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外有天
九月，秋意浓，残阳晚照。
离融国西北边境，丘汼山下。
一队快马正飞驰在宽敞的官道上，路上马匹皆赤红如火，路旁金稻如浪，远远看去仿佛一节红线穿梭在金色的丝帛之上。
马队为首是一名青衣少年，少年生的星眉剑目、英朗非凡，一头黑发在脑后盘成发髻，纵使多日疾驰风尘仆仆，也难掩其目中精芒。
马队中其他人皆生的孔武有力，一身黑色劲装，内藏鱼鳞软甲，背擎牛角弓，腰挂弯月刀。
路上百姓远远看见马队便分立道路两侧、躬身行礼，目送马队奔向长满红枫的丘汼山，直到再听不到踏踏的马蹄声才站直身子继续自己的活计。
稻田中一手持镰刀的青年一边忙着割稻，一边对身边老翁说：“爹，封三少爷不是去玄都参加点阳试了么？离点阳受封还有半个多月呢，他怎么回来了？难不成他落榜了？”
老翁听闻后白了青年一眼随后道：“修士世家的事儿，轮不到咱们乱猜，只要封家还镇守这丘汼山，你爹我除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不惦记别的了。”
青年听闻也没再继续问老翁，只是自己小声嘟囔着：“都说封三少爷少年天才，每年都有十人能获点阳受封之荣，这都落选了，名不副实啊。”
点阳试，离融国中年轻修者最重要的比试。
离融国以金乌炎阳为信仰，皇室权贵皆以曜日自居，国中修士无论家室出身、所修是武道、文曲、炼丹、炼器、符箓、风水这六道中的任何一道，欲一展鸿图者皆要参加点阳试，取前十名赐封初阳修士，得此殊荣后世家出身才可承袭爵位，布衣出身便能一步登天。这世上若非宗门世家、血脉传承，普通人中有着修行天赋的人本就不多，能在点阳试中拔得头筹的更是其中翘楚，所以赢得点阳试不尽能获得无限的荣耀，更在有权选择加入国内任何宗门、势力或世家修炼的同时获得更为完善的修炼条件。
那一老一少口中的封三少爷本名封璇，年十七，是离融国戍边三大将之一封天昊的小儿子。
倘若让封璇听到那对父子的对话，肯定要哭笑不得，他不仅获得了此次点阳受封的殊荣，而且还是第一初阳。
六道修行中的每一道均博大精深，绝大部分人倾尽一生能在其中一道有所成就已是不易。而封璇自幼聪慧、悟性极高，文武兼修的同时还能兼顾炼器修行，在本次点阳试中，更是同时获得武道、文曲第一名、炼器第二名的成绩，成为离融国百年来第二个获得如此成绩的人，技压全场斩获第一初阳的殊荣。
封璇之所以没有参加点阳受封，只因在报喜灵讯传出之后，他接连收到父亲三封灵讯急招自己返回家中。三封灵讯前后相距不到一刻，显然是父亲不等回信接连发出的，而这最后一封只有六个字。
“吾儿封璇速归！”
灵讯乃是权贵及军旅中特有的传递加急讯息的符箓，信息直达人神识，只有少数官家符箓师才有制作灵讯符的本领，所有讯息在离融国内自南至北、从东到西皆半日可达。
封璇眼见父亲连一天都等不得，想来家中确有大事，于是便急忙以边关战事为由向离融国皇室及权贵请辞，星夜御马急奔回家。
随着马队越来越接近山腰上雄伟巨大的黑色要塞，封璇的表情没有因为归家而放松，反倒越发严肃起来，这一路疾驰虽然匆忙，但他仍一路留心沿途上的一切，可路上的一切都太过正常，没有流民、灾荒、疫病，封家受皇室荣宠不改，如今已快赶到家中，眼见边关也一切太平。
那只可能是家里人出事了。
“会是谁呢？大哥、二哥还是父亲？”封璇一遍遍的在心中想着，他自幼丧母，唯一的姑姑在两年前与邻国轩云国的杀伐中战死，他珍视自己在这世上仅有的三个亲人，无论谁有意外，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正想着家中究竟发生何事，马队已临近要塞主门，此时已然入夜，封璇借着夕阳留下的最后一点光芒抬眼望去，只见城头上甲士林立，精锐修士也尽数登城。不用通传报信，城头上的守军已经认出马队众人，遂敞开城门并发出响箭传信，待马队径直通过后，又立即闭门封城。
