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入夜渐凉
“我捏了她的腿……”
“她的腿是软的。”
顾河的话说完，晚晚立刻转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大哥，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女尸也不放过！”
男高中生子豪笑道，可他笑了一阵，见所有人都面色阴沉，没有开口，最后也只好默默闭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河身上。
顾河只看向晚晚，他不知道自己抛出这个信息点，够不够大，够不够满足众人的胃口。
众人沉默了半天，先前轻松的神色全都不复存在。
一个脸变的青紫色的死尸，在冬日的雪天里冻的结了霜了。
本该浑身变得邦邦硬，就算不冻，尸体也该僵了。
腿却是软的——
晚晚对上顾河的目光，语气中有点无可奈何。
“下一回，还是我发言吧。”
他看向她的眼睛，知道这一回，稳了。
没有什么，会比有一个甩出重要信息的猪队友，更让人头痛的了。
而他，想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
花臂男和中性干练女都笑了一声，圆桌会议也从这一声笑后结束了。
夜渐渐来临，寒风呼啸，想要从每一个窗户缝里钻进来，撕烂人的骨头。
火炕上铺满了被褥，小屋侧方厨房堆满了满满的柴火。
那的灶连着里屋的火炕，守夜的人需要定时加一灶柴火，避免所有人在被女鬼活吞之前，被活活冻死。
六人在排睡觉的位置。
在这样微妙的地方，男人睡一起，女人睡一起这样的通用守则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顾河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一抬头对上了晚晚的目光。
她想挨着睡。
顾河微微点头，脸上的凝重神色逐渐变成尴尬。
鉴于失忆后没人找他，顾河大概率之前是个单身汉。
甚至很有可能，顾河是个从娘胎出来的就单身的，钻石老光棍。
这的钻石不是指的有钱，或者人生充满价值，而是……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是指顽固且甚至有些历史渊源的老光棍。
所以……
这么一想，这可能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和女孩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谁能想到是在如此尴尬的境地。
入了夜，但大家都没睡。
或许是现在的年轻人，平日里都熬夜习惯了，就算再怎么硬睡，也是睡不着的。
顾河想着，耳朵里传来了浓重的呼噜声。
几人回头，火炕的一角花臂大哥盖着被子，张着嘴打呼噜，已经睡沉了。
五人同时呆在原地，望向噪声发音地。
大哥，心真大啊！
中性干练女璐姐和晚晚坐在炕的另一角，组成了一个新手答疑小分队。
子豪，顾河，还有阴翳女聚在一旁，因为到了阴翳女守夜的时候，她时不时的会去添把柴火。
“我们称我们进入的空间，为卷，四声音，卷子的卷。”
中性干练女解释道。
“进入空间称为入卷，解答完毕离开空间称为破卷。”
子豪自信举手。
“这个我知道，读书破万卷，破卷！”
顾河侧过头看他一眼，闷闷笑了一声。
璐姐扫了一眼这个捣乱的学生，子豪当即闭上了嘴。
“说空间其实不是太恰当，卷更像是一个意识抽象出的问卷，只需要谜题，和谜题的答案。”
晚晚笑意盈盈。
“简单来讲，往往会有一个曲折的故事，会有死者，我们只需要还原故事的本貌，就能得到应得的报酬。”
璐姐沉声道。
“报酬是？”
顾河提问。
“是一种特殊货币，能达成所有愿望的货币，我们称为药。”
“药？”
子豪看着思索的顾河，喉结动了动，能感觉他在接话茬这件事上蠢蠢欲动。
晚晚避开了这个话题。
“你们来的时候，在镜子周围点蜡烛，用红色在镜子上画图案的这个行为，我们一般叫做写船票。”
“写了船票就会有船夫，载你们过红河，在红河船上，会做一场梦，那就是序章。”
晚晚开心的一拍手。
“接上了。”
“就讲到这吧，晚上要小心，可能会见到死者。”
“同时，也可能会死哦～”
窗外彻底的黑了。
里屋开着灯，不守夜的人陆陆续续都开始睡觉了。
顾河躺在被窝里，抬头望着窗外，玻璃木窗的四周都用木条和塑料膜封死了。
风呼呼的刮，刮起大片的雪花，粗犷的嘶吼着。
他闭上眼睛，脑袋里浮现了白天时和晚晚的对话。
“我为什么会到这？”
“你没写船票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去了律所，之后就断片了。”
晚晚沉思片刻。
“或许，你是愿望太强的迷失者吧。”
迷失者……
到底是什么呢？
顾河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刺啦——
“啊！”
女人的尖叫声。
什么声音！
顾河迅速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但他还是借着天光，发现了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晚晚。
