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章 吃醋
叶至臻看见她杀人了。
叶至臻看见她满身都是鲜血的样子了。
赵缪甚至猜得到叶至臻的震惊、失望、厌恶、嫌弃。
下一秒，叶至臻该和大魏的那些人一样，眼露恐惧和厌恶的对她说一句。
——妖女。
——杀了她。
——我们一起上。
直到此刻，赵缪才知道，原来自己对杀人这件事也是有愧疚感的。只是她从前从来不去想，便麻痹了自己，让自己不去在乎。
可是偏偏此时此刻，那些狰狞的叫嚣要杀了她的面孔，跪在她脚边痛哭求饶的面孔，那些临死之前怨毒看着她的面孔，尽数浮现在她眼前。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喜欢杀戮的怪物。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怪物。
即使那个人是叶至臻。
赵缪的手松了一下，后又拽紧了，她眼底的惊涛骇浪全部在瞬间褪去，只余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叶至臻朝她跑了过来。
他跑得那么急切，几乎刮起了一阵风。
他在她面前停下，仿佛根本没看见她手里提着的王舒意，只盯着她，语气略带一丝抱怨：“不是让你呆在家里别乱出去吗？”
赵缪眨了眨眼，目光有些呆滞，“我出来…溜溜。”
叶至臻只盯着她笑，随后又命令道：“手给我。”
赵缪将手递过去。
她的手上全是王舒意的血。
叶至臻眉头微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巾打开，随后抓住她的手，细细的给她擦干净。
男人眼眸低垂，灯光迷离，照在他脸上，像是起了一层雾。
他的声音干哑得厉害。
“还好不是你的血。”
那一句话，只在瞬间，狠狠将她的所有防备击溃！
仿佛整个世界天崩地裂。
她的心，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在世人眼里，她只是一个不会痛、不会伤、不会叫的杀人机器而已。
把刀递给她，她便自然而然的去杀人。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你不是在电话里答应我不会随便杀人吗？”叶至臻声音温柔如水，仿佛从始至终都没看见她身后的王舒意，以及那些血和玻璃残渣，他的语气有些生气，却又有无奈，“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赵缪低下头去，强忍着眼底涌上来的酸涩，瓮声瓮气道：“对不起。”
“你还知道对不起我。”叶至臻将她手掌心的血都擦得干干净净，将纸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夜里有风，吹起他额前的一缕碎发，他的眼睛好像比星星还要漂亮。
“赵缪，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在我们这个世界，只要你杀了人，你就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所以说，任何人都不值得你毁掉自己的人生。更何况想要毁掉一个人，杀了他不一定是最残忍的方式。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赵缪别过头去，轻抿下唇，眼底一片无波无喜。
叶至臻伸出手，眼睛深处全是温柔的笑意，“赵缪，我们回家，晚上我煮饺子给你吃，好不好？”
“不要，我最讨厌吃饺子。”
“为什么？”
“小时候总吃不饱，有一次过年偷人家饺子吃，我和姐姐差点吃到吐。但是也差点被打死。”
叶至臻眼底一抹疼惜，眼神也暗了一分，“行，不吃水饺，煮面好不好？”
赵缪身子一僵，心底突然软成了一片汪洋，手上没了半分力气，猛地松开。
王舒意脸朝地，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赵缪上前一步，突然垫脚，勾住叶至臻的脖子。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涩，似乎极力在压抑着什么，“我还想吃冰淇淋。”
“好，都买。”
“草莓味的。”
“好。”
