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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 苦衷难言

    豆卢太后想要将小皇帝劝回去,哪知道杨颢铁了心,非要见母亲一面,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

    父亲杨谅死后,母亲就是杨颢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这么长的时间见不到母亲,杨颢不是三言两语,轻易能被打发走的。

    他下定了决心,今日见不到母亲,就在门外长跪不起。

    然而,杨颢一直跪到了夜里,始终没有等来开门声。

    老宦官又一次上前劝说杨颢:

    “大家,身体要紧,还是先回去吧。”

    杨颢被母亲伤透了心,他在老宦官搀扶下,颤抖着双腿站了起来。

    眼前的寝宫漆黑,门窗内连一支蜡烛都不曾点亮。

    杨颢紧紧盯着那扇门,强忍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喊道:

    “我知道!母亲如今有了身孕,便不要我了!”

    当杨颢与老宦官转身要离去时,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母亲,杨颢再也忍不住泪水,他哽咽道:

    “被我说穿了心事,母亲终于肯见孩儿了。”

    “不是这样的,颢儿,你莫要听信那些闲言碎语。”

    豆卢太后想要辩解,杨颢却不听,他抬起衣袖将眼泪擦干,满含怨恨道:

    “闲言碎语?如今晋阳城里谁还不知道,母亲腹中胎儿便是崔澈的骨肉!”

    豆卢太后大惊失色,她喝斥道:

    “快住嘴!你怎可直呼相国之名。”

    见母亲居然维护崔澈,杨颢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愤怒道:

    “母后莫非忘了,父皇就是被他逼迫,抑郁而亡!

    “崔澈名为相父,实为国贼,他不仅逼死父皇,如今更是玷污了母后。

    “我只恨自己年少未壮,壮必杀之!”

    杨颢永远忘不了父亲沦为傀儡后的不甘与悔恨。

    听得他这番话,豆卢太后如遭雷击,大惊失色的她快步走到杨颢面前,抬起手,一巴掌将他打翻在地。

    豆卢太后盯着老宦官,咬牙切齿道:

    “我念在你是当初汉王府的老人,将伱留在天子身边。

    “原以为你会顾念先帝的恩情,好生照顾先帝唯一的血脉。

    “可如今你都教了他些什么,你是想害死皇帝不成!”

    老宦官有口难辩,这些事真不是自己说漏的嘴。

    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跟太后争辩,只得跪下磕头请罪。

    杨颢此时站了起来,他的左侧脸颊掌印清晰可见。

    “母后莫要迁怒旁人,是你不知廉耻,与崔澈的丑事都已经传到了大明宫,孩儿不是聋子!”

    杨颢愤慨道。

    说罢,转身欲走,却又转过身来,说道:

    “还请母后快些回屋,莫要冻着了腹中崔相国的骨肉。”

    豆卢太后闻言,呆立当场。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张不开口,直到杨颢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又哭又笑,宛若癫狂。

    女官走出门,想要上前扶起豆卢太后。

    豆卢太后却跪在了女官面前,乞求道:

    “天子年幼,先前说的那些都只是气话,当不得真。

    “我求求你,不要将此事告知相国。”

    说着,豆卢太后将自己身上的金银首饰统统塞进了女官手中,生怕女官拒绝,豆卢太后焦急道:

    “我屋里还有,全都给你,你不说出去,今天的事没有人会知道的。

    “颢儿如今才八岁,他是被身边人哄骗,才会误解相国,我一定会好好开导,让他迷途知返。

    “你就帮我这一次,将此事隐瞒下来,来生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你的恩情。”

    豆卢太后的金银首饰固然诱人,但这名女官能被崔澈委以重任,又怎么会分不清轻重。

    尤其是感受到了杨颢对崔澈刻骨铭心的仇恨,女官更不敢为他遮掩。

    女官将金银首饰递还给了豆卢太后,宽慰道:

    “路过大王有心要处置天子,即使天子恭顺有加,也难逃一死。

    “若是大王想要留下天子的性命,哪怕他当面唾骂,大王也会一笑置之。

    “太后与其求救于奴婢,不如好好养胎,为大王诞下一儿半女,今后用心侍奉大王。

    “大王看在太后的功劳、苦劳上,定然不会为难天子。”

    女官一席话,也让豆卢太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白天还在讨要落子汤,如今又让女官赶紧去找御医要安胎药。

    女官看着周遭漆黑一片,无奈地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身处洛阳的崔澈也在给房玄龄回信,关于豆卢太后怀孕一事,崔澈只是提了一嘴,让房玄龄代替自己转告豆卢太后,让她好好养胎,莫要胡思乱想。

    回信中,崔澈除了回复一些房玄龄无法擅做主张的事项以外,便是在叮嘱房玄龄严查妓坊,以及事后如何安置那些被逼迫从事皮肉生意的妇人。

    春耕临近尾声,眼瞅着西隋即将出兵,崔澈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军事上。

    他只提出一条,从妓坊主被充没得资产中,拿出些许,分给那些被强迫的妇女。

    其余则尽数交由房玄龄来处置、安排,崔澈不再过问。

    给房玄龄的回信刚发出去不久,潜伏在荆州的细作传回消息,宇文述出现在荆州,如今正在暗中征召兵马。

    崔澈立即意识到了问题,杨广并不只是要东出,还有一支偏师是要从荆楚北上。

    他立即唤来李靖,将这一情报与他分享。

    李靖当即请命,由他领偏师南下,坐镇鲁州,抵御南面之敌,也好使崔澈能够专心对付杨广。

    崔澈也正有此意,二人当场将此事拍板。

    翌日,李靖领着原先跟随他镇守洛州的三万战兵南下,独留崔澈麾下七万战兵与洛州府兵一同守卫洛阳。

    而在关西,正当杨广踌躇满志,准备东出的时候,被他留在大兴监国的太子杨昭却突然患病。

    杨昭少年时有长者之风,但到如今却是越长越胖,行动不便。

    此番突发恶疾,御医们都束手无策。

    杨广素来迷信,当年陷害杨秀,欲行巫蛊之事,都只敢写上杨坚与杨谅的名字。

    如今眼见太子重病,杨广立即找来巫者,巫者声称是杨勇的鬼魂作祟。

    杨广于是在大兴宫中操办法事,甚至耽搁了出兵的时间。

    今天没有了,出了点事要去解决,不会拖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