第二十二章 假夫妻
野牙帮很大，土地澄黄一片。设有几十个营寨，处于最中心，接近大门的就是主寨。
周围专门建造了几间栅栏，用来养殖牲畜，保证了全营弟兄的口粮。每日寅时徐彪会带队轮流上山打猎，活的养在栅栏里，死的就拿回来煮了吃。
正值寅时，昨夜尽兴喝了几壶酒。徐彪拖着沉重的身子，在大营外集结弟兄。
“一，二，三……十八……十九……”
正数到第十九位，没有人了。
徐彪道：“人呢？怎么还少一个？”
被点名的第十九位，道：“复川说今天身子不舒服……所以没来。”
换成平日，徐彪定会亲自去营寨把复川捞出来大骂一顿，好不得踢上两脚让他带病打猎。
可今日头晕目眩的，又恐惊扰了徐散夫妻休息，二当家难得回来一趟，这回就放过复川。
徐彪道：“算了，明日你让他补上。”
一挥斧头，领头道：“出发！”
一行二十人，浩浩荡荡出发。
前脚刚离开，后院栅栏中的公鸡就亮嗓啼鸣。
百里寒被叫声吵醒，后颈酸胀感充实她的知觉，慢悠悠扶着床沿坐起。
入眼，还是昨夜那个地方，徐散将她打晕，是为了让她先睡一晚？
那么徐散呢？
她坐在床榻上看了看，没有人，下床走动两步。门外进来一个女人，梳着干净利落的马尾，毫无装饰点缀，身上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布衣。
她沉稳着笑走来，手中端了盆水。放在梳妆台上，到现在百里寒才发现昨夜窗前是没有梳妆台的。
这时竟多了一个台面。
瞧百里寒出神的样子，那女人开口道：“二夫人，这桌子是二当家吩咐连夜搬来的。里头装着些首饰钗环，是给二夫人准备的。”
她笑得开朗：“二当家说，请夫人洗漱完了以后，我带您去大营用膳。”
百里寒朝她一笑：“有劳你了。”
随后走向妆台，扶上桌面，温软细腻。这桌子是用檀木打造，带着一股淡淡香气。妆盒里放了十余只发簪，五对花鸟蝶样的步摇，两根白玉点翠钗。
及三对颜色不一的玉石耳坠，最后一层放的是玛瑙红绳项链。
百里寒头上只簪了一根笄，出门在外以素为主，徐散送这些来，莫不是在暗示她好好装扮？
女子主动上前，帮百里寒洗手，擦干，再拿起一块脸巾打湿，递给百里寒。
“我叫箐衫，是二当家差人从陕州城里买回来服侍夫人的。”
百里寒点头，接过脸帕，洗漱完毕后。箐衫为她梳理长发，交代了这里几位当家。
“夫人刚来此处，怕是还不认识这里的人。”
“二当家就无需我多言了，二当家的屋子就是我们所在的这间了，大当家姓“楚”，单一个“期”字。住在隔壁的紫色营帐中，三当家不在帮里，每月月底回来五日。三当家的名讳，还是等他来了再告诉夫人吧。”
“我们帮一共有八百余人，全都听命于三位当家。”
箐衫一下子说了许多，这三位当家座下各有两位管事的，管事的权利就是三位当家所管辖的人员。
大当家楚期，手下弟兄三百人。二当家徐散，手下也有三百号人，其余二百自是三当家的人了。
箐衫为百里寒梳好头发，簪好首饰，对镜欣赏道：“我们二夫人的容貌是我见过最上乘的了，怪不得能将全寨子最好看的二当家勾到手。”
百里寒故作娇羞，低头道：“多谢你了。”
箐衫的手艺不错，虽不及阿玲的精致，但也将她的容貌衬得有三分娇俏，七分冷艳。
箐衫扶她起来，从柜中拿了件裙衫。
百里寒道：“这也是二当家给我的吗？”
箐衫笑道：“是啊，二当家说夫人昨日跌落山崖，衣服已经划破了，特意准备了件新的给夫人换上。”
不得不说，徐散的眼光很好，这裙子穿在百里寒身上，显露她的高贵，又不会太过惹眼。
“夫人，我们走吧，二位当家等着同夫人用膳呢。”
箐衫语气活跃，百里寒跟着她不免松懈几分，她还记得徐散交代过，在野牙帮中要和他假装夫妻，演好这出戏才得以脱身。
百里寒一路无言，很快就到了大营。
营帐确要比旁屋大上几倍，百里寒心道：“果真是家大业大。”
一脚入门，徐散就在她面前了。
徐散朝她们走来，看见百里寒簪上了他给的首饰，面上藏了一抹笑。
徐散对箐衫道：“你先下去。”
箐衫低头，道：“是。”
