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釜底抽薪
“我猜一定是一场争斗，最终两败俱伤。”女人显然没有看过动物世界。
“你猜错了，宅狮没有争斗，而是主动放弃了猎物，在鬣狗凶残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了。”
女人好像入戏了，急忙问道：“为什么呀？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因为，在宅狮的眼里，猎物是它的，鬣狗也是它的，领地的一切都是它的。它放弃了猎物，鬣狗得以活得很好，而它是王者，有王者的尊严，它不屑为了食物乱了鬃毛，它有能力捕获新的猎物，所以，退让又何尝不是狂放的骄傲呢！”
中信转头看向了阳台，外面的天空很蓝，很蓝。
“我还是觉得它丢了面子。”女人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些小可爱。
“面子不过是人性的强加，无影无形，你认为有，那便存在，你不觉得有，那便是虚无。”
说完，中信站起身，缓步走向阳台，扶着栏杆，虚起双眼，感受着热浪拍打脸庞，陷入了沉思……
他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影响了：话说得轻松，可人在尘世间，谁又能真正地抛开面子呢？佛不是也争一炷香吗？
忽然，一双小巧的手从身后环了过来，带着一股幽香，中信微微一怔，转动一下身体，想要挣脱环抱，岂料那手臂也加大了力度，像是示威一般。
不动声色地较量之后，中信无奈一笑，大手覆在了小手之上，大拇指温柔地划着圈，感受其滑、其润，神态坦然，全无扭捏。
女人低声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一不小心，走神了。”
女人松开环抱，与他并肩站立，环着他的腰，挤在他的身旁，又抓过他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与他一起当风远眺。
女人用手指点着前方：“这儿的风景不错吧。”
“嗯，蛮好。”
“喜欢吗？”
“喜欢，不过我更喜欢一楼，比较接地气。”他的回答很平淡，也很客观。
女人反驳道：“站得高才能看得更远。”
他指向楼下行走的人，确如蝼蚁：“那你看得清下面那人在干嘛吗？”
“看人干嘛，我看的是远山远景。”
“没有了人，山是孤山，景是空景。”
他随口辩论着，女人却是偏了方向，情绪似乎也低落了下来。
“是啊，再美的风景，一个人也没心情看。”
他轻轻拍着她的肩，温和地开着玩笑：“风景那么美，你却不肯赏脸，恐怕风景要急哭咯。”
“你陪着我看，不就都开心了！”
女人仰头看他，眼带期望，他眼望前方，淡然回应。
“我已经在陪着你了！”
“初次见面时，我记得你说过，吴市与我有缘，我累了，想在吴市安定下来，这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你能常来陪我看风景吗？那把钥匙还放在笔筒里，你带在身边方便些，随时可以过来。”
女人的眼中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柔情，他不忍直言拒绝，却又不能沉默不语，略一思量，实话实说道。
“顶楼风景虽好，却也风大日近，偶尔观之，神清气爽；一楼风景虽无，却有风情物是，安守其平，乐享其淡。”
“最近妖风是大了些，我住顶楼的都不怕，你住一楼的，又怕什么呢？再说了，就算风再大，还有我在前面挡着呢。”女人的言语直指他的隐忧。
他也不再刻意隐瞒心意，直视着女人的眼睛，平静地说道：“燕姐，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我身高比你高，区区妖风我又何惧呢？可妖风却因我而起，让你蒙受不白，岂不是让我百死难辞、本心难安吗？”
“你知道风从何处来吗？”
“或许知。”
“你觉得你能阻止吗？”
“不能，但我能努力减弱风势。”
“我就说你傻吧，风已经起了，而且是不择手段的邪风，怎能由得了你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了不起的。”
女人言辞铿锵，柔弱渐去，豪气归来。
闻言，他的心中不免感慨，自己了解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也太晚了。看来，她早已知晓，更是早有态度，可细细品味一番，好像她并没有好的应对办法，也许只是被动地应战吧。
中信缓声道出四句短语：“事有因果，有因必果，无因无果，釜底抽薪。”
“没那么容易，人家背后也有大树，没有确凿的证据扳不倒的。”
“这儿风大，对皮肤不好，回屋吧。”
看着女人低迷的神态，知道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他也不欲解释太多，而是牵着女人走回了客厅。
========
“什么？你要辞职？拿回去，我不批。”
女人将手中的打印纸扔了过去，脸色异常难看。