这如临大敌的情景让封璇的心又紧了紧，直到看见刚刚走出城主府大门的大哥封珏和二哥封瑜时方才舒缓一些。
行到城主府门口封璇翻身下马来到两人面前，动作迅捷、落地无声。还不等他人开口，封璇便立即开口询问起来。
“大哥、二哥，可是父亲身体有恙？”
“三弟放心，父亲一切安好。”
听到大哥的回答，封璇这才心下稍安，随即又问到：“二位兄长可知父亲急召我回来所谓何事？”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如你所见，父亲最近已经把戍边三千精兵都布防在城中，所有修士也一并加入城防布置中，这般如临大敌却又不派人求援，却不知究竟为何。”大哥封珏表情严肃的说。
听闻此话，二哥封瑜却满不在乎，只是大大咧咧的说：“管他呢，父亲大人在国中势力稳固，修为更是皇室族老和大国师之下的第一人，皇室对咱们封氏一族也荣宠有加，我想应是父亲收到风声，又有轩云或狼疆的贼子要偷袭我丘汼山，才布下这般阵仗，当下三弟也回来了，咱们兄弟齐心不管来什么打它就是。”
说话间三兄弟已经走进城主府华丽的大堂，还不及三人多聊就听见父亲封天昊的声音如雷声滚滚从地下传来：“璇儿，你进密室来说话。珏儿、瑜儿，你们守在大堂，如有军情无需禀报，只管厮杀。”
兄弟三人齐声应是，随即封璇大步走入后堂。
后堂较之大堂而言并不华丽，但在书架之后却是封家密室的入口，密室中存放着皇室对于封家的机要密令、祖传功法秘籍，同时也是封天昊修炼之地。从小到大封璇都没有获准进入过密室之内，这是第一次。
书架在封璇步入其中的旋转楼梯后缓缓恢复原状，甬道内只有少数夜明砂泛着微弱的蓝光，一般人在这里几乎无法视物，更别说走下狭窄陡峭旋转楼梯，但这并不妨碍身为修士的封璇，他沿着旋转楼梯迅捷的向下走去，一路上气息不变、如履平地。
封璇估算着自己向下走了十丈距离突觉眼前一亮，一个墙上布满照明火把的四方形房间出现在眼前，房间正中的太师椅上坐着一名浓眉阔目、留着三寸须髯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的父亲封天昊。
直到走进房间之内，封璇才惊奇的发现，整个密室以及楼梯都是由不动岩建造而成，这不动岩色泽漆黑如墨、坚固异常，可以抑制灵气波动外泄，对于声音和光线都有一定的吸收效果，如果自己手持巨锤全力敲击，才能勉强让声音从密室中传到大厅内，想到这里封璇不禁感叹父亲修为精深。
“璇儿，快进来。”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封璇的思绪，父亲脸上的疲惫正被见到小儿子的喜悦冲淡，他最出色的小儿子。
“璇儿拜见父亲。”说罢封璇上前恭敬行礼。
“好璇儿啊，你大哥、二哥当年都没挤进这点阳试前十名，但你一下就拔得头筹，着实让为父欣慰，这一路上有没有怪父亲没有让你留在玄都参加点阳受封啊？”封天昊一边推出一股轻柔力道扶起行礼的封璇一边说。
“璇儿不曾怪过父亲，只是想知道为何父亲急招璇儿回家。”望着满眼慈爱的父亲，封璇认真的说。
可是封天昊并没有马上回答封璇的问题，自顾自的问到：“一路上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多亏皇上将皇室近卫骑兵的踏火灵驹借于孩儿，才能把十天的路程缩减为三天。”
听闻回答后封天昊又问：“那此次点阳试可有奖赏啊？”
“回父亲大人，此次武道、文曲第一名本应各赐予见玉境炼器师所制作的宝剑、毫锥各一把，但大国师见我也精于炼器，便赐予我上品赤鸾钢四块，着我自己炼制。”
封天昊听后微微点头，话锋一转严肃的说：“璇儿，你可知道这修士境界是如何划分的？”
听到父亲的问题，封璇不禁感到奇怪，自己文武双修已有十年，怎会不知这修士境界的划分，而且这前后问题转变颇大，似乎父亲方才下定决心把什么告诉自己。
