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钟鼓楼

    “都从牢里给老子出来！今天算你们走运，可以趁新人上诉的时候再试试能不能得到认可。都快点滚出来！别耽误我们走流程！”刻有“一”字标记的盔甲人狱卒打开了各间牢房的大门，勒令大家出门列队站好。

    “怎么可能获得认可。”其中一个狱友小声嘟囔了一句，瞬间铁甲覆盖的手肘便打在他的肚子上，“给你们这些人渣这么宝贵的机会去挑战，居然还不知道感恩！真是不知好歹！我看谁还有意见！”已经跪倒的狱友对他来说仿佛还不解气，又用被铁甲包围的右腿狠狠踢了几下。

    “好了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老大每个月最期待的就是今天了，到时候迟到了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另外一个狱卒拦住了他的暴行，示意犯人们不要磨磨蹭蹭，抓紧跟领头的狱卒进入一个洞口十分狭小的隧道里去。

    这个窄小的隧道显然是人工开凿，每隔十几米的墙内插有一盏发出不明不暗光亮的油灯。

    随行的狱卒数量很多，每五个犯人便配有一个管理秩序的狱卒，隧道很窄也很矮，稍不留神脑袋便会撞上凸起的尖石，脚下也都是七零八落大小不一的石子，空气中灰尘很大，可以看出修筑的非常简陋，看来这便是犯人们日常工作的杰作之一。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忽然隧道的深处传来节奏有序的沉重敲击声，咚咚的响声每次出现，隧道里便会自动落下一下尘土和沙砾。

    “不好，怎么这么快就定更了？”我看到身旁看管我们的狱卒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不应该啊！咱们走的不晚啊！”

    “你们这帮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之前那个脾气火爆的狱卒一边咒骂着他身旁的犯人，一边手脚并用地尽情撒气。

    “成了！你都快把他打死了，到时候怎么干活？你替他干？”队伍中少见的一位刻有“丅”字标记的盔甲人上去制止，“你们也都不是第一次去了！下次敲钟前必须抵达钟鼓楼！脚底下都给我麻利点！”他话音刚落，之前咚咚的响声便变成了铛铛的金属碰撞声，回声更加悠长，看来这便是所谓的钟声了。

    犯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战战兢兢地哈着腰加速前行，空气中除了灰尘的味道外，慢慢也开始出现了一种类似发霉的奇异怪味。

    随着隧道口的亮光越来越大，我们跟随着先头部队终于走出了窄小的人工隧道，挺起腰板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三面大鼓和一口布满锈迹的金属巨钟。

    用红漆渲染的鼓身厚度足有一米有余，白里透黄的鼓面也和一旁握着鼓槌的盔甲人身高几乎无差。鲜红的大柱子错落有序地伫立于眼前这个极为开阔，被狱卒称为“钟鼓楼”的双层空间之中。

    毫无尘土的洁白大理石台面反射着头顶星星点点的油灯光晕，巨钟两侧左右对称的大理石楼梯则将下层区域和上层区域连接在了一起。

    上层区域目前只能看到一个飘出的大理石平台，台面边缘则被雕刻十分精细的木质围栏所包围，这里木质装饰的占有率十分夸张，双层空间四周的墙壁也都覆盖着雕花精美的木板和木窗，古色古香，要不是知道现在身处地下，还真有一种亭台楼阁的错觉。

    隧道里闻到的发霉味道应该就是出自这些木料之中，想必年代应该非常久远了。

    大理石平台的正中间坐着一个盔甲人，两侧的盔甲人方阵一眼望不到尽头。看来坐着的那个就是狱卒口中所谓的老大。

    “怎么没有准时抵达？”老大旁的一个盔甲人向打头的狱卒严声发问。

    “今天牢里来，来了几个新人，所以耽，耽搁了些许时间，下次肯定不会让老大，老大再久等了！”狱卒半跪于地，可能是紧张的缘故，浑身都在微微地颤抖，说话也磕磕巴巴。

    “好了，不要因为这种小事误了大事。”老大的音色隔着头盔听不太清，但岁数听起来倒并不是很大，没有老者的那种沧桑感。

    “是！”老大身旁的盔甲人立刻应答，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多谢老大海，海涵！”狱卒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被几个伙伴搀着回到了队列之中。

    只见老大微微抬了抬双手，随即几个胸甲上刻有“丅”字标记的盔甲人便从上层迅速来到下层那排盖着红布的巨物旁边。

    “亮鼎！”只听上层盔甲人的一声号令，几名盔甲人利落地掀开了下层区域那块遮住巨物的红色盖布。九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巨物映入眼帘。

    它们由小到大依次排列，虽然大小不同，但是形状并没有太多出入，上部类似于一口大锅，但是锅口要比锅身小上不少，左右两侧立起来两个笔直的金属把手，高度和支撑着大锅底部的三叉立足相似，九个物件从立足到把手，高度从不到半米一直增大到两米有余。

    “上诉还是老规矩，九个鼎都抬起来，你说什么我都认。”老大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上，单手托腮，字正腔圆地俯瞰着下层区域说道。

    一言九鼎，指一句话重于九鼎，寓意做人应做到言出必行，慎重许诺，忠实履行，才能为人所信服。—《藏书·四字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