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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江雪愿意帮助丛槟硕

    医院走廊长凳上。夜。

    周铁山翻下身险些掉在地上,一激灵醒了坐起来,揉搓着眼睛见柳条筐从屋里慌张走出来忙问:

    “哎,干什么去?”

    柳条筐敷衍应了句:

    “李子寒醒了,我,我去换药。丫丫的。”

    柳条筐扭身慌忙往前走去。

    周铁山看着柳条筐的背影,往长登上躺:

    “李子寒醒了,换药……”

    周铁山“扑棱”下坐起身:

    “什么,李子寒醒了。哎,你这个家伙,李子寒醒了你怎么不招呼我。”

    周铁山急切地起身往屋里跑,推开门见李子寒抱膀沉思,高兴地喊:

    “兄弟,你可醒了,你总算醒了!”

    周铁山抱着李子寒像久别重逢多年的亲人相见,惊喜交集。李子寒脸上却没一丝笑意,两眼直视着周铁山非常严肃地问:

    “铁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村里为什么停电,是谁向我读的文件,为什么把我给撸了,林主任为什么停职检查?啊,快告诉我……”

    周铁山狠狠地骂了句:

    “柳条筐,你这个王八犊子,肠子真直。”

    “铁山,告诉我,快告诉我啊!”

    “老弟,你刚醒,有些事你得听我慢慢跟你解释好吗?来,让我好好看看,这几天你睡得可真香,让我度日如年啊!”

    “铁山,你快告诉我,我昏睡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啊,快告诉我啊。”

    “也没发生什么事啊,就是你那个文件让有些人给领会歪了,林主任回乡里去了。就这么简单,没了。”

    “没了,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李子寒撩起被子下地:

    “没这么简单,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回去一看就清楚了。”

    周铁山一把捺住李子寒急了:

    “李子寒,你不要命了。回去又该怎样,又能怎样。你就这么看重权势吗,一个小小的乡长算得了什么?李子寒,在官场上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我这样说你还不明白吗?”

    李子寒也激动地大喊:

    “铁山,我明白什么,让你们这一闹腾我倒不明白了。我现在身上肩负的不是权势,而是责任,我身后是全乡的村民。就是乡里天塌下来,我也该把它扛起来,我就不信,山再重能把地球压扁,压偏吗!”

    正吵着,女护士走进来:

    “天还没亮,吵什么,这是医院,不许喧哗。李子寒,我们院长有令,你不得离开这个病房半步。不然,我们这班护士都得辞职。求你了,千万别砸了我们的饭碗,成吗?”

    李子寒忿忿不平地问:

    “知道是医院还敢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让我离开总得有个理由吧?”

    女护士回答:

    “这你得去问院长,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上次来住院,偷偷溜走,结果让人给院长室砸了。”

    李子寒一听愣了:

    “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周铁山在一旁插嘴说:

    “李子寒,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好了,还是听护士同志的,安心养病啊!”

    医院走廊僻静处。夜。

    柳条筐偷着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柳条筐,你这嘴太浅薄了,咋就一点事也盛不住呢?丫丫的。”

    柳条筐又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让你嘴浅,这一巴掌是教训你的。”

    柳条筐跟着又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让你嘴浅,这一巴掌是让你长记性的,从小到大咋就改不了呢?柳条筐,你要是再有这么一回,不用别人动手,我亲自宰了你……”

    病房里传出轻轻的哭声:

    “妈,你说话啊,你咋不说话呀?她们说弄喜鹊蛋吃你就好了,可我没弄到。爷爷说这不是季节。妈,你为什么还不说话呀……”

    柳条筐顺门缝偷看了一眼,轻轻推开房门,房内地上摆着草药,姜朝腿上缠绕着绷带,趴在妈妈身边轻声哭泣:

    “妈,你说话啊,你们不是说我是宝贝吗?到现在咋不理我了呀!你告诉我,让我咋着你才能说话呀。妈,我现在听话了呀,爷爷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可爷爷就是不告诉我你为什么疯,爸爸为什么不回来。他们说,那个叫李子寒的乡长也给撸了,你也不用再怕他们了……”

    柳条筐在门口一听李子寒,心里的无名火一下撺了上来,气愤地进屋:

    “小崽子,你说谁呢,你再说一个我听听?丫丫的。”

    姜朝一愣回头看着柳条筐,抹把泪水问:

    “你是谁,我愿意骂谁就骂谁,你管得着吗?不是李子寒,我妈能躺在这里吗?不是李子寒,铁矿能干成吗?他们像个土匪,他当乡长为什么不管?不是铁矿,我爸爸能不回来吗?”

