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兄弟相认
斗兽场内的声音拳拳到肉，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尖叫声几乎掀开了房顶，狂躁的音乐让每个人都变得疯狂。异常丑陋的变异人，在黑市里唯一的谋生手段就是和其他变异人角斗甚至和变异的兽类角斗。从古希腊和罗马时期就开始流行的角斗赛事，赛场上血肉横飞的画面，数千年来总是轻而易举激起人类内心对鲜血和暴力的狂热。
古斯是角斗场上的隐形秩序者，因为他的能力，没人能看得到他的存在。除了那个当初把他抓到的男人－西轲，他的眼睛在能力发动时能看到红外热辐射影像，也就是说，他看得到一切可以发热的物体，此时他只能看到大概四种颜色：低温，蓝色或绿色，高温，粉色或红色。因此没有生物能逃脱他的双眼。
古斯在地堡一觉醒来，天已漆黑，他隐身小心翼翼地往家跑去，就在快到家门口时，被西轲一把抓住，被捂住嘴的他来不及反应便被迷晕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已经身处黑市的笼子里，身边是许多长相奇形怪状的变异人。
“和这些人决斗，你能活下来，我就放你出来。”西轲说道。
五岁的古斯第一次杀人，他利用自己的隐身，干掉了除他以外笼子里的所有人。西轲满意地在笼外鼓掌，除了他没有人看得到古斯的动作，而他看到了古斯的暗杀天赋。从这一天起，古斯留在了黑市，日复一日的练习搏斗技：拳击、泰拳、巴西柔术、中国武术、棍术、刀术，暗器和射击。
之后的每天晚上，他都会按黑市赌场管理层的指示，在合适的时机进入八角笼，利用他左右赛事的结果。今晚也是一样，场上的金属变异人已经十九连胜了，这场比赛他的赔率涨到了25:1，因此如果他输了话，赌场可以大赚一笔，赢了反倒不美。所以，到了古斯上场的时候了，他敏捷跳进八角笼，悄无声息地改变场上的局势，收工下班。如果有人奇怪为什么角斗士自己不配合管理方打假赛，那他一定还没看过现场的赛事。不死不休的比赛，任何一个参赛者，都会拼尽全力耗干对方每一滴血，努力让自己活下来。赢，或者死，换作是你，会选哪一个？
管理层不是没试过让古斯上去比赛，反响不高：一旦古斯隐身，本该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竟变得有些喜感，甚至有观众要求退票。得益于此，古斯成了黑市除了清洁工以外，活得最久的员工之一。
这一天，角斗场上层似乎遇到了问题，所有人都被抽调出去执行任务，看管变得异常松散，西轲也不在附近。于是古斯打算趁机逃走。从他有了这个想法，到离开黑市范围，也就短短不到一个小时。除了几个出口的测温仪小小的卡住了他一会儿以外，几乎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古斯飞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跑去，一路上的景象，熟悉又陌生，十几年没有驻足的东部，让古斯热泪盈眶又满心期待。
忽然，古斯感到街上的气氛有些紧张，他警觉起来，喘着粗气，更加飞速地向家的方向跑着，这时，一个穿着黑市工服的人突然从边上的路口冲出来，在几乎迎面撞上的时候，古斯屏住呼吸一个侧身，翻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灰暗狭小潮湿的空间里，竟有不少人类。里面蜷着三五成群的人窃窃私语，他们似乎刚刚度过艰难漫长的冬季，火堆显得寒酸已经熄灭，周围摆着几个已经扭曲变形，看起来用了很久的空罐子，罐内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食物残留的痕迹。他们都是普通人，却没有在庇护所里。古斯心想，难道废土的秩序出了什么问题吗？他没有现身，他不想惊动这些可怜人，引起他们的恐慌。
家里没有人，透过巨大的窗户，他看到家里的陈设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变化。他的小车，他的玩具都在原位，似乎在等着他回家再一次拿起它们。母亲不在家，可能是出去搜寻物资了，古斯打算去地堡看看。
再次踏入去往地堡的路，童年的记忆一下涌入了古斯的脑海中。虽然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血腥的画面如同家常便饭，可当年小男孩独自一人面对周遭一切的恐惧，仍深入他的骨髓，让他一下穿越回到了那一天。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他立刻跑了过去，如果是异能生物伪装的陷阱，他要在母亲到来之前解决危险。
“那个婴儿就是我？”听到这里，鹤南打断古斯的回忆问道。
“是的，就是你个倒霉孩子。”古斯恶狠狠地看了鹤南一眼，又说道：“你小时候长得真好看啊，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我当时都忍不住掐了一把，果然你哭得更凶了。”
鹤南听到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掐都掐了，便宜也占了，怎么没和母亲一起回家？”
