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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一言黑白

    来桃花居买酒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四方酒楼,无论是领到了号码牌的,还是没有领到的,想留下来都得花上一百两住上一晚!书生正自往酒楼走去,那汉子便好奇地跟在后面细心观察,发觉这书生十分谨慎,他按捺不住,猛地走到书生前面,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一副书生打扮,手拿折扇,剑眉星目,身材有些瘦弱,看起来不会武功,这书生似乎并不在意,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好像料定自己会来找他一样。

    书生瞧了此人,国字脸蛋,三十多岁,一副武装打扮,配了一把短刀,只见此人刀上挂了一个桃花瓣一样的玉坠子,不等那汉子开口,便问道:“阁下不是桃花林的人,为何会有这个桃花坠子?”说着便指了指他刀上的玉坠子,那汉子回道:“哦,这个坠子是我来桃花林的路上在树林里捡到的,见是好看,便挂在了佩刀上,公子可识得此物?”

    书生摇摇头笑道:“估计是桃花居的信物。”

    这汉子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问道:“公子好像事先就知道我会前来找你。”

    书生不假思索地回道:“嗯,你刚才应该一直跟在我后面!”

    这汉子闻言一惊,忙道:“这你也知道?看来公子武功甚高啊!”这汉子对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书生充满了兴趣。

    “非也,许某不会武功,甚至连一招半式都不会!”

    那汉子急问道:“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一直跟在后面?”

    书生笑了起来:“人的性格虽然千差万别,但大致可分为六种。其中一种性格的人脾气偏执倔强,一旦认定目标,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种性格的人通常都能成为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不过他们也常常会被这种偏执的性格所害,做一些在常人看来不可理喻的奇怪举动。据我观察,阁下就是这样的人。”

    “你什么意思?”这汉子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有些理解的点了点头,

    “你一旦对我这一举动心生好奇,就一定不会带着没有解开的秘密离开。只要你想不通,你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揭开它。”书生笑意盈盈的看着这汉子。

    这汉子满脸惊讶,忍不住上前问道:“还有一件事想问问公子,为何愿意跟我换这个号码牌,还把机会让给我?”

    书生笑吟吟的看着他道:“阁下应该知道桃花居为何今年卖酒改了规则,而且非要先领号码牌,隔天才能开始售卖?”

    那汉子摇摇头道:“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书生淡淡地道:“因为今晚才是卖酒的重头戏,原先领到了不合适数字号码牌有钱的主,会在今晚与人交易,哪怕出高价也要拿到数字大的号码牌!”

    那汉子大大咧咧地道:“我明白了,所以数字越大的号码牌,在那些有钱的主那里,卖出的价钱越高,因为他们的需求量比普通人要大得多。”

    书生点点头:“嗯,你说的没错。”

    那汉子满意的笑道:“我看公子眼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书生没有直接回答,却诡秘一笑道:“这四方酒楼住一晚要一百两,小生这次出门未带够银两,如果阁下对在下如何知道的这般有兴趣,不如……?”

    不等书生说完,那汉子便道:“这个没有问题,今晚阁下可与我住一起,在下断臂刀传人齐康,排名第三,人称鬼刀齐老三,敢问公子大名。”

    书生没想到对方快人快语,倒令他有些尴尬,忙拱手笑道:“小生许一言,是个落第书生!”说着打开折扇,只见折扇上书四个行书大字:“一言黑白”。

    齐康有些惊讶,笑道:“原来公子是读书人啊,难怪这么聪明,在下平生虽然讨厌满口知乎者也的书呆子,今日但见公子之才能,便令在下对读书人刮目相看了!”

    许一言听后笑着回道:“齐兄,高看我了。”

    齐康悄声问道:“敢问公子,今晚你怎么做,才能把这个号码牌卖个好价钱?”

    许一言淡然一笑道:“在房间里等。”

    齐康将信将疑地问道:“什么都不用做吗?”

    许一言淡然道:“是的。”

    齐康惊诧不已:“确有此事?”

    许一言点头道:“齐兄要是不信,可以和小生打一个赌”。

    “怎么赌?”

    “今晚上要是我把这个号码牌卖了个好价钱,就算我赢,反之就算你赢,怎么样?”

    齐康道:“赌什么?赌命还是赌一只手?”

    许一言以清澈的眼眸迎着齐康的目光笑道:“小生命贱,不配与齐兄赌命,小生倒是挺喜欢齐兄手上那个桃花坠子,若是小生赢了,还请割爱相送。”

    “好,没有问题,要是我赢了呢?”

    “要是齐兄赢了,许某愿签一个卖身契,一辈子给齐兄当牛做马,端茶倒水。”。

    齐康只在心中寻思:“这书生中不了举,也是有原因的,看来是一个赌鬼!”便呵呵一笑:“一言为定,要是齐某运气来了,公子的好运恐怕就到头了,我正好缺一个提鞋的。”

    傍晚时分,四方酒店二楼一客房内,许一言正捧一本商经在读,这书是高大人送给他的,齐康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刀,突然有人敲门,许一言把商经小心翼翼地放好,起身打开门一看,是一位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许一言问道:阁下有何事?