    柳条筐举起拳头:

    “哎,你这个小崽子,我一句话你整出一大堆来,不怕我是不是?丫丫的。”

    “我凭什么怕你。今天,不是腿出点毛病,我让你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小崽子,不打你身上痒痒是不是?丫丫的。”

    柳条筐举拳的手在身后被人给抓住了,一惊回头一看是周铁山。柳条筐气愤地争辩:

    “周铁山,他敢骂李子寒。丫丫的。”

    周铁山也不说话,拽着柳条筐的耳朵就往回走。

    李子寒病房。夜。

    李子寒在病房斜倚在床上凝眸,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沉思后,小声自语:

    “怪不得他们对我躲躲闪闪哪,乡长被免职了。为什么,为什么?李子寒,不当乡长你就不是李子寒了么?难道你是为了当乡长才叫李子寒的……”

    李子寒慢慢地摇头凝视。

    病房门口外,周铁山拽着柳条筐的耳朵,隔门玻璃望着李子寒:

    “你给我看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柳条筐用力挣脱周铁山,手捂着耳朵往屋里看一眼:

    “你让我看什么?”

    周铁山把柳条筐拥到一边:

    “你柳条筐还干点事不,我让你把文件藏好,你可到好,咋掖到行里底下。这下倒好,什么也藏不住了。”

    “李子寒他看不到,你没听人说吗,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丫丫的。”

    “胡扯,李子寒他身子最糟糕的时候,不能再给他伤口洒盐了。”

    “他看到了?丫丫的!”

    柳条筐急起身,被周铁山一把拽住。

    袁昕宿舍里。夜。

    江雪在被窝里不停地按着手机,一旁的袁昕醒了,翻下身生气地嘟嚷句:

    “你烦不烦,整宿地打手机,这深更半夜的……”

    江雪比袁昕的火气还大:

    “柳条筐,你个大混蛋,说好了的保持联络,你关什么机呀……”

    袁昕抬头看着江雪问:

    “哎,柳条筐是谁呀,你什么时候又捡来了个柳条筐啊?”

    江雪生气的把手机扔在被子上。袁昕揉下眼睛坐起身,刮目盯视江雪:

    “哎,自从回来这情绪就不高,问什么也不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江雪沉默不语,眼泪却在眼眶里集结,越来越多。

    袁昕把头扎在江雪身上:

    “江雪,刚才,我做了个梦,梦中说李子寒浑身是血,在后面追我。可我并没有一点紧张,心里就想着把李子寒引出那个危险的地方,可李子寒在后面追着追着就不见了踪影。我就回头去找,找啊找,可怎么也找不到他……江雪,李子寒不会顺了,一定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江雪擦下眼泪起身倚在床边,哭泣出了声。

    袁昕满眼泪花:

    “不知咋地睁眼闭眼全是李子寒,一想到李子寒心里就像生出一把草,慌得厉害。想控制都控制不住自己……”

    “唉,我的那篇文章没想到招来那么大的祸殃……为什么会是这样?这究竟是为什么……”

    江雪情绪有些失控,愤愤地大喊了起来。

    袁昕愣了,两眼盯着江雪:

    “江雪,这还是你吗,你等等,我听你这话……你是知道什么。快说,李子寒他怎么样,又发生了什么事?”

    “袁昕,你别问了好不好,好不好。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一想到这些,心里总有一种负罪感。就想疯,就想喊,想骂人……”

    “江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泼辣,这么不理智。冷静,别激动……”

    “袁昕,我跟你说什么啊,木已成舟了,说什么还有用吗?”

    “江雪,不想说就算了。李子寒他在谷石川想立足,这也是他必须迈的一道坎。有人说李子寒咋就一根筋呢,对事业一根筋有什么不好,男人就该有事业心,有事业心才有情爱之心吗?江雪,在李子寒决定来谷石川的那一刻起,我就有这个思想准备。所以,我才成立了古原市农产品贸易总公司,更名叫丛槟硕,不想让李子寒知道我在帮他。看来江帆我是指望不上了,江雪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帮我,或者说帮帮李子寒?”

    江雪坐起身,半天看着袁昕,而后严肃地回答:

    “行,这个忙我帮。你说怎么帮?”

    袁昕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江雪这么爽快,伸手摸下江雪的额头:

    “江雪,你没发烧吧?好,此时,咱们俩也要有个约定,你就当我的副经理,凡是谷石川的业务,你全权负责。”

    江雪自然一笑:

    “副经理,我不要。还是记者的身份,谷石川的业务全交给我……”

    袁昕一把搂过江雪,姐俩个紧紧地抱在一起。袁昕真心帮李子寒,总算找到了替身,而江雪是为了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