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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五章 他们的婚讯

    下车后,眼前别墅林立,尽然辉煌。门口站了一个中年妇女,正不时张望着这边。

    阿涴看了看时间,不过七点半。

    抬步走去,齐叔将车开去停车场。周围安静极了,高跟鞋在地上摩擦发出剧烈的声响,一步一步皆是遍地硝烟。

    那个中年妇女迅速走下了台阶,朝阿涴跑来,到面前已是笑容满面地道:“慕小姐到了?早餐已经做好了,就等着您过来一起吃呢!”

    阿涴被她的话惊了惊,不禁边走边问:“等我?为什么?”

    这个话一问出来,她忽然问得愚蠢,又不知道愚蠢在什么地方。

    金嫂笑呵呵地跟着她的脚步走,回:“少爷一大早便给我们说有位慕小姐要过来拿东西,六点不到就起来做早餐。

    我们胆子大,一猜就知道,这位慕小姐绝非一般人。

    少爷不准我们插手,辛辛苦苦做完早餐后,便让我在门口等着,说是您过去就可以动筷了。

    这不就是在等着您吗?我们老了眼睛不好使,可这心是亮堂着呢!果然一见到您,我就猜到了原因。”

    阿涴的心里泛起了巨浪,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问:“原因是什么?”

    “您就是少爷的心上人啊!喜欢的姑娘来了,少爷当然要开心了。”

    金嫂温柔地解释:“少爷可从来不做早餐的。就这两年,硬是拖着我,让我教他一些做菜的方法。

    琢磨了好久,学得很不错,但他从来没有为女孩子做过菜。这一早上起来,我还看着他在热牛奶的时候,躲着笑嘞!

    自从前个年头起,就那会儿,少爷从来不在家待着,回来也是愁容满面,又像以前一样不笑了。

    这会儿,准是因为慕小姐要来,正开心着呢!”

    阿涴的脚步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压着声音道:“没准儿是因为要和骆小姐结婚了,才这么高兴的。”

    “哪有?”金嫂凑过来,拉着阿涴低声道:

    “我可没见少爷多喜欢那骆小姐。就是那骆小姐,总是缠着少爷。要不,您今天就去试试,看看少爷是喜欢您还是骆小姐?”

    阿涴抿唇,自嘲:“我想不必了,什么都是他的选择,我不便干涉。今天早上来,就是取东西的。

    取东西就走,还要去上班,早餐恐怕也不是为我准备的,您就别抬举我了。”

    “哦哟,使不得。”金嫂慌忙道:“这……我们只是下人,帮忙做事的,不能这样称。”

    阿涴瞥了她惊慌的脸,轻声言:“嗯,不说了,我们进去吧!”

    “好嘞好嘞!”

    金嫂领着阿涴进了大门,里面还有一个长长的大花园,栽了些绿植花树,正有人在洒着水养护。

    只是瞟了一下,阿涴跟着金嫂的脚步走进了另一道大门。

    眼前灯光透亮,笼罩于眼底,宽阔的大厅,几百平的占地面积,金黄堆砌,黑白相间,复古的搭配,还有木质楼梯通往二楼,都在眼波里一览无余。

    “慕小姐,少爷在楼上,您直接去找他吧,就右边走过去第五间,是他的书房,您直接敲门就行。您的包我先放在这柜子里,您下来再拿!”

    金嫂指了指二楼的布置,欲要拿下阿涴的包。

    刚伸过来的手被阿涴轻轻挡住,她笑着回绝:“不必了,谢谢!我就这样上去吧!”

    “也好。”金嫂又伸手指了指客厅那头的餐桌,“东西都在那呢!您上去下来就可以吃早餐了!”

    “额……也行。那我上去了。”

    见金嫂脸上镶嵌的热情,阿涴先进一步,想着等下来再周璇,如今还是拿回东西重要。

    “好!好!那慕小姐您先上去,别让少爷久等!”

    阿涴听着这句话有些怪,也懒得在意,点头直接上了楼。

    控制着脚步的重量,阿涴尽量让鞋子不要发出刺耳的声音,慢慢踏上楼梯去。

    上了楼,眼前众多房间围绕,她的腿脚软了软。

    刚学不久的高跟鞋虽然面上看起来不怎么奇怪的了,但还是不能做到随心所欲。

    踏出脚步,极少用力,目不斜视,她缓缓朝着金嫂所说的第五间房走去。

    眼前的门是关着的,阿涴正想敲门,耳里忽然响起了一阵连绵的钢琴声,停歇几秒又续了起来。

    是从背后这间房传出来的。

    她的身体渐渐转了过去,走去那道门前,些微的缝隙留出,透过那小小的空间看过去,一个身影清晰地映在了视线里。

    明亮的灯光,懒散地洒在那身着白衬衫的人身上,他的侧脸在眸光里微醺灿烂,认真忘我的表情在喉结微微滚动下更是添了几分禁欲的致命气息。

    只是随意的一瞄,纤长的睫毛即在心底打出长长的弧线。

    阿涴敢肯定,从没有一刻,她觉得他是如此的吸引人。

    那时候,天神不变的地位仿佛从心里的某个角落拉去。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发现,这个一直在她身边,心思单纯的孩子,长成了她所想不到的模样。

    既有不染纤尘的天使面容,又有男人刚毅俊伟的致命诱惑。

    他的秀白长指在钢琴键间来回跑动,灵活自如,游刃有余,仿佛这东西天生为他为拥有,长键是为他的手打造。

    她觉得自己是个肤浅的人,是个轻易因为容貌而心动的花痴女了。

    琴声依旧继续,她直直盯着那一幕,久久不动。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就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再近不得分毫。

    不知什么时候,琴声猛然停住,在她的心上划下一道裂缝,她还未回过神来,屋里那个人起身朝门外走来。

    眼见门要打开,下意识的,她的心跳得极快,就是这一刹那,左脚往后一迈转了个圈,人也贴在了门边的墙上。

    与此同时,门应声而开。

    两人同时望向对方。

    阿涴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脸上也起了少许烫意。

    “怎么在这儿?来了可以敲门!”

