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朋友
月明星稀，阿姐和雉泱后来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之后雉泱就在村子里住了下来。
一个压迫奴役巨卸人的吴中人，和巨卸人的生活却是如此的和谐统一。让人分不清他是雄是雌。
“雉泱，今天去打猎，你去不去。”
清晨，太阳刚出头。院子门口的人冲雉泱喊到。雉泱刚放下手里的帕子，听到声音，心想是迟园啊，便大声答应道。“去，你在院子里坐会儿，等我收拾下。”
雉泱整理好内务，推开门，发现迟园正在检查箭袋里的箭矢是否合用。
见雉泱出来，立刻将箭矢放回去道：“走吧。”
“雉泱，你要去哪儿。”阿姐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有一些青菜。
“迟园叫我去打猎，我想去看一看。”雉泱说到。
“行，去吧，不给你留饭了。”阿姐点点头，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和阿姐说过话，雉泱和迟园前往村头，和其他人会合。
来到村头，雉泱见众人手里柴刀弓箭等一应俱全，自己空着个手，感觉有些另类，向迟园说：“有没有给我准备点啥，空着个手，出来顽似的。”
“我叫你，能不给你准备吗。看到树下的绳索柴刀没有。”迟园示意雉泱，向自己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
雉泱点点头，发现绳索柴刀旁还有一副弓矢。有些期待的道：“那副弓箭也是我的吗？”
“嘿嘿。”迟园笑着点点头。
雉泱见状，捏了捏拳头。又觉得不太稳重。收拾收拾即将溢出来的情绪，一副正经人的样子走过去，却连路都走得歪歪扭扭。
拿起属于自己的猎具。迟园帮助雉泱穿戴整齐，终于有了几分山里猎户的样子。
看雉泱这幅样子，迟园大感满意，说：“我早就想和你一起进山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材料帮你制作弓箭。前些天，我在山里偶然猎到头翅尾兽，终于有了合适的弓弦。你试一试。”
“翅尾兽？”
雉泱闻言，惊讶道。马上将背上的弓箭取下来，发现迟园所说不差。
翅尾兽的尾巴极长，即是尾又是毛，说不上来是什么材质。关键是弹性很强。用来做弓弦的话，要想拉开弓，就得先拉开翅尾。翅尾受力，达到弹性极限之后不会断裂，会一直稳定在那样的状态。之后拉弓之人的臂力才会延伸到弓体。
一个成年汉子，开合翅尾三十次左右便是极限。张弓搭箭五次便算是臂力超群了。
“这太贵重了。”雉泱拿着这份心意，感觉很是烫手。迟园这样待他，他无以为报。
“想什么呢？我们是朋友！雉泱，是朋友。”察觉到雉泱不太好意思，迟园不想他想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增加思想上的负累。冲他的胸口打了一拳。
“打猎去。”雉泱被迟园这么一提醒，知道自己着相了。便不管其他，只想着怎么多猎些野获回来。
静谧的山林中，雉泱和迟园独自组成一队，并沿途留下记号，以免迷路。
“雉泱你以前打过猎吗？”迟园问着雉泱，在一颗大树上划下一个箭头，箭头上面一共两条刻痕，这个符号代表他的身份是迟园，又在箭头后面加上一个叉，代表两人同行。
“没有。”雉泱摇摇头。
“那你想不想学，想学我就教你。”
迟园一副坏笑的样子，让出位置，给雉泱划刻属于他的身份符号。一个箭头，三条刻痕。后面接一个叉。
“想啊。”雉泱看迟园的样子，心知他憋着坏，暗暗告诉自己不能上当。
“那你看我，接下来不要说话。”迟园说着，见雉泱目光看向自己后，便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道。
“山里其实很有意思，要做一个优秀的猎人，必须能够捕捉到用眼睛看不到的信息。用身体的每一种感知能力去接触周围的环境。
比如说空气中的气息，就以鼻子而言，我们最容易嗅到的是各类植物混合产生的杂气。我们要记住这种气味，因为这是我们判断异常气味信息的标准。你看你的左手边。那里应该有一团粪便。”
听迟园说着，雉泱便用木棍去扒开自己左手边的灌木丛。想一看究竟，没想到走出两步之后，忽然感觉自己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软糯湿滑的东西。雉泱低头一看，是一堆黑乎乎的淤泥一样的东西。
雉泱不知道这是啥，却见过牛粪，这东西和牛粪很像。回头向迟园看去，见他好像没有捉弄自己的样子，心说，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如此一想，迟园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看到那粪便了吗？”
“看到了。”雉泱点点头，没说自己踩了上去这回事。
