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浑水养鱼
偶尔的寂寞却也是孤单的快乐，没有他人管束，没有自我克制，彻底放纵一回也是小有情调。
人，习惯了习惯，也便少了感动；缺憾了缺憾，才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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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抽烟喝茶的感觉，经历过却鲜少机会的人，才能真正享受到那久违的幸福。
茶喝美了，烟抽爽了，时间刚刚好，中信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迷糊中，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来到沙发前，附身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中信，低垂的头发拂过，痒痒的。
中信蓦然醒来，睁开惺忪的睡眼，却见那憔悴的脸、浑浊的眼，大清早的，确有些影响心情了，遂闭起了眼睛，懒懒地问道：
“几点了？”
“五点多了，该起了，早班车是6点的。”
“不急，我再睡一会儿，你出去吧。”
赖床片刻和即醒即起，中信更偏向前者，他的理念就是：人如电脑，需要开机自检，而赖床就是对身体自检，当身体各个器官全部醒来，才是起床的最佳时机。
中信简单洗漱后，领着两人去了车站，高仁抢先去买了票，中信则找到一个早餐点，买了饭团和豆浆，旁若无人地吃着。
田冰对中信有严格要求，无论多忙，早餐绝不能不吃，她说了，最重要的养身就是必须吃早饭！
高仁和陈欣，或许是各怀心思吧，都没有吃早餐，中信也懒得去管，自己这一次的回吴市，本就有些无厘头了。
不过，也有几周没回去了，找崔总汇报一下工作，和老同事们见见面，想来也是不错的，还真有点俏媳妇回娘家的感觉了！
当三人赶到吴市，刚好是上班时间，中信一路和同事们打着招呼，将两人安顿在了会议室等候，他自己去了崔总的办公室。
崔总疑惑地问道：“怎么来这么早啊？”
“唉，没办法，昨晚出了个小状况……”
中信轻叹一声，装着很郁闷的样子，把昨夜的情况向崔总讲述了一遍，满脸苦笑地说道：“我的财务经理不知进退，我是镇不住他了，干脆，我早早地把他送来，请省公司出面镇压。”
“老实说，你小子有没有推波助澜？”
“绝对没有，剧本是他自己编写的，我最多是随波逐流。”
崔总摇了摇头，电话叫来了王洁和财务经理吴峰，神情严肃地吩咐道：
“……这样的越级行为决不能纵容，此风不可长，如果各个分公司有事儿就来省公司，我们还要不要工作了？对于这样不服从管理，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的刺头留着干嘛！我的意见就是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你们去处理吧。”
王洁两人离去，崔总脸色迅速缓和了下来：“都安排好了，你在这儿等着吧。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还憋着什么坏呢？”
中信憨笑道：“您说是那就是吧，凡事都有其两面性，这件事发酵到这个程度，我隐隐觉得也有积极的一面，若是推及各个分公司，或者咱们省公司适当发发声，您觉得呢？”
崔总略一思量，笑了：“我就说嘛，这点小事还能把你顾中信难住了？”
“崔总啊，我见世少，经验不足，您觉得是个小事，可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难事呀，我这不是还在跟着您学习的嘛？”中信一本正经地恭维着。
“哟哟哟，又开始你的表演了。”崔总笑意满脸，言语却是不屑地嘲讽。
“不是表演，那个高仁冲击大位不成，心生愤懑是必然的，考虑到后面还得一起共事，我也不便与他正面冲突，更怕影响了安定团结，只能忍让与妥协，经此一事，希望他能懂点儿事。”
“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对于不配合工作的，能力不行的，你可以直接开除啊，有人不服，我给你兜着，你怕什么呢？怕得罪人？不是我说你，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所谓的仁厚，在职场，你这样是不行的。”