大门口有守卫看着，百里寒贴上前，温柔道：“相公……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门口两个守卫互相瞟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百里寒双臂抱住徐散的手臂，头微微靠在他的肩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徐散揽过她的肩，细语道：“这里是相公的家，相公带你去拜见大哥，然后我们就用膳好不好？”
百里寒摇摇他的手臂，娇媚道：“都听相公的。”
二人黏腻走进，旁观弟兄看来十分扎眼，待他们一走过，就阴阳怪气学起来：“相公~”
“啊……娘子~”
“好不好嘛~”
“吃饭饭啦~”
“哈哈哈哈哈！”
“小声一点！别被二当家听到了！”
“二当家哪里顾得上我们啊，是不是啊，娘子~”
身侧弟兄很配合，翘起兰花指回道：“相公，讨厌！”
……
一直走到楚期面前，百里寒的手还抱着徐散，俨然像个小媳妇。
楚期抬眼，他那二弟妹宛如画中仙子，如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眉目间尽是媚态。这种美说来奇妙，魅惑而不廉价，绝尘而不低俗。
楚期自知不能起歪心思，眨眨眼睛，宽笑道：“二弟来了。”
徐散朝他一点头，垂眸对百里寒道：“娘子，这位是大哥，快拜见大哥。”
百里寒这才松了手，屈下腰身，行礼道：“大哥好。”
楚期大笑：“二弟妹不必多礼，快坐，快坐。”
徐散牵过百里寒的手，在左侧席上坐下，百里寒不肯离他太远，两个人是坐在一个软榻上。
楚期眼红道：“看不出来你们两个感情很好啊，弟妹饿了吧，快尝尝我们帮中美食。”
百里寒回道：“谢谢大哥。”
话落，她把头靠在徐散身上，柔声道：“相公~人家的手没力气……”
她连筷子都懒得拿一下，也不试试到底有没有力气，就直接撒娇，徐散含笑夹起一块糕点。喂到她嘴边，道：“相公喂你。”
百里寒微微张口，轻轻咬下，道：“相公真好。”
楚期眼皮跳了跳，被他们影响，一点食欲都没了。他独自在营寨生活了三十年，一直没有个女人相伴。
偶时也会请妓子来寨中解解乏，可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与百里寒一比较，他所睡过的女人连他弟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简直是云泥之别。
楚期撇过头，心中骂骂咧咧：“草他娘的！老子一定要想办法得到这个女人！”
趁楚期转头，看不到他们，徐散在百里寒耳边传声：“姑娘……我大哥貌似看上你了……”
徐散观察细微，他知道楚期好色，特别喜欢清冷美人儿。所以故意让百里寒打扮地花枝招展一些，没想到还是被他盯上了。
百里寒惶恐不安，眼下要在徐散耳边说话，她还得再长个几公分。实在不行……
百里寒无厘头地抱住徐散，打翻了一碗白粥，坐在徐散腿上，哭道：“相公……我的头好疼……我不想吃饭了。”
徐散抱紧她，安抚道：“好好好，不吃了，我们回房休息。”
他大力抱起百里寒，站起身，道：“大哥，娘子她身子不爽，我们先回屋了。”
楚期恨的牙痒痒，凭什么这小子福气这么好！
楚期假意笑道：“弟妹不舒服，那就先回去歇着吧，大哥用完膳去后房给你找些草药来。你们二人在房中等上片刻。”
百里寒心道：“老狐狸，这不是明摆着不让我走出野牙帮吗！”
当下小声道：“谢谢大哥了，大哥不必费心，我有相公照顾就好了。”
徐散也道：“是啊，大哥日夜操劳帮中事物，就不劳烦大哥了。”
楚期站起，一双眼睛贪婪地望向百里寒：“二弟，二弟妹太见外了。你们先回去吧，待我寻药来。”
百里寒不说话，徐散道：“那便有劳大哥。”
楚期挥手，道：“都是自家兄弟，有好东西自然是要分享的嘛。”
这话是说给徐散听的，示意他乖乖的分享百里寒，让楚期好好享受一下。
徐散二话不说，抱着百里寒就走。
身后的楚期看着二人背影，不觉打起了念头。
