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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夜话

    “小凡,你应该相信我。我的本事你刚刚也看到了,虽然算不上道法大拿,但若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一个普通人,还真用不上八字。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害你。”

    “问你八字也只是希望了解详细情况,方便保护你。你该知道,想要保护一个人从来就比害人更难。”

    徐枳轩说得真诚而淡然,牧凡其实也没想过徐枳轩会害他。他只是在担心,怕徐枳轩知道了实情之后觉得事情棘手而赶他走。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牧凡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徐枳轩已经漏了底,算是他的诚意。他说出全阴命格之后,若是徐枳轩真要赶他走,他也只能认了。徐枳轩本就与他无亲无故,确实是没有义务必须收留他这样一个烫手山芋。

    当牧凡说出了自己的八字之后,徐枳轩的眉头皱了起来。甚至站起来绕着他转了好几圈。见到徐枳轩的反应,牧凡颇为担心,小心翼翼的问道:“轩哥,怎么了吗?”

    徐枳轩摇头“不对啊,按你所说,你该是四阴之体,全阴命格。这种命格的人,煞气重过阴气,是出了名的煞星。可你的身上,我只感受到了浓得化不开的阴气,却没感受到煞气的存在。而且,这全阴命格也被完全隐藏,即便是我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可是有高人给你化解过的?”

    “听我爷爷说,我出生的时候暴雨倾盆,电闪雷鸣。整个村子里成了材的树都在那一夜之间被劈了个干干净净。一个村老带了人要将我弄死,我爷爷是村里有名的阴阳先生,大家都怕他。爷爷瞒下了我全阴命格的事,将一切推给了天灾,并威胁他们要在背后下阴手,他们才算放过了我。但也是因为这件事,我们家跟全村人都交恶了。”

    “至于是不是有高人替我化解过我不知道,爷爷也没跟我说。”

    牧凡见徐枳轩的第一反应不是赶他走,而是不解,他心里也安定了很多。于是,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再也没有保留。

    其实牧凡知道的也就这么一点而已,至于是不是有人帮他化解过这命格他的爷爷从未对他提及,他也确实是不知道。

    徐枳轩听了之后眉头并未舒展开来。看起来,他还是有很多的不解。

    牧凡很识趣的没再说话,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他能够静心思考。

    沉默了良久,徐枳轩也一直在思索着。直到烟烧到手之后才豁然回神,手一抖,烟屁股掉到了地上。

    徐枳轩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吹了吹,然后捡起了地上的烟头放进烟灰缸道:“把你到这座城市之后遇到的事情都给我说一遍。仔细些,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看着徐枳轩严肃的表情,牧凡心里直突突,身体都有些微的颤抖。倒不是怕徐枳轩,他这个人就算严肃起来都会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牧凡害怕是因为昨晚的经历,那种感觉,他是真的不愿再回忆一遍。

    看牧凡瑟瑟发抖,徐枳轩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别怕,有我在。有些事情憋在心里会成为噩梦,说出来会好很多的。”

    一句话,五个字。‘别怕,有我在。’多么简单,多么暖心。从小到大,除了父亲和爷爷,再也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一时间牧凡觉得自己的鼻子酸涩得厉害,眼前有些朦胧,泪水渐渐汇聚,然后滴落。

    徐枳轩轻微的叹息了一声。“抱歉,是我太着急了,你先休息吧,这件事以后再说。”徐枳轩以为牧凡是害怕得哭了,所以放弃了。

    牧凡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抹去眼中的泪水,伸手接过徐枳轩手里的打火机点着了烟。

    猛吸一口烟之后牧凡被呛得直咳嗽,徐枳轩给他拍着背轻声的说道:“不会抽就别抽。”

    牧凡摇了摇头,缓过来之后又抽了一口。他爷爷以前说过,烟是个好东西,可以缓解人的恐惧,更可以排解心中的烦闷。

    勉强镇定了一下心神,牧凡开始讲述到了这座城市之后的经历。为了事无巨细,他努力的回忆着,尽量不遗漏任何细节。一帧帧画面在眼前重现,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次。

    牧凡回忆中身体颤抖得厉害,声音也在抖。但身边有徐枳轩在,他虽然害怕,也没有到说不出话来的地步。

    当牧凡哆哆嗦嗦的说到女鬼说他身上有着强大的契约之力的时候,徐枳轩的眼神瞬间就亮了。明亮的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又状似不解的摇了摇头。

    徐枳轩没有打断牧凡的讲述,牧凡也没有停下来。把遇到他之前的事通通讲了一遍。

    一直等牧凡说完之后徐枳轩才开口道:“你刚刚说,女鬼说你身上有着强大的契约之力,可我在你身上却什么都没看到。”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修为不够。毕竟,这种后天修炼成的阴阳眼能看到的东西还是有限的。如果是道法高深的人定下的高级契约,我的修为就不够看了。我认识一个天生鬼眼的人,我明天带你去找他看看,或许他能为我们解惑。”

    “然后就是那只白猫,恐怕今天晚上出现的这具猫尸就是它了。白猫通灵,感受到阴气之后出现救了你。可它本身并无修为,与女鬼的差距太大,所以被女鬼杀死,并被她控制成为了她的傀儡。”

    “猫本就是因你而死,所以本身就会对你有怨念。加上女鬼的操控,自然是不取你性命誓不罢休的。”

    “如今我将女鬼的操控斩断,以血符封住了煞气。明天你去将它埋了,了结这一段因果,事情也就了了。”

    徐枳轩说得平静,牧凡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了。猫是救他的那只,它是因他而死的,因为他的懦弱死的。如果当时他没走一个人跑,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呢?

    牧凡低着头胡思乱想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在厌恶自己的懦弱,憎恨自己的无能。

    “别乱想,能够强行缔结契约的鬼定然是道行极高的厉鬼无疑。就算是我,收拾起来也得费一番功夫。你当时若是不跑,结局也不过是多死一个你而已,没有任何意义的。”

    徐枳轩轻描淡写的安慰,牧凡也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轩哥,我拜你为师,你教我道法好不好。如果我会了道法,遇到事情,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窝囊。”

    牧凡满心期待的看着徐枳轩,徐枳轩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且不说我没有传承,就算有传承也不能教你。你也说了,你爷爷是个很有本事的阴阳先生,你可曾想过,他为何不带你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