“崔总，有种感觉，我也说不太清，我一直心怀坦荡地工作，面对那些恶意的挑衅，我确实也能看得出来，但在处理的时候，我就是做不到义无反顾。古人说，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可我就是缺少了这个刚，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努力严守自身，不给别人可乘之机，只会被动地迎接责难，而不会去主动消除隐患。”中信神色平静，语出淡然，仿若言他。
“也对，你现在的位子很微妙，表面上看，你比其他人还多了个省公司的背景，可你没去总部述过职，底气上缺少点也正常，不过，你也不用急，这种局面很快就会扭转过来了。”
崔总的话显得信心十足，意到即止，中信没去追问，含糊之间领会不确定，不确定之中挖掘一丝真相，进退皆可，不遇尴尬，相处不累！
副总办公室内，两人随意地聊天，或捧腹，或凝重，或怅然，或风生。
坐进了独立办公间，享受着孤独换来的尊严，却也失去了普通员工的清欢，更有外人看不到的忙碌与不堪，这世间的欲望顾盼，无一不是得舍之选，有无之酸！
临近中午，不见王洁前来汇报，中信便邀请崔总外出就餐，崔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手指中信道：“顾总啊，能吃你一顿饭，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中信羞怯地一笑，言道：“崔大爷，小子手里是真的没钱啊，等下财神爷来了，您让他先把单买了吧！”
“哈哈，你小子，我还以为转性了呢，抠，你是真抠啊！”
“要不，咱们先过去？”
“行，我们先过去点菜。”
崔总当先出门，中信紧随其后……
已是饭点，用餐的人很多，当财务经理吴峰与王洁到来，菜还没有上呢。
崔总端起茶杯，眼皮儿下垂，轻轻吹了吹浮叶：“事情都了解清楚了？”
吴峰回答道：“清楚了，陈欣身为出纳，现金和账目不符，肯定是不对的，补平虽不合规，但也是通常做法，高仁有些较真儿了；至于高仁所罗列的问题，单从财务的角度上看，也都是没有问题的，当然，这背后是否有问题，就不是我能查清的了；还有就是，报销流程的问题，顾总推行的这套流程是照搬我们省公司的，完全没有问题，不需要变更。”
吴峰的语速不徐不疾，言辞分门别类，表述清晰条理，完美展现了财务人员的职业素养。说话时，偶尔还看一下中信，露出温和的笑意，中信也回以微笑。
崔总点了点头，看向了王洁：“那两人认识到错误了吗？”
“这两人的态度都不算顽固，也都认识到了错误，后来是分别交流的，陈欣说要向顾总解释并道歉。”
王洁话音落下，吴峰补充道：“高仁也承认了自己的过错，表示愿意接受顾总的任何处罚。”
崔总追问道：“那两人呢？怎么安排的？”
“我和吴经理过来了，多出的盒饭刚好给他俩了，我让他们吃完饭立即返回，不要在吴市逗留。”王洁的语速较快。
“顾中信，这两人该如何处理，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要有处理意见，结果发个邮件给我。”
崔总当众的要求，中信深知其意，就是利用信通的无秘，借机为省公司立威，告诫各个分公司，同时也是督促自己抛却一些消极。
“王洁，吴峰，你们两个下午就讨论一下，根据省公司的工作流程，尤其是财务报销流程，形成一个指导性大纲，下发省内各分公司，安市的情况并不是个例，我们省公司也该亮亮相了，吴经理，往后你这担子要更重咯。”
崔总迅速地安排着，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中信则是端着茶杯，看着杯子里浮浮沉沉的茶叶，别说，等待虽然枯燥一些，这茶是真心不错。
终于开始上菜了，几人边吃边闲聊着，气氛很是融洽，吴峰没有一点儿拘束，时不时也会插上一句，崔总更是兴致颇高，点评着菜肴，引领着话题。
清蒸开屏鱼上桌，王洁将菜转到了崔总面前，他却没有立即下筷，而是指着盘子说道：“你们知道这鱼需要养多久吗？”
吴峰不太确定地答道：“这么大的魚，最少也得两三年吧。”
“两三年？我告诉你们，我有一个朋友，家里是养鱼的，这样的魚一年就上市了。”崔总谈兴正浓，压抑不住的神采在餐桌上飞扬。
王洁感叹道：“怎么会长这么快啊，一定是喂了激素了！”
“喂什么激素啊？我跟你们讲，养这种鱼的鱼塘，一定不是清水塘，必须要有茂盛的水草，水看起来很浑浊，水中富含各种微生物，再加上大量的投喂，一年时间足够了，懂了吧？”
崔总眉飞色舞地讲述着，看见中信认真地听着，似有所想，特意问道：“顾中信，你听懂了吗？”
“哦，我在琢磨这鱼是怎么做的？”
中信的话引来了大家的哄笑，更引来了崔总毫不留情的打击：
“你就是个抠门的吃货，都是顾总了，也不肯请我们吃顿饭，搞得跟你会做菜似的。”
“就是，这家伙太抠了。”王洁也积极地讨伐着。
“还不是我穷嘛，放心吧，下个月我就有钱了，到时候我一定请客。”中信信誓旦旦地说道，全然没有一点儿尴尬脸红。
“这个我可以作证，今天的财务报表我都看了，我们的顾总啊，是真穷！”吴峰笑嘻嘻地参与进来。
