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争论
八风码头，鱼市之中。
“豹爷，那阿玉来了。”一名跟班眼尖，连忙去叫正躺在太师椅上喝茶的豹爷。
豹爷猛地睁开眼睛，说道：“好小子！竟然不给爷的面子！原以为跑了，居然还敢回来？走！”
王平来到鱼市，故意露了一面。果然，没有多久，就见到笑面豹带着几个黑鱼帮帮众，气势汹汹地走来。他们所过之处自带净街效果，不论鱼贩还是买鱼的都躲在一边。
一些认识王打鱼的渔民，还暗暗为他担心，毕竟老王父子的前车之鉴不远！
“王打鱼！”豹爷摸着下巴，身边一个跟班就快步上前，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好小子，反了你了。”
他一个大耳刮子就打了过来。
王平神情一冷，右手上抬，左手如毒蛇般刺出，正中这跟班的软肋。
“啊！”这跟班惨叫一声，直接倒在地上，缩成个虾球也似。
周围渔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平时温和的王打鱼么？
“王打鱼，你敢犯我黑鱼帮！”
看到王打鱼迅速击倒一个手下，豹爷眼皮一跳，突然喝道。
“豹爷您说笑了。”王平表情无辜，说道，“我不知道犯了哪条规矩，让豹爷您一上来就动手？”
豹爷默不作声，忽然问道：“这两月，你去习武了？”
刚才这小子出手凌厉，显然招式纯熟，并且下手阴狠，不好对付啊。
“正是，我拿自己卖鱼攒的银子，去黑山武馆学了两个月的功夫！”王平坦然回答。
之前不好展露武艺，但现在有了武馆这个幌子，就可以说了。否则，一个渔民忽然变得杀伐果断，招式纯熟，还是很奇怪的。
最重要的！
王平没有违反任何规矩！
自己花辛苦攒的钱去学武，放哪里都有道理！
之前的豹爷未必跟他讲道理，但现在，他拳头大了之后，不想讲道理，也得讲一讲的！
“黑山武馆？”豹爷心里一动，问道，“可曾入劲？”
“未曾。”王平叹息一声。
这一声似乎饱含无奈，让旁边围观的老于头都心有戚戚，面露不忍之色。
在他看来，王打鱼这小子很有心计，这一步是跃龙门啊，一旦越过去，就是海阔天空。
可惜啊！龙门艰难，这一跃还是不成！
叹息过后，老于头不由自怨自艾起来，小民出头，就是这般艰难，更为王打鱼而担心！
豹爷心中蓦然长松口气，继而眼神不断在王平身上打量，计上心来，说道：“黑山武馆学武可要十两银子！王打鱼，你如何攒得这许多钱？莫不是偷偷去城里卖鱼了？”
这话诛心！
一旦承认，就是真的违反帮规，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请黑鱼帮的武者出手！
“哈哈……豹爷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捉贼拿脏，你说我偷偷卖鱼，拿出证据来！”王平眼睛一眯。
“不这样，你哪来十两银子的积蓄？”豹爷的跟班忍不住了，叫道。
豹爷泛起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显然对这个手下的说辞颇为满意。
“当然是在鱼市卖钱所得，每笔都有交公！”王平拿出准备好的册子，翻开一页，说道，“六月十三，刀鱼四条，卖钱八十，上缴四十……九月初二，大阳鱼一条，卖钱五十，上缴二十五……”
被他这么一提醒，那些渔民纷纷回忆起来：“是啊！打鱼最近一年打渔收获很大！偶尔还能打到珍惜鱼获！都是在鱼市卖的。”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可不是这样么？”
“你……”豹爷气得手抖：“你竟然识字？！还偷偷记账？”
“认得几个字，又恰好懂得算数罢了……”王平微笑着，说道，“这么一提醒，豹爷可记起来了？在下这十两银子，可是真真正正的血汗钱，我攒了十两，就给帮里进贡了十两！绝无偷漏！我花自己的钱学武，有什么问题？”
豹爷这时候才感到骑虎难下，他总不能说渔民就不能攒钱吧？这是要犯众怒的！
而王打鱼的身手……不请帮中武者出手，怕是拿不下，最关键是，师出无名啊！