中信嬉皮笑脸地说道：“巫总，您听我解释嘛，我辞职是有原因的。”
沉寂了半个月，几经考虑，他终于走进了巫总的办公室，亲手递交这份辞职报告，眼前的情景完全是意料之中的。
“我不听，你给我出去。”女人的怒气很大，直接下了逐客令。
中信并不介意，心中反而是暖暖的，他绕过办公桌，来到了女人面前，握住女人的小手，女人在他的带动下，顺从地站了起来，他轻轻将她揽在了怀里……
那个温柔深情的女人回来了，在他耳边轻语道：
“你不要辞职，好不好？我找个机会把你派下去，你还去做你的总经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切就好了，只要你有空记得回吴市看我就足够了。”
“不许说话，让我好好抱抱。”
中信略显霸道的要求，女人以深情地拥抱回应着，安静的经理室内，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无声却胜似万语……
两人的心里都知道，也许这就是最后的拥抱，沉重、不舍、无奈、哀伤一并袭来，可受限于环境，却又不得不压制着，欲哭不能！
在女人的恋恋不舍中，中信狠心松开怀抱，双手护住女人的双肩，看着眼前这个花了妆、湿了眼的女人，越发觉得娇艳不可名状，他的心里是酸酸的，眼睛是涨涨的……
“燕姐，你坐着，听我慢慢跟你说。”
女人无言地被裹挟到会客区坐下，沉默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我反复考虑过，在信通，我的性格决定了，我的路走不远。刚好有个民企找我好几次了，请我去做销售总监，年薪十万，再加业绩奖励，他们的产品是通信线路巡检设备，运营商、电力、广电都是他们的客户，也不算太跨领域，最多就是甲方乙方身份的互换。我还有我的事要做，我现在必须赚钱，赚很多钱，才能实现我的梦想。所以，我答应了他们，下周就去报到，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啊！”
中信的脸上堆满着欣喜，眉宇间不经意的小皱纹，破坏了意气风发的感觉，平添了让人心疼的沧桑。
“这就是你说的釜底抽薪？不错，你走了，妖风自然也就散了，可是你对我就那么没有信心吗？见不得光的小伎俩，我会怕吗？”
夹带着满腹的怒气，女人的脸上却是无尽的幽怨，中信依然是明媚的笑意。
“不是的，我是一个贪财的人，我就是为了高薪才辞职的。”
“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吗？想赚钱，你早就可以赚到了，就算你现在想赚钱，我也可以帮你呀。”
看着女人眼中的恨意，中信轻叹道：“唉~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不想让我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女人赌气道：“走吧走吧，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哪有资格管你呀。”
中信拍了拍女人的手，柔声安抚道：“你是我燕姐啊！好了，别生气了。”
“你人都走了，那个方案也带走吧。”女人的语气也轻柔了起来。
“就留你这儿吧，随便你处理。”
“那可是你的心血啊，你就这么舍得？”
“我就是那只宅狮，我只要想，猎物多了去了。”
中信淡然一笑，那股不羁的傲气再度撩动了女人心，她抓起他的手，抚在了自己脸上，不停地摩挲着，想要把这感觉恒久记忆。
感受到女人的缠绵，中信更是不舍，不是他太多情，确是他太感性，每当必须面对时，他不知道如何拒绝，他更不忍心伤害，底线的枷锁冲不破，暧昧的情节化不了，一切仿佛天注定，总是纠结情缘里！
中信莫名其妙地说道：“我走后，你不可以对公司里的任何人好，我很了解那些人。”
乍听暧昧十足的话，让女人脸上一热，她追问道：“你这是吃醋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人心险恶，你我都傻，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些个玩意儿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啊，我是怕你……”
“怕我什么？你是在担心我吗？”
羞怯的笑意爬上泪痕未干的脸，真是无边的诱惑啊！
“我是担心你，毕竟你是女人，对于男人可能无所谓的事情，对于女人却很难承受。有些事情，男人不但不会隐藏，甚至会拿来炫耀，而投入了情感的女人，就这样被无情地展示人前。所以，我才担心你，就算你想找一个贴己说话的人，也要务必看清人品。”
中信的话虽然饱含了真情与关爱，却也有着再也不见的决绝，女人听了，呆坐，木然，眼眶中再次涌出了泪水，为他的善良与纯真而感动，为自己的错过与永失而心酸……
中信艰难地关上那扇门，凄切与不舍是满满的，可又该如何，又能怎样呢？
前路在前，儿女情长太奢侈，喧嚣都市太寂寞，云起云落太缥缈，责任守护太现实！
放下是大智慧，尘封只是小技巧！
