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辩论与决定
胡天可无奈地看着那个院长，那个院长却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说：“不用害臊，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愿意留下来吗？”
胡天可黑着脸说：“不留，你们这太危险了，留在这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呃。”那个院长见胡天可回答的这么干脆，也有点尴尬，赶忙说道：“那个，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这里可不是你想得那么乱的。而且你要是肯留下来的话，我会派专门的人员保护你的，你不用为自己的安全担心。其实这次的事情也是因为我把大部分的人员都调去遮掩你穿越到这的事了，而把你带到这里也是因为这里不会引人注目而且没有其他人，没想到净防着那些大家伙了，却让几个小老鼠钻了空子。刚才我们是在研究你的事情，根本没想到这里能有别人，所以才会一时疏忽，不然你以为我们学院这几百年来最为重要的研究项目会让两个流氓跑出来搅局吗。”
胡天可知道那个院长说的没错，也挺佩服这个院长的思路与胆识的。这就好比自己时代的科学研究院，居然把最重要的研究成果放到了锅炉房去进行最后的攻关，那是任何想探听机密的敌对势力也想不到的。只不过自己点背，正好碰到了在锅炉房后面行凶的恶徒而已。不过就算这样胡天可也不想留下，认为这个时代和自己那里差别太大了，而且也不像哆啦A梦里描述的未来世界那样让人亲切。
那个院长见胡天可没有说话，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就对他说：“你放心吧，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留下来安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就算万域大战开始了，我保证也不会伤到你。我们地灵院如果在自己的地盘上连实验对象都保护不了，那不成笑话了吗。”
胡天可点点头说：“我相信您说的话，也相信您学院的实力，可是我还是不想留下来。”
“为什么？”那个院长奇怪了。
“因为……”胡天可放低了声音斟酌着词句说：“因为我觉得您这不太像未来。”
“啊？”那个院长开始没听明白，后来想到可能是因为这里灰不拉几的环境，让胡天可有点失望，才有了这种感觉，于是对他说：“你是说这里的环境啊，我不是说了么，这里是学院的最底部，相当于你们那的下水道，当然没什么了，你可别以为我们这都是这样。刚才不是也给你看了这个时代的自然风景了么，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学院上面看看。”
胡天可摇了摇头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我感觉你们这好像没什么科学的东西，却净是些玄奇的事情，不像是未来世界，倒挺像仙侠幻界的，您可别告诉我你们现在是灵气复苏的时代啊。”
“哈哈哈。”院长听了却大笑着说：“灵气复苏？你说的灵气是什么？我看只不过是对能量的另一种称呼罢了。而且就算是灵气复苏，能把你说的灵气研究透了运用好了难道就不是科学吗？如果你非要这样先入为主地认为一说神啊灵气啊什么的就是玄幻迷信，而换成高位智慧生命体呀力场呀什么的称呼就是所谓的科学了，那我也没办法。可实际上它们又有什么区别呢？无非就是笑话其中一个不知道原因，另一个却是自以为是地以为知道原因罢了。难道你以为只有骑着机甲满街跑，开着战舰漫天飞的才叫未来吗？如果这只是千百年后的未来还差不多，但几十万年后要还是这样子，那你也太小瞧我们这些后辈的智慧了。”
“可你们的技能和道具确实没什么科技感啊。”胡天可不服气地说。
“科技感？”那个院长笑了一下说：“那是你那个时代受西方的影响太深了。你们时代的西方讲究外物，而咱们天洲一脉讲究自然，连你们古代的练武之人都知道最高的境界是丢掉刀剑，不着于外物，那你说最后科技会怎么发展啊？难道非得背着几百斤的装备才叫有科技感吗？”
“那你们这个时代研究的都是什么呀？或者说这个时代的能量基础是什么呀？核能吗？”胡天可问。
“核能？”那个院长先笑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说：“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你不知道原理，就是说了你那个时代的人也理解不了没人相信，不会影响你的返回。我问你，你们那个时代认为构成物质最基本的元素是什么呀？”
“嗯……”胡天可想了想说：“原子。不对，应该是质子、中子和电子，或者是更小的夸克、电子中微子和玻色子。”
