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逃亡路上
石壕村惨案三日后。
不知名山。
崎岖的小路旁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颗被布条横七扭八包着的圆球钻了出来，奇异的是这颗圆球上没有鼻子的凸起，却有一只人类的眼睛。
正是陈小年的脑袋。
“走，没人。”
随后草丛中陆陆续续钻出了三大一小。
...
陈小年一行人离开石壕村后，不敢走日常通行的大路，每天就是翻山越岭地走小路。
幸好有白沐这个本地人能够捕点小兽，分辨无毒的果子，才使得几人没饿死在这群山之中。
“嘿嘿，看见没有，带上白沐是多正确的选择，你个废物只知道吃。”陈晓年得意得朝着廖长青努了努嘴，没有支撑的上嘴唇坍塌着，显得尤为滑稽。
经过几天的逃亡路，陈小年对于廖长青的了解更多，几人的关系也不像那么僵硬。
廖长青懒得理陈小年的调侃，翻了个白眼，抱着黑罐，走在最前面。
“真是没意思，”陈小年一脸扫兴，拿着路边捡来的枯树枝乱扫着杂草。
白沐牵着白梦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已经加入队伍，但廖长青始终对白沐白梦二人持着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年哥哥，你看，狗尾草！”小白梦举着一支狗尾草，右眼像满月的月亮般闪着光，而另一只蒙着一层灰色。
“小乖乖，”陈小年一把抱起娇小的陈小年，心疼地看着这个不知人间世事的小姑娘，“唱首歌给哥哥听吧，有点累。”
“好。”小白梦脆生生的一口答应，欢喜得将狗尾草插上陈小年乱糟糟的头发上。
“哪里飞来了一串歌～
啊喂喂，一串歌～
唱我纳西的好山河～
啊瓦勒，好山河...””
唱的正是那几天前陈小年在石屋听到的那首歌。
可现在。
物是人非。
...
小河旁。
白沐正忙着剥洗一只野鸡，手法利落得让蹲坐一旁的陈小年目瞪口呆，而小白梦似乎已经忘了那场噩梦，在河边逗着小鱼。
靠在树下的廖长青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莫名有种烦躁，仿佛自出关以后只是一场梦。
“陈小年，你...”廖长青欲言又止，似乎后悔出口。
陈小年转过头，看了一眼纠结的廖长青，起身走到树旁，一屁股坐下，仅剩的单眼还在看着河畔一大一小两人。
“你想说什么？”没有回头的陈小年，轻声说道。
廖长青看了一眼陈小年用破布条包得平坦的脸庞，沉闷地说道：“你没事吧，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难受，可以说出来，这样好受一点。”
“呵呵...”陈小年苦涩地笑了几声，拔起一根草塞到嘴里，“我能说什么？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
“嗯，我理解。”廖长青沉默，他以为陈小年只是单纯的不想再谈毁容的事情。
“不！！！”听到廖长青说出我理解三个字。
刚才还风轻云淡的陈小年，此时却如炸了毛的猫。
“你根本不理解！”
“你知道什么是高考吗？”
“你知道我读了多少年的书，就为了那一次高考吗？”
“我爸妈还等着我回家呢！”
“你知道什么叫正弦定理，余弦定理吗？！”
“呜呜呜...”
说到后面，情绪激动的陈小年已经语无伦次，只是狂暴地喊着几个人听不懂的话。
廖长青不知道如何安慰，也不知道陈小年说出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默默地摘下那副手铐，放到了陈小年面前。
“你踏马...”
哭得已经变调的陈小年看着地上的手铐，哭得更大声了。
这都什么人呐！
老天爷，快把我送回去吧！
我回去天天给你烧香！
“年哥哥，你看，我抓的小鱼，我烤给你吃，吃完就不痛了。”小白梦右手紧紧抓着一条小鱼，递到大哭的陈小年面前。
陈小年止住了哭声，看着眼前小豆丁认真的样子，用手背抹了抹仅剩眼睛流出的眼泪。
“好，去吧，让白沐姐姐烤烤，给哥哥止痛。”陈小年抽噎地说道，他根本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可他看到小白梦纯真的眼神，清醒了过来，只是不想让众人徒增烦恼，因为不会有人理解他。
得到肯定回答的小白梦一蹦一跳得去找正在生火的白沐。
“其实之前你说的没错，我是个懦夫。”
“嗯？”已经平静下来的陈小年一脸奇怪地看向廖长青。
难道我把他吓傻了？
这小子说什么呢？
廖长青没有扭头看到陈小年的表情，当然他即使扭头也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张半包裹的绷带脸。
深沉望着天空的廖长青，接着说道：“我当上捕头，也是因为我爹是上京县尉，不然以我的资质也就是个捕快，而树林遇袭那天晚上，我还活着是因为我投降了。”
陈小年右眼睁得滚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之前他说廖长青没跟其他捕快一起死，只是气愤之下才瞎说的。
“追捕你的案子，只不过是我爹为了让我能够有资历晋升，而且追捕你的危险最低，没想到...”
