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卢氏的匠人
有了砖窑作坊，有了铁器作坊，自然少不了木器作坊，与铁翁，石翁两人不同，木翁并不擅长言语，也极少开口说话，是个沉默寡言之人，所有工匠在见了他之后便立刻严肃起来没有半点言笑之态，因为这位是真有本事的人……
就连谢灵均这种见惯了后各形各样器物和家具的人，在瞧见木翁的手艺后都会立刻惊为天人，几乎没有他用木头造不出来的东西，各式各样的榫卯结构看的他眼花缭乱，用木翁的话说：“器物之形变皆可用之以榫卯，榫卯之形变藏于天地之间，木器之变在于心神之变矣！”
小奴在木器作坊是最开心的，也是最受待见的，可能是因为她总带着好奇和童心，也总是瞪大眼睛看着木匠们劳作，又偷偷将吃食送给他们的孩子的缘故。
同样，木器作坊也是唯一不需要谢灵均操心的地方，木器的技术非常强大，以至于他这个后世人见了都觉自惭形秽，以为是木头雕刻出的兔子，其实是依靠榫卯拼装的，拆开居然能凑出几十块的部件，且不是一般人就能装回去的，就连依云那种心灵手巧的姑娘都需要好长时间才能拼装好，
以为是榫卯拼装的小凳，谢灵均拿起才知这凳子居然是一体雕出，木翁在边上淡淡的解释：“以木之形为小坐，更为结实耐用。”
营地里不少人传木翁其实就是墨家的人，原本姓公输，后来便直接改叫木翁了，而卢氏上下对其都颇为尊重，虽是木匠却有供奉之位，这样的人如何能被派到谢家来？谢灵均有些想不通，但很快便明白了，因为每当他出现在营地里的时候，木翁都会沉默不语的在不远处看着，既不靠近，也不走远。
今天算是正式接触，木翁没有多言语，只是淡淡道：“营造之事当以木器为首，不知小郎为何将木器放在最后？”
哈！看来他也是有自己的骄傲，谢灵均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因为铁器，石器较为落后，故而多多关心，至于木器以然大成何必费心？”
这个回答让木翁惊诧，随即又点了点头：“小郎所言有理，百工之技以木为最，然老朽观小郎之技艺强于铁石太多，以有大成之态，不知小郎何以教我？”见谢灵均诧，便又低声笑道：“小郎以独门技艺收服铁翁，石翁等一众将作，又不知小郎以何手法服我？”
这哪里是木匠，简直是看透世事的智者，不光手艺出众，就连人心都仿佛能被他看透，谢灵均皱眉想了想便道：“我有一法，可让木器飞空你要不要看看？”
让木头飞起来？这句话不光让木翁惊诧，更是让边上摆弄鲁班锁的依云好奇的瞪大眼睛，世人从未听闻有让木头飞起来的办法。
“如鸟飞空……莫不是公输削鹊之法？！”木翁眼神发亮的看向他，样模样简直像是看到了绝世美人，吓得谢灵均连连摆手道：“非是公输削鹊，只是一般的小玩意，巴掌大点的东西而已。”
“那也非是可见之物，还请小郎教我！”
木翁就不是来帮助谢家的，恰恰相反从他的言行来看本质上其实是来观察谢家，或者说是在观察自己，一句“何以教我”便可见他心中的骄傲，同时也有审视后辈的嫌疑，但谢灵均并不恼怒。
现在的木翁以请教的姿态对自己，这已经说明他的态度在发生转变，砖窑与坩埚炼铁法已经超出了木翁的认知，若是他真的瞧不上自己，恐怕早已带着这些卢氏工匠离开，这几天木翁在观察他，他也在观察木翁和所有的匠人。
无论石翁还是铁翁皆以他为首，就算自己点了铁翁对匠人之事负责，他还是不时的凑近木翁言语，之后便能得出更为妥帖的方法安置匠人，分配人手，这已经很明显了，傻子都能看出是木翁在背后主导一切。
既然挑战自己的权威，那就必须拿出让人家佩服的东西，谢灵均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让随便寻来一个年轻的木匠，让他用做出轻薄的竹条来。
听说主家少爷要做一只能飞的木鸟，几乎所有的匠人都围拢了过来，不光有匠人，还有喜欢凑热闹的赵四海和一些部曲。