“呵呵，你就别再我这秀知识了。”那个院长笑着说：“我就问得简单点吧，你说的这些粒子有自己的运行规律吗？”
“当然有了。”胡天可说。
“那这些规律是怎么来的呢？”院长问。
“这个……我不知道。应该是宇宙之初就有的，它们就是按宇宙自然的规律运行的呗。”胡天可心想我就一高中生，你问我这些连科学家都没搞懂的事干嘛？要不你知道你告诉我。
“宇宙之初就有的自然规律是吗，那就是早就订好了的对吗？”院长问。
“应该是吧。”胡天可说。
“那它们有自己的思维吗？会自己有意识地去尝试改变自己的运动规律吗？”院长又问。
“啊？”胡天可没听明白，原子、质子有思想意识？开什么玩笑。于是看着那个院长奇怪地说：“这么小的物质怎么会有思维呢，您没开玩笑吧？”
“哦，没有意识只按规则运行，上帝不会掷骰子是吗？”那个院长说：“可你刚才说了所有物质包括人都是由这些粒子组成的，而这些粒子都是没有思维意识的，那思维意识是怎么产生的？还是说思维意识也不过是按照宇宙之初就有的自然规律机械地叠加运行出来的？”
“这……”胡天可回答不出来了。
那个院长接着说：“人是由亿万兆多的粒子组成的，如果人的思维感觉是亿万兆粒子复杂作用的结果，那一个粒子会有亿万兆分之一的思维意识吗？如果思维意识是在物种演化中根据趋吉避凶的道理进化而来的，那粒子本身有没有趋吉避凶这种意识或者说特性？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么小的物质怎么会有思维，那思维意识有多重？体积有多大？需要多大空间才能拥有？”
“呃……”胡天可被问的一愣，想了想又回答说：“那也许思维意识是一种新的物质，或者说是大脑产生的一种新的能量呢？”
那个院长听了却不置可否，看着胡天可说：“那构成这个能量的元素又是什么？能解析吗？这个能量可以独立存在吗？可以存在多长时间？能补充吗？还有思维意识的能量可以作用在原子粒子上吗？思维世界和物理世界能关联吗？”
“呃，应该……能吧。”胡天可含糊地说。
“哦？”那个院长却笑着说：“那等等啊，如果思维意识可以独立存在还能影响现实物理世界，那不就是迷信里的幽灵鬼怪嘛。哎，你这个刚才还说我们这玄幻诡异没有科技感的小家伙，怎么自己也跑到封建迷信那里去啦？”
“这……。”胡天可被问的哑口无言。
“呵呵，”那个院长笑着说道：“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你那个时代伟大的物理学家最后都研究玄学去了吧。”
“唉。”胡天可叹了口气，看着那个院长无奈地说：“您就告诉我你们现在的人研究的都是什么吧。”
“灵子。”那个院长说道。
“灵子？”胡天可重复了一句，心想果然又快和修仙界搭上边了。
看着胡天可的样子，那个院长却笑着说：“具体深入的东西我就不能告诉你了，我只能说我们现在研究的是有关灵子的原理与运用。”
“那灵子和思维意识有关系吗？”胡天可问。
“这个你自己想吧，现在不方便告诉你。”院长说。
“那你刚才说的思维意识和我这穿越时空有什么关系吗？”胡天可又问。
“那你觉得时间是什么？”那个院长反问道。
“嗯……应该是一种感觉吧？”胡天可犹豫地说。
“也对也不对。”那个院长说：“就拿你们时代认为相对永恒的质子来说，如果这个质子也有了人一样的思维意识，那这个质子就会想怎么这么久了我还没死，还存在着呀。但是却不会以咱们人类的时间概念想这都多少亿年了，我还活着啊。而是会以它自己的思维感觉来重新定义一秒、一分、一天、一年的长短，它重新定义的时间概念，会和我们人类定义的时间概念大不相同。不过就算没有思维意识，那时间就不存在了吗？显然也不是。所以你所说的时间概念只是你对时间的一种感知，却并不代表时间本身。”说到这那个院长又看了看胡天可说：“你们的时代有过什么针对时间的实验或理论吗？”
“有啊。”胡天可说：“像薛定谔的猫、双缝实验和对撞时间逆反实验。”
“呵呵。”那个院长听了却笑着说：“时间逆反？最多只是顺序颠倒罢了。”说完他一把拉住了胡天可说：“跟我来。”
胡天可早有准备，赶忙凝意心神，接下来果然身子一震，一阵恍惚间又更换了地点。不过这次胡天可有所准备，并没像第一次那样差点摔倒，身子稳了很多。那个院长看了胡天可一眼，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胡天可看向周围，发现已经来到了一个宽大的屋子里，这间屋子很空旷，在屋子的中间只有一个类似大钟的东西，地上还放着一个钟槌，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地方。
那个院长笑着对胡天可说：“这里是我们学院学生用的低阶时间实验室，为了让你看得明白，已经把实验物品换成了你所熟悉的样子。”说完那个院长一挥手，屋子中间的钟槌就飘了起来，敲了那个大钟一下，钟声悠然地传了出来。
那个院长看着胡天可说：“一个人挥棒敲钟，正常的顺序是先挥棒，然后钟响，过程耗时一秒。”胡天可点了点头。那个院长又说：“而顺序颠倒则是……”说着那个钟槌不见了，而大钟却响了起来，在钟响的同时，那个钟槌出现在了大钟那里，然后快速地向后撤回，整个过程就像第一次敲钟时的视频回放。