“好。”迟园睁开眼睛，走到雉泱旁边，不着痕迹的瞅了一眼雉泱的鞋子。蹲到地上，用一旁地上的枯枝挑起一块粪便闻了闻，道：“猎物的身体散发的气味，其实风一吹就散了。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捕捉到它的味道。比如粪便的气味和粪便残渣的种类。”
“我懂了。”雉泱点点头。
“真懂？”
迟园有点不信，雉泱用一句话，说自己学会了他用十多年学会的东西，他不信。但是雉泱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心里的疑惑。
“猎物吃的东西不同，粪便也会有有所差异。这种差异是可以辨别的。找到一种单一粪便，然后确定粪便是哪一种动物拉出来的。就可以确定猎物的身份。如果说一条信息不能论证，那就想办法，去验证不同条件下的同一信息是否真实可信。”
雉泱一边说，迟园的嘴巴就一边变成一个椭圆形，眼睛变成一个圆形。
“之所以要提前知道猎物的身份，是要确定，我们是否打得过这种动物。到底我们是猎物还是它是猎物。”
等雉泱说完，迟园的面孔已经变成了平时的样子。看的出来，他被雉泱打击到了。眼睛里少了一点叫做光亮的东西。
“你没事吧，迟园。”
雉泱的手掌在迟园的眼前晃了晃。
“原来真的有人不管学什么，都一学就会啊。”
迟园见雉泱叫自己，这才撑起耷拉着的眼皮道。
“迟园，你是不是搞错了，会理论和会打猎是两回事。”
雉泱见他精神不佳，便知道在他心里发生了什么。准备帮他重新树立信心。
“这是个什么说法。”迟园眉头挑了挑，好奇的样子。
“我是通过你告诉我的事，获得了结论。但是这和我能不能做好理论中的事情，是两回事。会讲道理的人有很多，但是这些人里面有一两个会做事的人，就很不错了。而且还不是一定能做好。”
雉泱拍了拍迟园的肩膀。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能看到问题，这是你的专长。我会打猎，这是我的专长。我们会的东西不一样，但是要达到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打猎。”
迟园恍然大悟，眉角飞扬。
雉泱听迟园这样说，忽然觉得觉得迟园很有悟性，但是和自己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点。
“对了，雉泱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
迟园不知道雉泱在腹诽着什么，开口道。
“什么事。”
雉泱问。
“那团粪便，我看到了。”迟园说完这话，发现四周的风儿好像少了些许喧嚣。
察觉不对，迟园不敢停留，向山林深处跑去。
一个压迫奴役巨卸人的吴中人，和巨卸人的生活却是如此的和谐统一。让人分不清他是雄是雌。
“雉泱，今天去打猎，你去不去。”
清晨，太阳刚出头。院子门口的人冲雉泱喊到。雉泱刚放下手里的帕子，听到声音，心想是迟园啊，便大声答应道。“去，你在院子里坐会儿，等我收拾下。”
雉泱整理好内务，推开门，发现迟园正在检查箭袋里的箭矢是否合用。
见雉泱出来，立刻将箭矢放回去道：“走吧。”
“雉泱，你要去哪儿。”阿姐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有一些青菜。
“迟园叫我去打猎，我想去看一看。”雉泱说到。
“行，去吧，不给你留饭了。”阿姐点点头，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和阿姐说过话，雉泱和迟园前往村头，和其他人会合。
来到村头，雉泱见众人手里柴刀弓箭等一应俱全，自己空着个手，感觉有些另类，向迟园说：“有没有给我准备点啥，空着个手，出来顽似的。”
“我叫你，能不给你准备吗。看到树下的绳索柴刀没有。”迟园示意雉泱，向自己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
雉泱点点头，发现绳索柴刀旁还有一副弓矢。有些期待的道：“那副弓箭也是我的吗？”
“嘿嘿。”迟园笑着点点头。
雉泱见状，捏了捏拳头。又觉得不太稳重。收拾收拾即将溢出来的情绪，一副正经人的样子走过去，却连路都走得歪歪扭扭。
拿起属于自己的猎具。迟园帮助雉泱穿戴整齐，终于有了几分山里猎户的样子。
看雉泱这幅样子，迟园大感满意，说：“我早就想和你一起进山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材料帮你制作弓箭。前些天，我在山里偶然猎到头翅尾兽，终于有了合适的弓弦。你试一试。”
“翅尾兽？”
雉泱闻言，惊讶道。马上将背上的弓箭取下来，发现迟园所说不差。
翅尾兽的尾巴极长，即是尾又是毛，说不上来是什么材质。关键是弹性很强。用来做弓弦的话，要想拉开弓，就得先拉开翅尾。翅尾受力，达到弹性极限之后不会断裂，会一直稳定在那样的状态。之后拉弓之人的臂力才会延伸到弓体。
一个成年汉子，开合翅尾三十次左右便是极限。张弓搭箭五次便算是臂力超群了。
“这太贵重了。”雉泱拿着这份心意，感觉很是烫手。迟园这样待他，他无以为报。