周围专门建造了几间栅栏，用来养殖牲畜，保证了全营弟兄的口粮。每日寅时徐彪会带队轮流上山打猎，活的养在栅栏里，死的就拿回来煮了吃。
正值寅时，昨夜尽兴喝了几壶酒。徐彪拖着沉重的身子，在大营外集结弟兄。
“一，二，三……十八……十九……”
正数到第十九位，没有人了。
徐彪道：“人呢？怎么还少一个？”
被点名的第十九位，道：“复川说今天身子不舒服……所以没来。”
换成平日，徐彪定会亲自去营寨把复川捞出来大骂一顿，好不得踢上两脚让他带病打猎。
可今日头晕目眩的，又恐惊扰了徐散夫妻休息，二当家难得回来一趟，这回就放过复川。
徐彪道：“算了，明日你让他补上。”
一挥斧头，领头道：“出发！”
一行二十人，浩浩荡荡出发。
前脚刚离开，后院栅栏中的公鸡就亮嗓啼鸣。
百里寒被叫声吵醒，后颈酸胀感充实她的知觉，慢悠悠扶着床沿坐起。
入眼，还是昨夜那个地方，徐散将她打晕，是为了让她先睡一晚？
那么徐散呢？
她坐在床榻上看了看，没有人，下床走动两步。门外进来一个女人，梳着干净利落的马尾，毫无装饰点缀，身上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布衣。
她沉稳着笑走来，手中端了盆水。放在梳妆台上，到现在百里寒才发现昨夜窗前是没有梳妆台的。
这时竟多了一个台面。
瞧百里寒出神的样子，那女人开口道：“二夫人，这桌子是二当家吩咐连夜搬来的。里头装着些首饰钗环，是给二夫人准备的。”
她笑得开朗：“二当家说，请夫人洗漱完了以后，我带您去大营用膳。”
百里寒朝她一笑：“有劳你了。”
随后走向妆台，扶上桌面，温软细腻。这桌子是用檀木打造，带着一股淡淡香气。妆盒里放了十余只发簪，五对花鸟蝶样的步摇，两根白玉点翠钗。
及三对颜色不一的玉石耳坠，最后一层放的是玛瑙红绳项链。
百里寒头上只簪了一根笄，出门在外以素为主，徐散送这些来，莫不是在暗示她好好装扮？
女子主动上前，帮百里寒洗手，擦干，再拿起一块脸巾打湿，递给百里寒。
“我叫箐衫，是二当家差人从陕州城里买回来服侍夫人的。”
百里寒点头，接过脸帕，洗漱完毕后。箐衫为她梳理长发，交代了这里几位当家。
“夫人刚来此处，怕是还不认识这里的人。”
“二当家就无需我多言了，二当家的屋子就是我们所在的这间了，大当家姓“楚”，单一个“期”字。住在隔壁的紫色营帐中，三当家不在帮里，每月月底回来五日。三当家的名讳，还是等他来了再告诉夫人吧。”
“我们帮一共有八百余人，全都听命于三位当家。”
箐衫一下子说了许多，这三位当家座下各有两位管事的，管事的权利就是三位当家所管辖的人员。
大当家楚期，手下弟兄三百人。二当家徐散，手下也有三百号人，其余二百自是三当家的人了。
箐衫为百里寒梳好头发，簪好首饰，对镜欣赏道：“我们二夫人的容貌是我见过最上乘的了，怪不得能将全寨子最好看的二当家勾到手。”
百里寒故作娇羞，低头道：“多谢你了。”
箐衫的手艺不错，虽不及阿玲的精致，但也将她的容貌衬得有三分娇俏，七分冷艳。
箐衫扶她起来，从柜中拿了件裙衫。
百里寒道：“这也是二当家给我的吗？”
箐衫笑道：“是啊，二当家说夫人昨日跌落山崖，衣服已经划破了，特意准备了件新的给夫人换上。”
不得不说，徐散的眼光很好，这裙子穿在百里寒身上，显露她的高贵，又不会太过惹眼。
“夫人，我们走吧，二位当家等着同夫人用膳呢。”
箐衫语气活跃，百里寒跟着她不免松懈几分，她还记得徐散交代过，在野牙帮中要和他假装夫妻，演好这出戏才得以脱身。
百里寒一路无言，很快就到了大营。
营帐确要比旁屋大上几倍，百里寒心道：“果真是家大业大。”
一脚入门，徐散就在她面前了。
徐散朝她们走来，看见百里寒簪上了他给的首饰，面上藏了一抹笑。
徐散对箐衫道：“你先下去。”
箐衫低头，道：“是。”
