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重拾武则
今天夜澄忽然说他在城里有事，练到一半就溜了。训练结束后，黛芙妮老师坐着扫帚走了，只剩白羽和栾钰两个冤家，在那大眼瞪小眼。
“小羽呀，我常和老师讲你活泼可爱，是个好孩子呢。”栾钰忽然满脸笑意地对白羽说。
“别冲我这么笑，每次你一这样准没好事。”白羽警惕地拉开距离，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糖衣炮弹不管用，栾钰也收起了笑容：“你们用的那什么淬体鼎炉，再借我用一下呗。”自从上次体验过以后，她本以为自己绝不会碰第二回了。可几天过去，她发觉疤痕变浅后，皮肤光溜溜的属实好看，越来越觉得心痒难耐，想再多试几次。
白羽小眼珠滴溜溜地转，立马明白了，栾钰用过一次便食髓知味，迷上了淬体带来的益处。“你不是说，再让你碰一下淬体母液就跟我们决斗吗？我可是好孩子不能打架，还是不要了吧。”
“没关系的，是我自己要求的，绝对不会找你们麻烦。”栾钰讪笑着，想着白羽还是小孩子，糊弄一下就过去了。谁料，白羽却立马在鼎炉盖子上落了锁：“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你想用就给你用呢，当然要收费了，每次费用六，不，七百金币吧。”说了半天，原来白羽还是想要钱。
“我要钱没有，力气倒是有不少，你说吧，怎么才能答应我。”栾钰无可奈何。
“赚金币的途径有很多嘛，比如给我们打扫卫生，狩猎高等级野兽等等，当然了，我这里只收高阶兽晶呦！”
“我拒绝！”栾钰想都没想，她既不想抓，也打不过六阶以上的野兽，何况边境森林里五阶以上的魔兽都很稀少了，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打扫卫生无外乎就是多花点力气，干这个我倒是行。”
“不错，那你把我们的屋子上上下下打扫一遍，从屋顶到地面都不能有灰尘，我们的衣服都要洗干净，所有武器都要涂油保养一遍，武器全部重新开刃……”白羽越说越起劲，听得栾钰心里哇凉哇凉的。
“……还有啊，我们房间里每件东西我都急得清清楚楚，少一根线头我都看得见。等我淬体结束回来检查，如果合格了，就可以让你使用一次。”白羽洋洋得意地晃着脑袋走了，只留下栾钰一个人，望着杂乱的房间发愁。
“男生的房间都这么乱吗，我怎么干得完呀。”栾钰嘴上抱怨着，行动上还是很麻利的。木屋看似不大，里面的东西可太多了，大量从沐岩前辈那里继承的器物都堆在一起，平时很难抽出时间一件件保养。再加上白羽是个小邋遢，一睡熟就变成长毛大狐狸，房间每一个角落都飘满了狐毛。即便栾钰长了八只手，想清理完也得花一晚上。
午夜时分，栾钰仍在愁眉苦脸地揉搓着白羽的脏袜子，距离工作完成还遥遥无期。她实在无聊的要命，干脆躺进白羽的窝里眯一会儿。刚一粘枕头，就感觉有什么硬物硌硌的，掀开几条被白羽啃得变成破布的被单，发现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木盒。本想顺手当垃圾清理掉，可想起白羽说他每一件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是留下了。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呢？她随手打开盒子，瞬间被里面的东西惊到了。
白羽结束了淬体，一身轻松地回到屋内，大咧咧地问道：“栾钰你没有偷懒吧，干不完就不给你用鼎炉哦！”却见栾钰根本不在屋内，地上只有一个打开的小木盒。“奇怪了，跑到哪里去了呢？这木盒倒看着有些眼熟……”白羽刚想拿起木盒，指尖还没碰到，就觉得天旋地转，被一阵巨大的漩涡吸了进去。
木屋内顿时变得静悄悄的，盒子自行合上了盖子，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
箭馆内，卡尔和他的一众陪练已经离开，只剩古应天和他的跟班在。柳惊鸿闭目养神，他已经厌倦了教授那些愚钝的废物，一上午毫无进展，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行了，你们继续练习，我去休息了。”柳惊鸿已经准备告辞了，任凭古定伯满脸堆笑地恳求再待一会儿，他都不愿理睬。可正在这是，一个少年忽然大踏步走入了箭馆，二话不说张弓搭箭，只见那箭头上闪耀着夺目的紫光，看得柳惊鸿瞳孔一阵紧缩。振聋发聩的破空声入耳，箭矢早已命中靶心！不对，不是命中而是穿透，夜澄这一箭接连洞穿了七重箭靶后，直直没入墙壁，连尾羽都看不见！