他甚至都不敢通知帮里。
因为，豹爷只是黑鱼帮的下层管事，工资也不多，偷偷私藏截留一些！
一旦叫来黑鱼帮高层，然后当面锣对面鼓地对质与查账，王打鱼下场如何不知道，他反正是死定了！
豹爷心里发苦。他欺负渔民不识字，更不会算数，自然可以上下其手，做假账暗中搂钱。但谁能想到，只会打渔的渔民中，就出了王平这么一个怪人呢？
豹爷眼珠一转，脸上挤出笑容，说道：“原来如此！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哈哈……哈哈……”他干笑两声，说道，“我代帮中掌管鱼市，发现异常，自然得问问，说清楚就好了嘛！没事了，都聚在一起干什么？散了散了！”
“那豹爷，我也告辞了。”
王平摆摆手，大步离开了鱼市。
“豹爷，就这么放过这小子？”
旁边一个跟班不甘道。。
啪！
话音刚落，他就被豹爷一个大耳刮子抽到地上。豹爷脸庞涨红，低声吼道：“不然能怎么办？那小子下手黑着呢！他招式纯熟，十人不能近身，必须请来入劲武师才能收拾！关键是！人家本本分分地为帮里挣银子，你凭什么出手？”
“况且那小子武功招式娴熟，实战经验丰富，显然不是苦练，而是得人喂招而来！哪怕被武馆赶出来了，也说不定在师兄弟中有几分人脉，混得不错呢！”至于更加关键的自己做假账偷钱之事，豹爷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恨恨望着王平离开的方向，忽然笑了，说道：“好小子，端是深藏不露啊！连爷都看走了眼！还好，他没那个练武的命！”
这样的隐忍与缜密，一旦还有练武天赋，豹爷都简直不敢想。但他最终还是失败了，失败得好，失败得妙啊！
“这死豹子比我想象中还要软！看来八成是上下其手，根本不敢上报帮里，嗯，这样反而对我更有利。”
“以后只要在上岸之后小心一下这只死豹子的黑手，其它时间我都在湖上，死豹子的手也伸不过来！”王平走到鱼跃酒馆，准备买点东西去给老于头。
他的船还停在芦苇荡，得靠老于头带他过去呢！
“豹爷，那阿玉来了。”一名跟班眼尖，连忙去叫正躺在太师椅上喝茶的豹爷。
豹爷猛地睁开眼睛，说道：“好小子！竟然不给爷的面子！原以为跑了，居然还敢回来？走！”
王平来到鱼市，故意露了一面。果然，没有多久，就见到笑面豹带着几个黑鱼帮帮众，气势汹汹地走来。他们所过之处自带净街效果，不论鱼贩还是买鱼的都躲在一边。
一些认识王打鱼的渔民，还暗暗为他担心，毕竟老王父子的前车之鉴不远！
“王打鱼！”豹爷摸着下巴，身边一个跟班就快步上前，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好小子，反了你了。”
他一个大耳刮子就打了过来。
王平神情一冷，右手上抬，左手如毒蛇般刺出，正中这跟班的软肋。
“啊！”这跟班惨叫一声，直接倒在地上，缩成个虾球也似。
周围渔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平时温和的王打鱼么？
“王打鱼，你敢犯我黑鱼帮！”
看到王打鱼迅速击倒一个手下，豹爷眼皮一跳，突然喝道。
“豹爷您说笑了。”王平表情无辜，说道，“我不知道犯了哪条规矩，让豹爷您一上来就动手？”
豹爷默不作声，忽然问道：“这两月，你去习武了？”
刚才这小子出手凌厉，显然招式纯熟，并且下手阴狠，不好对付啊。
“正是，我拿自己卖鱼攒的银子，去黑山武馆学了两个月的功夫！”王平坦然回答。
之前不好展露武艺，但现在有了武馆这个幌子，就可以说了。否则，一个渔民忽然变得杀伐果断，招式纯熟，还是很奇怪的。
最重要的！
王平没有违反任何规矩！
自己花辛苦攒的钱去学武，放哪里都有道理！
之前的豹爷未必跟他讲道理，但现在，他拳头大了之后，不想讲道理，也得讲一讲的！
“黑山武馆？”豹爷心里一动，问道，“可曾入劲？”
“未曾。”王平叹息一声。
这一声似乎饱含无奈，让旁边围观的老于头都心有戚戚，面露不忍之色。
在他看来，王打鱼这小子很有心计，这一步是跃龙门啊，一旦越过去，就是海阔天空。
可惜啊！龙门艰难，这一跃还是不成！
