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猫与人
“哇哈。”中年人放下快和自己一样大的酒杯，鼻子都喝红了，一脸畅快，“白酒就算是兑水也比那些啤的有味道啊。”
“那可不，来一串狗肉。”另外一个中年人挺着个大肚子，递了一串肉串过去。
红鼻子兴奋地接过肉串，啃了一大口肉，又埋头在酒杯里嘬了几口酒。
“你小子还不吃狗肉，真是…现在小鬼这么挑吃了。”红鼻子看着旁边吃着火腿肠的年轻人，鼻子一耸一耸地哼着气。
“我才不吃那玩意。”年轻人也不生气，问道：“那药猫的玩意真的药得死吗？”
“都药死多少头了，你新来，没见识。”红鼻子眼睛眯成一条缝，有些醉了，“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狗肉…”
“当然也是药来的。”大肚子在旁边插话。
他们三个是一组，负责在街上布置陷阱，药杀有危险的流浪猫狗。
一只猫弓着背，聚精会神地盯着前面的下水道，老鼠尾巴一闪而过。
杂乱肮脏的毛发，躬起的满是骨头的背，可见这只猫过的并不是很好。
他像闪电一样动了，抓住了那只尾巴很长的耗子，起码今晚不用挨饿了。
它
他叼起脏兮兮的老鼠跳上墙头，却看到路面上放着几根火腿肠，他轻轻放下老鼠，又慢慢叼起来。
那是人类的东西，他不要。
旁边又蹿过来两只猫，毛色和体型明显好过这只橘猫。
橘猫就这样盯着同伴大快朵颐，他知道其他猫都会吃人类放的东西，不用上树抓鸟，或者是吃脏脏的老鼠，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挨过衣架吧。
他的背似乎又开始疼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只猫吃完，再优雅地跳上墙头，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突然，那两只猫惨叫一声，摔下了墙，倒在人行道上。
橘猫吓了一跳，老鼠也不小心掉了下去，好在老鼠早死了。
那两只猫还在挣扎，过一会就不动了。他跳下墙头，嗅了嗅他们一动不动的身体，又看了看他们嘴角的白沫，转身叼起掉下来的老鼠走了。
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灰蒙蒙的天空逐渐亮起，新的一天又来了。
年轻人开着自己改装的车，载着红鼻子一行人前往昨天布置毒药的地点。
“哈哈哈哈哈，又是两条，这条街差不多安全了。”红鼻子看到今天的“收获”，哈哈大笑道。
这是两只狸花，有一只长毛长得特别好看，年轻人觉得心里一紧。
“这猫真好看。”年轻人说。
“好看？好看顶个屁用，你不知道前几天，就桥那边那个营地，有人骑着个猫，听说更好看，几千块钱一只。那人说这猫不会伤人。”红鼻子灌了一口酒，“后面呢，咬死两个啊，还有几个现在还瘫在床上。”
“赶紧拉路边丢了吧，要不然烂起来臭死了。”大肚子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催促着队员把猫系上车。
年轻人发动电机，拉着那只长毛狸花，拐过墙，从半开的大铁门进到了里面的小花圃。
一进去年轻人就看到了那只橘猫，脏兮兮瘦噶噶，眼睛还有一只有点肿。
橘猫也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他转过身来，看到了小人。
他不知道人类为什么变成这样，但是他们身上的臭味一点没变。
他警惕着，面朝着车的方向，缓缓后退，一边作出狰狞的表情。
年轻人有点紧张，停下了车，不知所措。
“怎么这么慢。”大肚子挺着个啤酒肚走了过来，看到了橘猫。
“还有个漏网之鱼啊，阿良，让他们拿条火腿肠过来。”大肚子扭头对着门外说。
很快，红鼻子扛带着条剥好的火腿肠过来，抛向橘猫。
“吃吧吃吧，在这世道不如早走点好。”
橘猫一看到火腿肠毛就炸了起来，朝着人哈气，红鼻子再一丢，彻底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蹿到两人面前，抬爪就是一拍，两人喝了酒，醉醺醺的，根本来不及躲避，挨了个结实，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落在草丛里。
“他娘的。”红鼻子的酒早不知道飞哪去了，他勉强支撑着坐起来，旁边大肚子已经昏死过去。
橘猫还想过去，年轻人却反应过来，大喊着，开着车横在橘猫和两人之间，不断进退着。