虽然心中诧异，封璇还是恭敬的回答：“璇儿知道，修士所修六道，皆有四层境界，每层境界又分为初期、前期、中期、后期以及巅峰，其中以修炼武道之人最多，自下而上分为练气、筑基、念动、破凡，文曲自下而上分为蟾宫、瑶光、开阳、玉衡，炼器则分为逢山、开石、见玉、封金，炼药则……”
不等封璇说完，封天昊便挥手打断了他：“璇儿你年纪轻轻就已将武道、文曲各自修炼成筑基与瑶光境巅峰，已经超越了你两个哥哥，想来再有一年，便可将这两道分别突破至念动和开阳境。至于炼器，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不应该多花心思，可现在看来还是为父小瞧了你，开石后期的修为，足以傲视所有你这个年龄的炼器师了。”
看着脸色微红的封璇，封天昊抚了抚胡须继续说到：“为父自八岁起修炼至今，已有整整四十年，在破凡后期停滞也有十五年了，直到四天前才突破到破凡境巅峰，如果璇儿你如现在一般修炼到为父的年纪，定然可以如大国师般实现三花聚顶的壮举。”
“恭喜父亲到达破凡境巅峰，如此一来您便是本国武将中第一人了。”比起父亲的夸奖，更让封璇高兴的是父亲就在自己赢得点阳试第一的同一天实现境界突破。
因为父亲早年征伐四方旧伤颇多，年纪虽未至半百，却也时常因旧伤折磨而漏出疲态，如今境界突破旧伤大多可以压制又增添百年寿元，封璇自然打心里为父亲高兴，只是嘴上并没有这么说，因为他知道身为将军的父亲不喜欢。
“璇儿，你没听懂我的话，”封天昊听闻儿子的祝贺笑了笑，又马上严肃的说，“为父之所以说境界停滞，是因为父切实的感受到这十五年来为父再无寸进，无论如何修炼、吸收外界灵气，体内也没有丝毫变化，直到四天前。”
“难道父亲是说这次突破用的不是一般的修炼之法，而是另有隐情，正是这一次父亲急招孩儿回来的原因。”封璇本就聪慧，经父亲一点，马上明白过来。
“没错，这隐情便是此物。”说罢只见封天昊从用来储物的空间纳戒中取出一枚泛着暗淡光泽的金色水晶圆球，这水晶圆球只有人眼球大小、晶莹剔透，里面似有星河流转，那暗淡的光泽正来自于星河正中。
封璇能感受到自这水晶球一出现便牵引周边天地灵气向其汇聚，自身体内灵气也随着这股吸力变得不安起来。
感受到自身灵气变化，封璇忙运转内息压制体内躁动。待体内灵气平息后，封璇这才转头问向封天昊：“父亲，此珠是何物，竟能吸纳天地灵气，真是闻所未闻。”
封天昊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可以快速平定体内的灵气躁动眼中渐露喜色，听闻封璇发问便立即说到：“为父也不清楚此珠是何物，自我得到此珠以来，借由其吸纳天地灵气的特性，只用三日便突破至破凡境巅峰，当日我秘而不发，偷偷以此珠接近过你大哥、二哥，发现他们都不能自行摆脱此珠对于自身灵气的影响，无法用其助力自身修为，但是我一直觉得你可以做到，我果然没有猜错。”
听闻父亲所言封璇又问：“父亲从何处得来此珠？”
封天昊盯着金色珠子沉思了一会儿，目光变的越发坚定，随后对封璇说到：“为父回答你之前先要问你，你可曾想过，修者六道真的都只有四个境界么？”
封璇听到问题先是一愣，随后严肃的回答道：“世人皆以第四境界为修行巅峰，孩儿修行尚浅，未曾想过。”
“直到获得这珠子之前，我也和世人一样，以为若将这六道中任一个修炼至第四境界，就是其在这世间的巅峰，但这珠子原来的主人却告诉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封天昊顿了一顿，继续说出一句让封璇震惊不已的话。
“六道之巅皆不在第四境界，其后另有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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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家中究竟发生何事，马队已临近要塞主门，此时已然入夜，封璇借着夕阳留下的最后一点光芒抬眼望去，只见城头上甲士林立，精锐修士也尽数登城。不用通传报信，城头上的守军已经认出马队众人，遂敞开城门并发出响箭传信，待马队径直通过后，又立即闭门封城。