廖长青苦笑了几声，拍了拍陈小年的肩膀，“我以前看清你了，即使你是无根之人，你比我更像个男人！”
“你踏马...”陈小年嘴都气歪了。
哪有这安慰人的？
你说你自己的糗事就行了，还非得来句无根之人。
“说起来，这手铐是我家祖传之物，可以用法术驱使，但是像你那样，我真不知道。”眼看陈小年忍不住要抄起地上的手铐锤过来，廖长青赶忙转移了话题。
果然，陈小年一下被这个话题吸引住了。
“什么，你以前没这样用过？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怕疼才不用的。”一脸狐疑的陈小年，说着手铐，嘴上还不忘贬损一下。
廖长青认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会有铐在犯人手上还能杀人的这种用法，那不是找死嘛。”
陈小年拎起手铐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放了下来。
又想起刚才廖长青说他爹是县尉，心里又打起了主意。
县尉不就是公安局长。
还是首都的官儿！
看来这下有靠山了！
想到这里，极为兴奋的陈小年，猛得一拍地面。
“既然你也敬重我，我也看好你，不如你我二人就在此结拜为异姓兄弟吧！”
“啊？”廖长青一下子傻了眼。
可陈小年不管还在懵着的廖长青，一把拉过来，跪在地上。
“我，陈小年。”
“啊？”看着看向自己的陈小年，廖长青再次发出疑问。
“跟着念就行了，快点！”
“我，廖长青。”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廖长青麻木地看向陈小年，而那只仅剩的右眼充满的渴望，让他不忍拒绝。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终于，廖长青还是念了出来。
“烤熟了，可以吃饭啦！”
不远处的白沐举着一只烤好的野鸡，向树下跪着的两人喊道。
“沐姐姐，他们在干嘛呀？”小白梦充满好奇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看不懂树下一会儿大叫大哭，一会儿又跪在地上念着什么的两人在干什么。
白沐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小白梦，“他们在结拜，小心烫。”
“什么是结拜呀？”稚嫩的童声显得尤为可爱。
“嗯...男人的无聊游戏罢了，快吃吧。”
“哦。”
...
再次上路时，手铐已经到了陈小年的腰间，并且因为结拜的原因。
哦，不。
是陈小年死皮赖脸的乞求。
让廖长青教会了他操控手铐的法术。
但是他还用不了。
廖长青少有地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后齐每个人都是拜过道君爷的像才有了法术，没有的就是道君爷认为你灵根不足。”
因为廖长青已经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把家传宝贝就送给了陈小年。
现在想要也拿不回来了。
陈小年则并没有气馁，反正不会用法术，总会砸自己吧。
到了手的东西，怎么还能吐出去。
“我说，你不会是后悔送我了吧？大丈夫可是一马既出驷马难追啊！”
“啊？你在说什么？什么丈夫，什么司马？”
陈小年哈哈一笑，掠过廖长青伸出的贼手。
“真是没文化！”
“刚可是结拜了，我是你大哥！先把手铐给我保管吧。”
看着变得越来越开朗的廖长青，陈小年也暂时忘记了所有忧愁。
“告诉你个秘密，我可是两世为人，足足快四十岁了，你应该叫我大哥。”
眼见拿不回手铐，廖长青翻了翻白眼，只当是陈小年为了转移话题说的胡话。
“滚...”
白沐牵着小白梦的手，看着嬉戏的两人，忍不住想起了她爹白殿林和村里的老老少少。
想着报仇或许无望，内心一片凄凉。
引得一串串眼泪从眼眶喷涌而出。
“沐姐姐，你怎么了？年哥哥，你快来看呀！沐姐姐哭了。”白梦对于廖长青还是有所畏惧，每次有事只喊陈小年。
没等陈小年反应过来，白沐遮住眼睛，抢先说道：“没事，只是风有点大，迷了眼睛。”
陈小年自然是知道白沐为什么哭，无非也是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他跑过去抱起了白梦，牵着白沐的手。
“走喽，再不赶紧走，太阳公公要下山喽。”
还没有参加过族里的秋花聚会，没有接触过男子的白沐瞬间羞红了半边脸。
不过陈小年没有看到，他也没有想其他的。
而抱着陈小年脖子，看到一切的白梦却咯咯笑了起来。
“我说，捕头大人，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廖长青头也没回，还是向前走着。
“天生走得快。”
陈小年腹诽道还不是心里有道坎儿，真讨厌的话，那你还吃烤鸡吃的那么香。
看着虽然还向前走着的廖长青，明显慢下来的速度。
陈小年笑了。
他还是蛮可爱的一个人。
不知名山。
崎岖的小路旁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颗被布条横七扭八包着的圆球钻了出来，奇异的是这颗圆球上没有鼻子的凸起，却有一只人类的眼睛。
正是陈小年的脑袋。
“走，没人。”
随后草丛中陆陆续续钻出了三大一小。
...
