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章 真相
不好。
赵缪的身体因为高原反应的拖累，反应慢了许多，等她扭头那瞬间，严如风的刀已经到了跟前。
偏偏正在此时，只听得严如风背后传来一声暴喝，叶至臻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拿起一块石头便扔了过来。
严如风身子一侧，石头隔空而来，险险擦过赵缪的脸，随后“咚”一声没入了草丛里。
那石头离赵缪的脸只有毫米之距，要不是赵缪命大，只怕此刻脸已经开花了。
赵缪又惊又怒：“叶至臻，你是来帮严如风的吗？”
“废话少说，我能帮忙就不错了！”
叶至臻说着朝着严如风扑了过去。
不得不说，叶至臻虽然身材看起来还不错，但都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根本不是严如风的对手。
叶至臻人还没有扑过去呢，便听见严如风一声冷笑：“就凭你？？”
严如风一个利落的抬腿，刮起一阵破空之风，犹如千斤直接扇在叶至臻脸上。
叶至臻身子腾空，被一脚踹飞，随后倒在地上。
叶至臻整个身体淹没在草丛里，半晌没有声响。
偏偏赵缪声音隔空传来：“叶至臻，你这也不经打了吧，你不会打架抓头发总会吧？”
叶至臻被这一腿踹得站不起来，他动了动，却没能站起来，声音干哑说道：“这种粗活…还是留给你…我是斯文人……”
“行吧，你好好休息，杀人这种事，你做不来。”赵缪双眸一眯，眼中似堆积着风雪。
“相当一对苦命鸳鸯？罢了，恕我没空陪你们玩！”
严如风说完便要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把活佛天珠留下来！”赵缪伸手，便抓住严如风的肩膀。
严如风身子微微一侧，横眉冷目道：“找死！！”
严如风拔刀出鞘，刀声“赫赫”，寒光如线，赵缪连忙后退半步，却还是慢了一步，隐约察觉脖子处有一丝疼痛。
一抹，竟有一丝很细的血线。
赵缪喘气喘得厉害，一张脸又青又紫，显然高反极其严重，一直在强撑着。
她的意识甚至开始有些模糊，脑子里空白了好几秒，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严如风的刀已经隔空而来，落在了她的脖子处。
“别动。”严如风眉眼一勾，笑意之中掩藏着杀机，“再动我就杀了你。”
赵缪不动了。
她身子无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撑住地面，冷汗直流，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严如风似这才发现赵缪的异常，冷笑道：“你是要死了吗？”
赵缪扭头：“怎么可能，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杀了你。反正这里山高皇帝远，就算我把你杀了，随便抛尸荒野，想必也不会查到我的头上。”
赵缪还没有说话，叶至臻却已经强撑着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严如风，杀人是犯法的。”
严如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一样，他朗声大笑，笑声盘旋在山林之中，最后才道：“违法？你觉得我会在乎？”
话音刚落，严如风猛地挥刀！
叶至臻终于脸色大变，立刻吼道：“住手！！！”
那刀终于在离赵缪脖子大概半公分的距离停下。
赵缪脸色发白，轻抿唇角。
“严如风，你到底想要什么？”
严如风看一眼赵缪，又看一眼叶至臻，眼底突然来了兴趣，他凑到赵缪耳边轻声道：“赵缪，你好不好奇…叶至臻能为你做到哪种地步？”
赵缪冷笑一声：“无聊。”
“我倒觉得…很有意思。”严如风扭头，扯唇一笑，对叶至臻道，“我想要什么你便给我什么吗？”
“可以商量。你和赵缪之间没有死仇，现在是文明社会，何必打打杀杀。我想严公子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天眼和监控，只要你犯了案，哪怕你到天涯海角，衙门也能找到你。严公子既然借尸还魂，想必是想安安分分过日子的，何必为了一个赵缪，后半辈子要过上亡命天涯的日子？”
严如风抿唇一笑，一双狭长的眼睛让人看不出喜怒，“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叶至臻…你当真这么喜欢赵缪？”
叶至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唇边有一抹血，“我…非她不可。”
“是吗？”严如风看一眼赵缪，话却是对叶至臻说的，“我确实不一定要杀了她。只是就这么放了她，着实心有不甘。不如……”
严如风扭头，含笑看着五六米开外的叶至臻。
月光盈盈，落在严如风的脸上，有种如梦似幻的迷离。
男子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说道：“不如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放了她？”
叶至臻身体一僵，严如风只当他要拒绝，毕竟像叶至臻这种纨绔子弟，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下跪。
叶至臻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缪，似乎想要欣赏她脸上那绝望的表情。