“那…我们回家吧。”
——————————————————————
这是一个美妙到极致的夜晚。
然而叶至臻并没有做饭。
实在是因为叶至臻和赵缪两个人都是做饭鬼才，专注炸厨房，因此两个人只好在附近的一家面店随便吃了面。
赵缪总觉得这个世界的食物比大魏好吃得多。
后来她研究了一下，是这个世界调料品种多，因此味道更好。
路边有老婆婆卖花，叶至臻破天荒将车停在路边，说要去给她买花。
赵缪趴在副驾驶位的车窗上，看着超市里那高大清瘦的人影，感受着夏末微凉的风，以及公路旁边栽种的栀子花香。
人潮汹涌，万家灯火。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绝情岛上死里逃生的生活，不记得那些人临死前痛苦的某样，不记得亡命天涯刀口舔血的滋味。
甚至不记得她的仇人长什么模样。
她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睁眼就看见叶至臻手里捧着一束小花，另一只手拿着一盒冰淇淋向她走来。
赵缪不由得想：叶至臻真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也许叶至臻真的没有骗她吧。
也不是世上每一个男人都会骗人，对吗。
叶至臻停好了车，一手提着一大包超市里采购的蔬菜瓜果，一手伸到赵缪面前，“愣着干什么，抓着我。”
赵缪心跳得有些快。
她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伸手。
那哪里是牵手的事情，分明是要让她把性命交出去。
赵缪觉得自己要是跟叶至臻牵手了，那就真的是丢盔弃甲，从此再也不是那个放浪江湖的自己了。
牵手，代表着她将有了致命的软肋。
叶至臻无奈叹气，扭身返回两步，不等赵缪反应，一把牵过她的手不放。
苗露的手很小，软绵绵的，还有点冷。
叶至臻牵着她往家的方向去，一边还说道：“牵个手而已，扭扭捏捏的，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痛快点？”
赵缪皱眉：“你果然是基佬。”
叶至臻冷笑一声，突然将左手的那一大包蔬菜瓜果零食等放在了地上，随后盯着赵缪，“看来，我必须证明一下我自己。”
说完，叶至臻探头，像赵缪凑了过去。
赵缪皱眉，“等等，这句台词好熟悉。”
叶至臻想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有些许不自然，“在你宿舍楼下，当时我妈去找过你。”
“啊，对了！”赵缪眯眼笑，“你还记得当时被我揍的滋味吗？”
“永生难忘！”叶至臻微微一笑，眼底一沉，“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揍我的机会吗？”
话音刚落，叶至臻突然身体前倾，双手固定住了赵缪的脑袋，低头去，稳住赵缪的唇。
赵缪大惊失色，脸色一变，叶至臻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跟她亲密？
这在大魏，那是要被当街打死的。
这种事不应该关起门来做吗？
她虽不是什么保守封建的老古董，那要她学这个世界的人，当街亲热这种事她还是万万做不出来。
赵缪又羞又恼，偏偏叶至臻倒像是什么都不怕，低头以吻封缄。
风吹了起来。
小区的叶子簌簌作响，几栋别墅有零星的灯火，隐约听见有户人家在聚会大声的喧闹声。
赵缪害怕被人看见，又不忍心推开叶至臻，只能如僵尸一般站在原地，任凭叶至臻细细的吻。
耳边传来叶至臻轻轻的笑声。
他身体抽离，看着她绯红的脸笑，“怕什么，这里又没人。”
“叶先生，赵小姐！”
叶至臻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叫他们的名字。
一回头，正是隔壁老王先生和他的狗子馒头。
王先生拉着牵引绳，正在小区里遛狗，见到他们，老远就很没眼力劲的热情招呼。
馒头也撒了欢似的，跑过来，冲着赵缪“汪汪汪”的叫，疯狂摇尾巴，还不住的往赵缪身上爬，似想要跟她玩。
赵缪蹲下来，摸着金毛的脑袋，“馒头，一两个月不见，你怎么还认得出我啊，你好聪明啊。”
叶至臻好事被人撞破，连带着对馒头也没好情绪，拿手指头戳金毛的小脑袋：“苯狗，跟你主人一样没眼力，你都坏我多少回好事了？”
等他回去就研究狗肉的一百零八种吃法。
