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石二鸟
要问这长庆楼有什么吃的，那可就多了去了。那店小二一张嘴跟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就爆出来一长串的菜名。
开胃的甜食肉脯，便有“蜜笋花儿、红消儿、姜丝梅、梅肉饼儿、皂角铤子、肉瓜齑”等等，等等。
正式的主菜就更多了，什么“花炊鹌子、三脆羹鲜虾蹄子脍、南炒鳝、洗手蟹、五珍脍、螃蟹清羹、鹌子水晶脍、血粉羹”等等。
这么多菜，光是名字就足够听的人口水长流了。
而让宋进印象深刻的是，这店小二报菜名，不是喊，而是用一种嘹亮悠长的腔调唱出来的。
看那菜单上几百样菜，客人怎么点，小二都得随性唱出，这难度还不小呢。
当然，这唱菜不是他长庆楼独有的特色，而是整个东京酒家都流行这个，很是有趣。
宋进点了几个长庆楼最有特色的菜，不一会儿菜品便上来了，所用的碗筷、盘盏多是官窑出产的精品瓷器，甚至有的筷碟还是银制的，十分奢侈。
两盘果脯，两荤三素，竟然要价十五贯。
这还是便宜的，敞开了点一桌，往最贵的点，恐怕上百贯也能花的出去。
而宋进的奶冻，在这里自然也有了，售价要更高，多少钱一盏呢？五百文！
这价钱直接比宋进店里的高出五倍来。但店小二说，最近吃这个的人还不少呢。
玛德，宋进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还是不够黑，哥哥当初卖的太便宜了。
一餐饭吃下来，宋进对这长庆楼的特色也有点数了，这地方的烹饪水平，只能说在水准之内，但要说多么高明，那不见得。
但除开奢侈、周全的服务之外，长庆楼最为人称道的地方是哪里呢？
他们的菜品、果品，竟然有许多反季节的！
仔细一打听，宋进才知道，这长庆楼在东京近郊竟然有一座温泉山。他们靠着温泉地区的地热，居然种起了反季节的瓜果，哪怕是在冬日，也有常绿的蔬菜吃。
有了这东西，长庆楼自然就赢过了其他酒家许多，哪怕烹饪水准平平无奇，也得以在京都闻名。
实际上，反季节蔬菜这种东西，在唐朝就有古人搞出来了，那时候他们想的办法，是在室内烧火，这房间就叫做火室。虽然成功是成功了，但是耗费极大，哪怕是皇室都吃不起。
而利用温泉的地热进行种植，无疑就比人工烧火，要便宜的多。
只是温泉不是哪里都有的，也不是随便哪个温泉都合适种菜的。
只能说，长庆楼的成功的确很难复制，据说有时候皇室想吃点反季节的蔬菜，都要从长庆楼送去呢。
这让宋进心头不由若有所思，反季节蔬菜啊。
假如我也搞出来，而且比长庆楼搞的更好，岂不是就能狠狠反击他们了？
当然，后世那种大棚蔬菜，需要玻璃或者特殊的塑料薄膜，他现在是弄不出来的。
不过据他所知，有一种种植法，在当下是可以和温泉种植法抗衡，甚至更好的，那便是炕热式。
所谓炕，在后世北方很常见，就是用管道加热烘烤的暖床，或者带有烧火排烟管道的暖床。
如果把一间房子的地面，甚至墙壁，都建成这种炕的形式，那么整间屋子的气温就可以保证了。这就是温室。
但这也还有个问题，烧炕的燃料，日夜不息的焚烧，耗费惊人啊。
这比之利用温泉昂贵多了，宋进这点身价，玩不玩的起是一个问题，而且关键是出来的蔬菜太贵了，也竞争不过人家长庆楼啊。
心中沉思着，宋进一边在街上踱步，眼角却忽然瞥到前方一家店铺的门口，悬挂着一角铜壶。那店铺的牌匾上写着“钱氏香水行”几个大字。
这让他不由双眼一亮。
这香水行，自然不是卖香水的，这里的香水，是指香汤，是洗澡用的。香水行，就是洗澡的地方，这就是个公共澡堂。门口挂壶，也是他们的招牌标志。
在宋朝，洗浴文化是相当发达的。许多讲究的人家，早起便要来洗澡，不然一天都不自在。
看那钱氏香水行的大门两侧，就有对联写道“金鸡未唱汤先热，旭日初临客满堂”。
就是说天还没亮，他们这澡堂已经客满了。
要知道，此刻的西方还是黑暗的中世纪，人们喜欢在城市里随地大小便，就连贵族的屋子都满是屎尿，相比之下，我们大宋朝是真正的天堂。
也难怪后来马可波罗访元之后，将他的见闻带回西方，西方很多人都根本不信，说这是他编造的神话。对于住在屎尿里的人，宋元的城市说是神话不为过。
