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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沈青华他们将秦叔的尸体从枝桠上抛了下去,停留了片刻,再无其他,老痒就不耐烦催促他们快点起程。

    沈青华他们往上爬去,吴邪想起刚才小哥说的青铜树和祭祀有关,就问小哥关于这些沟壑的看法。为什么说这些沟壑和当年的祭祀有关,这种祭祀又是怎么进行的。

    小哥淡淡说道:“西周时代的祭祀虽然不如商代那么残暴,但是人牲是难免的,所谓不同的祭祀方式,只不过怎么把人牲杀死的不同而已。比如祭祀土地,就把人活埋,祭祀火神,就把人烧死,祭祀河神,就丢河里去。

    这里这么一棵通天一样的青铜巨树,祭祀地可能就是扶桑若木之类的神树。也有可能是司木之神句芒,通常这一类神,用的都是血祭。

    刚才秦叔的血液顺着青铜枝桠,流进青铜树上的云雷纹中,一路流下,这样一来的一条线路,如果不是事先设计好的,根本无发运行的如此流畅,加上青铜枝桠上面那些刺刀放血槽一样的痕迹,事情就很明白了,这里必然是用来进行血祭地祭器。

    所谓血祭,大多数时候是以血入地,受祭祀的时候,必然是将牺牲定死在这些青铜枝桠上,将尸体的血液引出。绘入到树身上的云雷纹路中,如果血液不在半途凝结,必然会一直流到这棵青铜树深深埋在岩石底下地根部,象征着以血来奉贤给神的意思。

    说的形象一点,整棵树地纹路,就象医院解剖室里引血槽,几张尸床上的血,无论多少,最后由这些沟壑汇进引血槽,然后流进下水管道,只不过这里的引血槽,做成了看似用来装饰的纹路,这也正好可以说明,为什么这些云雷纹之间的沟壑,会深的如此离谱。

    这样一来残忍又大规模的祭祀,显然就算实力在强大的国家,也无法长期举行,所以古籍中也只是零星记载,至于具体仪式的过程,需要多少人牲,一切都无从得知了。”

    沈青华听了小哥的话,一方面感叹古人的智慧,另一方面也感到一丝心寒,如此巨大的一个工程,竟然只是用来做一件杀人的工具,实在是愚蠢之及。想着无数奴隶给倒插在这些枝桠上面,血液顺着这些青铜的沟壑将整棵树变成一根血柱,他就感觉到似乎有刺骨的寒气从那些沟壑里渗透出来。

    吴邪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们还是走快一点,不然等一下秦叔的血流下去,说不定那司木之神以为又有人来献祭了,老人家出来遛遛,说不准能把我们当祭品。”

    老痒根本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他对吴邪说道:“你也别尽相信他,中国那时候哪里会有这么多人给你杀着玩,我看这里叉着放血的说不定都是猪头羊头什么,咱们再爬上去点,说不定还能看见几千年猪肉干插着,况且就算是人又如何,一个人死了之后,血很快就会凝结,人家也看不上啊,以前人家多天然啊,吃的是无农药的食物,喝的是无污染的水,那整一个就是农夫的血——有点甜,所以说这就是一糊弄人的东西。”

    吴邪听了脑门上的筋都爆了出来,不由分说开口大骂:“我cāo你个蛋,什么归什么,我的血怎么就有毒了?你他妈嘴巴能不能消停点……”

    沈青华无语的看着他们,说道:“老吴,你的血不但没毒,反而还能解毒呢。”

    吴邪:……

    胖子打断吴邪的话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些枝桠,怎么就越来越密了,再这样下去,再往上就不好爬了?”

    老痒说道:“这里本来就是有疏有密的,密了才好爬啊,难不成你还想越疏越好,最好每一根都相距两米以上,我们在这里几十米高空叠罗汉?”

    沈青华对老痒说:“你先别下结论,我看是有点不对劲。”

    他打起手电,将光束集中起来,往上照去,只见他们头顶上,青铜枝桠有一个逐渐密集增多的趋势,往上七八米处,已经密集的犹如荆棘一样,要继续上去,只有先倒挂出去,然后踩着这些枝桠的尖头爬上去,而这样做是比起原先他们贴着铜树攀爬,要危险很多。

    事到如今,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他们也要闯了,小哥让吴邪们呆在原地别动,自己先爬到枝桠外面,然后从上面将从秦叔那里找到绳子丢了下来,然后吴邪和胖子一手抓着绳子,跟着爬了上去。沈青华看着吴邪上去后,也跟着往上爬去。

    再往上望去,这里的情形已经不像他们下面卡到那样子,青铜枝桠已经密集到了无初插手的地步,他爬了一段,心说难怪秦叔会掉下来,再上去的趋势,恐怕连踩脚的地方都难找了,只要一个不留神,或者给上面那种过堂风一吹,只不定他们就下去陪秦叔了。

    老痒在这个时候却爬得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来过的原因。这一段由于过于危险,大家都集中精力的攀爬,因此没人说话。

    沈青华因为要照顾到吴邪的速度,只能慢慢的往上爬,他有些无聊的借着手电的余光打量着四周。

    在手电的照射下,他发现青铜树四周的岩壁也开始变化,出现了天然的钟ru石锥和一些溶解的岩帘,显然这里已经出了人工开凿的范围,上面这一段已经是天然形成的岩洞。

    通过这一段的时候,岩壁开始收缩,他还发现两边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大小不同的岩洞,都不深,能看到底,有几个岩洞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给手电照射会发生一定的反映,这些现象,让沈青华逐渐感觉到不安,但是岩壁离他们到底有几十米的距离,他就不信就是有什么变数,能够从对面直接影响到他们。

    沈青华给边上的岩洞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发现前面攀爬的吴邪已经停了下来,直到他撞上吴邪才反应过来,他抬头一看,只见在上方,出现很多那种带着面具的猴子,就和他们刚才在下面遇到的一模一样。

    再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猴子已经死了,尸体给上面吹下来的热风吹成尸干,怪异的扭曲着,手脚卡在密集的枝桠里面,才没有掉落到下面。这样的干尸足有几十具,那种诡异的面具没有随着尸体干瘪而脱落,仍然默默地盯着我们,似乎随时会复活一样。

    沈青华他们放慢脚步,仔细的观察这些奇怪的东西。

    猴子的身体似乎得了一种皮肤病,毛发大部分都脱落了,呈现灰白的颜sè,看起来与人类的皮肤有一分相似,但是自己去看,却发现有非常明显的病斑,从体形看,这些猴子大约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这么高,也许还略高一点。

    猴子脸上的面具,看上去是石头质地,打磨的非常完美,沈青华怀疑这些有可能是瓷制,从面具与猴子头部的结合处来看,这面具似乎烙进肉里,或者用什么血腥的手段,直接和脸长在一起了。

    大部分的干尸都很完整,只有少数只剩下一只肢体,大概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尸体干化的过于厉害,导致的自然碎裂。

    小哥让他们们停下,然后指着一具干尸说道:“等一下,我觉得这些猴子的姿势有点古怪,我好象在哪里看过,等我仔细看一下。”

    老痒对他说道:“就你麻烦,什么都要看,小心点,等一下该下面的猴子觉得你的姿势古怪了。”

    小哥没有理会老痒,小心翼翼地爬近最近的一具干尸,安住它的面具,干仓的脸部皮肤随即开裂,他轻松地将面具撕了下来,凑近那干尸的脸看了看,转头对沈青华他们道:“这好像是张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