那个院长说：“顺序颠倒就是钟声先响，然后看到一个棒子撤回，过程耗时一秒。”胡天可又点了点头。接着那个院长看着那个大钟凝重地说：“至于时间逆反嘛……”
“嗯！”胡天可不由得淹了口唾沫，瞪大了眼睛准备见证奇迹的时刻。那个院长却突然转头对他说：“你自己过去敲吧，理解得更深么。”
“噗……”胡天可喷了一口气，心想您把气氛吊这么高怎么突然就转向了。不过让我自己过去敲？我也能参与这么高端的实验？想到这又不由得有点兴奋。
胡天可点了点头，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那个大钟旁，伸手捡起了那个钟槌。钟槌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钟槌。胡天可又伸手摸了摸那个大钟，凉凉滑滑的应该也是实物，并不像虚拟图像什么的。胡天可回头看了看那个院长问：“可以开始了吗？”
那个院长笑着点了点头说：“随时可以开始，好好体验啊。”
“嗯。”胡天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心想自己应该是二十一世纪第一个成功体验时间逆反实验的人，可惜是在未来，不然科学杂志上也能写写我的名字了。不过胡天可却不确定这个时间逆反是怎样的，难道是我刚要挥棒，这个钟声就已经穿越过一秒的时间先响起来了？嗯，应该是这个样子。可胡天可突然想到，既然钟声会穿越时间先响，那如果我听到钟响后就不敲了呢？我没敲就不应该有钟声，那我听到的那个钟声又是从哪来的？这是什么情况？我若敲了钟声就会先响，而只要钟声先响我就不敲，而我没敲又应该没有钟声，可我老听不见钟声又会选择去敲，而去敲钟声就会先响……这不是无限循环的死结吗？
想到这胡天可一身冷汗，拿着那个钟槌怎么也不敢敲下去。那个院长看着他那个样子笑着说：“怎么了？怎么不敲下去啊？”
胡天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我，我不敢敲。”
“呵呵，你察觉到了？”那个院长晃了一下就来到了胡天可的身旁，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你现在明白了吧，顺序颠倒和时间逆反的区别。先过今天再过昨天和带着今天的元素重返昨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对于一个没有意识的石头来说，先经历存在再经历毁灭或是先经历毁灭再经历存在并没有什么区别，而对于没有意识的电影世界来说先播结尾再演开头也没什么，但加上有意识的人就复杂了。”
说完那个院长伸手一挥，屋子里的东西就全不见了，然后低头对着胡天可说：“谈时间甚至谈物理都离不开人的思维意识。就好比有未来吗？如果从物理角度看是没有的，物理的世界只有过去而没有未来，因为你在今天是找不到任何一个包含有明天因素的物质。从而也就更谈不上改变未来了，既然都没有那如何改变？但加上思维意识就不一样了，未来就在那存在着，就算下一刻宇宙毁灭，可毁灭之后的世界也叫未来，所以我们研究时间就必须加上思维意识，你明白了吗？”
胡天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个院长拉着胡天可的手，身形一晃，又带着他回到了地库那里。然后伸手摸了摸胡天可的脑袋说：“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管中窥豹，盲人摸象。可你们时代的科学技术还达不到管子和盲人的水平，最多也就算蚂蚁触象。所以你不必对这里心怀戒备，这里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危险，更不用对这里的事物那么大惊小怪的。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见识一下这个玄妙神奇的未来世界啊？”
胡天可低着头想了想说：“谢谢您了，我还是想回去。”
那个院长听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胡天可自己也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并不是讨厌这里，也不是害怕这里不敢留下。其实我也挺想在这停留一段时间长长见识的，可您也说了，时间穿越和思维意识密不可分，而这两个方面又都是那么捉摸不定难以控制，虽然您说了有很大的把握，可这对你们来说毕竟也是第一次的实体实验，实际还是会有许多你们也不知道的情况和回不去的可能是吧？”
“……，唉。”那个院长沉默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胡天可看着那个院长真挚地笑了笑说：“我来到这里后你们对我真的很好，也很尊重我，并没有居高临下的强制或者欺骗我，我很庆幸是穿越到了这个学院，遇见的是你们，更为以后能有这么美好的未来而感到高兴。不过这里毕竟不属于我，我不想用我的全部的世界来冒险，所以我还是想回去。”