而此刻，宋进看到这澡堂之后，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澡堂需要热水啊，澡堂之内时时刻刻都在烧锅煮水，那烧锅所用的热烟、蒸汽几乎是全部浪费了，如果我想办法把他利用起来，让热量通过管道，在旁边搞个温室种植蔬菜呢？
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简直妙哉！
当然，要建澡堂，要修温室，这需要的土地面积不小，在寸土寸金的内城是绝不可能了，所以宋进只有把目光放到外城，甚至是郊区附近去。
地处偏远，这对澡堂的生意，肯定会有些影响，但宋进稍微一琢磨，却也想到了不少提升澡堂生意的法子。
“哈哈哈，等哥哥我的温室蔬菜出来，看你长庆楼还得意什么？”
让你巧取豪夺，偷我秘方，这次不搞的你长庆楼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我就不姓宋！
想到这里，宋进不由自主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小郎君又怎么了，笑的如此诡异……”
英儿和六子两个人都惊恐的看着他，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旺儿，再过两日，那长啸和尚便会来店里说书，加上我新交给厨娘的吃食，咱们的生意肯定会重新红火起来，店里的事情，你还需多多操心，记住了吗？”
回到家里之后，宋进交代了旺儿几句，又一路寻到了谢管家。
“小郎君要在京郊买地？”
谢管家一听宋进的要求，不由十分惊愕，宋进拿出了接近六百贯钱买地。
据他所知，进哥儿手里应该没多少钱了，这六百贯恐怕是他的全部积蓄了吧。
这是要做什么？
“开澡堂子哪里要用那么多地，而且这是在京郊啊，这有人去吗？那么大的澡堂太浪费了，小郎君你这有些不妥啊！”
宋进随口说了一点自己的打算，谢管家不由无奈扶额，连忙苦口婆心的劝谏起来。
开胃的甜食肉脯，便有“蜜笋花儿、红消儿、姜丝梅、梅肉饼儿、皂角铤子、肉瓜齑”等等，等等。
正式的主菜就更多了，什么“花炊鹌子、三脆羹鲜虾蹄子脍、南炒鳝、洗手蟹、五珍脍、螃蟹清羹、鹌子水晶脍、血粉羹”等等。
这么多菜，光是名字就足够听的人口水长流了。
而让宋进印象深刻的是，这店小二报菜名，不是喊，而是用一种嘹亮悠长的腔调唱出来的。
看那菜单上几百样菜，客人怎么点，小二都得随性唱出，这难度还不小呢。
当然，这唱菜不是他长庆楼独有的特色，而是整个东京酒家都流行这个，很是有趣。
宋进点了几个长庆楼最有特色的菜，不一会儿菜品便上来了，所用的碗筷、盘盏多是官窑出产的精品瓷器，甚至有的筷碟还是银制的，十分奢侈。
两盘果脯，两荤三素，竟然要价十五贯。
这还是便宜的，敞开了点一桌，往最贵的点，恐怕上百贯也能花的出去。
而宋进的奶冻，在这里自然也有了，售价要更高，多少钱一盏呢？五百文！
这价钱直接比宋进店里的高出五倍来。但店小二说，最近吃这个的人还不少呢。
玛德，宋进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还是不够黑，哥哥当初卖的太便宜了。
一餐饭吃下来，宋进对这长庆楼的特色也有点数了，这地方的烹饪水平，只能说在水准之内，但要说多么高明，那不见得。
但除开奢侈、周全的服务之外，长庆楼最为人称道的地方是哪里呢？
他们的菜品、果品，竟然有许多反季节的！
仔细一打听，宋进才知道，这长庆楼在东京近郊竟然有一座温泉山。他们靠着温泉地区的地热，居然种起了反季节的瓜果，哪怕是在冬日，也有常绿的蔬菜吃。
有了这东西，长庆楼自然就赢过了其他酒家许多，哪怕烹饪水准平平无奇，也得以在京都闻名。
实际上，反季节蔬菜这种东西，在唐朝就有古人搞出来了，那时候他们想的办法，是在室内烧火，这房间就叫做火室。虽然成功是成功了，但是耗费极大，哪怕是皇室都吃不起。
而利用温泉的地热进行种植，无疑就比人工烧火，要便宜的多。
