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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让他回来

    林昇,林昇!

    季临川听到这个名字,手指握成了拳头,鼻翼张合,锋利如刀的眼神射向了她。

    欧阳妤攸替小艾擦擦脸,转脸对季临川说,“那天我钱不够,碰到了林昇,是他帮忙买的。小艾根本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你不要为难她,更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开掉她。”

    “没必要?”季临川冷笑着站了起来,说,“不是替你心虚,她何必撒谎?”

    说罢,他调头看向小艾,厉声说道,“你早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知道为什么吗?”

    小艾怯弱地摇头,季临川狠厉地说道:“因为你处处包庇她,一而再地编谎话敷衍我,你偷偷倒掉她不想喝的药,每天替她把风,盯着我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走,把老子当贼来防!你们以为我全都不知道是吗!”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扫了她们一眼,转而对小艾说:“她是我太太,她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可以忍,但你该认清付你薪酬的是谁,以后也学学怎么讨好你的老板,为了包庇别人丢自己的饭碗,这就是教训。”

    他转过身,留了个背影,摆手说道,“你现在可以走了,顺便把门给我关上。”

    小艾心虚地说不出话来,季先生什么都知道,他说得一点也不差,没有一件冤枉了她。

    欧阳妤攸原以为说出林昇,所有的火势就会转移到她身上,小艾就安全了,可没想到……

    她又一次连累了旁人。

    小艾走后,欧阳妤攸垂着头,沉闷地坐在沙发边,她不敢再惹他,她想等他气消了,再跟他好好谈。

    季临川端起桌边的半杯酒,手指握着玻璃杯,力道渐重,根根骨节分明。

    客厅安静得可怕,他喝尽了杯子里的酒,哑声道:“老子说过,你们再见第三次面,绝不会饶了你们,加上昨晚,这是第几次了?嗯?”

    她抬眼,“都是偶然。”

    季临川仔细盯着她,突然起身走过来,手背撩起她的头发,眯眼盯着脖颈处,细腻皮肤上一小块泛红,残留的暧昧痕迹。

    他怒火一下从心脏烧到了眼睛里:“欧阳妤攸……你活腻了?”

    季临川突然猛地扬起手,吓得她闭眼转头,心脏噗通直跳。

    刹那间,只听玻璃清脆的爆裂声,是杯子重重摔在了地上!

    满地碎渣,一块小玻璃崩到了珍妮脚边,它灵活跳跃着跑远,警觉得尖叫了一声!

    “老子一步步退让,迁就,放手让你去学东西!你他妈的都干了什么!趁老子不在,去跟旧情人鬼混?啊?”他将她死命地往沙发里按,扒落她肩上的衣服,寻找可疑的痕迹。

    “季临川,我没有……”她任由上衣被扒开,露出黑色的文胸,季临川像疯了一样,不由分说地抓着她,被他粗鲁的动作弄痛,她恼火道:“你想检查?我脱光给你看个够!”

    说罢欧阳妤攸从他禁锢的掌心里抽出手,猛地站起来,紧接着,柔软的衣料层层叠落在地板上。

    她通身只剩黑色的内衣,因激烈的呼吸,锁骨微微起伏,坦然地望着季临川说:“够了吗?还要继续吗?”

    季临川并没有去看,只单单盯着她那双无畏的眼睛,因为太过明亮坚韧,让他晃了神,僵在那里。

    半响,他闪着猩红光芒的手指掠过她的脸颊,滑向脖颈处,口吻依旧冰冷:“给自己明码标价?给你花了钱就能碰?欧阳妤攸,你不止不惜命,还开始糟践自己。”

    他总有本事三言两语挑火她,欧阳妤攸气得口不择言,“季临川,还是多亏了你,让我知道钱有多重要,糟蹋自己怎么了?至少比你这个霸占着我,却一分钱不给的人要强。”

    他恼怒地摔碎了那台手绘屏,嘲讽道,“有前科的女人,还有脸要钱?老子给你钱干什么?让你再跑一次,你以为姓林的回来,你就敢翘尾巴了?他算个什么东西!还真当他是十几年一往情深,非你不可的情圣呢?他当初在台北玩女人玩大了别人肚子,现在孩子都五岁了!他离了婚想吃你这根回头草,你就送上门给他吃,你他妈就是个傻逼!”