“哪那么容易，当时你哭得厉害，我一抬头，母亲离得不远了，我就把你抱着往地堡方向放得近了些。结果，母亲果然一看到你，眼睛就拔不出来了。”古斯又看了一眼长大成人的鹤南说道：“我看那个场面，哪还有我什么事儿啊。我就想，算了，与其我回到母亲身边，不如你在她身边弥补她的遗憾。”古斯伸了个懒腰，躺了下来继续说道：“后来我就在你们亲热的时候，先进了地堡。我一进去，里面有人，赶紧给他们弄死了。完事儿我刚要走，你们就下来了，我当时中了毒，也不好和你们接触，趁你们不注意我就离开了。”
古斯说得轻松，鹤南和铃玥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辛酸和隐忍。铃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涕，对这两人招呼着：“吃鱼吧，这鱼肉也太肥美了，没什么刺，我还第一次吃到这么大的鱼，古斯哥哥，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觉得你比我厉害多了。”
“开玩笑，我这功夫都是天天跟人玩命的本钱，能轻易教你吗？倒是你那毒挺厉害，有富余的给哥哥点用，哥哥高兴了就教你两招。”古斯听了铃玥的话，半支起身子，挑着眉毛对铃玥说道。
“你真要教，应该教我这个弟弟。”鹤南说道。“那条大鱼，叫巨骨舌鱼对吧？那么大一条，七八米长，你怎么搞定的？”鹤南问起古斯。
古斯看着一脸憧憬看向自己的鹤南，忍不住心情大好，干脆坐直了身子，捡起地上的石头，一边瞄向河面一边说道：“也没什么难的，我看到你们的时候，你还在桥上眼看着要被拽下去，我看见这丫头身上亮晶晶的，随手就抓了一片下来，对着鱼扔了过去，结果皮都没划破。”
“然后呢？没划破，你怎么知道有毒？”铃玥好奇问道。
“这个以后再解释，哈哈。然后我就跟着跳进水里，欣赏这个臭小子在水里的惨样。我费了好半天劲，才追上你，这种鱼身上的鳞片寻常工具根本打不穿，好在他看不见我，我趁他专心遛你的时候，用尖刺捅进了它的眼睛。喏，就那只”古斯转头指向了硕大的鱼头，其中一只眼睛果然稀烂。古斯接着说道：“我刺中它眼睛的那一下，它瞬间暴起，立马给了你一尾巴，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就晕过去了。”
“……记得。”鹤南无语地看了眼鱼的尸体，摸了摸胸口，又看了眼古斯，抬起下巴想质问两句，想想还是算了。
“这就对了，于是我又趁它扫中你的时候，翻到了它头下，直接划穿了它的鳃。哈哈，
这样它还能浮回水面。之后我割开缠绕你的水草，你就跟着它一起浮了上去，省大事了。”古斯说着喝了口鱼汤，咂了咂嘴。
也许得益于古斯长年累月在黑市的工作经验，使他在外的战斗也根深蒂固地带上了伪装、借力、隐蔽的特点。巨骨舌鱼直到死，都没能和古斯对上哪怕一招，也许它的死有大半是被气的。想到这里，鹤南和铃玥互相看了一眼，深以为然。
古斯是角斗场上的隐形秩序者，因为他的能力，没人能看得到他的存在。除了那个当初把他抓到的男人－西轲，他的眼睛在能力发动时能看到红外热辐射影像，也就是说，他看得到一切可以发热的物体，此时他只能看到大概四种颜色：低温，蓝色或绿色，高温，粉色或红色。因此没有生物能逃脱他的双眼。
古斯在地堡一觉醒来，天已漆黑，他隐身小心翼翼地往家跑去，就在快到家门口时，被西轲一把抓住，被捂住嘴的他来不及反应便被迷晕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已经身处黑市的笼子里，身边是许多长相奇形怪状的变异人。
“和这些人决斗，你能活下来，我就放你出来。”西轲说道。
五岁的古斯第一次杀人，他利用自己的隐身，干掉了除他以外笼子里的所有人。西轲满意地在笼外鼓掌，除了他没有人看得到古斯的动作，而他看到了古斯的暗杀天赋。从这一天起，古斯留在了黑市，日复一日的练习搏斗技：拳击、泰拳、巴西柔术、中国武术、棍术、刀术，暗器和射击。
之后的每天晚上，他都会按黑市赌场管理层的指示，在合适的时机进入八角笼，利用他左右赛事的结果。今晚也是一样，场上的金属变异人已经十九连胜了，这场比赛他的赔率涨到了25:1，因此如果他输了话，赌场可以大赚一笔，赢了反倒不美。所以，到了古斯上场的时候了，他敏捷跳进八角笼，悄无声息地改变场上的局势，收工下班。如果有人奇怪为什么角斗士自己不配合管理方打假赛，那他一定还没看过现场的赛事。不死不休的比赛，任何一个参赛者，都会拼尽全力耗干对方每一滴血，努力让自己活下来。赢，或者死，换作是你，会选哪一个？
管理层不是没试过让古斯上去比赛，反响不高：一旦古斯隐身，本该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竟变得有些喜感，甚至有观众要求退票。得益于此，古斯成了黑市除了清洁工以外，活得最久的员工之一。
这一天，角斗场上层似乎遇到了问题，所有人都被抽调出去执行任务，看管变得异常松散，西轲也不在附近。于是古斯打算趁机逃走。从他有了这个想法，到离开黑市范围，也就短短不到一个小时。除了几个出口的测温仪小小的卡住了他一会儿以外，几乎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古斯飞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跑去，一路上的景象，熟悉又陌生，十几年没有驻足的东部，让古斯热泪盈眶又满心期待。