只是温泉不是哪里都有的，也不是随便哪个温泉都合适种菜的。
只能说，长庆楼的成功的确很难复制，据说有时候皇室想吃点反季节的蔬菜，都要从长庆楼送去呢。
这让宋进心头不由若有所思，反季节蔬菜啊。
假如我也搞出来，而且比长庆楼搞的更好，岂不是就能狠狠反击他们了？
当然，后世那种大棚蔬菜，需要玻璃或者特殊的塑料薄膜，他现在是弄不出来的。
不过据他所知，有一种种植法，在当下是可以和温泉种植法抗衡，甚至更好的，那便是炕热式。
所谓炕，在后世北方很常见，就是用管道加热烘烤的暖床，或者带有烧火排烟管道的暖床。
如果把一间房子的地面，甚至墙壁，都建成这种炕的形式，那么整间屋子的气温就可以保证了。这就是温室。
但这也还有个问题，烧炕的燃料，日夜不息的焚烧，耗费惊人啊。
这比之利用温泉昂贵多了，宋进这点身价，玩不玩的起是一个问题，而且关键是出来的蔬菜太贵了，也竞争不过人家长庆楼啊。
心中沉思着，宋进一边在街上踱步，眼角却忽然瞥到前方一家店铺的门口，悬挂着一角铜壶。那店铺的牌匾上写着“钱氏香水行”几个大字。
这让他不由双眼一亮。
这香水行，自然不是卖香水的，这里的香水，是指香汤，是洗澡用的。香水行，就是洗澡的地方，这就是个公共澡堂。门口挂壶，也是他们的招牌标志。
在宋朝，洗浴文化是相当发达的。许多讲究的人家，早起便要来洗澡，不然一天都不自在。
看那钱氏香水行的大门两侧，就有对联写道“金鸡未唱汤先热，旭日初临客满堂”。
就是说天还没亮，他们这澡堂已经客满了。
要知道，此刻的西方还是黑暗的中世纪，人们喜欢在城市里随地大小便，就连贵族的屋子都满是屎尿，相比之下，我们大宋朝是真正的天堂。
也难怪后来马可波罗访元之后，将他的见闻带回西方，西方很多人都根本不信，说这是他编造的神话。对于住在屎尿里的人，宋元的城市说是神话不为过。
而此刻，宋进看到这澡堂之后，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澡堂需要热水啊，澡堂之内时时刻刻都在烧锅煮水，那烧锅所用的热烟、蒸汽几乎是全部浪费了，如果我想办法把他利用起来，让热量通过管道，在旁边搞个温室种植蔬菜呢？
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简直妙哉！
当然，要建澡堂，要修温室，这需要的土地面积不小，在寸土寸金的内城是绝不可能了，所以宋进只有把目光放到外城，甚至是郊区附近去。
地处偏远，这对澡堂的生意，肯定会有些影响，但宋进稍微一琢磨，却也想到了不少提升澡堂生意的法子。
“哈哈哈，等哥哥我的温室蔬菜出来，看你长庆楼还得意什么？”
让你巧取豪夺，偷我秘方，这次不搞的你长庆楼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我就不姓宋！
想到这里，宋进不由自主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小郎君又怎么了，笑的如此诡异……”
英儿和六子两个人都惊恐的看着他，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旺儿，再过两日，那长啸和尚便会来店里说书，加上我新交给厨娘的吃食，咱们的生意肯定会重新红火起来，店里的事情，你还需多多操心，记住了吗？”
回到家里之后，宋进交代了旺儿几句，又一路寻到了谢管家。
“小郎君要在京郊买地？”
谢管家一听宋进的要求，不由十分惊愕，宋进拿出了接近六百贯钱买地。
据他所知，进哥儿手里应该没多少钱了，这六百贯恐怕是他的全部积蓄了吧。
这是要做什么？
“开澡堂子哪里要用那么多地，而且这是在京郊啊，这有人去吗？那么大的澡堂太浪费了，小郎君你这有些不妥啊！”
宋进随口说了一点自己的打算，谢管家不由无奈扶额，连忙苦口婆心的劝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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