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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主动一点,业绩不就来了吗?

    上京市

    午夜零点整,市区依旧灯火通明,这座拥有上千万人口的国际大都市即使是午夜时分,也没有丝毫沉睡的意思。

    寒风吹过,此时正是阴气最浓郁的时刻,所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秘都会在这时出现。

    昏暗的十字路口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忽明忽暗的路灯在闪烁,随着人行横道的交通灯由红变绿,一群身体虚幻的“人”低垂着脑袋漫无目的地走过,前些年,这里出过事故,据说当时死了不少人,事故原因至今也没有查明。

    距离十字路口不远处的街角旁,一阵阴风吹过,吹动着男人的短发,当最后一口浑浊的烟雾从嘴中吐出,他把烟头狠狠掐灭,然后装进自己的口袋,消失在街角。

    他叫陈凡,是上京市一位小有名气的老板,今年28岁的他,已经在当地拥有一家金融公司,主营业务是为那些具有资金需求的人们提供资金,之所以“人”们十之八九认识他,除了他的利率与银行利率完全一致外,凡是有资金需要的客户,陈凡都会提供,完全不需要资质审查,因此,陈凡几度被监管部门请去喝茶,让陈凡很是苦恼。

    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散散心,这段时间他发现来公司借钱的客户变少了。

    作为一名资深金融从业人员,从销售一步步成长起来,对自己的业绩一向很在意,但从小跟其它人不一样的他,能看到其它人看不到的东西,这就导致他不仅为活人办理业务,也为死人提供服务。

    白天他的公司就是一家普通的金融公司,人们只知道他很有能力,年纪轻轻就开创了自己的公司,而且效益还不错,在同龄人眼中,他是一个很成功的人,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过了午夜零点,他的公司就会接待一些奇怪的客户。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赚钱更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吗?”

    陈凡开着他的敞篷跑车,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十字路口,在他眼里,只有赚钱能让他提起兴趣,至于打小拥有和别人不一样的眼睛,他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对于他而言,无非是再增加一些“客群”罢了。

    “吱”的一声,陈凡一个急刹车,一百八十度原地转弯,稳稳停住车身。

    他点燃一支香烟,狠狠吸了一口,看向“人群”:“喂,有没有最近手头紧的啊?”

    陈凡的声音很大,回荡在空旷无人的公路上,顿时,那些“人群”齐齐扭头看向陈凡,它们每一张面孔都不相同,有眼球挂在脸上的,也有满脸鲜血看不清模样的,更有些人拿着自己的残肢四处寻找什么的。

    它们都无一例外,好奇的看向陈凡,似乎对陈凡能看到他们很是惊讶。

    陈凡把车停在路边,径直走向人群,冲着一位没有眼球,只剩一双黑洞洞眼眶的中年人笑道:“大哥,你好,我叫陈凡,我是做贷款的,您最近有没有买车买房的意向呀?没有的话也不要紧,手里留点活钱总归是好的,到了冥界,您也可以应急不是?”

    陈凡从口袋中掏出一摞名片,取出一张递给中年人,中年人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陈凡,愣在原地,双手下意识的接过名片。

    “你呢?大姐,我们的利率可是和天地银行一致的,到了冥界,您也可以给未来的子孙后辈存点积蓄不是?”陈凡看向另外一名没有头颅的女人,笑道。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们是鬼,你是人,你跟我们来推销贷款?”人群中,一位看上去年龄偏大的男人拿着断臂看着陈凡。

    “鬼怎么了?没见过阴间销售吗?你们都是因为车祸死去,距离你们回到冥界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带点钱过去不好吗?”陈凡也看向男人,似是对男人的语气不是很满意。

    “我公司现在正好搞活动,只要今天成功办理借款的客户,我都可以帮助你们完成生前留下的遗憾,怎么样?有没有心动的?走过这条街,可就没有这个店了。”陈凡继续冲着人群大喊道。

    听到这话,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他们都是因为车祸而死,生前一定留有些许遗憾,甚至有些人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这些事情,陈凡之前已经帮助很多遗憾与执念完成,都是顺手之劳罢了。

    “小哥,能不能替我向我的妈妈捎句话?”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小男孩跑来,急切道。

    “还有我,能不能告诉我老婆,我鞋柜下面还存有三万块钱的私房钱,我一直没有敢告诉过她,现在我死了,我只希望她能对孩子好一点。”另外一名中年人也跑向陈凡,听到陈凡可以帮他们完成遗憾,顿时人群涌向陈凡。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

    ......