“好！”柳惊鸿脱口而出，这句称赞，连卡尔都从未获得过，如今他竟然用在了这位从没听过他一句教诲的夜澄身上。古定伯又惊又怒，大声呵斥着：“小子你来做什么？既然走了就别想着回来！”
却见夜澄不理不睬，径直走到柳惊鸿面前单膝跪地：“弟子过去执迷不悟，如今迷途知返，求老前辈不计前嫌，指点迷津。”
柳惊鸿不露声色：“当初你走的时候可是毅然决然，想回来倒不是不行，只是你得告诉我，真的下定决心了吗？”他目光如刃，审视着面前跪着的少年。
夜澄仰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柳大师：“我想清楚了，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断然无悔。”
“这样吗？”柳惊鸿点点头“好啊，那就从扎马步练起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陪练都有些诧异，虽然开弓确实需要基本功扎实，不过马步这种训练方式，也太‘基本’了吧，夜澄作为整座永平城中的佼佼者还需要练习吗？
夜澄闻言毫不犹豫，当即双脚开立，重心下沉，握拳收于腰间，是个标准的马步。
“左脚往里收半寸，脚尖朝前！”柳惊鸿喝到。
“是！”夜澄立即照做，眼睛仍平静地直视着柳大师，不曾一瞬。
古定伯惊疑不定，对古应天低声说道：“你也跟着做！”古应天得到命令，挑衅似的走到夜澄面前，也扎下马步，眼睛死死的盯着夜澄。夜澄依旧一动不动，虽然被古应天挡住了视线，但他的目光直穿过了古应天，聚焦在了柳惊鸿的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古定伯不知为何，有些恼羞成怒，向周围一众陪练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你们也跟着练呀！”众人都急忙都扎下马步，围在夜澄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刻钟后，一个陪练就支撑不住倒下了，他慌忙站起身想继续练下去，却听柳惊鸿喝到：“定不住的直接走，不用跟我报告。”那名陪练只得鞠躬告退。
夜澄仍然一动不动，全然无视了古应天那张狠戾的脸。而柳惊鸿的目光也穿透了古应天的后脑勺，一动不动地盯着夜澄的眼睛。不时有人坚持不住退场，场馆内的人越来越少，可直到天色都暗了，柳惊鸿仍旧未发一言。
不知何时，站在夜澄身边的，只剩下古应天了，他大口喘着气，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腿了，终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艰难地爬起来，看向夜澄的眼光里三分不解七分恶毒，恨恨地骂了一句：“两个疯子”，而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古定伯在旁边也失去了耐心，这一老一少两个倔脾气是在较劲呢，白白浪费了他们一下午的训练时间。撇下一句“二位请自便，想练多久就练多久。”而后也拄着拐杖走了。房间里的二人依旧一动不动，如同松柏。
黑暗中，只剩二人的目光亮着，已是午夜时分。却见座椅上端坐如山的柳惊鸿突然动了，一章击在武器架上，一声“接弓！”如雷贯耳！架子纹丝不动，最顶端的一把良弓却当即飞起，直扑夜澄。
夜澄浑身一震，急忙去接，双臂瞬间一麻，虎口生疼，差点被带倒。不等夜澄稳住身形，柳惊鸿指令已至：“左转，开弓！”夜澄当即照做，却觉得双臂积攒了远超平时的力气，拉得弓箭咯吱作响。“放！”夜澄当即松手，眼前出现了让他不可思议一幕——明明是空放，却见箭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直接四分五裂。
“不要有杂念，右转，开弓！”柳惊鸿接着命令：“放！”又是一记无形飞箭，直接击碎了右边的靶子。两次空放已经让弓彻底损毁，掉落在地。夜澄用光了全身的力气，汗水瞬间湿透了全身的衣物，而后摔倒在地。
“大师，这，这简直是神迹！”即便筋疲力竭，夜澄仍然狂喜道。
“这不是神迹，是我们人族祖先用鲜血和汗水创造出的功法，”柳惊鸿已经大踏步往门外走了：“这种功法，叫作武则。”
“我明天再来可以吗？什么时间都可以。”夜澄急忙问道，双腿早已没有了直觉，双手着地拼命向柳惊鸿爬去。
“不必了，你想问的，沐岩都教给你了。”夜澄霎时间愣住了，回过神时，箭馆里只剩下他一人。