这如临大敌的情景让封璇的心又紧了紧，直到看见刚刚走出城主府大门的大哥封珏和二哥封瑜时方才舒缓一些。
行到城主府门口封璇翻身下马来到两人面前，动作迅捷、落地无声。还不等他人开口，封璇便立即开口询问起来。
“大哥、二哥，可是父亲身体有恙？”
“三弟放心，父亲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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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如你所见，父亲最近已经把戍边三千精兵都布防在城中，所有修士也一并加入城防布置中，这般如临大敌却又不派人求援，却不知究竟为何。”大哥封珏表情严肃的说。
听闻此话，二哥封瑜却满不在乎，只是大大咧咧的说：“管他呢，父亲大人在国中势力稳固，修为更是皇室族老和大国师之下的第一人，皇室对咱们封氏一族也荣宠有加，我想应是父亲收到风声，又有轩云或狼疆的贼子要偷袭我丘汼山，才布下这般阵仗，当下三弟也回来了，咱们兄弟齐心不管来什么打它就是。”
说话间三兄弟已经走进城主府华丽的大堂，还不及三人多聊就听见父亲封天昊的声音如雷声滚滚从地下传来：“璇儿，你进密室来说话。珏儿、瑜儿，你们守在大堂，如有军情无需禀报，只管厮杀。”
兄弟三人齐声应是，随即封璇大步走入后堂。
后堂较之大堂而言并不华丽，但在书架之后却是封家密室的入口，密室中存放着皇室对于封家的机要密令、祖传功法秘籍，同时也是封天昊修炼之地。从小到大封璇都没有获准进入过密室之内，这是第一次。
书架在封璇步入其中的旋转楼梯后缓缓恢复原状，甬道内只有少数夜明砂泛着微弱的蓝光，一般人在这里几乎无法视物，更别说走下狭窄陡峭旋转楼梯，但这并不妨碍身为修士的封璇，他沿着旋转楼梯迅捷的向下走去，一路上气息不变、如履平地。
封璇估算着自己向下走了十丈距离突觉眼前一亮，一个墙上布满照明火把的四方形房间出现在眼前，房间正中的太师椅上坐着一名浓眉阔目、留着三寸须髯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的父亲封天昊。
直到走进房间之内，封璇才惊奇的发现，整个密室以及楼梯都是由不动岩建造而成，这不动岩色泽漆黑如墨、坚固异常，可以抑制灵气波动外泄，对于声音和光线都有一定的吸收效果，如果自己手持巨锤全力敲击，才能勉强让声音从密室中传到大厅内，想到这里封璇不禁感叹父亲修为精深。
“璇儿，快进来。”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封璇的思绪，父亲脸上的疲惫正被见到小儿子的喜悦冲淡，他最出色的小儿子。
“璇儿拜见父亲。”说罢封璇上前恭敬行礼。
“好璇儿啊，你大哥、二哥当年都没挤进这点阳试前十名，但你一下就拔得头筹，着实让为父欣慰，这一路上有没有怪父亲没有让你留在玄都参加点阳受封啊？”封天昊一边推出一股轻柔力道扶起行礼的封璇一边说。
“璇儿不曾怪过父亲，只是想知道为何父亲急招璇儿回家。”望着满眼慈爱的父亲，封璇认真的说。
可是封天昊并没有马上回答封璇的问题，自顾自的问到：“一路上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多亏皇上将皇室近卫骑兵的踏火灵驹借于孩儿，才能把十天的路程缩减为三天。”