那个院长听完，又沉默了一会，最后抬起头说：“好吧，我说过了不会强求你，也许是咱们没有缘分吧，我这就送你回去。”说完那个院长拉起了胡天可的手，对身后那些人说：“都去做准备，送他回去。”说完一迈步，又带着胡天可更换了地点。
不过这次并没有直接进入什么房间，而是来到了一个长长的通道里，然后那个院长拉着胡天可的手向前走去，而原来跟在院长身后的那些人，除了那个叫清雪的女子外，其他人都不知去了哪里。
就这样那个院长拉着胡天可一路走着，那个清雪则跟在后面。本来胡天可以为这里肯定是他们学院重中之重的地方，所以都不能直接进入，要在这个通道里接受什么检查认证才可进入。不过走了半天也没见什么检查关卡，更没见什么警戒警卫，甚至连最普通的什么输入声纹指纹抬头纹的验证装置也没有，院长只是拉着他这么慢慢地走着，这让胡天可也有点奇怪，心想可能未来的验证方法也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吧。
走到最后，终于看到了一个光幕似的入口，院长带着胡天可直接进入了里面，那个清雪也随后跟了进来。胡天可向周围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看形状不像是什么房间，更像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大山洞，只不过四壁却不是山体石头罢了。
这时那个院长抬头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是！玄量灵元机功率94.5%，灵空之桥灵固指数7.73，动灵值186，静灵值153，灵溢率0.59灵满度。”上空传来了回答声。
“嗯，好。”那个院长点了点头说：“对接灵空之桥，开启灵空洞。”
“是。”
紧接着在胡天可前面的空间里出现了一个小亮点，然后亮点极速扩大，眨眼间就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光洞，里面还闪映着五颜六色的光彩。
“灵空之桥对接完毕，灵空洞开启度95%。”上面又传来了声音。
“嗯，保证元灵能量供给，稳定玄量灵元机功率，准备送回穿灵者。”那个院长说道。
“是。”上方回答道。然后那个椭圆形光洞里面的光彩也渐渐稳定下来。
那个院长看了看胡天可说：“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有趣的小家伙，虽说没能得到玄级的实验者非常遗憾，但缘分不可强求啊。我说了你就算不留下，我也会送你一点小礼物的。一会你进入灵空空间时，我会稳固一下你的身体素质的，虽然不如你留下给你的奖励，但总可以让你身强体壮，不易生病嘛。”
“谢谢院长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胡天可有点过意不去地说。
“哎～，没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当是你救我学生的奖励吧。”那个院长说。
正在这时，那个清雪走过来说：“我也谢谢你救了灵儿，她是我的学生，我这个当老师的没什么好奖励你的，就给你卜测一下命运吧。”
咦？胡天可又是一愣，占卜命运？怎么这个科学的未来净是这种玄幻的东西啊？
那个院长看了胡天可的表情说：“干嘛？又要说这个不科学了？”
“……。”胡天可没说话，心想难道这个也有科学性？
那个院长却说：“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可真奇怪，在你的那个时代有人说一只蝴蝶在南半球煽个翅膀就能在北半球引起一场风暴，你们可以毫不怀疑地认为其有科学性，还说万物息息相关，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美其名曰蝶翅效应。可换成我这里学院的老师说根据世间万物的关联演变来推导一下未来变化，你怎么就觉得是封建迷信毫无科学可言了，难道这会世间的万物就不息息相关，环环相扣了？”
胡天可听了也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自己真是有点少见多怪了，于是转头对那个清雪说：“那就麻烦大姐姐了。”
“嗯，嘴真甜。”那个清雪笑了笑说。然后微闭上双目开始推衍起来。不过一会清雪的表情就变得奇怪起来，脸色苍白，额头还微微有点见汗，最后猛地睁开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胡天可。
胡天可看见清雪的表情吓了一大跳，心想不会我这一回去就挂了吧？于是不安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个清雪先摇了摇头，然后又沉默了一会，接着才犹豫地说：“那个，你最好还是留下来……”