可那女人神情淡淡，无波无喜。
她仿佛早已料到了叶至臻的反应，所以谈不上失望之色。
世人皆薄凉，谁也不例外。
就算是叶至臻。
“你说话算话？”叶至臻问了一句，还不等严如风回答，叶至臻已经“噗通”一声跪在了严如风面前。
赵缪和严如风皆一惊。
叶至臻一脸肃容，对着严如风的方向三鞠躬，一边鞠躬还一边说道：“你是大魏朝来的，严格算起来是古代人。我就当给你上坟，不吃亏。”
严如风的脸色终于慢慢……变黑。
赵缪却没忍住，在这样的生死关头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看着叶至臻，眼睛深处都漾开了笑意，语气说不出是揶揄还是嘲讽，“叶至臻，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没有自尊。”
叶至臻虽然跪着，但是却莫名没有矮人一头的感觉，反而一脸坦荡：“喜欢一个人，要什么自尊。再说，跪一下就能救你一命，这买卖怎么看都很划算。”
赵缪撇嘴，“谁让你救我了。”
叶至臻冷哼，“那我管不着。反正你得知恩图报。”
严如风脸色铁青，怒道：“够了，你们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严如风绕到赵缪身后，反手扣住她，狠狠一脚踹在她后腰位置，赵缪胃里一阵翻滚，吐出一口血来。
严如风冷冷一笑，“叶至臻，枉你对赵缪一往情深，可你知道为什么赵缪要抢这颗活佛天珠吗？”
赵缪脸色微微一变，咬唇不语。
见叶至臻僵在原地，严如风薄唇轻启，幽幽说道：“因为这颗活佛天珠是借尸还魂的关键。有了这颗天珠，赵缪便可以回到大魏朝。你在那里一往情深，可赵缪却早就背着你想好了退路。就算如此，你还要救她吗？”
叶至臻闻言一僵，眉头狠狠皱起，看向赵缪。
他眼底有一抹惘然。
原来赵缪…早就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吗？
心，突然就紧了一下。好像风从山林里各个方向窜了过来，吹得他心底一片发冷。
他突然明白了赵缪的冷漠和绝情。
原来她从来都不打算留在这里。
赵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只是别过头去，不看叶至臻。
叶至臻的手紧握成拳，只是瞪着严如风。
严如风颇为不屑道：“你说你喜欢赵缪，可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严公子这是准备挑拨离间吗？”
“我这可是好心，怕你上了这女人的当。叶公子不明白，这女人的心有多恶毒。赵缪自幼无父无母，五岁起就在绝情岛上训练。绝情岛为挑选万中选一的刺客苗子，每次会找一百个幼童一起训练互相残杀，最终只留下一个。”
严如风脸上笑意更深，似乎在欣赏叶至臻脸上的惊愕和痛苦。
“而那一百个幼童之中，只有赵缪一个人…活了下来。”严如风言笑晏晏，伸手掐住赵缪的下巴，“这个女人…残酷无情…根本不算是人。甚至连自己的手足都能杀害…她的亲姐姐为了逃出绝情岛，被她一剑砍去一条腿…十五岁她欺师灭祖，杀了一手培养自己的师父，取而代之成为绝情岛上最年轻的刺客。”
严如风看着叶至臻，眼底一抹得意，“这些事情…你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吧？”你可以问问她，这些年她到底杀过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死在她的手上？”
叶至臻闻言一震，他瞳孔微缩，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赵缪。
他知道在古代刺客是什么意思。
可是当严如风这么毫无顾忌的描述那些画面，叶至臻仍然觉得冲击。
原来赵缪的手上…竟然沾了那么多的人命。
原来一个人身上的杀气，是真需要千锤百炼，尸骨堆砌。
赵缪总说自己没有心，可是直到现在，叶至臻似乎才真正懂这句话的含义。
叶至臻目不转睛的盯着赵缪，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赵缪看着叶至臻那陌生而冷漠的眼神，心里抽了一下。
原来没有人不介意她这满身的罪孽和煞气。
赵缪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我是刺客，杀人是我的工作。心情不好，不喜欢，挡我路了，没什么理由。”
“你胡说！”叶至臻突然冲她喊了一句，他胸脯起伏，咬牙切齿道，“你从来都不是滥杀的人。”
赵缪闻言一怔，随后扯出冷笑，“叶至臻，你才认识我多久，你又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自从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动过杀意，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杀人。”
赵缪瞳孔微微缩紧，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眉眼一弯，“我…不喜欢杀人？”
叶至臻又扭头对严如风道：“严公子，你自诩代表大魏朝堂，我就问你，朝廷为什么要允许绝情岛这样的地方存在？”
严如风冷笑一声，嘲讽道：“朝廷每年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你以为绝情岛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进去的地方吗？”