人，习惯了习惯，也便少了感动；缺憾了缺憾，才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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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抽烟喝茶的感觉，经历过却鲜少机会的人，才能真正享受到那久违的幸福。
茶喝美了，烟抽爽了，时间刚刚好，中信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迷糊中，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来到沙发前，附身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中信，低垂的头发拂过，痒痒的。
中信蓦然醒来，睁开惺忪的睡眼，却见那憔悴的脸、浑浊的眼，大清早的，确有些影响心情了，遂闭起了眼睛，懒懒地问道：
“几点了？”
“五点多了，该起了，早班车是6点的。”
“不急，我再睡一会儿，你出去吧。”
赖床片刻和即醒即起，中信更偏向前者，他的理念就是：人如电脑，需要开机自检，而赖床就是对身体自检，当身体各个器官全部醒来，才是起床的最佳时机。
中信简单洗漱后，领着两人去了车站，高仁抢先去买了票，中信则找到一个早餐点，买了饭团和豆浆，旁若无人地吃着。
田冰对中信有严格要求，无论多忙，早餐绝不能不吃，她说了，最重要的养身就是必须吃早饭！
高仁和陈欣，或许是各怀心思吧，都没有吃早餐，中信也懒得去管，自己这一次的回吴市，本就有些无厘头了。
不过，也有几周没回去了，找崔总汇报一下工作，和老同事们见见面，想来也是不错的，还真有点俏媳妇回娘家的感觉了！
当三人赶到吴市，刚好是上班时间，中信一路和同事们打着招呼，将两人安顿在了会议室等候，他自己去了崔总的办公室。
崔总疑惑地问道：“怎么来这么早啊？”
“唉，没办法，昨晚出了个小状况……”
中信轻叹一声，装着很郁闷的样子，把昨夜的情况向崔总讲述了一遍，满脸苦笑地说道：“我的财务经理不知进退，我是镇不住他了，干脆，我早早地把他送来，请省公司出面镇压。”
“老实说，你小子有没有推波助澜？”
“绝对没有，剧本是他自己编写的，我最多是随波逐流。”
崔总摇了摇头，电话叫来了王洁和财务经理吴峰，神情严肃地吩咐道：
“……这样的越级行为决不能纵容，此风不可长，如果各个分公司有事儿就来省公司，我们还要不要工作了？对于这样不服从管理，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的刺头留着干嘛！我的意见就是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你们去处理吧。”
王洁两人离去，崔总脸色迅速缓和了下来：“都安排好了，你在这儿等着吧。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还憋着什么坏呢？”
中信憨笑道：“您说是那就是吧，凡事都有其两面性，这件事发酵到这个程度，我隐隐觉得也有积极的一面，若是推及各个分公司，或者咱们省公司适当发发声，您觉得呢？”
崔总略一思量，笑了：“我就说嘛，这点小事还能把你顾中信难住了？”
“崔总啊，我见世少，经验不足，您觉得是个小事，可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难事呀，我这不是还在跟着您学习的嘛？”中信一本正经地恭维着。
“哟哟哟，又开始你的表演了。”崔总笑意满脸，言语却是不屑地嘲讽。
“不是表演，那个高仁冲击大位不成，心生愤懑是必然的，考虑到后面还得一起共事，我也不便与他正面冲突，更怕影响了安定团结，只能忍让与妥协，经此一事，希望他能懂点儿事。”
“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对于不配合工作的，能力不行的，你可以直接开除啊，有人不服，我给你兜着，你怕什么呢？怕得罪人？不是我说你，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所谓的仁厚，在职场，你这样是不行的。”
“崔总，有种感觉，我也说不太清，我一直心怀坦荡地工作，面对那些恶意的挑衅，我确实也能看得出来，但在处理的时候，我就是做不到义无反顾。古人说，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可我就是缺少了这个刚，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努力严守自身，不给别人可乘之机，只会被动地迎接责难，而不会去主动消除隐患。”中信神色平静，语出淡然，仿若言他。
