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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罪城隍

    感受着怀中微微的凉意,于百川正想好好抚慰一番,客栈外,突然响起一阵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接着,纷乱的脚步声响起。

    然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主公,老白已盯了一日,那厮就在这院子里,未曾离开。”

    “嗯,进去看看。本府治下,居然敢公然殴打阴差,真是好胆!”

    话音落地,于百川便见一群阴兵持刀提棍,簇拥着七八道人影穿墙而过,进入武宅。

    正中一人,身着官服,手按宝剑,黑面长身,威风凛凛。

    在他左右,一个牛头,一个马面,以及黑白两个无常鬼,以及一众僚佐。

    俱都怒目圆睁,面目狰狞。

    这群阴差,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于百川只看一眼,便知道这定是黑白无常请来的永康城隍。

    看他们这架势,应该是兴师问罪来了。

    白日永康官府来过一遭,晚上当地城隍再来一遭。

    这荒凉的武宅,在全家死绝之后,倒是从未有过的热闹。

    于百川身处客栈中,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间动静,但外间无论是人是鬼,却无法瞧见一二。

    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众阴差,于百川轻轻推开一无所知还在怀里抽泣的聂小倩,温声道:“小倩姑娘,你刚刚说,要给我当牛做马,任我骑乘,可还算话?”

    聂小倩:“……”

    俏脸一红,樱桃小.嘴微张,怎么也合不上。

    刚刚,自己好像说的是驱驰,不是骑乘啊。

    于百川看着聂小倩这副表情,呵呵一笑,补充道:“如果你闲来无事,不妨帮忙到后厨煮点稀粥,给新来的几位客人送去,也算帮我一个大忙了。”

    聂小倩闻言,脸上的紧张神色略微松驰下来。

    但心头,却好像又平添了一丝落寞。

    轻轻“嗯”了一声,迈着轻盈的步伐,到后厨捣鼓锅碗瓢盆去了。

    支走了聂小倩,于百川这才再次来到柜台后面。

    也不管外间如何,只拿出笔墨纸砚,提笔蘸墨,慢慢书写起来。

    客栈外。

    城隍爷一声令下,几十名凶神恶煞的阴差便在武宅里里外外窜来窜去,寻找于百川的踪影。

    可任凭他们将武宅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于百川的一丝踪迹。

    这下,黑白无常有些懵了。

    白无常战战兢兢望着城隍,小心解释道:“主公,那厮明明在里面,卑职一直在外监视,眼都没眨过一下啊。”

    黑无常也连忙附和道:“是啊主公,他护着九个女鬼,即便要逃,也断不可能在青天白日里行动,必然会等到晚上。可咱们入黑便来了这里,没道理堵不住他们。”

    黑白无常说完,立即朝城隍身侧的牛头马面挤眉弄眼,示意他二者帮腔。

    到底是同殿为僚,牛头率先出列,对城隍道:“主公,黑白无常向来不说假话,想来那厮应该还在这里,定然是有什么秘法隐藏了身形,待我等好生细细查找一番。”

    城隍面如黑炭,脸上看不出喜怒,闻言只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一众阴差再次四下搜查,连府中的鸡窝狗舍都翻了个底朝天,仍是一无所获。

    黑白无常眼见搜不出来于百川的踪迹,只能意兴阑珊地来到城隍跟前,默不作声。

    这下,城隍的黑脸更黑,手中紧紧握着佩剑剑柄,明显有些愠怒。

    只是不知,是对一众部下无能而怒,还是对那未曾谋面的生人而怒。

    就在情势有些尴尬的时候,一道暴喝犹如晴天霹雳,在城隍耳畔炸响。

    “好个尸位素餐的永康城隍,人事不做,阴事不为,你可知罪?!”

    暴喝声落,于百川的身影平空出现在城隍身旁三尺。

    城隍猝不及防下,被吓了一个趔趄,头上的展脚幞头跌落在地。

    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阴差也吓得不轻,连忙扶住惊慌失措的城隍,提起手中的棍棒刀枪,将陡然出现的于百川团团围住。

    于百川一手提着七星剑,一手捏着张墨迹未干的宣纸,冷冷环视凶神恶煞的众阴差,浑无所惧。

    “你你你……你是谁?意欲何为?!”

    城隍在一众阴差的帮助下,勉强将头上的幞头扶正,戟指于百川,有些心虚地喝问道。

    此时此刻,双方倒像是对调了身份,于百川才该是那个追魂索命的恶鬼。

    于百川面上似笑非笑,双目一瞬不瞬盯着城隍,沉声道:“我是谁?!尔等前来索拿我,竟不知我是谁么?”

    不等城隍回答,黑白无常已抢步上前,大声呵斥道:“大胆,城隍面前,何敢如此嚣张?还不速速就擒?!”

    黑白无常话虽然说得狠厉十足,但却没有任何动作。

    倒是牛头、马面等阴差阴兵不知就里,挥动手中的伏魔杖,往于百川身上招呼。

    眼见众阴差群起而攻,于百川冷笑一声,一抖手中早已出鞘的七星宝剑,《浑元剑髓经》第一式藏剑式随手施展开来。

    宝剑配妙招,只是随手一舞,剑锋所至,那些阴差用鬼气凝聚的兵器瞬间化为虚无。

    剑气不止,扫中那些实力弱些的阴兵,直接将其震荡得身形消散,好半晌才重新凝聚起来。

    一招迫退众阴差,于百川也不追击。

    右手仗剑,左手一抖。

    一张宣纸铺呈开来,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剑指远处被黑白无常护在身后的城隍,朗声道:“永康城隍,你,还不知罪?!”

    城隍只是文官,平常都是下令拘魂,何曾真正上阵对敌过。

    此刻见到于百川一剑杀得一众部下人仰马翻,早已心胆俱害。

    但他毕竟是堂堂城隍,掌管地府一县,又岂能被三言两语吓得屁滚尿流?

    硬着头皮看向于百川,不解道:“本城隍何罪之有,要得你这区区凡人质问?”

    于百川见他不认罪,将宣纸高举,大声道:“永康城隍,主政一方地府,治下阴魂有冤不伸,有苦难诉,罪一,昏庸无能;部下不问根由,仗势行凶,随意拘魂,罪二,御下不严;辖地怪事频发,邪祟横行,善恶无报,罪三,循私枉法。”

    于百川说完,将手中的宣纸再抖了抖,厉声道:“只此三罪,永康城隍,你,认是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