叹息过后，老于头不由自怨自艾起来，小民出头，就是这般艰难，更为王打鱼而担心！
豹爷心中蓦然长松口气，继而眼神不断在王平身上打量，计上心来，说道：“黑山武馆学武可要十两银子！王打鱼，你如何攒得这许多钱？莫不是偷偷去城里卖鱼了？”
这话诛心！
一旦承认，就是真的违反帮规，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请黑鱼帮的武者出手！
“哈哈……豹爷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捉贼拿脏，你说我偷偷卖鱼，拿出证据来！”王平眼睛一眯。
“不这样，你哪来十两银子的积蓄？”豹爷的跟班忍不住了，叫道。
豹爷泛起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显然对这个手下的说辞颇为满意。
“当然是在鱼市卖钱所得，每笔都有交公！”王平拿出准备好的册子，翻开一页，说道，“六月十三，刀鱼四条，卖钱八十，上缴四十……九月初二，大阳鱼一条，卖钱五十，上缴二十五……”
被他这么一提醒，那些渔民纷纷回忆起来：“是啊！打鱼最近一年打渔收获很大！偶尔还能打到珍惜鱼获！都是在鱼市卖的。”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可不是这样么？”
“你……”豹爷气得手抖：“你竟然识字？！还偷偷记账？”
“认得几个字，又恰好懂得算数罢了……”王平微笑着，说道，“这么一提醒，豹爷可记起来了？在下这十两银子，可是真真正正的血汗钱，我攒了十两，就给帮里进贡了十两！绝无偷漏！我花自己的钱学武，有什么问题？”
豹爷这时候才感到骑虎难下，他总不能说渔民就不能攒钱吧？这是要犯众怒的！
而王打鱼的身手……不请帮中武者出手，怕是拿不下，最关键是，师出无名啊！
他甚至都不敢通知帮里。
因为，豹爷只是黑鱼帮的下层管事，工资也不多，偷偷私藏截留一些！
一旦叫来黑鱼帮高层，然后当面锣对面鼓地对质与查账，王打鱼下场如何不知道，他反正是死定了！
豹爷心里发苦。他欺负渔民不识字，更不会算数，自然可以上下其手，做假账暗中搂钱。但谁能想到，只会打渔的渔民中，就出了王平这么一个怪人呢？
豹爷眼珠一转，脸上挤出笑容，说道：“原来如此！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哈哈……哈哈……”他干笑两声，说道，“我代帮中掌管鱼市，发现异常，自然得问问，说清楚就好了嘛！没事了，都聚在一起干什么？散了散了！”
“那豹爷，我也告辞了。”
王平摆摆手，大步离开了鱼市。
“豹爷，就这么放过这小子？”
旁边一个跟班不甘道。。
啪！
话音刚落，他就被豹爷一个大耳刮子抽到地上。豹爷脸庞涨红，低声吼道：“不然能怎么办？那小子下手黑着呢！他招式纯熟，十人不能近身，必须请来入劲武师才能收拾！关键是！人家本本分分地为帮里挣银子，你凭什么出手？”
“况且那小子武功招式娴熟，实战经验丰富，显然不是苦练，而是得人喂招而来！哪怕被武馆赶出来了，也说不定在师兄弟中有几分人脉，混得不错呢！”至于更加关键的自己做假账偷钱之事，豹爷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恨恨望着王平离开的方向，忽然笑了，说道：“好小子，端是深藏不露啊！连爷都看走了眼！还好，他没那个练武的命！”
这样的隐忍与缜密，一旦还有练武天赋，豹爷都简直不敢想。但他最终还是失败了，失败得好，失败得妙啊！
“这死豹子比我想象中还要软！看来八成是上下其手，根本不敢上报帮里，嗯，这样反而对我更有利。”
“以后只要在上岸之后小心一下这只死豹子的黑手，其它时间我都在湖上，死豹子的手也伸不过来！”王平走到鱼跃酒馆，准备买点东西去给老于头。
他的船还停在芦苇荡，得靠老于头带他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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