竹条很轻很软且容易塑性，但同样任性和强度也不错，用竹条编出俩个长长的平面，再用竹条做一个机身，在让年轻的木匠用榫卯连接的方式组合起来，在竹条编出的机翼上糊纸面，用牛筋充当皮筋便基本上差不多了。
螺旋桨需要一个“大手子”来做，他便把一块挑选好的木片扔给了木翁：“这木片需按我的方法来削制，你看图来做吧！形状要和纸上的一样，不能偏差太多，否则影响飞行的速度。”
木翁看了看纸上的图形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片便点头应下，他现在非常想知道这谢家少爷是如何让这看似不小的东西飞起来的。
故意把翅膀做的很大，螺旋桨也做的不小，反正是在演示飞行，不需要多少美感，以前看邻居家的孩子做科学实验，用的就是皮筋为蓄力装置驱动的螺旋桨小飞机，能在天上飞很长时间，并不算难，可怜的古人以为是什么高超的记忆，可在后世却不及一个孩子的知识面广。
什么叫空气动力学？什么叫蓄力装置，什么叫飞行动力学，这些他们完全不知道，却还敢来考验自己，木翁有他的骄傲，自己同样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当飞机模型做出后，谢灵均上下打量，最重要的还是用手去感受其质量，很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轻，这就意味着在足够的蓄力下飞机能飞更长的时间，想了想还是把底部的起落架给掰掉，这东西只能在平坦的地面上都不一定好使，在坑坑洼洼的土地上根本就个累赘。
使劲的搅动牛筋让其不断上弦蓄力，当听见竹条发出扭曲的声音后，他这才停手免得蓄力过大不等飞机起飞就破坏结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手中的飞机上，骄傲的抬起手，拔掉固定木条的一瞬间螺旋桨飞速旋转，并被谢灵均奋力扔出。
于是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木鸟”发出嗡嗡声腾空而起，高度不算高，速度也不算快，但却真真的在空中飞行甚至盘旋！虽然只有短短的十来秒，但这已经足够惊诧所有人的了，对谢灵均来说并不长的时间，对于木翁来说却是漫长的仰望。
更神奇的是这个木鸟居然能在空中绕着圈的盘旋，他根本不理解什么是尾翼方向舵，眼看着谢家少爷伸手在空中，木鸟的高度越来越低，最终飞了回来被他一手抓住，然后这木鸟便在他的脚底下粉身碎骨，木翁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欲哭无泪。
怎么说这木飞机也算是这个时代第一个航模，虽然有些心疼但谢灵均还是毫不犹豫的踩碎了事，其中蕴含许多道理是没办法同这个时代的人讲通的，只要这些人把自己的事迹宣扬出去便好，当然还是要给木翁以小小的震慑。
“这不过是小把戏而已，如果有条件，看到远处的黎山没有？我可以制作一个更大的让人坐在上面飞出几里地。”
如果之前谢家小郎说出此等狂言木翁是万万不会相信的，但现在却是眼睛亮的吓人道：“真能如此？老朽能坐上去试一试吗？”
“你觉得我这技法如何？”
“惊为天人！”木翁说完便又躬身道：“不知小郎师从哪位大德，此等技法可为百工之祖矣！”
谢灵均微微皱眉，他刚刚光顾着炫技，忘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无论是砖窑还是冶铁亦或是眼前的木飞机他都难以解释出处，总不能用忽悠小奴和福伯的方法来忽悠眼前的木翁，连依云都不相信的说法这看透世事的老头是绝不会相信的。
“打探他人之学可是不该啊！打探出处更是失礼！再说你来我南阳谢家是卢氏指派，你不是应该以我为主吗？还要打探细节，恐非仆从所为！况且就算我就算说了，你又会信？替我转告卢氏家主，我合作的目的只有一个，共赢！若他真想知道，那就亲自过来……至于你，做好你的木匠工作，匠人就该把心思用在将作上，而不是用在勾心斗角上，如此不光技法退步，心也变得不纯粹。”
