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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

    不多时,先前出去的三袋乞丐引了一个五袋乞丐进了小巷子。

    那五袋乞丐一进来便问道:“刘大牛,你真的找到那道士了?”

    “香主,真的。说来也凑巧,我下午没出去,一直在这儿,快傍晚了就看见一个红袍道士进了这家客栈。我看那道士眼熟,想了半天觉得和堂主挂起来的那张画有几分像,我就进去问了问,这个红袍道士的名号就是‘天元’。可不就是堂主要找的人么。”

    “不错,你也见过那画像,应该不会认错,再加上名号、道袍都对得上,那应该不会错了。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要是能把他捉住,那可是立了一个大功啊。”

    “香主,这道士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呵呵,你可不知道,咱们宁州丐帮分舵,也就是咱们宁州总堂的卢舵主,他独生儿子在一个县里做坛主,被这个道士杀了,前些时候卢舵主飞鸽传书给各郡分堂,让咱们务必活捉这个胆大包天的道士,捆回总堂听后发落。你说说,咱们这次要把他捉住了,堂主会怎么奖励咱们?”

    “香主,那这道士的武功……”

    “看他这个年纪,也不大可能是一流的大高手,最多是二流高手,咱们堂主就可对付。再说咱们也用不着惊动堂主亲自出手,咱们还可以智取啊!你快叫人去弄些蒙汗药来,这道士来到了咱们的地盘,可要好好招待一下。”

    几个乞丐正商议着,忽然间风雨大作,连叫晦气,急忙出了巷子,进了如家客栈,让掌柜准备了一个雅间。

    他们并不知道,这场风雨正是他们要抓的道士弄出来的。

    秦明盘坐在床上,震荡着体内的先天元炁与外界自然共鸣。自炼炁以来,他抽空就会内外交感,增强异能。

    这时候他可不知道这丰原郡城里正有人在算计自己,也没有防范之心。

    行功有一个时辰,秦明才停下。

    但他没有去叫小二点些饭菜,而是走出了如家客栈。

    他回想着下午逛城时看到的那个地方,左转右转,不多时,便来到了地头。

    这地方,大红灯笼高高挂,门两旁站了许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不时的走到大街上拉着男人往里面走。

    诺大的招牌上,赫然是“暖玉楼”三个字。

    暖玉楼是丰原郡有名的烟花之地,共分三层。

    第一层是个大厅,专为客人们前来喝酒赏曲所设;第二层是一间间的小房,如果客人们舍得花钱,可以独自包下一间来,然后叫来喜欢的姑娘相陪;第三层最是高贵,房间宽大,里面装饰精美典雅,只有楼里最当红的几位姑娘才能有幸居住,而能上到这三楼来的,也多是些富贾巨贾、风流名士。

    这世间到处都是火居的道士,因此秦明虽然是道士装扮,却没人拦他,而是门口的小姐们欢声相迎。

    他进去之后,就见一楼的大厅里内挤满了前来的寻欢作乐的客人。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谈,哄哄嚷嚷的其是热闹。还有不少人踮脚提足,仰脸伸脖,时时向着楼上观看,满面的期待之色。

    秦明四下里一看,只见大厅内虽也站了不少的年轻的姑娘,但多半是些庸脂俗粉,就算其中有几个有姿色不错的,也不能达到他心中的及格线。

    他略觉失望,心中忽然想道:“说起来我这些日子见过的女性,也就那个女山贼长得还行,之后在大城小城里见到的,似乎都很一般,化妆技术落后是一个因素,女孩见得少也是一个因素,只有女山贼一个参照物,也得不出是因为练武才比平常女性漂亮。”

    他用力向前挤了挤,来到一名中年文士身边,扯了扯他衣袖,问道:“这位大哥请了,兄弟问你一句,你们这是在等什么?”

    那中年文士手中捏着把画满了梅花的折扇,面目俊朗,气度甚是儒雅。他见是个道士问自己话,笑道:“我们这是在等紫嫣姑娘。今儿是她接客的日子,她定然会在闺房内精心打扮一番。怎么着道长,难道你也想……也是来找紫嫣姑娘的?”

    秦明嘿嘿一笑,作大师状:“说来惭愧,贫道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我只希望,能多日几个女人,和各式各样的女人接触。”

    那中年文士倒也不在意他说话粗俗,淡淡一笑,随即叹道:“唉,紫嫣姑娘眼界甚高,平常人等根本不会看在眼里。想我赵子卿饱读文章,学识百家,自负甚高,本认为能得佳人赏识,谁想……谁想好几次都是失望而归……唉!唉!”

    秦明见他连声叹息,面露出无奈之色,拍了拍他肩头,以示同情。挤到一边,又向另一个看起来就是大嘴的人打听这紫嫣姑娘是什么路数。这才知道这紫嫣姑娘名叫夏紫嫣,是名噪附近数郡的招牌名妓。

    夏紫嫣年方双十,秀美绝伦,体态婀娜。据说她原是宦门闺秀,数年之前其父携家眷回乡之时被山贼打劫,全家死于非命,只留下她一个被卖到暖玉楼为妓。

    这夏紫嫣不但娇美如花,而且天资聪慧,芳心灵秀。她自幼长于宦门,随乃父习得满腹才学技艺,诗书礼乐诵背如流,琴棋书画无不精通,特别是天生一副歌喉,唱起曲儿来似柳浪莺啼,柔媚甜润,闻者无不心醉神驰,是以名冠花都。

    这夏紫嫣每月只在上中下三旬各接一次客,在今日之前,鸨母都由她自行选择,自今日始,便由众欢客竞价而得,因此今晚来的人较往常多出一倍。

    秦明正想着留是不留,忽然人群一阵骚动。只听一人大声道:“紫嫣姑娘要出来了!”

    他随着众人的目光向上瞧去,只见一位白纱蒙面的女子从三楼缓缓而下。

    她的面纱是白的,穿的纱裙也是白的,只露出一双杏目明如秋月,澈如秋水。头上如墨青丝在脑后随意一挽,在鬓旁斜插了一朵白色小花。

    秦明心说:“女要俏,一身孝,可你也得让人看见脸吧。”

    “哎哟,是紫嫣姑娘!”

    “紫嫣姑娘,你可出来啦!你等得我好心急!”

    “小美人儿,俺可想死你了!”

    “……”

    众人今晚都是冲着紫嫣姑娘来的,见她一露面,便纷纷大叫大嚷起来,恨不能立时冲上楼去,和这佳人好好温存销魂一番。

    夏紫嫣脚步盈盈,缓缓走到了大厅的高台上早已准备好的位置。她秀目流波,扫了一圈台下的欢客们,低起头来。

    夏紫嫣端坐在琴凳上,她的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琴几,几上置一架凤尾琴。她双手轻抚慢拢,琴声便似涧底鸣泉,玉喉飘拨。在她身后,几个同院的姐妹凝身而立,或品箫吹笛,或摇铃张弦,为夏紫嫣的琴声伴奏。只是她们一个个神情紧张,眼中含着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