    ……

    她怔怔地愣了神。

    真正让欧阳妤攸恍然的,并不是林昇已经为人父,或者他的隐瞒和欺骗,而是关于林昇的一切,季临川其实早就知道,当初她被段溢峰骚扰,第一次偶遇林昇,季临川就消失了两天,他飞去过台湾,或许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在他们为林昇吵架,或者在香港他跟林昇正面交锋时,他本可以有无数个适当的时机来用这个刺激她,打压她。换作任何一天,他抖搂出这些话,都会比这一刻更有效果,可他竟能忍到今天才说出来。

    这不像季临川……

    他现在越来越让她迷惑。

    可就是忽然之间,欧阳妤攸还是看懂了他。

    她从地上捡起衣服,上下穿好,平静地望向季临川,说,“东西是他买的,这没错,我确实昨晚没有回来,这也是实情,但我没有送上门给他碰。”

    她摸着脖子那块痕迹,轻声说,“这只是个意外。”

    她很清楚,在季临川面前说谎并不明智,她只能承认,那吻痕确实正如他所想。

    没料到,季临川却问她,“手是怎么弄的?”

    欧阳妤攸这才注意到,烫伤的左手,水泡已经流出汁液,起初没察觉,这会看烫得挺严重,火燎似的,稍稍碰一下,是又疼又灼热。

    该说的都说了,她索性诚实道:“烧水烫的,他生病了,需要吃药。”

    “烧水?”季临川音线颤抖着,说,“欧阳妤攸……老子连碗都没让你洗过,你这是活该,你纯粹是活该知道吗!”

    她没想到,坦诚的结果是季临川再次冷落了她。

    他没有再发狂发癫,他调头就走,最后是带着那个出差的行李箱离开的。

    季临川走后,家里只剩下她和珍妮。

    隔天林昇给她打了通电话,说他已经病好,正返回台北处理公事。欧阳妤攸没有追问任何事,只叮嘱他照顾注意身体,再无多言。

    她白天去颜老那里学东西,碰见颜潼才从她口中知道,季临川并没有出差,他每天都在梵森,可他一次也没有再回来。

    欧阳妤攸晚上给珍妮喂猫粮,自己从便利店买了速食,从微波炉拿出来时,想起曾经在便利店吃这个,被季临川劈头一顿骂。

    他总是这样,说话毫不客气。

    可她竟然好想再听他说一次。

    五天后,季临川还是没回来。

    大约晚上七八点终,昏暗的房间里,欧阳妤攸听到外面有动静,她警惕地从被子里缓缓转过头,望着进来的人,呆滞的眼神微微愣住。

    是季夫人。

    她带着李姐来,在楼下热好菜,搁在托盘端来放卧室的圆木桌上,说:“吃吧,有雪蛤糖水,还有你喜欢的豉汁蒸排骨,快尝尝。”

    欧阳妤攸抱腿坐在椅子上,对季夫人突然的亲近,仿佛有点招架不住。

    可她还是拿起筷子,见样吃了几口,她饭量小,没多会就饱了。

    季夫人这才切入正题,说,“临川这几天回老宅住得挺好,那儿毕竟是自己家,吃睡都自在,当初他是为了你才搬到这儿来,我看现在,你跟临川缘分尽了,该离就离了吧。”

    还真是直截了当,一句虚的都没有。

    欧阳妤攸丢了一块维生素片在水杯里,瞬间沸腾溶解,端起来喝了半杯,苍白如雪的脸上笑了笑,对季夫人说,“您偷偷过来,季临川并不知道吧?”