大门口有守卫看着，百里寒贴上前，温柔道：“相公……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门口两个守卫互相瞟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百里寒双臂抱住徐散的手臂，头微微靠在他的肩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徐散揽过她的肩，细语道：“这里是相公的家，相公带你去拜见大哥，然后我们就用膳好不好？”
百里寒摇摇他的手臂，娇媚道：“都听相公的。”
二人黏腻走进，旁观弟兄看来十分扎眼，待他们一走过，就阴阳怪气学起来：“相公~”
“啊……娘子~”
“好不好嘛~”
“吃饭饭啦~”
“哈哈哈哈哈！”
“小声一点！别被二当家听到了！”
“二当家哪里顾得上我们啊，是不是啊，娘子~”
身侧弟兄很配合，翘起兰花指回道：“相公，讨厌！”
……
一直走到楚期面前，百里寒的手还抱着徐散，俨然像个小媳妇。
楚期抬眼，他那二弟妹宛如画中仙子，如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眉目间尽是媚态。这种美说来奇妙，魅惑而不廉价，绝尘而不低俗。
楚期自知不能起歪心思，眨眨眼睛，宽笑道：“二弟来了。”
徐散朝他一点头，垂眸对百里寒道：“娘子，这位是大哥，快拜见大哥。”
百里寒这才松了手，屈下腰身，行礼道：“大哥好。”
楚期大笑：“二弟妹不必多礼，快坐，快坐。”
徐散牵过百里寒的手，在左侧席上坐下，百里寒不肯离他太远，两个人是坐在一个软榻上。
楚期眼红道：“看不出来你们两个感情很好啊，弟妹饿了吧，快尝尝我们帮中美食。”
百里寒回道：“谢谢大哥。”
话落，她把头靠在徐散身上，柔声道：“相公~人家的手没力气……”
她连筷子都懒得拿一下，也不试试到底有没有力气，就直接撒娇，徐散含笑夹起一块糕点。喂到她嘴边，道：“相公喂你。”
百里寒微微张口，轻轻咬下，道：“相公真好。”
楚期眼皮跳了跳，被他们影响，一点食欲都没了。他独自在营寨生活了三十年，一直没有个女人相伴。
偶时也会请妓子来寨中解解乏，可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与百里寒一比较，他所睡过的女人连他弟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简直是云泥之别。
楚期撇过头，心中骂骂咧咧：“草他娘的！老子一定要想办法得到这个女人！”
趁楚期转头，看不到他们，徐散在百里寒耳边传声：“姑娘……我大哥貌似看上你了……”
徐散观察细微，他知道楚期好色，特别喜欢清冷美人儿。所以故意让百里寒打扮地花枝招展一些，没想到还是被他盯上了。
百里寒惶恐不安，眼下要在徐散耳边说话，她还得再长个几公分。实在不行……
百里寒无厘头地抱住徐散，打翻了一碗白粥，坐在徐散腿上，哭道：“相公……我的头好疼……我不想吃饭了。”
徐散抱紧她，安抚道：“好好好，不吃了，我们回房休息。”
他大力抱起百里寒，站起身，道：“大哥，娘子她身子不爽，我们先回屋了。”
楚期恨的牙痒痒，凭什么这小子福气这么好！
楚期假意笑道：“弟妹不舒服，那就先回去歇着吧，大哥用完膳去后房给你找些草药来。你们二人在房中等上片刻。”
百里寒心道：“老狐狸，这不是明摆着不让我走出野牙帮吗！”
当下小声道：“谢谢大哥了，大哥不必费心，我有相公照顾就好了。”
徐散也道：“是啊，大哥日夜操劳帮中事物，就不劳烦大哥了。”
楚期站起，一双眼睛贪婪地望向百里寒：“二弟，二弟妹太见外了。你们先回去吧，待我寻药来。”
百里寒不说话，徐散道：“那便有劳大哥。”
楚期挥手，道：“都是自家兄弟，有好东西自然是要分享的嘛。”
这话是说给徐散听的，示意他乖乖的分享百里寒，让楚期好好享受一下。
徐散二话不说，抱着百里寒就走。
身后的楚期看着二人背影，不觉打起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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