听闻回答后封天昊又问：“那此次点阳试可有奖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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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天昊听后微微点头，话锋一转严肃的说：“璇儿，你可知道这修士境界是如何划分的？”
听到父亲的问题，封璇不禁感到奇怪，自己文武双修已有十年，怎会不知这修士境界的划分，而且这前后问题转变颇大，似乎父亲方才下定决心把什么告诉自己。
虽然心中诧异，封璇还是恭敬的回答：“璇儿知道，修士所修六道，皆有四层境界，每层境界又分为初期、前期、中期、后期以及巅峰，其中以修炼武道之人最多，自下而上分为练气、筑基、念动、破凡，文曲自下而上分为蟾宫、瑶光、开阳、玉衡，炼器则分为逢山、开石、见玉、封金，炼药则……”
不等封璇说完，封天昊便挥手打断了他：“璇儿你年纪轻轻就已将武道、文曲各自修炼成筑基与瑶光境巅峰，已经超越了你两个哥哥，想来再有一年，便可将这两道分别突破至念动和开阳境。至于炼器，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不应该多花心思，可现在看来还是为父小瞧了你，开石后期的修为，足以傲视所有你这个年龄的炼器师了。”
看着脸色微红的封璇，封天昊抚了抚胡须继续说到：“为父自八岁起修炼至今，已有整整四十年，在破凡后期停滞也有十五年了，直到四天前才突破到破凡境巅峰，如果璇儿你如现在一般修炼到为父的年纪，定然可以如大国师般实现三花聚顶的壮举。”
“恭喜父亲到达破凡境巅峰，如此一来您便是本国武将中第一人了。”比起父亲的夸奖，更让封璇高兴的是父亲就在自己赢得点阳试第一的同一天实现境界突破。
因为父亲早年征伐四方旧伤颇多，年纪虽未至半百，却也时常因旧伤折磨而漏出疲态，如今境界突破旧伤大多可以压制又增添百年寿元，封璇自然打心里为父亲高兴，只是嘴上并没有这么说，因为他知道身为将军的父亲不喜欢。
“璇儿，你没听懂我的话，”封天昊听闻儿子的祝贺笑了笑，又马上严肃的说，“为父之所以说境界停滞，是因为父切实的感受到这十五年来为父再无寸进，无论如何修炼、吸收外界灵气，体内也没有丝毫变化，直到四天前。”
“难道父亲是说这次突破用的不是一般的修炼之法，而是另有隐情，正是这一次父亲急招孩儿回来的原因。”封璇本就聪慧，经父亲一点，马上明白过来。
“没错，这隐情便是此物。”说罢只见封天昊从用来储物的空间纳戒中取出一枚泛着暗淡光泽的金色水晶圆球，这水晶圆球只有人眼球大小、晶莹剔透，里面似有星河流转，那暗淡的光泽正来自于星河正中。
封璇能感受到自这水晶球一出现便牵引周边天地灵气向其汇聚，自身体内灵气也随着这股吸力变得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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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天昊盯着金色珠子沉思了一会儿，目光变的越发坚定，随后对封璇说到：“为父回答你之前先要问你，你可曾想过，修者六道真的都只有四个境界么？”
封璇听到问题先是一愣，随后严肃的回答道：“世人皆以第四境界为修行巅峰，孩儿修行尚浅，未曾想过。”
“直到获得这珠子之前，我也和世人一样，以为若将这六道中任一个修炼至第四境界，就是其在这世间的巅峰，但这珠子原来的主人却告诉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封天昊顿了一顿，继续说出一句让封璇震惊不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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