被眼前的少年郎所点破，木翁并未生气，而是自嘲的笑了笑道：“小郎好手段，好智谋，这南阳谢家有你岂有不兴盛的道理？老朽叹服！”
谢灵均笑了笑，他相信自己的话一定会被木翁传到卢氏家主那里，也让那个没良心的卢佾后悔自己没来而错过精彩表演！
他不相信卢佾会突然不辞而别，两人不光是合作者，更是一起共度危难的兄弟，自己在这个世上的朋友不多，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咋就能一走了之，一个多月不闻音信？哪怕派人送来一封书信也好嘛！啥人！
一想到卢佾的过分行为便忍不住对木翁道：“还有，告诉卢佾那小子，他不来我便不把金属拔丝之法拿出来！这些作坊，产业是我们两人的，有我一半也有他一半！相当甩手掌柜，门也没有！”
木翁微微一愣，随即便笑道：“小郎之义卢氏不敢相忘，还请稍安勿躁，少主回河阳本宗有要事，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这还差不多！你虽是卢氏匠人的首领，但我指定的铁翁为管事，所有他就是管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木翁叉手一礼，郑重的看向他道：“老朽明白，小郎放心，卢氏这点魄力还是有的，况且这也是少主的意思，匠人放在你这里有大用，比在卢氏本宗更妥帖！”
“哈，这么说来……算了不说了，我明白，看来以铁器为重是没错的，但短时间内不可能向北境的白马军提供所需，你也应该知晓。”
木翁微微一笑：“老朽知晓，小郎尽可放心施为！”
谢灵均高兴的离开了，最少从今天开始谢家营地无论是匠人还是部曲皆由自己说的算，刚刚两人的谈话已经表明双方态度，而木翁却在他离开后喃喃自语：“这谢家小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得还真能赢下谢氏的逐鹿试啊！”
就连谢灵均这种见惯了后各形各样器物和家具的人，在瞧见木翁的手艺后都会立刻惊为天人，几乎没有他用木头造不出来的东西，各式各样的榫卯结构看的他眼花缭乱，用木翁的话说：“器物之形变皆可用之以榫卯，榫卯之形变藏于天地之间，木器之变在于心神之变矣！”
小奴在木器作坊是最开心的，也是最受待见的，可能是因为她总带着好奇和童心，也总是瞪大眼睛看着木匠们劳作，又偷偷将吃食送给他们的孩子的缘故。
同样，木器作坊也是唯一不需要谢灵均操心的地方，木器的技术非常强大，以至于他这个后世人见了都觉自惭形秽，以为是木头雕刻出的兔子，其实是依靠榫卯拼装的，拆开居然能凑出几十块的部件，且不是一般人就能装回去的，就连依云那种心灵手巧的姑娘都需要好长时间才能拼装好，
以为是榫卯拼装的小凳，谢灵均拿起才知这凳子居然是一体雕出，木翁在边上淡淡的解释：“以木之形为小坐，更为结实耐用。”
营地里不少人传木翁其实就是墨家的人，原本姓公输，后来便直接改叫木翁了，而卢氏上下对其都颇为尊重，虽是木匠却有供奉之位，这样的人如何能被派到谢家来？谢灵均有些想不通，但很快便明白了，因为每当他出现在营地里的时候，木翁都会沉默不语的在不远处看着，既不靠近，也不走远。
今天算是正式接触，木翁没有多言语，只是淡淡道：“营造之事当以木器为首，不知小郎为何将木器放在最后？”
哈！看来他也是有自己的骄傲，谢灵均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因为铁器，石器较为落后，故而多多关心，至于木器以然大成何必费心？”
这个回答让木翁惊诧，随即又点了点头：“小郎所言有理，百工之技以木为最，然老朽观小郎之技艺强于铁石太多，以有大成之态，不知小郎何以教我？”见谢灵均诧，便又低声笑道：“小郎以独门技艺收服铁翁，石翁等一众将作，又不知小郎以何手法服我？”