算了，不如研究隔壁老王的一百零八种死法。
隔壁老王姗姗来迟，只对赵缪笑得亲切，“赵小姐好久不见啊，最近很红啊，你代言的产品我可是买了好几套送人呐。”
“托您的福。”
叶至臻暗中冷笑，明明都是他在暗中帮赵缪解决好不好，哪来的中年油腻男人抢功？
等等，光顾着耍酷了，赵缪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为她做了多少啊？
叶至臻突然想到，有时候谈恋爱就跟工作是一样的。
老埋头做事的人，永远比不上油嘴滑舌的人混得好。
你不说，领导怎么知道你有多兢兢业业？
“对了，我是该叫你苗露还是赵缪啊，苗露是您的艺名吗？”
“苗露是我本名，只不过小时候我父母算过一卦，总之就因为一些原因，平常就叫我赵缪。您怎么叫都可以。”
该死，为什么要对其他男人笑得那么亲切。
对男人笑那么亲切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对狗子笑那么温柔？
难道他叶至臻还不如一只狗？
老王摸着脑袋笑，“你现在这么火了，以后怕见面的机会变少，本来还说什么时候找您学习一下剑术呢。”
“没关系，你要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就行。”
“那怎么好意思。”
“都是左邻右舍的嘛，再说我特别喜欢馒头，下次我给它买点狗粮带过来当礼物。”
眼见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叶至臻和狗子都等得不耐烦了。
一个急着回家，一个急着出去玩。
于是，叶至臻低咳了两声，扯着赵缪的衣袖，道：“赵缪，我早上出门好像没关火。”
赵缪扭头，急道：“那你还不快回去关啊。”
说完两个人又开始闲聊。
叶至臻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等得百无聊赖的馒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塑料袋里摸啊摸，终于摸到了一根火腿肠。
叶至臻把包装袋撕下来，又拿火腿肠在馒头鼻子前晃了晃，“馒头，争气点，争取跑远点。”
说完，叶至臻“咻”的一声，将火腿肠丢了出去。
果然，馒头跟疯了似的挣脱了绳子，叫着冲了出去。
“哎，馒头！馒头！”老王无奈只能起身去追，又对赵缪道，“赵小姐，我去找馒头了，咱们改天聊！”
等老王和馒头一走，叶至臻便抓着赵缪的手往家里走，一边走还一边教训赵缪：“赵缪，你不要跟这种中年油腻男搅和到一起。他不是什么好人。”
赵缪皱眉，“王先生哪里油腻啊，人家三十出头，有自己的公司，事业有成，还经常健身，又喜欢小动物，多好的男人。再说，你没看见他的腹肌吗？”
“他那叫什么腹肌？”叶至臻气得脸都黑了，一下把衣服撩起来，抓着她的手便往自己肚子上摸，“你摸，你摸，现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腹肌了吧？”
赵缪有些发笑，“我不摸，你好变态！”
“不行，你不是喜欢腹肌吗，我今天让你摸个够——”
赵缪想要甩开手，偏偏叶至臻按住她的手，不许她动。
赵缪没办法，只能跑。
叶至臻就在后面追，一边追还一边喊着：“跑什么，这么漂亮的腹肌你不摸真的太可惜了……”
眼见赵缪先甩开他进了屋，叶至臻小跑着追上去，谁知一进门就看见赵缪在玄关那儿等着他。
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外面月光温柔的透过落地窗落在地面，伴随着树枝残影，赵缪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黑暗之中，隐约看见她幽黑发亮的眼睛。
叶至臻关上门，问：“你怎么不跑了？”
“不是让我摸你的腹肌吗？”
“你不是不摸吗？”
“那是在外面，做这种事伤风败俗。”
叶至臻眉头微微一皱，一片安静的黑暗之中，听见了他喉头一滚，略带干哑的声音，“你是说在屋里就可以摸？”
赵缪往前走两步，伸出一只手，将叶至臻抵在墙角。
——咚。
叶至臻的身体撞到了墙上。
赵缪一只手抬起叶至臻的下巴，笑：“原来壁咚是这种感觉。”
叶至臻一双眼睛幽幽盯着她，黑暗之中，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如鼓。