“也对，你现在的位子很微妙，表面上看，你比其他人还多了个省公司的背景，可你没去总部述过职，底气上缺少点也正常，不过，你也不用急，这种局面很快就会扭转过来了。”
崔总的话显得信心十足，意到即止，中信没去追问，含糊之间领会不确定，不确定之中挖掘一丝真相，进退皆可，不遇尴尬，相处不累！
副总办公室内，两人随意地聊天，或捧腹，或凝重，或怅然，或风生。
坐进了独立办公间，享受着孤独换来的尊严，却也失去了普通员工的清欢，更有外人看不到的忙碌与不堪，这世间的欲望顾盼，无一不是得舍之选，有无之酸！
临近中午，不见王洁前来汇报，中信便邀请崔总外出就餐，崔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手指中信道：“顾总啊，能吃你一顿饭，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中信羞怯地一笑，言道：“崔大爷，小子手里是真的没钱啊，等下财神爷来了，您让他先把单买了吧！”
“哈哈，你小子，我还以为转性了呢，抠，你是真抠啊！”
“要不，咱们先过去？”
“行，我们先过去点菜。”
崔总当先出门，中信紧随其后……
已是饭点，用餐的人很多，当财务经理吴峰与王洁到来，菜还没有上呢。
崔总端起茶杯，眼皮儿下垂，轻轻吹了吹浮叶：“事情都了解清楚了？”
吴峰回答道：“清楚了，陈欣身为出纳，现金和账目不符，肯定是不对的，补平虽不合规，但也是通常做法，高仁有些较真儿了；至于高仁所罗列的问题，单从财务的角度上看，也都是没有问题的，当然，这背后是否有问题，就不是我能查清的了；还有就是，报销流程的问题，顾总推行的这套流程是照搬我们省公司的，完全没有问题，不需要变更。”
吴峰的语速不徐不疾，言辞分门别类，表述清晰条理，完美展现了财务人员的职业素养。说话时，偶尔还看一下中信，露出温和的笑意，中信也回以微笑。
崔总点了点头，看向了王洁：“那两人认识到错误了吗？”
“这两人的态度都不算顽固，也都认识到了错误，后来是分别交流的，陈欣说要向顾总解释并道歉。”
王洁话音落下，吴峰补充道：“高仁也承认了自己的过错，表示愿意接受顾总的任何处罚。”
崔总追问道：“那两人呢？怎么安排的？”
“我和吴经理过来了，多出的盒饭刚好给他俩了，我让他们吃完饭立即返回，不要在吴市逗留。”王洁的语速较快。
“顾中信，这两人该如何处理，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要有处理意见，结果发个邮件给我。”
崔总当众的要求，中信深知其意，就是利用信通的无秘，借机为省公司立威，告诫各个分公司，同时也是督促自己抛却一些消极。
“王洁，吴峰，你们两个下午就讨论一下，根据省公司的工作流程，尤其是财务报销流程，形成一个指导性大纲，下发省内各分公司，安市的情况并不是个例，我们省公司也该亮亮相了，吴经理，往后你这担子要更重咯。”
崔总迅速地安排着，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中信则是端着茶杯，看着杯子里浮浮沉沉的茶叶，别说，等待虽然枯燥一些，这茶是真心不错。
终于开始上菜了，几人边吃边闲聊着，气氛很是融洽，吴峰没有一点儿拘束，时不时也会插上一句，崔总更是兴致颇高，点评着菜肴，引领着话题。
清蒸开屏鱼上桌，王洁将菜转到了崔总面前，他却没有立即下筷，而是指着盘子说道：“你们知道这鱼需要养多久吗？”
吴峰不太确定地答道：“这么大的魚，最少也得两三年吧。”
“两三年？我告诉你们，我有一个朋友，家里是养鱼的，这样的魚一年就上市了。”崔总谈兴正浓，压抑不住的神采在餐桌上飞扬。
王洁感叹道：“怎么会长这么快啊，一定是喂了激素了！”
“喂什么激素啊？我跟你们讲，养这种鱼的鱼塘，一定不是清水塘，必须要有茂盛的水草，水看起来很浑浊，水中富含各种微生物，再加上大量的投喂，一年时间足够了，懂了吧？”
崔总眉飞色舞地讲述着，看见中信认真地听着，似有所想，特意问道：“顾中信，你听懂了吗？”
“哦，我在琢磨这鱼是怎么做的？”
中信的话引来了大家的哄笑，更引来了崔总毫不留情的打击：
“你就是个抠门的吃货，都是顾总了，也不肯请我们吃顿饭，搞得跟你会做菜似的。”
“就是，这家伙太抠了。”王洁也积极地讨伐着。
“还不是我穷嘛，放心吧，下个月我就有钱了，到时候我一定请客。”中信信誓旦旦地说道，全然没有一点儿尴尬脸红。
“这个我可以作证，今天的财务报表我都看了，我们的顾总啊，是真穷！”吴峰笑嘻嘻地参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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