啊……？
胡天可黑着脸说：“不留，你们这太危险了，留在这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呃。”那个院长见胡天可回答的这么干脆，也有点尴尬，赶忙说道：“那个，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这里可不是你想得那么乱的。而且你要是肯留下来的话，我会派专门的人员保护你的，你不用为自己的安全担心。其实这次的事情也是因为我把大部分的人员都调去遮掩你穿越到这的事了，而把你带到这里也是因为这里不会引人注目而且没有其他人，没想到净防着那些大家伙了，却让几个小老鼠钻了空子。刚才我们是在研究你的事情，根本没想到这里能有别人，所以才会一时疏忽，不然你以为我们学院这几百年来最为重要的研究项目会让两个流氓跑出来搅局吗。”
胡天可知道那个院长说的没错，也挺佩服这个院长的思路与胆识的。这就好比自己时代的科学研究院，居然把最重要的研究成果放到了锅炉房去进行最后的攻关，那是任何想探听机密的敌对势力也想不到的。只不过自己点背，正好碰到了在锅炉房后面行凶的恶徒而已。不过就算这样胡天可也不想留下，认为这个时代和自己那里差别太大了，而且也不像哆啦A梦里描述的未来世界那样让人亲切。
那个院长见胡天可没有说话，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就对他说：“你放心吧，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留下来安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就算万域大战开始了，我保证也不会伤到你。我们地灵院如果在自己的地盘上连实验对象都保护不了，那不成笑话了吗。”
胡天可点点头说：“我相信您说的话，也相信您学院的实力，可是我还是不想留下来。”
“为什么？”那个院长奇怪了。
“因为……”胡天可放低了声音斟酌着词句说：“因为我觉得您这不太像未来。”
“啊？”那个院长开始没听明白，后来想到可能是因为这里灰不拉几的环境，让胡天可有点失望，才有了这种感觉，于是对他说：“你是说这里的环境啊，我不是说了么，这里是学院的最底部，相当于你们那的下水道，当然没什么了，你可别以为我们这都是这样。刚才不是也给你看了这个时代的自然风景了么，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学院上面看看。”
胡天可摇了摇头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我感觉你们这好像没什么科学的东西，却净是些玄奇的事情，不像是未来世界，倒挺像仙侠幻界的，您可别告诉我你们现在是灵气复苏的时代啊。”
“哈哈哈。”院长听了却大笑着说：“灵气复苏？你说的灵气是什么？我看只不过是对能量的另一种称呼罢了。而且就算是灵气复苏，能把你说的灵气研究透了运用好了难道就不是科学吗？如果你非要这样先入为主地认为一说神啊灵气啊什么的就是玄幻迷信，而换成高位智慧生命体呀力场呀什么的称呼就是所谓的科学了，那我也没办法。可实际上它们又有什么区别呢？无非就是笑话其中一个不知道原因，另一个却是自以为是地以为知道原因罢了。难道你以为只有骑着机甲满街跑，开着战舰漫天飞的才叫未来吗？如果这只是千百年后的未来还差不多，但几十万年后要还是这样子，那你也太小瞧我们这些后辈的智慧了。”
“可你们的技能和道具确实没什么科技感啊。”胡天可不服气地说。
“科技感？”那个院长笑了一下说：“那是你那个时代受西方的影响太深了。你们时代的西方讲究外物，而咱们天洲一脉讲究自然，连你们古代的练武之人都知道最高的境界是丢掉刀剑，不着于外物，那你说最后科技会怎么发展啊？难道非得背着几百斤的装备才叫有科技感吗？”
“那你们这个时代研究的都是什么呀？或者说这个时代的能量基础是什么呀？核能吗？”胡天可问。
“核能？”那个院长先笑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说：“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你不知道原理，就是说了你那个时代的人也理解不了没人相信，不会影响你的返回。我问你，你们那个时代认为构成物质最基本的元素是什么呀？”
“嗯……”胡天可想了想说：“原子。不对，应该是质子、中子和电子，或者是更小的夸克、电子中微子和玻色子。”
“呵呵，你就别再我这秀知识了。”那个院长笑着说：“我就问得简单点吧，你说的这些粒子有自己的运行规律吗？”
“当然有了。”胡天可说。
“那这些规律是怎么来的呢？”院长问。
“这个……我不知道。应该是宇宙之初就有的，它们就是按宇宙自然的规律运行的呗。”胡天可心想我就一高中生，你问我这些连科学家都没搞懂的事干嘛？要不你知道你告诉我。