“想什么呢？我们是朋友！雉泱，是朋友。”察觉到雉泱不太好意思，迟园不想他想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增加思想上的负累。冲他的胸口打了一拳。
“打猎去。”雉泱被迟园这么一提醒，知道自己着相了。便不管其他，只想着怎么多猎些野获回来。
静谧的山林中，雉泱和迟园独自组成一队，并沿途留下记号，以免迷路。
“雉泱你以前打过猎吗？”迟园问着雉泱，在一颗大树上划下一个箭头，箭头上面一共两条刻痕，这个符号代表他的身份是迟园，又在箭头后面加上一个叉，代表两人同行。
“没有。”雉泱摇摇头。
“那你想不想学，想学我就教你。”
迟园一副坏笑的样子，让出位置，给雉泱划刻属于他的身份符号。一个箭头，三条刻痕。后面接一个叉。
“想啊。”雉泱看迟园的样子，心知他憋着坏，暗暗告诉自己不能上当。
“那你看我，接下来不要说话。”迟园说着，见雉泱目光看向自己后，便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道。
“山里其实很有意思，要做一个优秀的猎人，必须能够捕捉到用眼睛看不到的信息。用身体的每一种感知能力去接触周围的环境。
比如说空气中的气息，就以鼻子而言，我们最容易嗅到的是各类植物混合产生的杂气。我们要记住这种气味，因为这是我们判断异常气味信息的标准。你看你的左手边。那里应该有一团粪便。”
听迟园说着，雉泱便用木棍去扒开自己左手边的灌木丛。想一看究竟，没想到走出两步之后，忽然感觉自己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软糯湿滑的东西。雉泱低头一看，是一堆黑乎乎的淤泥一样的东西。
雉泱不知道这是啥，却见过牛粪，这东西和牛粪很像。回头向迟园看去，见他好像没有捉弄自己的样子，心说，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如此一想，迟园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看到那粪便了吗？”
“看到了。”雉泱点点头，没说自己踩了上去这回事。
“好。”迟园睁开眼睛，走到雉泱旁边，不着痕迹的瞅了一眼雉泱的鞋子。蹲到地上，用一旁地上的枯枝挑起一块粪便闻了闻，道：“猎物的身体散发的气味，其实风一吹就散了。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捕捉到它的味道。比如粪便的气味和粪便残渣的种类。”
“我懂了。”雉泱点点头。
“真懂？”
迟园有点不信，雉泱用一句话，说自己学会了他用十多年学会的东西，他不信。但是雉泱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心里的疑惑。
“猎物吃的东西不同，粪便也会有有所差异。这种差异是可以辨别的。找到一种单一粪便，然后确定粪便是哪一种动物拉出来的。就可以确定猎物的身份。如果说一条信息不能论证，那就想办法，去验证不同条件下的同一信息是否真实可信。”
雉泱一边说，迟园的嘴巴就一边变成一个椭圆形，眼睛变成一个圆形。
“之所以要提前知道猎物的身份，是要确定，我们是否打得过这种动物。到底我们是猎物还是它是猎物。”
等雉泱说完，迟园的面孔已经变成了平时的样子。看的出来，他被雉泱打击到了。眼睛里少了一点叫做光亮的东西。
“你没事吧，迟园。”
雉泱的手掌在迟园的眼前晃了晃。
“原来真的有人不管学什么，都一学就会啊。”
迟园见雉泱叫自己，这才撑起耷拉着的眼皮道。
“迟园，你是不是搞错了，会理论和会打猎是两回事。”
雉泱见他精神不佳，便知道在他心里发生了什么。准备帮他重新树立信心。
“这是个什么说法。”迟园眉头挑了挑，好奇的样子。
“我是通过你告诉我的事，获得了结论。但是这和我能不能做好理论中的事情，是两回事。会讲道理的人有很多，但是这些人里面有一两个会做事的人，就很不错了。而且还不是一定能做好。”
雉泱拍了拍迟园的肩膀。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能看到问题，这是你的专长。我会打猎，这是我的专长。我们会的东西不一样，但是要达到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打猎。”
迟园恍然大悟，眉角飞扬。
雉泱听迟园这样说，忽然觉得觉得迟园很有悟性，但是和自己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点。
“对了，雉泱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
迟园不知道雉泱在腹诽着什么，开口道。
“什么事。”
雉泱问。
“那团粪便，我看到了。”迟园说完这话，发现四周的风儿好像少了些许喧嚣。
察觉不对，迟园不敢停留，向山林深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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