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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或许是龙卷风

    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梦。

    一个女子正在鞠躬,那个视线也在看着她。

    “果然还是做了这个梦么,真是的,我今天可是已经哭够了啊...”

    视线的主人自然是他,只是他流泪的时候比以往早了些。他没有管那颗小水滴,也没有想着去缩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是远远地望着。

    “就当是告别了吧,nanamin,我大概是喜欢你的吧,但是再见了。”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

    很快,这个女子也回起了身,就在这时,一直盯着她的他,一直看不清她样貌的他,好似看见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美丽灵动的眼睛,一双寒冰与烈焰共存的眼睛。

    还带着一丝眷恋。

    那丝眷恋是因为他么?应该是错觉吧。

    “一个梦罢了,我是不是太当真了,呵呵...”他自嘲般的笑了,“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醒来。

    1s,2s,3s...1分钟过去了,他,并没有醒来。

    这是这些年来除了距离和这次流泪以外,这个梦的第一次大的不同。

    他睁开了眼睛,原本应该是舞台的画面重归于了黑暗,低下头的他,看见了自己的双手和与在学校时无异的身体。

    重新抬起头,他看见了她,她好像换了一身衣服,不过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衣服上。

    她手上多了一个话筒,嘴唇一开一阖,这应该是对原本的观众说的吧,但此刻的观众只剩下了他,她的视线也就一直在他身上。

    黑暗中,两人遥遥对视。

    距离好像有点远,她已经说了有一段时间了,他却没有听见丝毫声音。

    没有预兆的,这一刻,他开始了奔跑,疯狂地甩着手臂,歇斯底里地跑着。

    眼镜掉落在地上碎了,发绳松动滑落了,原本束着的头发宛若疯魔般地散开,沾着汗水,紧紧地贴在他的脸庞,也没有丝毫的停顿,即便路途中因为脱力摔倒了,也是手脚并用地爬起继续向前跑。

    但这些都是徒劳,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有过一丝的变化,他曾天真的认为,如果在这个梦里有着身体,他们之间的距离只不过是十数秒的问题。

    此时,就是这个只有十数秒的路途宛如天堑。

    用完了全部力气的他,趴在了地上,双手努力地想要撑起此刻重若千钧的身躯,也是无疾而终。

    放弃了起身的他,右手无力地拍打着地面,无声地哭泣着,从没有一刻他有现在这么愤狠自己的无力。

    和他自己一开始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啊。

    “...或许...”

    寂静的环境,响起了一个有些哽咽的声音。

    他停止了自己的行为,抬起了头,是双清澈无比的眼睛。

    她一直在看着他。

    “在她眼里我一定很难堪吧。”

    “...或许,这才是最大的强求吧...”

    或许,这才是最大的强求吧。

    画面破碎了,梦,该醒了。

    渡部守醒了,枕头、被子、床单没有一丝梦里那些激烈动作的痕迹,眼泪也没有,就像真正的梦一般。

    “这本来就是梦吧。拜托,饶了我吧,明明就‘不存在’,请不要说这些让我心动的话啊...”

    明明那么棒的画面在他面前出现了这么多次,他却选择了另一条道路继续前行,或许,这才是最大的强求吧。

    渡部守此刻也只是呆呆的躺着,不知在想什么。

    悄然间,他闭上了眼睛,或许还有第二个梦在等着他。

    ...

    叮叮叮。

    “明天是周末,大家好好休息,娱乐也要适当哦,当然一定要先完成作业,想要升学的同学还请不要松懈啊。好了,同学们下周见了。”老师照例说了以往的话就走了。

    “守哥守哥,我昨晚给你发的信息看见了吧,走吧,这次一定会给你惊喜的。”老师前脚刚走青川胜就贱兮兮地凑了过来。

    听了青川胜的话渡部守想起了早上看到的短信,眼神有些黯淡。

    他等的第二个梦,并没有来,想到这里他又是摇摇头,梦哪是可以控制的,他又不是那些动漫小说中的气运之子。

    看着渡部守摇头,青川胜急了,准备拉上赤木刚大一起劝他一下。

    渡部守看到他的动作,有些想笑,“好了好了,没事的,我会去的,但总得先收拾东西回去换身衣服吧。”

    青川胜听了也是一个轻松,调皮地眨了眨眼,“守哥,相信我,你会感谢我的。”

    说完换上了一副嬉笑的模样转过了身,对着正在走过来的女生高声道:“班长,抱歉了,今天我们找守哥有些事,守哥就暂时借我们一下吧。”

    对于渡部守和井泽静之间的事,班上的同学多多少少脑补了一些剧情,所以也不感到奇怪了,只是他们整理物品时不小心听到什么也很正常对吧。

    那个女生便是井泽静了,她原本还在责怪自己,昨天好不容易得到了回应,却因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就放弃了,有些惴惴不安,想着今天再尝试一次的,结果被青川胜这一嗓子吓到了。

    但仔细听了内容,欸,渡部同学今天有事啊,看来是没办法了。

    突然她睁大了眼睛。

    等等等等,欸欸欸???!!!

    “借”???!!!

    找他有事就有事吧,和我“借”干什么,还是说...

    带着有点发红的脸庞,看向了渡部守。

    就看见了,渡部守手掌以手刀的姿势放在了青川胜的头上,而青川胜则是不停的道歉。

    渡部守感觉到了女孩的视线,抱歉的点了点头,“抱歉啊,今天的确是有些事,有机会再去书店吧。”

    井泽静听了也只能点了点头,“没事的,有机会再去吧。”

    她转身离开了,还没走到一半的路程,便要返回了,背影像是一个不战自败的武士,一样的落寞。

    有机会?就是想就有机会,不想就没有机会。

    感情的战场又一个败者退场了。

    渡部守瞪了一眼青川胜,看着他那嬉笑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走吧。”

    “嗨”×2

    ...