墙外的人听到了猫叫，连忙跑过来，拿起手中的牙签弩朝着猫射击。
疼。橘猫鼻子和腿上都中了钢针，他不再盯着那两人，转头看向了那群拿着能让他身体疼痛东西的人。
橘猫龇牙咧嘴，朝着小人就扑了过去。
“小心！”年轻人大喊。
后排的人拿着长矛捅向橘猫，钢钉做的枪头狠狠扎进他的身体，他惨叫一声，后跳几步拉开了距离。
怎么感觉头晕晕的。橘猫甩甩脑袋，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得疼，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好像眼睛蒙了一层雾，他看不清楚了。
他不再和小人对峙，跑向了草丛深处。
“快来看看老杜。”红鼻子满脸是血，强撑着喊到。
众人急忙把两人抬上车，送回营地。
营地有医生，红鼻子情况还好，腿骨骨折，内脏有点受损，大肚子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好像是说半身都得瘫痪。
年轻人坐在门口，旁边一个队员走了过来，他叫住那个队员。
“那猫什么时候去杀，它还活着吧。”
“活？怕是活不了咯。”队员答道。
“为什么？”年轻人不解。
“那针，那矛上也淬了毒，中那么多，不毒死也得半条命，最后饿死。”队员不以为意，“喏，用的就是那个花。”说罢指了指门前树上的花。
年轻人顺着手指方向望去，那是一株夹竹桃，粉色的花朵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似乎闪着妖艳的光。
是下雨了。
橘猫逃跑一小段路就没有力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头脑发晕，昨天晚上吃的老鼠也被吐出来了，他躺在泥土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突然被润湿了，是雨吗，他好想喝点水，他努力睁开眼睛，抬起脖子，张开嘴巴想要求取一点点雨水。老天似乎听到了他的渴求，雨越下越大，他也喝到了更多的水。
身下的土越来越湿润，最后变成了泥，他没有力气再移动了。
暴雨一直在下，他的体温越来越高，最后和身下的水洼一样冰冷。
“那可不，来一串狗肉。”另外一个中年人挺着个大肚子，递了一串肉串过去。
红鼻子兴奋地接过肉串，啃了一大口肉，又埋头在酒杯里嘬了几口酒。
“你小子还不吃狗肉，真是…现在小鬼这么挑吃了。”红鼻子看着旁边吃着火腿肠的年轻人，鼻子一耸一耸地哼着气。
“我才不吃那玩意。”年轻人也不生气，问道：“那药猫的玩意真的药得死吗？”
“都药死多少头了，你新来，没见识。”红鼻子眼睛眯成一条缝，有些醉了，“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狗肉…”
“当然也是药来的。”大肚子在旁边插话。
他们三个是一组，负责在街上布置陷阱，药杀有危险的流浪猫狗。
一只猫弓着背，聚精会神地盯着前面的下水道，老鼠尾巴一闪而过。
杂乱肮脏的毛发，躬起的满是骨头的背，可见这只猫过的并不是很好。
他像闪电一样动了，抓住了那只尾巴很长的耗子，起码今晚不用挨饿了。
它
他叼起脏兮兮的老鼠跳上墙头，却看到路面上放着几根火腿肠，他轻轻放下老鼠，又慢慢叼起来。
那是人类的东西，他不要。
旁边又蹿过来两只猫，毛色和体型明显好过这只橘猫。
橘猫就这样盯着同伴大快朵颐，他知道其他猫都会吃人类放的东西，不用上树抓鸟，或者是吃脏脏的老鼠，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挨过衣架吧。
他的背似乎又开始疼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只猫吃完，再优雅地跳上墙头，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突然，那两只猫惨叫一声，摔下了墙，倒在人行道上。
橘猫吓了一跳，老鼠也不小心掉了下去，好在老鼠早死了。
那两只猫还在挣扎，过一会就不动了。他跳下墙头，嗅了嗅他们一动不动的身体，又看了看他们嘴角的白沫，转身叼起掉下来的老鼠走了。
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灰蒙蒙的天空逐渐亮起，新的一天又来了。
年轻人开着自己改装的车，载着红鼻子一行人前往昨天布置毒药的地点。