“宇宙之初就有的自然规律是吗，那就是早就订好了的对吗？”院长问。
“应该是吧。”胡天可说。
“那它们有自己的思维吗？会自己有意识地去尝试改变自己的运动规律吗？”院长又问。
“啊？”胡天可没听明白，原子、质子有思想意识？开什么玩笑。于是看着那个院长奇怪地说：“这么小的物质怎么会有思维呢，您没开玩笑吧？”
“哦，没有意识只按规则运行，上帝不会掷骰子是吗？”那个院长说：“可你刚才说了所有物质包括人都是由这些粒子组成的，而这些粒子都是没有思维意识的，那思维意识是怎么产生的？还是说思维意识也不过是按照宇宙之初就有的自然规律机械地叠加运行出来的？”
“这……”胡天可回答不出来了。
那个院长接着说：“人是由亿万兆多的粒子组成的，如果人的思维感觉是亿万兆粒子复杂作用的结果，那一个粒子会有亿万兆分之一的思维意识吗？如果思维意识是在物种演化中根据趋吉避凶的道理进化而来的，那粒子本身有没有趋吉避凶这种意识或者说特性？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么小的物质怎么会有思维，那思维意识有多重？体积有多大？需要多大空间才能拥有？”
“呃……”胡天可被问的一愣，想了想又回答说：“那也许思维意识是一种新的物质，或者说是大脑产生的一种新的能量呢？”
那个院长听了却不置可否，看着胡天可说：“那构成这个能量的元素又是什么？能解析吗？这个能量可以独立存在吗？可以存在多长时间？能补充吗？还有思维意识的能量可以作用在原子粒子上吗？思维世界和物理世界能关联吗？”
“呃，应该……能吧。”胡天可含糊地说。
“哦？”那个院长却笑着说：“那等等啊，如果思维意识可以独立存在还能影响现实物理世界，那不就是迷信里的幽灵鬼怪嘛。哎，你这个刚才还说我们这玄幻诡异没有科技感的小家伙，怎么自己也跑到封建迷信那里去啦？”
“这……。”胡天可被问的哑口无言。
“呵呵，”那个院长笑着说道：“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你那个时代伟大的物理学家最后都研究玄学去了吧。”
“唉。”胡天可叹了口气，看着那个院长无奈地说：“您就告诉我你们现在的人研究的都是什么吧。”
“灵子。”那个院长说道。
“灵子？”胡天可重复了一句，心想果然又快和修仙界搭上边了。
看着胡天可的样子，那个院长却笑着说：“具体深入的东西我就不能告诉你了，我只能说我们现在研究的是有关灵子的原理与运用。”
“那灵子和思维意识有关系吗？”胡天可问。
“这个你自己想吧，现在不方便告诉你。”院长说。
“那你刚才说的思维意识和我这穿越时空有什么关系吗？”胡天可又问。
“那你觉得时间是什么？”那个院长反问道。
“嗯……应该是一种感觉吧？”胡天可犹豫地说。
“也对也不对。”那个院长说：“就拿你们时代认为相对永恒的质子来说，如果这个质子也有了人一样的思维意识，那这个质子就会想怎么这么久了我还没死，还存在着呀。但是却不会以咱们人类的时间概念想这都多少亿年了，我还活着啊。而是会以它自己的思维感觉来重新定义一秒、一分、一天、一年的长短，它重新定义的时间概念，会和我们人类定义的时间概念大不相同。不过就算没有思维意识，那时间就不存在了吗？显然也不是。所以你所说的时间概念只是你对时间的一种感知，却并不代表时间本身。”说到这那个院长又看了看胡天可说：“你们的时代有过什么针对时间的实验或理论吗？”
“有啊。”胡天可说：“像薛定谔的猫、双缝实验和对撞时间逆反实验。”
“呵呵。”那个院长听了却笑着说：“时间逆反？最多只是顺序颠倒罢了。”说完他一把拉住了胡天可说：“跟我来。”
胡天可早有准备，赶忙凝意心神，接下来果然身子一震，一阵恍惚间又更换了地点。不过这次胡天可有所准备，并没像第一次那样差点摔倒，身子稳了很多。那个院长看了胡天可一眼，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胡天可看向周围，发现已经来到了一个宽大的屋子里，这间屋子很空旷，在屋子的中间只有一个类似大钟的东西，地上还放着一个钟槌，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地方。
那个院长笑着对胡天可说：“这里是我们学院学生用的低阶时间实验室，为了让你看得明白，已经把实验物品换成了你所熟悉的样子。”说完那个院长一挥手，屋子中间的钟槌就飘了起来，敲了那个大钟一下，钟声悠然地传了出来。
那个院长看着胡天可说：“一个人挥棒敲钟，正常的顺序是先挥棒，然后钟响，过程耗时一秒。”胡天可点了点头。那个院长又说：“而顺序颠倒则是……”说着那个钟槌不见了，而大钟却响了起来，在钟响的同时，那个钟槌出现在了大钟那里，然后快速地向后撤回，整个过程就像第一次敲钟时的视频回放。
那个院长说：“顺序颠倒就是钟声先响，然后看到一个棒子撤回，过程耗时一秒。”胡天可又点了点头。接着那个院长看着那个大钟凝重地说：“至于时间逆反嘛……”
“嗯！”胡天可不由得淹了口唾沫，瞪大了眼睛准备见证奇迹的时刻。那个院长却突然转头对他说：“你自己过去敲吧，理解得更深么。”