    “守哥,上次那个女生我调查过了,叫高桥留美子。被你猜对了,真的是和朋友打赌能要到你的手机号码才来找你的。”

    “嗯,没事,朋友间玩游戏而已,我也没什么损失,不要在意了。”

    “不在意不行啊,虽然她挺可爱的,但是她的风评很差,听说曾经和多个男生同时交往,而且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让周围学校的男生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好像都叫她小恶魔呢。这次她栽在守哥你手上了,万一她怀恨与心,给守哥你制造点小麻烦什么的,多不好。”

    “好好说话,什么叫栽在我手上。还有小恶魔?给我制造麻烦?是学生能给我制造麻烦,还是混社会的可以?别瞎操心了。”

    “还有啊我说,你们俩不回去换衣服,跟着我干什么?就为了说这个?”

    渡部守看着身后的两个小尾巴,第一次对他们感到了无奈。

    “嘿嘿,守哥,我和刚大其实都把衣服带着了,这不是守哥你家比较近么,方便点,而且还是第一次去。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怕你不去的。”青川胜和赤木刚大都顺手晃了晃手中的书包表示所言不虚。

    明明就是怕我反悔不去吧。

    但他们的理由很充分,也只能让他们跟着了。

    就像青川胜说的,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渡部守家。

    渡部守也只能将这两个被宅院大小惊呆了的人拉了进去。

    “啊,爷爷好。”×2

    刚进大门,他们就遇到了渡部坊村老爷子,知道他是渡部守爷爷的两人赶忙欠身打了个招呼。

    “爷爷。”渡部守自然也要打招呼。

    “嗯,你们两个我知道,小守在学校里,承蒙你们照顾了。”老爷子也是欠身回了个礼。

    “哪里哪里,是守哥照顾我们才是。”这两个人都是知道老爷子的身份的,此时被老爷子的态度吓到了,又是一阵的鞠躬。

    “你们有事是吧,你们忙吧。”老爷子看着有些拘谨的两人,也是了解的走了。

    “爷爷,今天我们要出去一下,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

    “嗯,知道了。”老爷子摆摆手表示了没事。

    “呼”,老爷子一走两个人便轻松了许多,去往渡部守房间的路上还一直说着,老爷子看起很严肃,却是意外的和蔼什么什么的。

    渡部守也只是悄悄的撇了撇嘴。

    换衣服确实是很快的。

    赤木刚大一身略显宽松的黑色运动装,一双纯黑色的运动鞋,配合他干练的短发,看起来倒是非常的阳光。

    青川胜则是白色的七分短袖T恤,加上一条黑色西装裤和皮鞋,配上他的眼镜和传统的日式发型,如果表情不崩坏,应该可以称得上衣冠禽兽了。

    渡部守倒是没有换上之前准备参加聚会的装扮,这次他的装扮倒像是赤木刚大和青川胜的结合。

    一身纯黑,长袖衬衫、西装裤、皮鞋都是的,头发低低的束在脑后,带着那副金丝眼镜,说他是一个社长可能都会有人相信吧。

    换好后,两个人一直盯着渡部守看,在渡部守忍不下去要说话的时候才移开了视线。

    渡部守想到了什么,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件西装外套。

    “好了,走吧。”

    目标,烤肉店。

    ...

    等到他们到的时候,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着一段时间,青川胜通过联系也知道女生也快到了,他们就先到了店里挑好了位置。

    青川胜看着手机的头突然抬了起来,看来是收到信息了。

    “守哥,她们到了,我去带她们过来。”

    渡部守和赤木刚大一起起身了,摇了摇头,“一起吧。”

    还未走出几步,就看到了三个女生走了进来,一时间店里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那三个女生身上。

    左边的女生一身赤红色的无袖长裙,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神情有些高傲,眼角飞扬,好似一朵带刺的玫瑰。

    右边的女生则是一身米黄色的长袖长裙,和之前那个女生一般高,肌肤微丰,一直带着微笑,温柔沉默,看起来很容易亲近。

    而中间的女生。

    渡部守,或者说大部分的男性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一身普通的纯白色长裙,样貌上却是很难描述,五官都是那么普通,可是拼凑在了她那白皙的脸上,最后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美字,不过面目清冷,有些微微翘起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蔑视和不屑。

    不够自信的男性纷纷低下了头,自然也有自信的,有些蠢蠢欲动想要上去搭讪。

    不过在由青川胜确定后,渡部守三人上前迎接表明了主场,底下的那批人也都偃旗息鼓了。

    只有渡部守的注意力还在中间女孩的身上。

    青川胜发现了渡部守的异常,挑着眉毛露出以往的神情,戳了戳他,“守哥,我说过你会感谢我的。”

    渡部守诧异的看了看他,此刻也不是问他缘由的时候,只是用手握拳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胸口。

    三个女生看到男生的到来都露出了感谢的神情,一起走回了桌前。

    全部就席之后,青川胜主动担当了第一个的发言人,“非常感谢三个漂亮的女同学接受了我们的邀请,自我介绍一下,青川胜,六本木三年级生。”

    由他开了头接下来的事便是顺其自然的了。

    “赤木刚大,六本木三年级生。”

    渡部守看了一眼,那个纯白色长裙的女生,顿了顿。

    “渡部守,六本木三年级生。”

    “来生木希,小松原女子高校二年级生。”这是那个赤红色长裙的女生。

    “松冈菜奈,小松原女子高校二年级生。”这是那个米黄色长裙的女生。

    而原本中间的那个纯白色长裙的女生,也是轻轻地自我介绍道。

    “白石麻衣,小松原女子高校二年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