陈小年一行人离开石壕村后，不敢走日常通行的大路，每天就是翻山越岭地走小路。
幸好有白沐这个本地人能够捕点小兽，分辨无毒的果子，才使得几人没饿死在这群山之中。
“嘿嘿，看见没有，带上白沐是多正确的选择，你个废物只知道吃。”陈晓年得意得朝着廖长青努了努嘴，没有支撑的上嘴唇坍塌着，显得尤为滑稽。
经过几天的逃亡路，陈小年对于廖长青的了解更多，几人的关系也不像那么僵硬。
廖长青懒得理陈小年的调侃，翻了个白眼，抱着黑罐，走在最前面。
“真是没意思，”陈小年一脸扫兴，拿着路边捡来的枯树枝乱扫着杂草。
白沐牵着白梦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已经加入队伍，但廖长青始终对白沐白梦二人持着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年哥哥，你看，狗尾草！”小白梦举着一支狗尾草，右眼像满月的月亮般闪着光，而另一只蒙着一层灰色。
“小乖乖，”陈小年一把抱起娇小的陈小年，心疼地看着这个不知人间世事的小姑娘，“唱首歌给哥哥听吧，有点累。”
“好。”小白梦脆生生的一口答应，欢喜得将狗尾草插上陈小年乱糟糟的头发上。
“哪里飞来了一串歌～
啊喂喂，一串歌～
唱我纳西的好山河～
啊瓦勒，好山河...””
唱的正是那几天前陈小年在石屋听到的那首歌。
可现在。
物是人非。
...
小河旁。
白沐正忙着剥洗一只野鸡，手法利落得让蹲坐一旁的陈小年目瞪口呆，而小白梦似乎已经忘了那场噩梦，在河边逗着小鱼。
靠在树下的廖长青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莫名有种烦躁，仿佛自出关以后只是一场梦。
“陈小年，你...”廖长青欲言又止，似乎后悔出口。
陈小年转过头，看了一眼纠结的廖长青，起身走到树旁，一屁股坐下，仅剩的单眼还在看着河畔一大一小两人。
“你想说什么？”没有回头的陈小年，轻声说道。
廖长青看了一眼陈小年用破布条包得平坦的脸庞，沉闷地说道：“你没事吧，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难受，可以说出来，这样好受一点。”
“呵呵...”陈小年苦涩地笑了几声，拔起一根草塞到嘴里，“我能说什么？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
“嗯，我理解。”廖长青沉默，他以为陈小年只是单纯的不想再谈毁容的事情。
“不！！！”听到廖长青说出我理解三个字。
刚才还风轻云淡的陈小年，此时却如炸了毛的猫。
“你根本不理解！”
“你知道什么是高考吗？”
“你知道我读了多少年的书，就为了那一次高考吗？”
“我爸妈还等着我回家呢！”
“你知道什么叫正弦定理，余弦定理吗？！”
“呜呜呜...”
说到后面，情绪激动的陈小年已经语无伦次，只是狂暴地喊着几个人听不懂的话。
廖长青不知道如何安慰，也不知道陈小年说出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默默地摘下那副手铐，放到了陈小年面前。
“你踏马...”
哭得已经变调的陈小年看着地上的手铐，哭得更大声了。
这都什么人呐！
老天爷，快把我送回去吧！
我回去天天给你烧香！
“年哥哥，你看，我抓的小鱼，我烤给你吃，吃完就不痛了。”小白梦右手紧紧抓着一条小鱼，递到大哭的陈小年面前。
陈小年止住了哭声，看着眼前小豆丁认真的样子，用手背抹了抹仅剩眼睛流出的眼泪。
“好，去吧，让白沐姐姐烤烤，给哥哥止痛。”陈小年抽噎地说道，他根本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可他看到小白梦纯真的眼神，清醒了过来，只是不想让众人徒增烦恼，因为不会有人理解他。
得到肯定回答的小白梦一蹦一跳得去找正在生火的白沐。
“其实之前你说的没错，我是个懦夫。”
“嗯？”已经平静下来的陈小年一脸奇怪地看向廖长青。
难道我把他吓傻了？
这小子说什么呢？
廖长青没有扭头看到陈小年的表情，当然他即使扭头也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张半包裹的绷带脸。
深沉望着天空的廖长青，接着说道：“我当上捕头，也是因为我爹是上京县尉，不然以我的资质也就是个捕快，而树林遇袭那天晚上，我还活着是因为我投降了。”
陈小年右眼睁得滚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之前他说廖长青没跟其他捕快一起死，只是气愤之下才瞎说的。
“追捕你的案子，只不过是我爹为了让我能够有资历晋升，而且追捕你的危险最低，没想到...”