忽然，古斯感到街上的气氛有些紧张，他警觉起来，喘着粗气，更加飞速地向家的方向跑着，这时，一个穿着黑市工服的人突然从边上的路口冲出来，在几乎迎面撞上的时候，古斯屏住呼吸一个侧身，翻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灰暗狭小潮湿的空间里，竟有不少人类。里面蜷着三五成群的人窃窃私语，他们似乎刚刚度过艰难漫长的冬季，火堆显得寒酸已经熄灭，周围摆着几个已经扭曲变形，看起来用了很久的空罐子，罐内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食物残留的痕迹。他们都是普通人，却没有在庇护所里。古斯心想，难道废土的秩序出了什么问题吗？他没有现身，他不想惊动这些可怜人，引起他们的恐慌。
家里没有人，透过巨大的窗户，他看到家里的陈设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变化。他的小车，他的玩具都在原位，似乎在等着他回家再一次拿起它们。母亲不在家，可能是出去搜寻物资了，古斯打算去地堡看看。
再次踏入去往地堡的路，童年的记忆一下涌入了古斯的脑海中。虽然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血腥的画面如同家常便饭，可当年小男孩独自一人面对周遭一切的恐惧，仍深入他的骨髓，让他一下穿越回到了那一天。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他立刻跑了过去，如果是异能生物伪装的陷阱，他要在母亲到来之前解决危险。
“那个婴儿就是我？”听到这里，鹤南打断古斯的回忆问道。
“是的，就是你个倒霉孩子。”古斯恶狠狠地看了鹤南一眼，又说道：“你小时候长得真好看啊，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我当时都忍不住掐了一把，果然你哭得更凶了。”
鹤南听到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掐都掐了，便宜也占了，怎么没和母亲一起回家？”
“哪那么容易，当时你哭得厉害，我一抬头，母亲离得不远了，我就把你抱着往地堡方向放得近了些。结果，母亲果然一看到你，眼睛就拔不出来了。”古斯又看了一眼长大成人的鹤南说道：“我看那个场面，哪还有我什么事儿啊。我就想，算了，与其我回到母亲身边，不如你在她身边弥补她的遗憾。”古斯伸了个懒腰，躺了下来继续说道：“后来我就在你们亲热的时候，先进了地堡。我一进去，里面有人，赶紧给他们弄死了。完事儿我刚要走，你们就下来了，我当时中了毒，也不好和你们接触，趁你们不注意我就离开了。”
古斯说得轻松，鹤南和铃玥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辛酸和隐忍。铃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涕，对这两人招呼着：“吃鱼吧，这鱼肉也太肥美了，没什么刺，我还第一次吃到这么大的鱼，古斯哥哥，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觉得你比我厉害多了。”
“开玩笑，我这功夫都是天天跟人玩命的本钱，能轻易教你吗？倒是你那毒挺厉害，有富余的给哥哥点用，哥哥高兴了就教你两招。”古斯听了铃玥的话，半支起身子，挑着眉毛对铃玥说道。
“你真要教，应该教我这个弟弟。”鹤南说道。“那条大鱼，叫巨骨舌鱼对吧？那么大一条，七八米长，你怎么搞定的？”鹤南问起古斯。
古斯看着一脸憧憬看向自己的鹤南，忍不住心情大好，干脆坐直了身子，捡起地上的石头，一边瞄向河面一边说道：“也没什么难的，我看到你们的时候，你还在桥上眼看着要被拽下去，我看见这丫头身上亮晶晶的，随手就抓了一片下来，对着鱼扔了过去，结果皮都没划破。”
“然后呢？没划破，你怎么知道有毒？”铃玥好奇问道。
“这个以后再解释，哈哈。然后我就跟着跳进水里，欣赏这个臭小子在水里的惨样。我费了好半天劲，才追上你，这种鱼身上的鳞片寻常工具根本打不穿，好在他看不见我，我趁他专心遛你的时候，用尖刺捅进了它的眼睛。喏，就那只”古斯转头指向了硕大的鱼头，其中一只眼睛果然稀烂。古斯接着说道：“我刺中它眼睛的那一下，它瞬间暴起，立马给了你一尾巴，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就晕过去了。”
“……记得。”鹤南无语地看了眼鱼的尸体，摸了摸胸口，又看了眼古斯，抬起下巴想质问两句，想想还是算了。
“这就对了，于是我又趁它扫中你的时候，翻到了它头下，直接划穿了它的鳃。哈哈，
这样它还能浮回水面。之后我割开缠绕你的水草，你就跟着它一起浮了上去，省大事了。”古斯说着喝了口鱼汤，咂了咂嘴。
也许得益于古斯长年累月在黑市的工作经验，使他在外的战斗也根深蒂固地带上了伪装、借力、隐蔽的特点。巨骨舌鱼直到死，都没能和古斯对上哪怕一招，也许它的死有大半是被气的。想到这里，鹤南和铃玥互相看了一眼，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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