叶至臻看见她满身都是鲜血的样子了。
赵缪甚至猜得到叶至臻的震惊、失望、厌恶、嫌弃。
下一秒，叶至臻该和大魏的那些人一样，眼露恐惧和厌恶的对她说一句。
——妖女。
——杀了她。
——我们一起上。
直到此刻，赵缪才知道，原来自己对杀人这件事也是有愧疚感的。只是她从前从来不去想，便麻痹了自己，让自己不去在乎。
可是偏偏此时此刻，那些狰狞的叫嚣要杀了她的面孔，跪在她脚边痛哭求饶的面孔，那些临死之前怨毒看着她的面孔，尽数浮现在她眼前。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喜欢杀戮的怪物。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怪物。
即使那个人是叶至臻。
赵缪的手松了一下，后又拽紧了，她眼底的惊涛骇浪全部在瞬间褪去，只余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叶至臻朝她跑了过来。
他跑得那么急切，几乎刮起了一阵风。
他在她面前停下，仿佛根本没看见她手里提着的王舒意，只盯着她，语气略带一丝抱怨：“不是让你呆在家里别乱出去吗？”
赵缪眨了眨眼，目光有些呆滞，“我出来…溜溜。”
叶至臻只盯着她笑，随后又命令道：“手给我。”
赵缪将手递过去。
她的手上全是王舒意的血。
叶至臻眉头微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巾打开，随后抓住她的手，细细的给她擦干净。
男人眼眸低垂，灯光迷离，照在他脸上，像是起了一层雾。
他的声音干哑得厉害。
“还好不是你的血。”
那一句话，只在瞬间，狠狠将她的所有防备击溃！
仿佛整个世界天崩地裂。
她的心，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在世人眼里，她只是一个不会痛、不会伤、不会叫的杀人机器而已。
把刀递给她，她便自然而然的去杀人。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你不是在电话里答应我不会随便杀人吗？”叶至臻声音温柔如水，仿佛从始至终都没看见她身后的王舒意，以及那些血和玻璃残渣，他的语气有些生气，却又有无奈，“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赵缪低下头去，强忍着眼底涌上来的酸涩，瓮声瓮气道：“对不起。”
“你还知道对不起我。”叶至臻将她手掌心的血都擦得干干净净，将纸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夜里有风，吹起他额前的一缕碎发，他的眼睛好像比星星还要漂亮。
“赵缪，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在我们这个世界，只要你杀了人，你就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所以说，任何人都不值得你毁掉自己的人生。更何况想要毁掉一个人，杀了他不一定是最残忍的方式。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赵缪别过头去，轻抿下唇，眼底一片无波无喜。
叶至臻伸出手，眼睛深处全是温柔的笑意，“赵缪，我们回家，晚上我煮饺子给你吃，好不好？”
“不要，我最讨厌吃饺子。”
“为什么？”
“小时候总吃不饱，有一次过年偷人家饺子吃，我和姐姐差点吃到吐。但是也差点被打死。”
叶至臻眼底一抹疼惜，眼神也暗了一分，“行，不吃水饺，煮面好不好？”
赵缪身子一僵，心底突然软成了一片汪洋，手上没了半分力气，猛地松开。
王舒意脸朝地，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赵缪上前一步，突然垫脚，勾住叶至臻的脖子。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涩，似乎极力在压抑着什么，“我还想吃冰淇淋。”
“好，都买。”
“草莓味的。”
“好。”
“那…我们回家吧。”
——————————————————————
这是一个美妙到极致的夜晚。
然而叶至臻并没有做饭。