这哪里是木匠，简直是看透世事的智者，不光手艺出众，就连人心都仿佛能被他看透，谢灵均皱眉想了想便道：“我有一法，可让木器飞空你要不要看看？”
让木头飞起来？这句话不光让木翁惊诧，更是让边上摆弄鲁班锁的依云好奇的瞪大眼睛，世人从未听闻有让木头飞起来的办法。
“如鸟飞空……莫不是公输削鹊之法？！”木翁眼神发亮的看向他，样模样简直像是看到了绝世美人，吓得谢灵均连连摆手道：“非是公输削鹊，只是一般的小玩意，巴掌大点的东西而已。”
“那也非是可见之物，还请小郎教我！”
木翁就不是来帮助谢家的，恰恰相反从他的言行来看本质上其实是来观察谢家，或者说是在观察自己，一句“何以教我”便可见他心中的骄傲，同时也有审视后辈的嫌疑，但谢灵均并不恼怒。
现在的木翁以请教的姿态对自己，这已经说明他的态度在发生转变，砖窑与坩埚炼铁法已经超出了木翁的认知，若是他真的瞧不上自己，恐怕早已带着这些卢氏工匠离开，这几天木翁在观察他，他也在观察木翁和所有的匠人。
无论石翁还是铁翁皆以他为首，就算自己点了铁翁对匠人之事负责，他还是不时的凑近木翁言语，之后便能得出更为妥帖的方法安置匠人，分配人手，这已经很明显了，傻子都能看出是木翁在背后主导一切。
既然挑战自己的权威，那就必须拿出让人家佩服的东西，谢灵均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让随便寻来一个年轻的木匠，让他用做出轻薄的竹条来。
听说主家少爷要做一只能飞的木鸟，几乎所有的匠人都围拢了过来，不光有匠人，还有喜欢凑热闹的赵四海和一些部曲。
竹条很轻很软且容易塑性，但同样任性和强度也不错，用竹条编出俩个长长的平面，再用竹条做一个机身，在让年轻的木匠用榫卯连接的方式组合起来，在竹条编出的机翼上糊纸面，用牛筋充当皮筋便基本上差不多了。
螺旋桨需要一个“大手子”来做，他便把一块挑选好的木片扔给了木翁：“这木片需按我的方法来削制，你看图来做吧！形状要和纸上的一样，不能偏差太多，否则影响飞行的速度。”
木翁看了看纸上的图形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片便点头应下，他现在非常想知道这谢家少爷是如何让这看似不小的东西飞起来的。
故意把翅膀做的很大，螺旋桨也做的不小，反正是在演示飞行，不需要多少美感，以前看邻居家的孩子做科学实验，用的就是皮筋为蓄力装置驱动的螺旋桨小飞机，能在天上飞很长时间，并不算难，可怜的古人以为是什么高超的记忆，可在后世却不及一个孩子的知识面广。
什么叫空气动力学？什么叫蓄力装置，什么叫飞行动力学，这些他们完全不知道，却还敢来考验自己，木翁有他的骄傲，自己同样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当飞机模型做出后，谢灵均上下打量，最重要的还是用手去感受其质量，很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轻，这就意味着在足够的蓄力下飞机能飞更长的时间，想了想还是把底部的起落架给掰掉，这东西只能在平坦的地面上都不一定好使，在坑坑洼洼的土地上根本就个累赘。
使劲的搅动牛筋让其不断上弦蓄力，当听见竹条发出扭曲的声音后，他这才停手免得蓄力过大不等飞机起飞就破坏结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手中的飞机上，骄傲的抬起手，拔掉固定木条的一瞬间螺旋桨飞速旋转，并被谢灵均奋力扔出。
于是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木鸟”发出嗡嗡声腾空而起，高度不算高，速度也不算快，但却真真的在空中飞行甚至盘旋！虽然只有短短的十来秒，但这已经足够惊诧所有人的了，对谢灵均来说并不长的时间，对于木翁来说却是漫长的仰望。