“噗……”胡天可喷了一口气，心想您把气氛吊这么高怎么突然就转向了。不过让我自己过去敲？我也能参与这么高端的实验？想到这又不由得有点兴奋。
胡天可点了点头，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那个大钟旁，伸手捡起了那个钟槌。钟槌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钟槌。胡天可又伸手摸了摸那个大钟，凉凉滑滑的应该也是实物，并不像虚拟图像什么的。胡天可回头看了看那个院长问：“可以开始了吗？”
那个院长笑着点了点头说：“随时可以开始，好好体验啊。”
“嗯。”胡天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心想自己应该是二十一世纪第一个成功体验时间逆反实验的人，可惜是在未来，不然科学杂志上也能写写我的名字了。不过胡天可却不确定这个时间逆反是怎样的，难道是我刚要挥棒，这个钟声就已经穿越过一秒的时间先响起来了？嗯，应该是这个样子。可胡天可突然想到，既然钟声会穿越时间先响，那如果我听到钟响后就不敲了呢？我没敲就不应该有钟声，那我听到的那个钟声又是从哪来的？这是什么情况？我若敲了钟声就会先响，而只要钟声先响我就不敲，而我没敲又应该没有钟声，可我老听不见钟声又会选择去敲，而去敲钟声就会先响……这不是无限循环的死结吗？
想到这胡天可一身冷汗，拿着那个钟槌怎么也不敢敲下去。那个院长看着他那个样子笑着说：“怎么了？怎么不敲下去啊？”
胡天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我，我不敢敲。”
“呵呵，你察觉到了？”那个院长晃了一下就来到了胡天可的身旁，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你现在明白了吧，顺序颠倒和时间逆反的区别。先过今天再过昨天和带着今天的元素重返昨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对于一个没有意识的石头来说，先经历存在再经历毁灭或是先经历毁灭再经历存在并没有什么区别，而对于没有意识的电影世界来说先播结尾再演开头也没什么，但加上有意识的人就复杂了。”
说完那个院长伸手一挥，屋子里的东西就全不见了，然后低头对着胡天可说：“谈时间甚至谈物理都离不开人的思维意识。就好比有未来吗？如果从物理角度看是没有的，物理的世界只有过去而没有未来，因为你在今天是找不到任何一个包含有明天因素的物质。从而也就更谈不上改变未来了，既然都没有那如何改变？但加上思维意识就不一样了，未来就在那存在着，就算下一刻宇宙毁灭，可毁灭之后的世界也叫未来，所以我们研究时间就必须加上思维意识，你明白了吗？”
胡天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个院长拉着胡天可的手，身形一晃，又带着他回到了地库那里。然后伸手摸了摸胡天可的脑袋说：“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管中窥豹，盲人摸象。可你们时代的科学技术还达不到管子和盲人的水平，最多也就算蚂蚁触象。所以你不必对这里心怀戒备，这里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危险，更不用对这里的事物那么大惊小怪的。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见识一下这个玄妙神奇的未来世界啊？”
胡天可低着头想了想说：“谢谢您了，我还是想回去。”
那个院长听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胡天可自己也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并不是讨厌这里，也不是害怕这里不敢留下。其实我也挺想在这停留一段时间长长见识的，可您也说了，时间穿越和思维意识密不可分，而这两个方面又都是那么捉摸不定难以控制，虽然您说了有很大的把握，可这对你们来说毕竟也是第一次的实体实验，实际还是会有许多你们也不知道的情况和回不去的可能是吧？”
“……，唉。”那个院长沉默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胡天可看着那个院长真挚地笑了笑说：“我来到这里后你们对我真的很好，也很尊重我，并没有居高临下的强制或者欺骗我，我很庆幸是穿越到了这个学院，遇见的是你们，更为以后能有这么美好的未来而感到高兴。不过这里毕竟不属于我，我不想用我的全部的世界来冒险，所以我还是想回去。”
那个院长听完，又沉默了一会，最后抬起头说：“好吧，我说过了不会强求你，也许是咱们没有缘分吧，我这就送你回去。”说完那个院长拉起了胡天可的手，对身后那些人说：“都去做准备，送他回去。”说完一迈步，又带着胡天可更换了地点。