    大概一个小时后,陈凡坐回车内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他现在非常开心,原本因为这段时间业绩不好,导致公司业务无法顺利进行而发愁,今天这么一趟,直接弥补了他近期所有的业务款项。

    看着手机上足足三十多条合同,陈凡一路哼着小曲开回了公司。

    “陈总,您回来了。”

    车刚到公司楼下,陈凡的助理黛萝出来迎接,见到陈凡下车,黛萝赶忙拿着一本厚厚的合同跟了上来。

    “陈总,今天又放出去三十万,上个月放出去的贷款已经额外超标百分之三十,目前按期还款的人只有百分之六十,这么下去的话......”黛萝推了推眼镜,一脸担忧之色,她主要负责公司的账务统计以及处理陈凡不在时公司的大小事务。

    听到这里,陈凡停下脚步:“继续扩大额度,来者不拒,只要他们有稳定的收入,一律不看资质。”

    陈凡说完,便走进了公司,只留下黛萝愣在原地,原本她以为陈凡会立刻停止贷款业务,及时收回欠款,没想到还要继续扩大?

    “陈总不会是因为这段时间客户不多,把脑子闷坏了吧。”黛萝一脸无奈,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多回,但她始终不明白,做好事也不能自己贴钱做吧?何况公司又不是做慈善的机构,但一想到陈凡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雄厚的资金实力,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就没再多问。

    回到公司办公室的陈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根烟。

    “欢迎回家,主人。”

    陈凡点开自己的手机,里面有一款名叫《天堂》的软件。

    说起这个软件,那还是在两个多月前,也就是陈凡刚开公司前的一天,陈凡收到一条短信,原本以为就是一条垃圾短信,但陈凡却鬼使神差的打开了这条短信。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一句直击心灵的话,直接让陈凡坐不住了,陈凡天生就能看到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小的时候他跟朋友们说过,但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就连他的父母都以为是陈凡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甚至帮他找心理医生来疏导,从那以后,陈凡再也没有跟人说过类似的事情,久而久之,陈凡也就习以为常了,直到看到这条短信,陈凡才感觉终于有人和自己活在同一个世界。

    APP里面的内容全是各地发生的灵异事件,有至今没有查明原因的事情,以及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甚至还有人把联系方式放在上面,希望有人能够帮忙。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陈凡还不感觉有什么,就当他继续查阅里面的资料时,系统界面直接弹出任务面板。

    “欢迎您进入《天堂》,未来我将为您提供全方位的指导与教程。”

    “请注意,已解锁第一项新手考验任务,创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并在三个月内将初始资金全部外放,方法不限。”

    至此,陈凡就开创了这家金融公司,眨眼间便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两个多月期间,陈凡经营这家公司还不错,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天堂》的神奇在于可以联通现实与冥界,冥币可以转换为现金,现金也可以转换为冥币,陈凡只有不断地往出放款,不断的积攒贡献值,才能解锁下一项任务或者功能。

    但是,APP提供给陈凡资金的同时,也让他背负上巨额负债,系统提供给他的资金,是强制性借给他的钱,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每天必须有回款,除了以钱赚钱的老本行外,他想不到有什么方式可以覆盖系统给他定的利息。

    想到这里,陈凡深深吸了一口气,摸着紧皱的眉头,盯着手机上这个奇怪的APP,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一直怀疑是不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他看了眼左上角的金额,再看了眼金额下方的贡献值,900-1000。

    “贡献值快够了,还差一百万。”

    APP的贡献值其实就是陈凡所拥有的财富,只有把从APP里提现出来的现金或者冥币全部以业务形式放出去,才可以解锁其它功能。

    在现实办理业务很简单,只需要签署合同后,打款即可,冥币的使用则是在午夜十二点以后才开放。

    最重要的是任务完成后,陈凡觉得系统会停止这单方面的借款。

    “请注意,今晚零点,会到访一位特殊的客人。”

    突然,系统声音在陈凡脑海中响起,陈凡听完后,瞬间大喜。

    “看来,今天晚上就可以完成贡献值了。”

    陈凡看着贡献值,信心满满,自从他拥有这款APP后,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似乎真的把这家公司当作一个事业来看待,完成任务的同时还可以赚取大量的财富去还系统贷款,这对于陈凡来说,简直是最好的出路。

    吃完饭后,拨通黛萝的电话,陈凡交代几句后,一头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他要补充精力迎接今晚这最后一百万的贡献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