更神奇的是这个木鸟居然能在空中绕着圈的盘旋，他根本不理解什么是尾翼方向舵，眼看着谢家少爷伸手在空中，木鸟的高度越来越低，最终飞了回来被他一手抓住，然后这木鸟便在他的脚底下粉身碎骨，木翁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欲哭无泪。
怎么说这木飞机也算是这个时代第一个航模，虽然有些心疼但谢灵均还是毫不犹豫的踩碎了事，其中蕴含许多道理是没办法同这个时代的人讲通的，只要这些人把自己的事迹宣扬出去便好，当然还是要给木翁以小小的震慑。
“这不过是小把戏而已，如果有条件，看到远处的黎山没有？我可以制作一个更大的让人坐在上面飞出几里地。”
如果之前谢家小郎说出此等狂言木翁是万万不会相信的，但现在却是眼睛亮的吓人道：“真能如此？老朽能坐上去试一试吗？”
“你觉得我这技法如何？”
“惊为天人！”木翁说完便又躬身道：“不知小郎师从哪位大德，此等技法可为百工之祖矣！”
谢灵均微微皱眉，他刚刚光顾着炫技，忘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无论是砖窑还是冶铁亦或是眼前的木飞机他都难以解释出处，总不能用忽悠小奴和福伯的方法来忽悠眼前的木翁，连依云都不相信的说法这看透世事的老头是绝不会相信的。
“打探他人之学可是不该啊！打探出处更是失礼！再说你来我南阳谢家是卢氏指派，你不是应该以我为主吗？还要打探细节，恐非仆从所为！况且就算我就算说了，你又会信？替我转告卢氏家主，我合作的目的只有一个，共赢！若他真想知道，那就亲自过来……至于你，做好你的木匠工作，匠人就该把心思用在将作上，而不是用在勾心斗角上，如此不光技法退步，心也变得不纯粹。”
被眼前的少年郎所点破，木翁并未生气，而是自嘲的笑了笑道：“小郎好手段，好智谋，这南阳谢家有你岂有不兴盛的道理？老朽叹服！”
谢灵均笑了笑，他相信自己的话一定会被木翁传到卢氏家主那里，也让那个没良心的卢佾后悔自己没来而错过精彩表演！
他不相信卢佾会突然不辞而别，两人不光是合作者，更是一起共度危难的兄弟，自己在这个世上的朋友不多，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咋就能一走了之，一个多月不闻音信？哪怕派人送来一封书信也好嘛！啥人！
一想到卢佾的过分行为便忍不住对木翁道：“还有，告诉卢佾那小子，他不来我便不把金属拔丝之法拿出来！这些作坊，产业是我们两人的，有我一半也有他一半！相当甩手掌柜，门也没有！”
木翁微微一愣，随即便笑道：“小郎之义卢氏不敢相忘，还请稍安勿躁，少主回河阳本宗有要事，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这还差不多！你虽是卢氏匠人的首领，但我指定的铁翁为管事，所有他就是管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木翁叉手一礼，郑重的看向他道：“老朽明白，小郎放心，卢氏这点魄力还是有的，况且这也是少主的意思，匠人放在你这里有大用，比在卢氏本宗更妥帖！”
“哈，这么说来……算了不说了，我明白，看来以铁器为重是没错的，但短时间内不可能向北境的白马军提供所需，你也应该知晓。”
木翁微微一笑：“老朽知晓，小郎尽可放心施为！”
谢灵均高兴的离开了，最少从今天开始谢家营地无论是匠人还是部曲皆由自己说的算，刚刚两人的谈话已经表明双方态度，而木翁却在他离开后喃喃自语：“这谢家小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得还真能赢下谢氏的逐鹿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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