    曲深皱了皱眉,没做停留,往前面的门踏去。

    阿涴的手缓缓附上心脏前,深吸口气,才平复了心绪,跟上面前人的步子,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也不问,开门进去。

    阿涴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眼前果然是一间书房,里面整整摆了四排偌大的书柜。视线一跑过去,便是瞧见一本关于钢琴的著作。

    眼见他离自己有些远了,阿涴加快脚步跟着。现下也不是什么值得观赏书籍的时候。

    他的身子快要走到了椅旁,阿涴没有低头看脚下的东西,快速迈出去。

    倏然,小腿上似是被什么固住,拿出去的步子还不及稳住身形,后面的重心也极速往前去。

    “啊……”

    惊吓过度,阿涴感觉这一跤摔下去铁定是要面部朝地了。

    她正想着要怎么趋利避害时,面前闪过一道人影,在她快要落地的瞬间接住了她,而后,两人双双着地。

    眼对眼,鼻对鼻……

    阿涴觉得嗓子眼被堵住,呼吸间竟是窒息的味道。

    一声闷哼从他口中发出,断绝了她所有的想法。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有没有很痛?”

    她的脑袋迅速抬了起来,手已经占据先机,摸到了他的脑后。

    要是这样摔下去,受伤的应该是脑袋才对。

    身下的人并没有发笑,面目上凡是凝聚了悲伤,冷冷地说道:“你如今这样,莫非是后悔了?做了这样的事,你难道还觉得,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明明是你说,我们没有丝毫瓜葛了。可如今,你这关切的模样,是在后悔,是在担心我吗?慕檀涴,你就是这样自以为是。”

    耳廓的通红渐渐散去,那放在他脑后的手也迅速收了回来,像是着了魔似的,她敏捷地爬起了身,冷冷淡淡地说:

    “抱歉,是我破坏规矩了,对不起。需要搭一把手吗?”

    “不需要。”他从地毯上起了身,摸着自己的脑后往桌边走去,“请不要过来,就在那里。我给你东西。不愧是你,一心念着的,总是你的目的。”

    她的目光在他的脑后扫了扫,没发现血迹,眼里却是多了几分心疼,在他从桌上拿过一个盒子的刹那,眼眶里的情绪从而无波动。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像你说的那样。”

    曲深未置可否,向她走了过来,脚下微不可察地一抬,走到她旁边,将东西塞给她,冷声言:“给你,手机!”

    刚说完,便转身回了桌边去。坐下身,他开了电脑,似是把她做了空气。

    阿涴低头望着手里的东西,又扫了一眼他的面容,回身走出。

    脚步刚要走出,她忽然听见那道声音带着压抑道:“我要结婚了!”

    捧着盒子的手攥出了红印,她没有回头,语气中裹携着几分笑意和真诚说:“我知道。祝你幸福!”

    “我要结婚了!”

    仿若没有听见她说什么,他又重复。

    她的唇角冷凝了几分,依旧回:“我知道,祝你幸福!”

    没有再听到什么,她的身影顿了几秒,转身走了出去。

    坐着的人抬眼一瞧,那个人早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毫不犹豫地离开,潇洒地转身,从来都是她的强项不是?

    哪怕她心软一些,回头看他一眼,或是稍微降降身段,那么一切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过了几分钟,门口忽然来了一个人,金嫂敲了敲房门,惊醒了正在发呆的他。

    “少爷……慕小姐她……没有吃早餐,走了。还有,骆小姐过来找你了。您要下去吃早餐吗?”

    他的额心皱成一团,烦躁地问:“她有说什么没有?骆婷有没有找她说什么?”

    心意落空,除了失落和更多的绝望,他想不出用什么词形容最合适。

    “骆婷小姐正要找她搭话但却被……无视了。她没有理会,直接打车走了,连让齐叔送的机会都不给。”

    金嫂小心地瞄了自家少爷的脸,道。

    曲深拧了拧眉,脑里袭来阵阵疲惫。他低声吩咐:“去给我准备一杯咖啡。还有,让骆婷离开,告诉她,不要得寸进尺。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如果再这样,我们就没得多的谈了。”

    金嫂担忧地问:“那少爷,您亲自做的早餐,怎么也要吃一些才去上班呀!慕小姐不吃,您不能不吃呀!

    这样对身体不好。要是董事长知道,一定会训诫我们没有照顾好您。”

    “去准备咖啡!”

    坐着的人面色彻底冷下来,用没有再商量余地的话命令她。

    金嫂在心头叹了口气,“是,少爷!”

    这要么就是用工作麻痹自己,或者是长时间地练着钢琴,跟自己过不去。那慕小姐也是,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儿去找呢?

    脾气是偶尔冷了些,但面冷心热,对她也是十足十的好,听老齐说,还是喜欢了好多年的,唉,怎么就闹成了这副模样呢?

    也是,老天爷总是喜欢折磨人啊!

    ……

    深夜又来临,今天的日子,过得有些煎熬了。

    阿涴想起在曲家看到骆婷那一脸得意的表情,不禁又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