“对，那是你们朝廷的无能。你们解决不了绝情岛，赵缪也解决不了，凭什么只骂她一个人？你刚才也说，绝情岛万中选一，只许一个人活着，凭什么她拼命活下来却成了罪过？她是刺客不假，但买凶杀人的又不是她，心怀杀意的也不是她，她只是一把刀而已。凭什么把你们做的龌蹉事全都推到她一个女人身上？！怎么，就欺负她不屑为自己辩驳，便让她一个女人承担所有的罪名？”
叶至臻的话，掷地有声，冷冷回荡在山林之中。
随后便是一片风吹树摇之声。
赵缪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
严如风的手急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那她欺师灭祖，残害姐妹，又如何说？”
叶至臻冷冷一笑，双目清亮，看着赵缪：“我相信她…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够了。
赵缪抿唇，眼底深处一片暗色，她声音很轻，问严如风：“你…说够了吗？”
严如风冷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你今天来是替天行道，为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报仇吗？”
严如风摇头，“我只是很厌烦你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我就想知道…你自诩修罗杀神，落下神坛时候，会是如何痛苦的表情。”
赵缪却盯着他，只问：“借尸还魂到底是不是你捣的鬼？”
严如风想了一下，也不瞒她，“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你上次偶然提起活佛天珠，我知道你城府极深，不会无缘无故上心某件事情。所以我便派人悄悄调查，直到发现这活佛天珠看起来…很像那晚落水时我的佩戴之物。”
赵缪闻言一惊，“你是说…那一晚的穿越…也是因为这颗珠子。”
“没错。那日正好我母妃去了寺庙，说是找了某个得道高僧算了一卦，那大师说我近日有血光之灾，需佩戴一枚开过光的天珠方可逢凶化吉。倒是没想到，一切竟成了真。”
赵缪恍然说道：“原来如此，既然问明白了，要杀要剐能不能利索干脆点？”
严如风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你不怕死？”
“绝情岛上长大的人，早就死过千次万次。死了一了百了，难道不是最轻松的事情？”
赵缪的身体因为高原反应的拖累，反应慢了许多，等她扭头那瞬间，严如风的刀已经到了跟前。
偏偏正在此时，只听得严如风背后传来一声暴喝，叶至臻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拿起一块石头便扔了过来。
严如风身子一侧，石头隔空而来，险险擦过赵缪的脸，随后“咚”一声没入了草丛里。
那石头离赵缪的脸只有毫米之距，要不是赵缪命大，只怕此刻脸已经开花了。
赵缪又惊又怒：“叶至臻，你是来帮严如风的吗？”
“废话少说，我能帮忙就不错了！”
叶至臻说着朝着严如风扑了过去。
不得不说，叶至臻虽然身材看起来还不错，但都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根本不是严如风的对手。
叶至臻人还没有扑过去呢，便听见严如风一声冷笑：“就凭你？？”
严如风一个利落的抬腿，刮起一阵破空之风，犹如千斤直接扇在叶至臻脸上。
叶至臻身子腾空，被一脚踹飞，随后倒在地上。
叶至臻整个身体淹没在草丛里，半晌没有声响。
偏偏赵缪声音隔空传来：“叶至臻，你这也不经打了吧，你不会打架抓头发总会吧？”
叶至臻被这一腿踹得站不起来，他动了动，却没能站起来，声音干哑说道：“这种粗活…还是留给你…我是斯文人……”
“行吧，你好好休息，杀人这种事，你做不来。”赵缪双眸一眯，眼中似堆积着风雪。
“相当一对苦命鸳鸯？罢了，恕我没空陪你们玩！”
严如风说完便要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把活佛天珠留下来！”赵缪伸手，便抓住严如风的肩膀。
严如风身子微微一侧，横眉冷目道：“找死！！”
严如风拔刀出鞘，刀声“赫赫”，寒光如线，赵缪连忙后退半步，却还是慢了一步，隐约察觉脖子处有一丝疼痛。
一抹，竟有一丝很细的血线。
赵缪喘气喘得厉害，一张脸又青又紫，显然高反极其严重，一直在强撑着。
她的意识甚至开始有些模糊，脑子里空白了好几秒，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严如风的刀已经隔空而来，落在了她的脖子处。
“别动。”严如风眉眼一勾，笑意之中掩藏着杀机，“再动我就杀了你。”
赵缪不动了。
她身子无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撑住地面，冷汗直流，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严如风似这才发现赵缪的异常，冷笑道：“你是要死了吗？”
赵缪扭头：“怎么可能，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杀了你。反正这里山高皇帝远，就算我把你杀了，随便抛尸荒野，想必也不会查到我的头上。”