不过这次并没有直接进入什么房间，而是来到了一个长长的通道里，然后那个院长拉着胡天可的手向前走去，而原来跟在院长身后的那些人，除了那个叫清雪的女子外，其他人都不知去了哪里。
就这样那个院长拉着胡天可一路走着，那个清雪则跟在后面。本来胡天可以为这里肯定是他们学院重中之重的地方，所以都不能直接进入，要在这个通道里接受什么检查认证才可进入。不过走了半天也没见什么检查关卡，更没见什么警戒警卫，甚至连最普通的什么输入声纹指纹抬头纹的验证装置也没有，院长只是拉着他这么慢慢地走着，这让胡天可也有点奇怪，心想可能未来的验证方法也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吧。
走到最后，终于看到了一个光幕似的入口，院长带着胡天可直接进入了里面，那个清雪也随后跟了进来。胡天可向周围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看形状不像是什么房间，更像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大山洞，只不过四壁却不是山体石头罢了。
这时那个院长抬头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是！玄量灵元机功率94.5%，灵空之桥灵固指数7.73，动灵值186，静灵值153，灵溢率0.59灵满度。”上空传来了回答声。
“嗯，好。”那个院长点了点头说：“对接灵空之桥，开启灵空洞。”
“是。”
紧接着在胡天可前面的空间里出现了一个小亮点，然后亮点极速扩大，眨眼间就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光洞，里面还闪映着五颜六色的光彩。
“灵空之桥对接完毕，灵空洞开启度95%。”上面又传来了声音。
“嗯，保证元灵能量供给，稳定玄量灵元机功率，准备送回穿灵者。”那个院长说道。
“是。”上方回答道。然后那个椭圆形光洞里面的光彩也渐渐稳定下来。
那个院长看了看胡天可说：“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有趣的小家伙，虽说没能得到玄级的实验者非常遗憾，但缘分不可强求啊。我说了你就算不留下，我也会送你一点小礼物的。一会你进入灵空空间时，我会稳固一下你的身体素质的，虽然不如你留下给你的奖励，但总可以让你身强体壮，不易生病嘛。”
“谢谢院长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胡天可有点过意不去地说。
“哎～，没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当是你救我学生的奖励吧。”那个院长说。
正在这时，那个清雪走过来说：“我也谢谢你救了灵儿，她是我的学生，我这个当老师的没什么好奖励你的，就给你卜测一下命运吧。”
咦？胡天可又是一愣，占卜命运？怎么这个科学的未来净是这种玄幻的东西啊？
那个院长看了胡天可的表情说：“干嘛？又要说这个不科学了？”
“……。”胡天可没说话，心想难道这个也有科学性？
那个院长却说：“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可真奇怪，在你的那个时代有人说一只蝴蝶在南半球煽个翅膀就能在北半球引起一场风暴，你们可以毫不怀疑地认为其有科学性，还说万物息息相关，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美其名曰蝶翅效应。可换成我这里学院的老师说根据世间万物的关联演变来推导一下未来变化，你怎么就觉得是封建迷信毫无科学可言了，难道这会世间的万物就不息息相关，环环相扣了？”
胡天可听了也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自己真是有点少见多怪了，于是转头对那个清雪说：“那就麻烦大姐姐了。”
“嗯，嘴真甜。”那个清雪笑了笑说。然后微闭上双目开始推衍起来。不过一会清雪的表情就变得奇怪起来，脸色苍白，额头还微微有点见汗，最后猛地睁开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胡天可。
胡天可看见清雪的表情吓了一大跳，心想不会我这一回去就挂了吧？于是不安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个清雪先摇了摇头，然后又沉默了一会，接着才犹豫地说：“那个，你最好还是留下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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