“小羽呀，我常和老师讲你活泼可爱，是个好孩子呢。”栾钰忽然满脸笑意地对白羽说。
“别冲我这么笑，每次你一这样准没好事。”白羽警惕地拉开距离，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糖衣炮弹不管用，栾钰也收起了笑容：“你们用的那什么淬体鼎炉，再借我用一下呗。”自从上次体验过以后，她本以为自己绝不会碰第二回了。可几天过去，她发觉疤痕变浅后，皮肤光溜溜的属实好看，越来越觉得心痒难耐，想再多试几次。
白羽小眼珠滴溜溜地转，立马明白了，栾钰用过一次便食髓知味，迷上了淬体带来的益处。“你不是说，再让你碰一下淬体母液就跟我们决斗吗？我可是好孩子不能打架，还是不要了吧。”
“没关系的，是我自己要求的，绝对不会找你们麻烦。”栾钰讪笑着，想着白羽还是小孩子，糊弄一下就过去了。谁料，白羽却立马在鼎炉盖子上落了锁：“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你想用就给你用呢，当然要收费了，每次费用六，不，七百金币吧。”说了半天，原来白羽还是想要钱。
“我要钱没有，力气倒是有不少，你说吧，怎么才能答应我。”栾钰无可奈何。
“赚金币的途径有很多嘛，比如给我们打扫卫生，狩猎高等级野兽等等，当然了，我这里只收高阶兽晶呦！”
“我拒绝！”栾钰想都没想，她既不想抓，也打不过六阶以上的野兽，何况边境森林里五阶以上的魔兽都很稀少了，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打扫卫生无外乎就是多花点力气，干这个我倒是行。”
“不错，那你把我们的屋子上上下下打扫一遍，从屋顶到地面都不能有灰尘，我们的衣服都要洗干净，所有武器都要涂油保养一遍，武器全部重新开刃……”白羽越说越起劲，听得栾钰心里哇凉哇凉的。
“……还有啊，我们房间里每件东西我都急得清清楚楚，少一根线头我都看得见。等我淬体结束回来检查，如果合格了，就可以让你使用一次。”白羽洋洋得意地晃着脑袋走了，只留下栾钰一个人，望着杂乱的房间发愁。
“男生的房间都这么乱吗，我怎么干得完呀。”栾钰嘴上抱怨着，行动上还是很麻利的。木屋看似不大，里面的东西可太多了，大量从沐岩前辈那里继承的器物都堆在一起，平时很难抽出时间一件件保养。再加上白羽是个小邋遢，一睡熟就变成长毛大狐狸，房间每一个角落都飘满了狐毛。即便栾钰长了八只手，想清理完也得花一晚上。
午夜时分，栾钰仍在愁眉苦脸地揉搓着白羽的脏袜子，距离工作完成还遥遥无期。她实在无聊的要命，干脆躺进白羽的窝里眯一会儿。刚一粘枕头，就感觉有什么硬物硌硌的，掀开几条被白羽啃得变成破布的被单，发现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木盒。本想顺手当垃圾清理掉，可想起白羽说他每一件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是留下了。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呢？她随手打开盒子，瞬间被里面的东西惊到了。
白羽结束了淬体，一身轻松地回到屋内，大咧咧地问道：“栾钰你没有偷懒吧，干不完就不给你用鼎炉哦！”却见栾钰根本不在屋内，地上只有一个打开的小木盒。“奇怪了，跑到哪里去了呢？这木盒倒看着有些眼熟……”白羽刚想拿起木盒，指尖还没碰到，就觉得天旋地转，被一阵巨大的漩涡吸了进去。
木屋内顿时变得静悄悄的，盒子自行合上了盖子，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
箭馆内，卡尔和他的一众陪练已经离开，只剩古应天和他的跟班在。柳惊鸿闭目养神，他已经厌倦了教授那些愚钝的废物，一上午毫无进展，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行了，你们继续练习，我去休息了。”柳惊鸿已经准备告辞了，任凭古定伯满脸堆笑地恳求再待一会儿，他都不愿理睬。可正在这是，一个少年忽然大踏步走入了箭馆，二话不说张弓搭箭，只见那箭头上闪耀着夺目的紫光，看得柳惊鸿瞳孔一阵紧缩。振聋发聩的破空声入耳，箭矢早已命中靶心！不对，不是命中而是穿透，夜澄这一箭接连洞穿了七重箭靶后，直直没入墙壁，连尾羽都看不见！
“好！”柳惊鸿脱口而出，这句称赞，连卡尔都从未获得过，如今他竟然用在了这位从没听过他一句教诲的夜澄身上。古定伯又惊又怒，大声呵斥着：“小子你来做什么？既然走了就别想着回来！”