赵缪还没有说话，叶至臻却已经强撑着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严如风，杀人是犯法的。”
严如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一样，他朗声大笑，笑声盘旋在山林之中，最后才道：“违法？你觉得我会在乎？”
话音刚落，严如风猛地挥刀！
叶至臻终于脸色大变，立刻吼道：“住手！！！”
那刀终于在离赵缪脖子大概半公分的距离停下。
赵缪脸色发白，轻抿唇角。
“严如风，你到底想要什么？”
严如风看一眼赵缪，又看一眼叶至臻，眼底突然来了兴趣，他凑到赵缪耳边轻声道：“赵缪，你好不好奇…叶至臻能为你做到哪种地步？”
赵缪冷笑一声：“无聊。”
“我倒觉得…很有意思。”严如风扭头，扯唇一笑，对叶至臻道，“我想要什么你便给我什么吗？”
“可以商量。你和赵缪之间没有死仇，现在是文明社会，何必打打杀杀。我想严公子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天眼和监控，只要你犯了案，哪怕你到天涯海角，衙门也能找到你。严公子既然借尸还魂，想必是想安安分分过日子的，何必为了一个赵缪，后半辈子要过上亡命天涯的日子？”
严如风抿唇一笑，一双狭长的眼睛让人看不出喜怒，“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叶至臻…你当真这么喜欢赵缪？”
叶至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唇边有一抹血，“我…非她不可。”
“是吗？”严如风看一眼赵缪，话却是对叶至臻说的，“我确实不一定要杀了她。只是就这么放了她，着实心有不甘。不如……”
严如风扭头，含笑看着五六米开外的叶至臻。
月光盈盈，落在严如风的脸上，有种如梦似幻的迷离。
男子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说道：“不如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放了她？”
叶至臻身体一僵，严如风只当他要拒绝，毕竟像叶至臻这种纨绔子弟，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下跪。
叶至臻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缪，似乎想要欣赏她脸上那绝望的表情。
可那女人神情淡淡，无波无喜。
她仿佛早已料到了叶至臻的反应，所以谈不上失望之色。
世人皆薄凉，谁也不例外。
就算是叶至臻。
“你说话算话？”叶至臻问了一句，还不等严如风回答，叶至臻已经“噗通”一声跪在了严如风面前。
赵缪和严如风皆一惊。
叶至臻一脸肃容，对着严如风的方向三鞠躬，一边鞠躬还一边说道：“你是大魏朝来的，严格算起来是古代人。我就当给你上坟，不吃亏。”
严如风的脸色终于慢慢……变黑。
赵缪却没忍住，在这样的生死关头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看着叶至臻，眼睛深处都漾开了笑意，语气说不出是揶揄还是嘲讽，“叶至臻，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没有自尊。”
叶至臻虽然跪着，但是却莫名没有矮人一头的感觉，反而一脸坦荡：“喜欢一个人，要什么自尊。再说，跪一下就能救你一命，这买卖怎么看都很划算。”
赵缪撇嘴，“谁让你救我了。”
叶至臻冷哼，“那我管不着。反正你得知恩图报。”
严如风脸色铁青，怒道：“够了，你们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严如风绕到赵缪身后，反手扣住她，狠狠一脚踹在她后腰位置，赵缪胃里一阵翻滚，吐出一口血来。
严如风冷冷一笑，“叶至臻，枉你对赵缪一往情深，可你知道为什么赵缪要抢这颗活佛天珠吗？”
赵缪脸色微微一变，咬唇不语。
见叶至臻僵在原地，严如风薄唇轻启，幽幽说道：“因为这颗活佛天珠是借尸还魂的关键。有了这颗天珠，赵缪便可以回到大魏朝。你在那里一往情深，可赵缪却早就背着你想好了退路。就算如此，你还要救她吗？”
叶至臻闻言一僵，眉头狠狠皱起，看向赵缪。
他眼底有一抹惘然。
原来赵缪…早就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吗？
心，突然就紧了一下。好像风从山林里各个方向窜了过来，吹得他心底一片发冷。
他突然明白了赵缪的冷漠和绝情。
原来她从来都不打算留在这里。
赵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只是别过头去，不看叶至臻。
叶至臻的手紧握成拳，只是瞪着严如风。
严如风颇为不屑道：“你说你喜欢赵缪，可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严公子这是准备挑拨离间吗？”
“我这可是好心，怕你上了这女人的当。叶公子不明白，这女人的心有多恶毒。赵缪自幼无父无母，五岁起就在绝情岛上训练。绝情岛为挑选万中选一的刺客苗子，每次会找一百个幼童一起训练互相残杀，最终只留下一个。”
严如风脸上笑意更深，似乎在欣赏叶至臻脸上的惊愕和痛苦。