“你猜错了，宅狮没有争斗，而是主动放弃了猎物，在鬣狗凶残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了。”
女人好像入戏了，急忙问道：“为什么呀？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因为，在宅狮的眼里，猎物是它的，鬣狗也是它的，领地的一切都是它的。它放弃了猎物，鬣狗得以活得很好，而它是王者，有王者的尊严，它不屑为了食物乱了鬃毛，它有能力捕获新的猎物，所以，退让又何尝不是狂放的骄傲呢！”
中信转头看向了阳台，外面的天空很蓝，很蓝。
“我还是觉得它丢了面子。”女人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些小可爱。
“面子不过是人性的强加，无影无形，你认为有，那便存在，你不觉得有，那便是虚无。”
说完，中信站起身，缓步走向阳台，扶着栏杆，虚起双眼，感受着热浪拍打脸庞，陷入了沉思……
他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影响了：话说得轻松，可人在尘世间，谁又能真正地抛开面子呢？佛不是也争一炷香吗？
忽然，一双小巧的手从身后环了过来，带着一股幽香，中信微微一怔，转动一下身体，想要挣脱环抱，岂料那手臂也加大了力度，像是示威一般。
不动声色地较量之后，中信无奈一笑，大手覆在了小手之上，大拇指温柔地划着圈，感受其滑、其润，神态坦然，全无扭捏。
女人低声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一不小心，走神了。”
女人松开环抱，与他并肩站立，环着他的腰，挤在他的身旁，又抓过他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与他一起当风远眺。
女人用手指点着前方：“这儿的风景不错吧。”
“嗯，蛮好。”
“喜欢吗？”
“喜欢，不过我更喜欢一楼，比较接地气。”他的回答很平淡，也很客观。
女人反驳道：“站得高才能看得更远。”
他指向楼下行走的人，确如蝼蚁：“那你看得清下面那人在干嘛吗？”
“看人干嘛，我看的是远山远景。”
“没有了人，山是孤山，景是空景。”
他随口辩论着，女人却是偏了方向，情绪似乎也低落了下来。
“是啊，再美的风景，一个人也没心情看。”
他轻轻拍着她的肩，温和地开着玩笑：“风景那么美，你却不肯赏脸，恐怕风景要急哭咯。”
“你陪着我看，不就都开心了！”
女人仰头看他，眼带期望，他眼望前方，淡然回应。
“我已经在陪着你了！”
“初次见面时，我记得你说过，吴市与我有缘，我累了，想在吴市安定下来，这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你能常来陪我看风景吗？那把钥匙还放在笔筒里，你带在身边方便些，随时可以过来。”
女人的眼中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柔情，他不忍直言拒绝，却又不能沉默不语，略一思量，实话实说道。
“顶楼风景虽好，却也风大日近，偶尔观之，神清气爽；一楼风景虽无，却有风情物是，安守其平，乐享其淡。”
“最近妖风是大了些，我住顶楼的都不怕，你住一楼的，又怕什么呢？再说了，就算风再大，还有我在前面挡着呢。”女人的言语直指他的隐忧。
他也不再刻意隐瞒心意，直视着女人的眼睛，平静地说道：“燕姐，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我身高比你高，区区妖风我又何惧呢？可妖风却因我而起，让你蒙受不白，岂不是让我百死难辞、本心难安吗？”
“你知道风从何处来吗？”
“或许知。”
“你觉得你能阻止吗？”
“不能，但我能努力减弱风势。”
“我就说你傻吧，风已经起了，而且是不择手段的邪风，怎能由得了你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了不起的。”
女人言辞铿锵，柔弱渐去，豪气归来。
闻言，他的心中不免感慨，自己了解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也太晚了。看来，她早已知晓，更是早有态度，可细细品味一番，好像她并没有好的应对办法，也许只是被动地应战吧。
中信缓声道出四句短语：“事有因果，有因必果，无因无果，釜底抽薪。”
“没那么容易，人家背后也有大树，没有确凿的证据扳不倒的。”
“这儿风大，对皮肤不好，回屋吧。”
看着女人低迷的神态，知道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他也不欲解释太多，而是牵着女人走回了客厅。
========
“什么？你要辞职？拿回去，我不批。”
女人将手中的打印纸扔了过去，脸色异常难看。
中信嬉皮笑脸地说道：“巫总，您听我解释嘛，我辞职是有原因的。”
沉寂了半个月，几经考虑，他终于走进了巫总的办公室，亲手递交这份辞职报告，眼前的情景完全是意料之中的。