“怎么了！”
他立刻下炕扶起晚晚，她浑身打颤艰难的站了起来。
“怎么了，死者出现了吗！”
子豪，璐姐，阴翳女也相继醒来。
子豪的位置在炕角，一起来就用被子圈紧自己，瑟瑟发抖。
阴翳女则是警惕的盯着四周。
“没，没什么——”
晚晚的声音还是有点颤抖。
“可能雪下的太大，把电线杆压塌了。”
“屋里的灯灭了……”
璐姐叹了口气，害怕到不行的子豪的处境，也有一些尴尬。
“你，你们接着睡吧，我继续守着……”
晚晚结结巴巴的说着，顾河有些于心不忍。
“反正也快到我守夜的时间了，你去睡觉吧，我替你守。”
顾河低声道，晚晚望着他，背对着窗户的她，眼睛里莫名闪着悠悠的光。
她沉默了一会，似乎没那么恐惧了。
“不用了，你先睡吧，等到时间了我再叫你。”
顾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困意升腾起来，他抑制住打哈欠的冲动又问了一句。
“或者，我陪着你守夜呢？”
这句话换来的，是晚晚更长时间的沉默。
她平静的望着面前，火炕上温暖睡着的四个人。
“你去睡吧。”
顾河盯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不再纠结。
“好。”
他应下，正要转身回去，倏然察觉手腕上吃了力。
晚晚纤柔的手攥住了顾河的手腕。
她没说话，顾河也没说话，两人四目相对，四下寂静无声。
顾河流连于晚晚眼神里的光，她很突然的笑了，打破死寂。
“留下吧，陪我守夜。”
顾河的脑子还没有太清醒，只干脆应下，去厨房接了点水，洗把脸清醒清醒。
他站在黑暗的一角里，背对着世界。
隐约打在后背的冷风突然消失。
等等......
有人站在身后！
他回过头，身后人是晚晚。
“你……”
顾河舒了口气。
“你也要洗脸吗？”
她看着他弯眼笑了。
“心地太善良的人，不适合来这。”
“容易死掉。”
顾河隐隐的察觉到什么，但自己也说不清楚。
晚晚上前牵起了他的手，自然而然。
顾河没有感受到应有的羞涩和悸动，第一感觉则是冰凉的手嵌在自己的手心里，疯狂汲取热量，可怖，可怕。
“嘘，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她笑道，眉眼弯弯。
她拉着他，一步一步走回里屋，悄悄的。
顾河顺着晚晚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触及的瞬间，是惊恐的心悸，他简直要大叫出声来。
晚晚将嘴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你猜，灯是怎么灭的呢？”
他的心陡然一跳。
“她的腿是软的。”
顾河的话说完，晚晚立刻转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大哥，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女尸也不放过！”
男高中生子豪笑道，可他笑了一阵，见所有人都面色阴沉，没有开口，最后也只好默默闭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河身上。
顾河只看向晚晚，他不知道自己抛出这个信息点，够不够大，够不够满足众人的胃口。
众人沉默了半天，先前轻松的神色全都不复存在。
一个脸变的青紫色的死尸，在冬日的雪天里冻的结了霜了。
本该浑身变得邦邦硬，就算不冻，尸体也该僵了。
腿却是软的——
晚晚对上顾河的目光，语气中有点无可奈何。
“下一回，还是我发言吧。”
他看向她的眼睛，知道这一回，稳了。
没有什么，会比有一个甩出重要信息的猪队友，更让人头痛的了。
而他，想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
花臂男和中性干练女都笑了一声，圆桌会议也从这一声笑后结束了。
夜渐渐来临，寒风呼啸，想要从每一个窗户缝里钻进来，撕烂人的骨头。
火炕上铺满了被褥，小屋侧方厨房堆满了满满的柴火。
那的灶连着里屋的火炕，守夜的人需要定时加一灶柴火，避免所有人在被女鬼活吞之前，被活活冻死。
六人在排睡觉的位置。
在这样微妙的地方，男人睡一起，女人睡一起这样的通用守则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顾河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一抬头对上了晚晚的目光。
她想挨着睡。
顾河微微点头，脸上的凝重神色逐渐变成尴尬。
鉴于失忆后没人找他，顾河大概率之前是个单身汉。
甚至很有可能，顾河是个从娘胎出来的就单身的，钻石老光棍。
这的钻石不是指的有钱，或者人生充满价值，而是……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是指顽固且甚至有些历史渊源的老光棍。
所以……
这么一想，这可能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和女孩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谁能想到是在如此尴尬的境地。
入了夜，但大家都没睡。
或许是现在的年轻人，平日里都熬夜习惯了，就算再怎么硬睡，也是睡不着的。