    季夫人被欧阳妤攸直言揭穿,脸上却依然镇定,她盘发下散着几缕细发,洁白的珍珠耳坠微微晃动,说,“我儿子什么脾气我这当妈的最清楚,他从前处处护着你,现在他宁可回老宅都不愿见你,这还不明显吗?我看得明白,他就是受够了你,碍着这些年的情分,不愿先开口,你们都到这份上了,我能不来一趟?”

    欧阳妤攸手里握着小圆柱形的维生素盒,一上一下摇晃着,安静的房间里,只有里面的小药片碰撞发出的响声,她声音轻缓说,“您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着,不累吗?以前是为了季叔叔,现在为了季临川。”

    季夫人错愕,习惯性拢了拢衣服,欧阳妤攸抬头看了她一眼,回忆道,“从小您就不是很喜欢我,我吃饭挑食,常把您夹给我的菜统统挑出去,六七岁时,我不小心在您新买的衣服上泼了牛奶,我记得您当时看我的眼神,您很生气,可还是装作一副宽容的样子跟我说没关系。因为季叔叔疼我,只要他开口,您能够原谅我所有的冒失。”

    “以前他们说让我长大了做季家的媳妇,尽管您心里有想法,但也不出言反对,因为只要季叔叔说好,您就绝不会有意见。”

    欧阳妤攸闭上眼,说,“后来季叔叔去世了,您生活的支柱就开始转移到季临川身上,对他言听计从。您既然一直不喜欢我,当初就不该任由季临川去美国找我,不该让他在那边胡作非为,闹出了事,也别拉下脸去求我爸。现在你说季临川受够我了,您心疼他,就替他开口,来请我跟他离婚?”

    她笑了起来,站起身说道,“您还是回去吧,要离婚,我也不会跟您谈,让季临川回来。”

    窗外起了风,吹动着纱帘。

    “你错了。”季夫人眉目忧愁,忽然说道,“当初我不是没反对,从老季那会我就一直不赞同你们两个的婚约,我不像他跟你爸两个老家伙那么糊涂,当年我早就让弘法寺的善弘师父给你们合过八字,你们俩在一起没什么好结果,可临川偏不信!”

    季夫人站起身道:“你说得没错,这些年我就不该迁就他,事事顺着他,他要是听我的,会比现在过得顺心百倍!一个腾远换我儿子一辈子的幸福,它根本不值!”

    欧阳妤攸听到摔门声,半响,汽车启动,楼下的司机带着季夫人和李姐离开。

    她太阳穴疼得像裂开了似的,倒在床上半梦半醒过了一夜。

    第二天她跟颜老去陶艺工作室,拿回了自己前几天做的细颈花瓶,颜老说要出趟远门,给她留了张作业,回家后,季夫人的电话突然又打过来。

    她吸了口气,想来这个婆婆是铁了心要掺和他们的事。

    按下接听键,季夫人的声音,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坚硬,而是软绵绵的,像失去了精气神似的,说:“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临川?你说得没错,我儿子就是我的主心骨,为了他我做什么都可以,他跟你在一起没幸福过,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你想要什么?要怎么才肯离婚?只要你提出来,哪怕是命我都可以给你。”

    没想到隔了一晚,季夫人的话翻来覆去,毫无半点新意。

    欧阳妤攸蹙眉,却听季夫人哽咽的声音,又说道,“小攸,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我这辈子没别的念想了,只希望临川过得好,我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存了一些东西,有你季叔叔以前的收藏和首饰,还有早些年买下的房产,钥匙和相关文件在我房里的桌上,密码是临川的生日,只要你跟临川离婚,我不会亏待你……”

    欧阳妤攸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敏锐地问道,“你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些?”

    季夫人牵强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心疼我儿子。”

    说完电话便挂了。

    “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