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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收人

    古人云,有钱能使鬼推磨,陆烽只道古人诚不欺我。

    金条开路,泼皮迅速的汇报了他家老爷,他家老爷迅速派了个管家,和秋月一起去衙门办了交接。

    一盏茶的功夫,秋月便带着崭新的契约文书回到截云武馆,她身后跟着生无可恋的张截云以及一众泼皮。

    瞧见他们回来,陆烽放下茶杯,发福的胖泼皮到他跟前,低下了身子。

    “老爷,我家老爷听了您的作为,很是欣赏。”

    陆烽无视了胖泼皮,转而看向张截云,挥了挥手,唤他上前。

    “老爷。”

    张截云走上前,头低着,态度分明恭敬起来。

    “不错嘛,这才有个奴才的样子。”

    胖泼皮见了,又向着陆烽炫耀起来:

    “老爷,您可捡了个大漏,这人的锐气心气,早就被磨平了。”

    “以后啊,保管您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嘿嘿,我也算是出了力的,老爷您看?”

    陆烽见胖泼皮捧着手,一副要讨赏银的模样,厌恶自心底浮上脸庞。

    “确实,武者没了锐气和心气,可不就个废人。”

    “秋月,把东西给张师傅。”

    秋月应了一声,朝着张截云抛出一个朴素的荷包,张截云接住后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满满的散碎银子。

    “老爷?”

    他有些不解。

    “他们先前抓着你的软肋,肆意辱你,磨平了你的锐气、心气。”

    陆烽吩咐道:

    “这银子,拿去给你治治心病。”

    “下手的轻重,你看着银子来就成。”

    张截云一愣,随之看向几名泼皮,泼皮们听了这话,各个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老爷,您这是……”

    胖泼皮还想说什么,却被陆烽抬手打断。

    “你不是要赏银吗,我让人送到你手上。”

    “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那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可管不着。”

    胖泼皮还想说什么,一股凌冽的杀气猛然窜上脊背,他僵硬的转过头,瞧见了已经反应过来的张截云。

    此时的张截云面无表情,然而他身上却散发着近乎实质的怒气。

    “张截云,你敢动我,我家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聒噪。”

    张截云身形一闪,转眼已到胖泼皮身前,一掌拍出!

    砰的一声重响,扬起一重气浪,那胖泼皮好似被一掌被拍扁,周身经脉寸寸炸开,飙出一阵血雨,随着扑通一声,胖泼皮倒地不起,竟已昏死过去。

    望着这个折磨了自己三年的胖泼皮,张截云啐了一口,抬头看向剩下的泼皮。

    几名泼皮见自己老大这幅样子,吓得齐齐跪地,高呼饶命。

    啪嗒一声,一袋装满碎银的荷包扔在了他们跟前。

    “这一掌,只毁经脉,这些银子足够救他的命,他今后将如废人一般活着,胃只能进稀饭,手拿不动鸡蛋,阴雨连绵时,更是生不如死。”

    张截云说罢,怒喝一声:

    “带着他滚!”

    泼皮们已然被吓得丢了魂,拖拽着昏死的胖泼皮,连滚带爬的出了截云武馆的门。

    待到气氛再度沉寂,张截云呼出长长的一口浊气,脊梁骨再度挺得笔直,好似一具枯木又逢春。

    他转过身,朝着陆烽双手抱拳。

    “多谢贵人相助,那百两黄金,张截云就是当牛做马,也会还上,只是,有一事相求。”

    陆烽抬起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让自己先说:

    “你刚刚惊了我,伤而不夺命,对武的掌控炉火纯青,这身功夫俗人练不出。”

    “房子算我租的,你算我雇的,我称你一声师傅,那身功夫你得传我。”

    “我学成了,这个还你。”

    张截云看到陆烽抬起手,手指间捏着那张代表了他所欠债务的契约书。

    “贵……老爷,我开武馆本就是开门授业的,您何必搞这么一出。”

    张截云有些不解。

    “百两黄金不仅仅是学师傅你的武功,学成之前,师傅你还得为我办事。”

    陆烽把话说的明白,张截云也听得明白,他点了点头,认下了这个徒弟兼债主: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凭老爷差遣。”

    旋即,他话锋又一转:

    “老爷,王家少爷是个善于妒忌的人,您有什么打算?”

    陆烽听到这话,眯起眼睛,回应的语气云淡风轻:

    “他成不了大事,我会妥善处理。”

    “我听闻练武需搭配药浴,可我不知药物种类,劳烦师傅先跑一趟药铺。”

    说罢,他扔出一袋碎银子,张截云接住后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等他的背影消失,陆烽转头看向秋月:

    “王家少爷是谁?”

    秋月一愣:

    “老爷,我还以为……”

    陆烽摆了摆手:

    “怯不外露,你是我知根知底的人,我才好向你询问。”

    秋月闻言脸色浮现出一丝欣喜,随即说明起来:

    “江南城有两大家族,王氏与谢氏,城内城外,大部分产业都与这两家有关。”

    “张馆主先前的债主,就是王家的二少爷王贰,外城大部分风月场所,皆是他的产业,他本人还是金世宗的内门弟子,据说已是二品武者。”

    “传闻王贰少爷最爱人,好收集人,不止于美人,更好奇人,张馆主被他看上,却不愿奉他为主,才惹上麻烦。”

    介绍完王贰,秋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我这些是从那王家管家处听来,见他态度,似乎对张馆主不以为然,或许三年时间太长,让王贰少爷也失去了兴趣。”

    陆烽摇了摇头,对秋月的猜测不怎么同意。

    “听起来不是个善人,以我所见到的手段,不仅不善还很阴损。”

    “他真的失去兴趣还好,若是纠缠不清,我也该有个对策。”

    ……

    江南内城,王家别院大堂。

    一名身着华丽衣裳的少年直挺着身子,盯着墙上一副挂画,画上描摹了一名练武的老者,虽然静止的画,但倒映在少年眼中,却好似活过来一般。

    少年的身后,三个泼皮涕泪横流,哭诉着自己在截云武馆的遭遇。

    等待他们讲述完一切,少年背对着他们,开了口:

    “父亲差人把这事了了,在我意料之中,他眼中只有大哥,本就看不惯我。”

    “那伙人是什么来历,查清了吗?”

    听到王贰问起陆烽,瘦泼皮牛壮汇报了自己的发现:

    “少爷,那陆家老爷来历不明,但有一件事小人可以肯定,他的身份不对劲。”

    听到这话,王贰来了兴趣:“何以见得?”

    牛壮解释道:

    “那人年龄二十四五上下,但我无意间瞥见了那人的手,已经长了老茧,那是一双农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