顾河想着，耳朵里传来了浓重的呼噜声。
几人回头，火炕的一角花臂大哥盖着被子，张着嘴打呼噜，已经睡沉了。
五人同时呆在原地，望向噪声发音地。
大哥，心真大啊！
中性干练女璐姐和晚晚坐在炕的另一角，组成了一个新手答疑小分队。
子豪，顾河，还有阴翳女聚在一旁，因为到了阴翳女守夜的时候，她时不时的会去添把柴火。
“我们称我们进入的空间，为卷，四声音，卷子的卷。”
中性干练女解释道。
“进入空间称为入卷，解答完毕离开空间称为破卷。”
子豪自信举手。
“这个我知道，读书破万卷，破卷！”
顾河侧过头看他一眼，闷闷笑了一声。
璐姐扫了一眼这个捣乱的学生，子豪当即闭上了嘴。
“说空间其实不是太恰当，卷更像是一个意识抽象出的问卷，只需要谜题，和谜题的答案。”
晚晚笑意盈盈。
“简单来讲，往往会有一个曲折的故事，会有死者，我们只需要还原故事的本貌，就能得到应得的报酬。”
璐姐沉声道。
“报酬是？”
顾河提问。
“是一种特殊货币，能达成所有愿望的货币，我们称为药。”
“药？”
子豪看着思索的顾河，喉结动了动，能感觉他在接话茬这件事上蠢蠢欲动。
晚晚避开了这个话题。
“你们来的时候，在镜子周围点蜡烛，用红色在镜子上画图案的这个行为，我们一般叫做写船票。”
“写了船票就会有船夫，载你们过红河，在红河船上，会做一场梦，那就是序章。”
晚晚开心的一拍手。
“接上了。”
“就讲到这吧，晚上要小心，可能会见到死者。”
“同时，也可能会死哦～”
窗外彻底的黑了。
里屋开着灯，不守夜的人陆陆续续都开始睡觉了。
顾河躺在被窝里，抬头望着窗外，玻璃木窗的四周都用木条和塑料膜封死了。
风呼呼的刮，刮起大片的雪花，粗犷的嘶吼着。
他闭上眼睛，脑袋里浮现了白天时和晚晚的对话。
“我为什么会到这？”
“你没写船票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去了律所，之后就断片了。”
晚晚沉思片刻。
“或许，你是愿望太强的迷失者吧。”
迷失者……
到底是什么呢？
顾河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刺啦——
“啊！”
女人的尖叫声。
什么声音！
顾河迅速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但他还是借着天光，发现了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晚晚。
“怎么了！”
他立刻下炕扶起晚晚，她浑身打颤艰难的站了起来。
“怎么了，死者出现了吗！”
子豪，璐姐，阴翳女也相继醒来。
子豪的位置在炕角，一起来就用被子圈紧自己，瑟瑟发抖。
阴翳女则是警惕的盯着四周。
“没，没什么——”
晚晚的声音还是有点颤抖。
“可能雪下的太大，把电线杆压塌了。”
“屋里的灯灭了……”
璐姐叹了口气，害怕到不行的子豪的处境，也有一些尴尬。
“你，你们接着睡吧，我继续守着……”
晚晚结结巴巴的说着，顾河有些于心不忍。
“反正也快到我守夜的时间了，你去睡觉吧，我替你守。”
顾河低声道，晚晚望着他，背对着窗户的她，眼睛里莫名闪着悠悠的光。
她沉默了一会，似乎没那么恐惧了。
“不用了，你先睡吧，等到时间了我再叫你。”
顾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困意升腾起来，他抑制住打哈欠的冲动又问了一句。
“或者，我陪着你守夜呢？”
这句话换来的，是晚晚更长时间的沉默。
她平静的望着面前，火炕上温暖睡着的四个人。
“你去睡吧。”
顾河盯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不再纠结。
“好。”
他应下，正要转身回去，倏然察觉手腕上吃了力。
晚晚纤柔的手攥住了顾河的手腕。
她没说话，顾河也没说话，两人四目相对，四下寂静无声。
顾河流连于晚晚眼神里的光，她很突然的笑了，打破死寂。
“留下吧，陪我守夜。”
顾河的脑子还没有太清醒，只干脆应下，去厨房接了点水，洗把脸清醒清醒。
他站在黑暗的一角里，背对着世界。
隐约打在后背的冷风突然消失。
等等......
有人站在身后！
他回过头，身后人是晚晚。
“你……”
顾河舒了口气。
“你也要洗脸吗？”
她看着他弯眼笑了。
“心地太善良的人，不适合来这。”
“容易死掉。”
顾河隐隐的察觉到什么，但自己也说不清楚。
晚晚上前牵起了他的手，自然而然。
顾河没有感受到应有的羞涩和悸动，第一感觉则是冰凉的手嵌在自己的手心里，疯狂汲取热量，可怖，可怕。
“嘘，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她笑道，眉眼弯弯。
她拉着他，一步一步走回里屋，悄悄的。
顾河顺着晚晚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触及的瞬间，是惊恐的心悸，他简直要大叫出声来。
晚晚将嘴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你猜，灯是怎么灭的呢？”
他的心陡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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