廖长青苦笑了几声，拍了拍陈小年的肩膀，“我以前看清你了，即使你是无根之人，你比我更像个男人！”
“你踏马...”陈小年嘴都气歪了。
哪有这安慰人的？
你说你自己的糗事就行了，还非得来句无根之人。
“说起来，这手铐是我家祖传之物，可以用法术驱使，但是像你那样，我真不知道。”眼看陈小年忍不住要抄起地上的手铐锤过来，廖长青赶忙转移了话题。
果然，陈小年一下被这个话题吸引住了。
“什么，你以前没这样用过？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怕疼才不用的。”一脸狐疑的陈小年，说着手铐，嘴上还不忘贬损一下。
廖长青认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会有铐在犯人手上还能杀人的这种用法，那不是找死嘛。”
陈小年拎起手铐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放了下来。
又想起刚才廖长青说他爹是县尉，心里又打起了主意。
县尉不就是公安局长。
还是首都的官儿！
看来这下有靠山了！
想到这里，极为兴奋的陈小年，猛得一拍地面。
“既然你也敬重我，我也看好你，不如你我二人就在此结拜为异姓兄弟吧！”
“啊？”廖长青一下子傻了眼。
可陈小年不管还在懵着的廖长青，一把拉过来，跪在地上。
“我，陈小年。”
“啊？”看着看向自己的陈小年，廖长青再次发出疑问。
“跟着念就行了，快点！”
“我，廖长青。”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廖长青麻木地看向陈小年，而那只仅剩的右眼充满的渴望，让他不忍拒绝。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终于，廖长青还是念了出来。
“烤熟了，可以吃饭啦！”
不远处的白沐举着一只烤好的野鸡，向树下跪着的两人喊道。
“沐姐姐，他们在干嘛呀？”小白梦充满好奇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看不懂树下一会儿大叫大哭，一会儿又跪在地上念着什么的两人在干什么。
白沐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小白梦，“他们在结拜，小心烫。”
“什么是结拜呀？”稚嫩的童声显得尤为可爱。
“嗯...男人的无聊游戏罢了，快吃吧。”
“哦。”
...
再次上路时，手铐已经到了陈小年的腰间，并且因为结拜的原因。
哦，不。
是陈小年死皮赖脸的乞求。
让廖长青教会了他操控手铐的法术。
但是他还用不了。
廖长青少有地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后齐每个人都是拜过道君爷的像才有了法术，没有的就是道君爷认为你灵根不足。”
因为廖长青已经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把家传宝贝就送给了陈小年。
现在想要也拿不回来了。
陈小年则并没有气馁，反正不会用法术，总会砸自己吧。
到了手的东西，怎么还能吐出去。
“我说，你不会是后悔送我了吧？大丈夫可是一马既出驷马难追啊！”
“啊？你在说什么？什么丈夫，什么司马？”
陈小年哈哈一笑，掠过廖长青伸出的贼手。
“真是没文化！”
“刚可是结拜了，我是你大哥！先把手铐给我保管吧。”
看着变得越来越开朗的廖长青，陈小年也暂时忘记了所有忧愁。
“告诉你个秘密，我可是两世为人，足足快四十岁了，你应该叫我大哥。”
眼见拿不回手铐，廖长青翻了翻白眼，只当是陈小年为了转移话题说的胡话。
“滚...”
白沐牵着小白梦的手，看着嬉戏的两人，忍不住想起了她爹白殿林和村里的老老少少。
想着报仇或许无望，内心一片凄凉。
引得一串串眼泪从眼眶喷涌而出。
“沐姐姐，你怎么了？年哥哥，你快来看呀！沐姐姐哭了。”白梦对于廖长青还是有所畏惧，每次有事只喊陈小年。
没等陈小年反应过来，白沐遮住眼睛，抢先说道：“没事，只是风有点大，迷了眼睛。”
陈小年自然是知道白沐为什么哭，无非也是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他跑过去抱起了白梦，牵着白沐的手。
“走喽，再不赶紧走，太阳公公要下山喽。”
还没有参加过族里的秋花聚会，没有接触过男子的白沐瞬间羞红了半边脸。
不过陈小年没有看到，他也没有想其他的。
而抱着陈小年脖子，看到一切的白梦却咯咯笑了起来。
“我说，捕头大人，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廖长青头也没回，还是向前走着。
“天生走得快。”
陈小年腹诽道还不是心里有道坎儿，真讨厌的话，那你还吃烤鸡吃的那么香。
看着虽然还向前走着的廖长青，明显慢下来的速度。
陈小年笑了。
他还是蛮可爱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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