“而那一百个幼童之中，只有赵缪一个人…活了下来。”严如风言笑晏晏，伸手掐住赵缪的下巴，“这个女人…残酷无情…根本不算是人。甚至连自己的手足都能杀害…她的亲姐姐为了逃出绝情岛，被她一剑砍去一条腿…十五岁她欺师灭祖，杀了一手培养自己的师父，取而代之成为绝情岛上最年轻的刺客。”
严如风看着叶至臻，眼底一抹得意，“这些事情…你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吧？”你可以问问她，这些年她到底杀过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死在她的手上？”
叶至臻闻言一震，他瞳孔微缩，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赵缪。
他知道在古代刺客是什么意思。
可是当严如风这么毫无顾忌的描述那些画面，叶至臻仍然觉得冲击。
原来赵缪的手上…竟然沾了那么多的人命。
原来一个人身上的杀气，是真需要千锤百炼，尸骨堆砌。
赵缪总说自己没有心，可是直到现在，叶至臻似乎才真正懂这句话的含义。
叶至臻目不转睛的盯着赵缪，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赵缪看着叶至臻那陌生而冷漠的眼神，心里抽了一下。
原来没有人不介意她这满身的罪孽和煞气。
赵缪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我是刺客，杀人是我的工作。心情不好，不喜欢，挡我路了，没什么理由。”
“你胡说！”叶至臻突然冲她喊了一句，他胸脯起伏，咬牙切齿道，“你从来都不是滥杀的人。”
赵缪闻言一怔，随后扯出冷笑，“叶至臻，你才认识我多久，你又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自从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动过杀意，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杀人。”
赵缪瞳孔微微缩紧，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眉眼一弯，“我…不喜欢杀人？”
叶至臻又扭头对严如风道：“严公子，你自诩代表大魏朝堂，我就问你，朝廷为什么要允许绝情岛这样的地方存在？”
严如风冷笑一声，嘲讽道：“朝廷每年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你以为绝情岛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进去的地方吗？”
“对，那是你们朝廷的无能。你们解决不了绝情岛，赵缪也解决不了，凭什么只骂她一个人？你刚才也说，绝情岛万中选一，只许一个人活着，凭什么她拼命活下来却成了罪过？她是刺客不假，但买凶杀人的又不是她，心怀杀意的也不是她，她只是一把刀而已。凭什么把你们做的龌蹉事全都推到她一个女人身上？！怎么，就欺负她不屑为自己辩驳，便让她一个女人承担所有的罪名？”
叶至臻的话，掷地有声，冷冷回荡在山林之中。
随后便是一片风吹树摇之声。
赵缪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
严如风的手急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那她欺师灭祖，残害姐妹，又如何说？”
叶至臻冷冷一笑，双目清亮，看着赵缪：“我相信她…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够了。
赵缪抿唇，眼底深处一片暗色，她声音很轻，问严如风：“你…说够了吗？”
严如风冷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你今天来是替天行道，为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报仇吗？”
严如风摇头，“我只是很厌烦你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我就想知道…你自诩修罗杀神，落下神坛时候，会是如何痛苦的表情。”
赵缪却盯着他，只问：“借尸还魂到底是不是你捣的鬼？”
严如风想了一下，也不瞒她，“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你上次偶然提起活佛天珠，我知道你城府极深，不会无缘无故上心某件事情。所以我便派人悄悄调查，直到发现这活佛天珠看起来…很像那晚落水时我的佩戴之物。”
赵缪闻言一惊，“你是说…那一晚的穿越…也是因为这颗珠子。”
“没错。那日正好我母妃去了寺庙，说是找了某个得道高僧算了一卦，那大师说我近日有血光之灾，需佩戴一枚开过光的天珠方可逢凶化吉。倒是没想到，一切竟成了真。”
赵缪恍然说道：“原来如此，既然问明白了，要杀要剐能不能利索干脆点？”
严如风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你不怕死？”
“绝情岛上长大的人，早就死过千次万次。死了一了百了，难道不是最轻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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