却见夜澄不理不睬，径直走到柳惊鸿面前单膝跪地：“弟子过去执迷不悟，如今迷途知返，求老前辈不计前嫌，指点迷津。”
柳惊鸿不露声色：“当初你走的时候可是毅然决然，想回来倒不是不行，只是你得告诉我，真的下定决心了吗？”他目光如刃，审视着面前跪着的少年。
夜澄仰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柳大师：“我想清楚了，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断然无悔。”
“这样吗？”柳惊鸿点点头“好啊，那就从扎马步练起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陪练都有些诧异，虽然开弓确实需要基本功扎实，不过马步这种训练方式，也太‘基本’了吧，夜澄作为整座永平城中的佼佼者还需要练习吗？
夜澄闻言毫不犹豫，当即双脚开立，重心下沉，握拳收于腰间，是个标准的马步。
“左脚往里收半寸，脚尖朝前！”柳惊鸿喝到。
“是！”夜澄立即照做，眼睛仍平静地直视着柳大师，不曾一瞬。
古定伯惊疑不定，对古应天低声说道：“你也跟着做！”古应天得到命令，挑衅似的走到夜澄面前，也扎下马步，眼睛死死的盯着夜澄。夜澄依旧一动不动，虽然被古应天挡住了视线，但他的目光直穿过了古应天，聚焦在了柳惊鸿的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古定伯不知为何，有些恼羞成怒，向周围一众陪练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你们也跟着练呀！”众人都急忙都扎下马步，围在夜澄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刻钟后，一个陪练就支撑不住倒下了，他慌忙站起身想继续练下去，却听柳惊鸿喝到：“定不住的直接走，不用跟我报告。”那名陪练只得鞠躬告退。
夜澄仍然一动不动，全然无视了古应天那张狠戾的脸。而柳惊鸿的目光也穿透了古应天的后脑勺，一动不动地盯着夜澄的眼睛。不时有人坚持不住退场，场馆内的人越来越少，可直到天色都暗了，柳惊鸿仍旧未发一言。
不知何时，站在夜澄身边的，只剩下古应天了，他大口喘着气，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腿了，终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艰难地爬起来，看向夜澄的眼光里三分不解七分恶毒，恨恨地骂了一句：“两个疯子”，而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古定伯在旁边也失去了耐心，这一老一少两个倔脾气是在较劲呢，白白浪费了他们一下午的训练时间。撇下一句“二位请自便，想练多久就练多久。”而后也拄着拐杖走了。房间里的二人依旧一动不动，如同松柏。
黑暗中，只剩二人的目光亮着，已是午夜时分。却见座椅上端坐如山的柳惊鸿突然动了，一章击在武器架上，一声“接弓！”如雷贯耳！架子纹丝不动，最顶端的一把良弓却当即飞起，直扑夜澄。
夜澄浑身一震，急忙去接，双臂瞬间一麻，虎口生疼，差点被带倒。不等夜澄稳住身形，柳惊鸿指令已至：“左转，开弓！”夜澄当即照做，却觉得双臂积攒了远超平时的力气，拉得弓箭咯吱作响。“放！”夜澄当即松手，眼前出现了让他不可思议一幕——明明是空放，却见箭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直接四分五裂。
“不要有杂念，右转，开弓！”柳惊鸿接着命令：“放！”又是一记无形飞箭，直接击碎了右边的靶子。两次空放已经让弓彻底损毁，掉落在地。夜澄用光了全身的力气，汗水瞬间湿透了全身的衣物，而后摔倒在地。
“大师，这，这简直是神迹！”即便筋疲力竭，夜澄仍然狂喜道。
“这不是神迹，是我们人族祖先用鲜血和汗水创造出的功法，”柳惊鸿已经大踏步往门外走了：“这种功法，叫作武则。”
“我明天再来可以吗？什么时间都可以。”夜澄急忙问道，双腿早已没有了直觉，双手着地拼命向柳惊鸿爬去。
“不必了，你想问的，沐岩都教给你了。”夜澄霎时间愣住了，回过神时，箭馆里只剩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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