“我不听，你给我出去。”女人的怒气很大，直接下了逐客令。
中信并不介意，心中反而是暖暖的，他绕过办公桌，来到了女人面前，握住女人的小手，女人在他的带动下，顺从地站了起来，他轻轻将她揽在了怀里……
那个温柔深情的女人回来了，在他耳边轻语道：
“你不要辞职，好不好？我找个机会把你派下去，你还去做你的总经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切就好了，只要你有空记得回吴市看我就足够了。”
“不许说话，让我好好抱抱。”
中信略显霸道的要求，女人以深情地拥抱回应着，安静的经理室内，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无声却胜似万语……
两人的心里都知道，也许这就是最后的拥抱，沉重、不舍、无奈、哀伤一并袭来，可受限于环境，却又不得不压制着，欲哭不能！
在女人的恋恋不舍中，中信狠心松开怀抱，双手护住女人的双肩，看着眼前这个花了妆、湿了眼的女人，越发觉得娇艳不可名状，他的心里是酸酸的，眼睛是涨涨的……
“燕姐，你坐着，听我慢慢跟你说。”
女人无言地被裹挟到会客区坐下，沉默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我反复考虑过，在信通，我的性格决定了，我的路走不远。刚好有个民企找我好几次了，请我去做销售总监，年薪十万，再加业绩奖励，他们的产品是通信线路巡检设备，运营商、电力、广电都是他们的客户，也不算太跨领域，最多就是甲方乙方身份的互换。我还有我的事要做，我现在必须赚钱，赚很多钱，才能实现我的梦想。所以，我答应了他们，下周就去报到，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啊！”
中信的脸上堆满着欣喜，眉宇间不经意的小皱纹，破坏了意气风发的感觉，平添了让人心疼的沧桑。
“这就是你说的釜底抽薪？不错，你走了，妖风自然也就散了，可是你对我就那么没有信心吗？见不得光的小伎俩，我会怕吗？”
夹带着满腹的怒气，女人的脸上却是无尽的幽怨，中信依然是明媚的笑意。
“不是的，我是一个贪财的人，我就是为了高薪才辞职的。”
“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吗？想赚钱，你早就可以赚到了，就算你现在想赚钱，我也可以帮你呀。”
看着女人眼中的恨意，中信轻叹道：“唉~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不想让我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女人赌气道：“走吧走吧，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哪有资格管你呀。”
中信拍了拍女人的手，柔声安抚道：“你是我燕姐啊！好了，别生气了。”
“你人都走了，那个方案也带走吧。”女人的语气也轻柔了起来。
“就留你这儿吧，随便你处理。”
“那可是你的心血啊，你就这么舍得？”
“我就是那只宅狮，我只要想，猎物多了去了。”
中信淡然一笑，那股不羁的傲气再度撩动了女人心，她抓起他的手，抚在了自己脸上，不停地摩挲着，想要把这感觉恒久记忆。
感受到女人的缠绵，中信更是不舍，不是他太多情，确是他太感性，每当必须面对时，他不知道如何拒绝，他更不忍心伤害，底线的枷锁冲不破，暧昧的情节化不了，一切仿佛天注定，总是纠结情缘里！
中信莫名其妙地说道：“我走后，你不可以对公司里的任何人好，我很了解那些人。”
乍听暧昧十足的话，让女人脸上一热，她追问道：“你这是吃醋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人心险恶，你我都傻，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些个玩意儿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啊，我是怕你……”
“怕我什么？你是在担心我吗？”
羞怯的笑意爬上泪痕未干的脸，真是无边的诱惑啊！
“我是担心你，毕竟你是女人，对于男人可能无所谓的事情，对于女人却很难承受。有些事情，男人不但不会隐藏，甚至会拿来炫耀，而投入了情感的女人，就这样被无情地展示人前。所以，我才担心你，就算你想找一个贴己说话的人，也要务必看清人品。”
中信的话虽然饱含了真情与关爱，却也有着再也不见的决绝，女人听了，呆坐，木然，眼眶中再次涌出了泪水，为他的善良与纯真而感动，为自己的错过与永失而心酸……
中信艰难地关上那扇门，凄切与不舍是满满的，可又该如何，又能怎样呢？
前路在前，儿女情长太奢侈，喧嚣都市太寂寞，云起云落太缥缈，责任守护太现实！
放下是大智慧，尘封只是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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