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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羊角风

    宋医生谈了一下我的伤情,是自己晕倒后摔倒路边石头上,是一个女孩和几个男孩子送我来的医院。

    同时还告诉我两个不好的消息,第一个说我的晕倒排除了低血糖反应,脑电图支持是由于“癫痫”造成的。

    “癫痫”?

    我一脸懵逼的问。

    对,是癫痫!

    就是老百姓说的羊羔子疯。

    怕我听不懂,他又补充上一句。

    我听后愕然发呆。

    羊角风我知道啊,二奶奶家的四姑,还有四叔家的大姐,她们两个都有这个毛病。

    四姑远嫁到大山的后面,回二奶奶家过娘家的时候,有一天中午在我家喝母亲手赶的面条子,她的那碗面条子里面,还有一个非常馋人的荷包蛋,看的我直流口水。

    就在端着碗吃面条子的时候,她突然跌倒在地上,碗里滚烫的面条子,连汤带面和鸡蛋的泡沫,都倒在脸上身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嘴里面还发出像羊羔子叫一样咩咩的声音。

    把我们几个小的姊妹都吓的够呛。

    父亲赶紧给她掐人中,母亲帮着蜷她的手脚,过了几分钟后,四姑不那么叫了,好像睡熟了一样,呼呼的打起了呼噜。

    母亲又用湿毛巾,给她擦拭掉脸上和身上的面条子。

    又找来冬天吃獾时留下的獾油,给她涂抹脸上身上烫的发红部位。

    獾油对于中度以下的烧烫伤有奇效,老百姓都知道。

    四叔家大姐叫大莲子,有一次和妹妹秋莲子吵架的时候,也是突然跌倒在地上,情形和四姑差不多,只是嘴里面发出的叫声更像羊羔子叫。

    大莲子大姐吃一种叫“苯妥英钠”的白药片,我不止一次见到过。

    宋医生问我家里面还有谁有这个病,我和他说了四姑和四叔家大姐的事情。

    他没有看我,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我问了一句。

    “额,这个病有家族遗传‘’!

    他摇了一下脑袋回答我。

    游离了一下眼神他又接着说:第二个是你的肝脏部位B超显示有肿瘤,从外形上看不怎么规则,边界也不是很清楚,需要排除才能确诊。

    什么是排除确诊?

    因为不懂,我接着问了一句。

    宋医生回答:就是这个需要取样做病理检测,不过目前我们县级医院和市医院都没有这个条件,只有省立医院才能做病理检测。

    我听的云山雾罩的,心里面一时没了主意。

    说话间:看见邢艳萍拿着大包小包的进来了。

    宋医生说:“就是这个好心的小姑娘送你过来的,500元住院费也是她交的”。

    果然是她!

    我心里默念了一句。

    邢艳萍给我带来的麦乳精,大碗方便面,还有一大排香蕉。

    这些对于我来说,可都是奢饰品,虽然活18年了,但这些个奢饰品还真从来都没吃过。

    “大夫您好,他没什么大事吧”?

    她很有礼貌的和宋医生打着招呼。

    “嗯,没什么大事,可能是早晨没吃好早餐引起的低血糖反应吧”。

    宋医生这样回答她,并没有说出“羊角风”那三个字,以及肝部的问题。

    邢艳萍这才把头转向我,冷漠的看了一眼说:没事就好,吓死宝宝了。

    你们先聊,我还有病人需要处理。

    宋医生和我们打个招呼径自出去病房。

    邢艳萍还是没有和我打招呼,她取出一个大碗面也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又端着这个大碗面进来放在床头柜上说:“对不起哈,”!

    这是她来到医院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又接着问我:能起来吗?能起来的话就起来把这个面吃了吧,大夫都说你是没吃早餐引起来的。

    说着就把大碗面的盖子打开了,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第一次和她单独相处,闻着她身上带的那种香味,竟然没感觉那么刺鼻。

    我感觉脸上烫烫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闻到了大碗面的香味诱惑的还是什么原因,肚子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的叫了几声。

    我偷偷的吞下口腔里涌出的口水。

    听到我肚子的咕噜声,也可能是看出来我吞口水的囧样。

    邢艳萍咯咯的笑着说,:还说不饿,肚子的咕噜声都出卖你了。

    我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尴尬。

    她掰下一个香蕉,拨开皮递给我说:让面凉一下,你先吃个香蕉吧。

    这一次,我没再虚伪的客气,接过香蕉开始吃起来。

    真甜啊,原来香蕉这么好吃。

    我在一边吃一边品味同时也在暗自感慨,没想到十八岁了,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下尝到了香蕉的滋味。

    反正香蕉都吃了,也就不再矜持,邢艳萍扶我起来,香喷喷的大碗面一会也干掉了。

    这是平生吃过最好的美味,从此,再也没有吃到如此好吃的香蕉和大碗面。

    这会儿感觉邢艳萍根本没那么高高在上的令人生厌,甚至还感觉她长得并不不难看。

    这时,吊的水打完一瓶,邢艳萍出去喊了护士来又给换上一个大瓶的。

    “哎,孟同学,你的全名叫什么”?

    邢艳萍在没话找话的问我。

    孟游!我回答。

    一起上了三年学,她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不过这很正常,谁让我是那个走路都不稳当的病秧子呢。

    孟游?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起来。

    我问她:你笑什么?

    让她笑的不自在,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回答我说:那么巧啊,我以前也经常梦游,老是做噩梦,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梦到有人要杀我。

    听我妈说,清晨发现好几次,我抱着菜刀躺在楼下的院子里。

    去年暑假的时候,老爸老妈带我去省城,找了一个老中医给我看了,喝了一个假期的中药水,太难喝了,喝到我都恶心。

    不过中药虽然苦,还真有效果,以前看过好多医生,也吃了很多的西药片,吃的整个人整天没精神,老是发困。可是什么效果也没有,晚上还照样抱着菜刀睡在院子里。

    从去年喝了一个暑假的苦中药水后,快一年了都没再那样。

    我苦笑!这也能关联?

    还仅因为我名字叫孟游。

    她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一大串。

    听她说完,我给她纠正说:本人是姓孟子的孟,单名一个字,陆游的游!

    你是有梦游的毛病,是做梦的梦,能算是一样吗?

    最多也就是同音字哈。

    邢艳萍又接着问我:我妈说了,高考也结束了,想利用这段时间带我出去好好的玩一下,你这个暑假有什么打算呢?

    我有什么打算?

    在心里也这样反问自己。

    一时间,想到家庭的贫困,以及抱病在家的父亲,再想到自己身体的诸多未知,我无语。

    带着太多的的迷茫,我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