    来人不好意思地笑道:“在下乃通洲一商人,姓高名义,特来请公子帮个忙!

    许一言浅笑笑道:“高老板,小生许某乃一介寒微书生,有什么事能帮到你的?

    高义语重心长地道:“因为本人做生意,长期要以美酒待客,今日在桃花居,我运气不好,抽到数字二,所以两坛酒远远不值我不远千里来此购置。今日我看到公子的号码牌是二十三,所以想和公子交换一下号码牌,请许公子开个价!”

    一旁的齐康听得此言,对眼前的许一言这个文弱书生佩服万分,

    许一言道:小生虽然好酒,但更喜欢成人之美,五百俩,行吗?

    齐康拉着许一言退后一边,凑到他耳边悄声说道:“公子何不多要一些?”

    许一言皱眉低声道:“切莫贪心。”

    高义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好!成交!

    两人交换了号码牌,高义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许一言,银货两讫,送走了高义,许一言笑着拿起银票,得意地向齐康扬了扬,齐康夺过来一看,果然是一张万通钱庄五百两银子的银票。

    万通钱庄乃皇家钱庄,全国各地都有分号,凭它开出的银票,可以在任何分号兑换银子。许一言一把把银票抢了过来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齐康惊讶地瞪大双眼,眼神里满是敬佩,从怀中把桃花坠子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齐爷我愿赌服输,坠子给你。”

    “哈哈,齐兄果然守信,坠子我便收下了。”

    齐康输得心服口服,便道:“公子真是厉害啊,那现在的二号号码牌,公子怎么处理?

    许一言目光冷寂,遥望窗外,缓缓道:“等一下,你自会知道了。”

    马上要到了晚饭时间,这回是桃花林的人在酒楼宴请天下来买酒的各路英雄,自然是坐无虚席。

    两人刚准备下楼,许一言突然听得走廊里有一对父子在争吵,便停下了脚步,好似是父亲嫌儿子贪玩,耽搁时间,没有领到号码牌,正训斥着一个正拿着桃花玉坠子把玩的十几岁少年,儿子也气乎乎地还想发作反抗,一抬头就见对面有个青衫书生,正盯着这边走来,施施然迎了上来笑道,“两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那父亲忙收起训斥的脸色,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手拿折扇,剑眉星目,是个瘦弱的书生,想了想,迟疑道:“事情是这样的”。他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那书生悠然笑道:“原来如此,敢问兄台准备买多少酒带回去啊?”

    “这次来得匆忙,带的银子不多,能买个几坛吧”

    书生笑道:“这事好办,小生姓许,开封人氏,由于买酒计划有变,可以把我手中的号码牌转让与你。”

    那人听得此言大喜忙问道:“敢问公子号码牌是数字几号?”

    “二”说完许一言从怀中拿出号码牌递给了那人,

    吴老板一见是数字二的号码牌满意地道:“刚刚好,在下不能让公子吃亏,这里有一百两银票作为报答。”说着正欲递给许一言,不料许一言拒绝了他的银子,笑着说道:“这是举手之劳的事,银子我不能收,吴老板若想报答,可以把令公子手上的玉坠子送与我,如何?”

    见此人有些犹豫。齐康面色一沉,“是不是嫌弃我们公子要得多了?”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道:“这是犬子在来桃花居的路上的树林里捡到的,所以……”

    许一言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在我眼里,比起一百两银子,我更喜欢这个。”许一言看了看身材有些微胖的吴老板,又看了看正在玩弄坠子的少年,怔了一下,神情闪过一丝古怪。

    “那行,既然公子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推迟”。吴老板说着便从少年那里把玉坠子拿了过来,递给了许一言,虽然他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立刻收起号码牌带着少年如飞而去。

    齐康疑惑的盯着许一言问道:“为何不要那一百两,而要那玉坠子,难道这玉坠子要比一百两值钱?”

    许一言微微一笑,“若论色泽和质地这玉坠子确实不值一百两。”

    齐康问道:“那为何还?”

    许一言道:“你们都从桃花林中捡到了一模一样的玉坠子,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其中恐怕大有文章。”

    “也可能是巧合吧。”

    许一言正色道:“小生能活到现在,就是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

    见齐康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他才接着解释说,“这玉坠子的主人是桃花居的桃花使者,这是他们至关重要的信物,一般不会离身,除非……”

    齐康问道“桃花使者是什么人?”

    许一言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齐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恍然大悟道,“难怪公子要和我打赌,看来公子并不是单纯的喜欢这玉坠子。”

    许一言道:“哈哈,本公子没有别的本事,就是爱管闲事,这件事我倒是要一探究竟。”

    齐康点点头,跟着又摇摇头:“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愿意跟着公子慢慢来弄明白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