实在是因为叶至臻和赵缪两个人都是做饭鬼才，专注炸厨房，因此两个人只好在附近的一家面店随便吃了面。
赵缪总觉得这个世界的食物比大魏好吃得多。
后来她研究了一下，是这个世界调料品种多，因此味道更好。
路边有老婆婆卖花，叶至臻破天荒将车停在路边，说要去给她买花。
赵缪趴在副驾驶位的车窗上，看着超市里那高大清瘦的人影，感受着夏末微凉的风，以及公路旁边栽种的栀子花香。
人潮汹涌，万家灯火。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绝情岛上死里逃生的生活，不记得那些人临死前痛苦的某样，不记得亡命天涯刀口舔血的滋味。
甚至不记得她的仇人长什么模样。
她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睁眼就看见叶至臻手里捧着一束小花，另一只手拿着一盒冰淇淋向她走来。
赵缪不由得想：叶至臻真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也许叶至臻真的没有骗她吧。
也不是世上每一个男人都会骗人，对吗。
叶至臻停好了车，一手提着一大包超市里采购的蔬菜瓜果，一手伸到赵缪面前，“愣着干什么，抓着我。”
赵缪心跳得有些快。
她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伸手。
那哪里是牵手的事情，分明是要让她把性命交出去。
赵缪觉得自己要是跟叶至臻牵手了，那就真的是丢盔弃甲，从此再也不是那个放浪江湖的自己了。
牵手，代表着她将有了致命的软肋。
叶至臻无奈叹气，扭身返回两步，不等赵缪反应，一把牵过她的手不放。
苗露的手很小，软绵绵的，还有点冷。
叶至臻牵着她往家的方向去，一边还说道：“牵个手而已，扭扭捏捏的，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痛快点？”
赵缪皱眉：“你果然是基佬。”
叶至臻冷笑一声，突然将左手的那一大包蔬菜瓜果零食等放在了地上，随后盯着赵缪，“看来，我必须证明一下我自己。”
说完，叶至臻探头，像赵缪凑了过去。
赵缪皱眉，“等等，这句台词好熟悉。”
叶至臻想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有些许不自然，“在你宿舍楼下，当时我妈去找过你。”
“啊，对了！”赵缪眯眼笑，“你还记得当时被我揍的滋味吗？”
“永生难忘！”叶至臻微微一笑，眼底一沉，“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揍我的机会吗？”
话音刚落，叶至臻突然身体前倾，双手固定住了赵缪的脑袋，低头去，稳住赵缪的唇。
赵缪大惊失色，脸色一变，叶至臻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跟她亲密？
这在大魏，那是要被当街打死的。
这种事不应该关起门来做吗？
她虽不是什么保守封建的老古董，那要她学这个世界的人，当街亲热这种事她还是万万做不出来。
赵缪又羞又恼，偏偏叶至臻倒像是什么都不怕，低头以吻封缄。
风吹了起来。
小区的叶子簌簌作响，几栋别墅有零星的灯火，隐约听见有户人家在聚会大声的喧闹声。
赵缪害怕被人看见，又不忍心推开叶至臻，只能如僵尸一般站在原地，任凭叶至臻细细的吻。
耳边传来叶至臻轻轻的笑声。
他身体抽离，看着她绯红的脸笑，“怕什么，这里又没人。”
“叶先生，赵小姐！”
叶至臻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叫他们的名字。
一回头，正是隔壁老王先生和他的狗子馒头。
王先生拉着牵引绳，正在小区里遛狗，见到他们，老远就很没眼力劲的热情招呼。
馒头也撒了欢似的，跑过来，冲着赵缪“汪汪汪”的叫，疯狂摇尾巴，还不住的往赵缪身上爬，似想要跟她玩。
赵缪蹲下来，摸着金毛的脑袋，“馒头，一两个月不见，你怎么还认得出我啊，你好聪明啊。”
叶至臻好事被人撞破，连带着对馒头也没好情绪，拿手指头戳金毛的小脑袋：“苯狗，跟你主人一样没眼力，你都坏我多少回好事了？”
等他回去就研究狗肉的一百零八种吃法。
算了，不如研究隔壁老王的一百零八种死法。
隔壁老王姗姗来迟，只对赵缪笑得亲切，“赵小姐好久不见啊，最近很红啊，你代言的产品我可是买了好几套送人呐。”