“哈哈哈哈哈，又是两条，这条街差不多安全了。”红鼻子看到今天的“收获”，哈哈大笑道。
这是两只狸花，有一只长毛长得特别好看，年轻人觉得心里一紧。
“这猫真好看。”年轻人说。
“好看？好看顶个屁用，你不知道前几天，就桥那边那个营地，有人骑着个猫，听说更好看，几千块钱一只。那人说这猫不会伤人。”红鼻子灌了一口酒，“后面呢，咬死两个啊，还有几个现在还瘫在床上。”
“赶紧拉路边丢了吧，要不然烂起来臭死了。”大肚子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催促着队员把猫系上车。
年轻人发动电机，拉着那只长毛狸花，拐过墙，从半开的大铁门进到了里面的小花圃。
一进去年轻人就看到了那只橘猫，脏兮兮瘦噶噶，眼睛还有一只有点肿。
橘猫也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他转过身来，看到了小人。
他不知道人类为什么变成这样，但是他们身上的臭味一点没变。
他警惕着，面朝着车的方向，缓缓后退，一边作出狰狞的表情。
年轻人有点紧张，停下了车，不知所措。
“怎么这么慢。”大肚子挺着个啤酒肚走了过来，看到了橘猫。
“还有个漏网之鱼啊，阿良，让他们拿条火腿肠过来。”大肚子扭头对着门外说。
很快，红鼻子扛带着条剥好的火腿肠过来，抛向橘猫。
“吃吧吃吧，在这世道不如早走点好。”
橘猫一看到火腿肠毛就炸了起来，朝着人哈气，红鼻子再一丢，彻底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蹿到两人面前，抬爪就是一拍，两人喝了酒，醉醺醺的，根本来不及躲避，挨了个结实，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落在草丛里。
“他娘的。”红鼻子的酒早不知道飞哪去了，他勉强支撑着坐起来，旁边大肚子已经昏死过去。
橘猫还想过去，年轻人却反应过来，大喊着，开着车横在橘猫和两人之间，不断进退着。
墙外的人听到了猫叫，连忙跑过来，拿起手中的牙签弩朝着猫射击。
疼。橘猫鼻子和腿上都中了钢针，他不再盯着那两人，转头看向了那群拿着能让他身体疼痛东西的人。
橘猫龇牙咧嘴，朝着小人就扑了过去。
“小心！”年轻人大喊。
后排的人拿着长矛捅向橘猫，钢钉做的枪头狠狠扎进他的身体，他惨叫一声，后跳几步拉开了距离。
怎么感觉头晕晕的。橘猫甩甩脑袋，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得疼，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好像眼睛蒙了一层雾，他看不清楚了。
他不再和小人对峙，跑向了草丛深处。
“快来看看老杜。”红鼻子满脸是血，强撑着喊到。
众人急忙把两人抬上车，送回营地。
营地有医生，红鼻子情况还好，腿骨骨折，内脏有点受损，大肚子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好像是说半身都得瘫痪。
年轻人坐在门口，旁边一个队员走了过来，他叫住那个队员。
“那猫什么时候去杀，它还活着吧。”
“活？怕是活不了咯。”队员答道。
“为什么？”年轻人不解。
“那针，那矛上也淬了毒，中那么多，不毒死也得半条命，最后饿死。”队员不以为意，“喏，用的就是那个花。”说罢指了指门前树上的花。
年轻人顺着手指方向望去，那是一株夹竹桃，粉色的花朵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似乎闪着妖艳的光。
是下雨了。
橘猫逃跑一小段路就没有力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头脑发晕，昨天晚上吃的老鼠也被吐出来了，他躺在泥土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突然被润湿了，是雨吗，他好想喝点水，他努力睁开眼睛，抬起脖子，张开嘴巴想要求取一点点雨水。老天似乎听到了他的渴求，雨越下越大，他也喝到了更多的水。
身下的土越来越湿润，最后变成了泥，他没有力气再移动了。
暴雨一直在下，他的体温越来越高，最后和身下的水洼一样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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