“托您的福。”
叶至臻暗中冷笑，明明都是他在暗中帮赵缪解决好不好，哪来的中年油腻男人抢功？
等等，光顾着耍酷了，赵缪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为她做了多少啊？
叶至臻突然想到，有时候谈恋爱就跟工作是一样的。
老埋头做事的人，永远比不上油嘴滑舌的人混得好。
你不说，领导怎么知道你有多兢兢业业？
“对了，我是该叫你苗露还是赵缪啊，苗露是您的艺名吗？”
“苗露是我本名，只不过小时候我父母算过一卦，总之就因为一些原因，平常就叫我赵缪。您怎么叫都可以。”
该死，为什么要对其他男人笑得那么亲切。
对男人笑那么亲切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对狗子笑那么温柔？
难道他叶至臻还不如一只狗？
老王摸着脑袋笑，“你现在这么火了，以后怕见面的机会变少，本来还说什么时候找您学习一下剑术呢。”
“没关系，你要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就行。”
“那怎么好意思。”
“都是左邻右舍的嘛，再说我特别喜欢馒头，下次我给它买点狗粮带过来当礼物。”
眼见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叶至臻和狗子都等得不耐烦了。
一个急着回家，一个急着出去玩。
于是，叶至臻低咳了两声，扯着赵缪的衣袖，道：“赵缪，我早上出门好像没关火。”
赵缪扭头，急道：“那你还不快回去关啊。”
说完两个人又开始闲聊。
叶至臻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等得百无聊赖的馒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塑料袋里摸啊摸，终于摸到了一根火腿肠。
叶至臻把包装袋撕下来，又拿火腿肠在馒头鼻子前晃了晃，“馒头，争气点，争取跑远点。”
说完，叶至臻“咻”的一声，将火腿肠丢了出去。
果然，馒头跟疯了似的挣脱了绳子，叫着冲了出去。
“哎，馒头！馒头！”老王无奈只能起身去追，又对赵缪道，“赵小姐，我去找馒头了，咱们改天聊！”
等老王和馒头一走，叶至臻便抓着赵缪的手往家里走，一边走还一边教训赵缪：“赵缪，你不要跟这种中年油腻男搅和到一起。他不是什么好人。”
赵缪皱眉，“王先生哪里油腻啊，人家三十出头，有自己的公司，事业有成，还经常健身，又喜欢小动物，多好的男人。再说，你没看见他的腹肌吗？”
“他那叫什么腹肌？”叶至臻气得脸都黑了，一下把衣服撩起来，抓着她的手便往自己肚子上摸，“你摸，你摸，现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腹肌了吧？”
赵缪有些发笑，“我不摸，你好变态！”
“不行，你不是喜欢腹肌吗，我今天让你摸个够——”
赵缪想要甩开手，偏偏叶至臻按住她的手，不许她动。
赵缪没办法，只能跑。
叶至臻就在后面追，一边追还一边喊着：“跑什么，这么漂亮的腹肌你不摸真的太可惜了……”
眼见赵缪先甩开他进了屋，叶至臻小跑着追上去，谁知一进门就看见赵缪在玄关那儿等着他。
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外面月光温柔的透过落地窗落在地面，伴随着树枝残影，赵缪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黑暗之中，隐约看见她幽黑发亮的眼睛。
叶至臻关上门，问：“你怎么不跑了？”
“不是让我摸你的腹肌吗？”
“你不是不摸吗？”
“那是在外面，做这种事伤风败俗。”
叶至臻眉头微微一皱，一片安静的黑暗之中，听见了他喉头一滚，略带干哑的声音，“你是说在屋里就可以摸？”
赵缪往前走两步，伸出一只手，将叶至臻抵在墙角。
——咚。
叶至臻的身体撞到了墙上。
赵缪一只手抬起叶至臻的下巴，笑：“原来壁咚是这种感觉。”
叶至臻一双眼睛幽幽盯着她，黑暗之中，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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