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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西厂在行动

    朝会结束,已经是未时,震惊天下的回宫案结束,而根据皇帝说的,郕王被夺了爵位,贬为庶民,然赐奴儿干都司指挥使身份。

    在朝会结束之后,朱祁镇来了南宫之中,专门来见了他一面。

    朱祁钰现在已经被贬为庶民,在没有正式上任奴儿干都司指挥使之前,他都是庶民。

    不过他不知道宣判的结果,所以他现在只能自称自己为罪臣。

    因而他跪拜于地稽首道:“罪臣朱祁钰拜见皇帝陛下,圣躬安。”

    “朕安。”

    朱祁镇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祁钰,平静道:“你我兄弟一场,不必多礼,起来吧,地上凉。”

    朱祁钰再拜谢道:“谢陛下。”

    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朱祁镇笑了笑,坐在南宫院子里的椅子上说道:“这里很不错。”他看了看四周,南宫的树木都很高,也很利于里面的人攀爬。而且树木茂密,一般有人爬上去了还真的看不出来。

    朱祁钰不知道皇帝想什么,只是笑道:“是很不错的。”

    随机他看着那颗高大的树木入神,便问道:“皇弟能否爬上那棵树?”

    朱祁钰很老实的回答道:“爬这棵树可能要花费点力气,不过可以爬上去。”

    可行啊……

    看来你是有能力翻墙出去的。

    听朱祁钰的话后,朱祁镇眯眼思索一会儿才接着道:“济儿还贪玩吗?”

    “小孩子,自然喜欢玩耍。”

    “喜欢爬树吗?”

    朱祁钰老实说着。

    “这倒是,在郕王府时倒是爬过树的。”

    于是朱祁镇顺着他话说道:“南宫这里树太高了,济儿又年幼,怕是会打闹,要是爬上树掉下来摔坏怎么办?”

    因而他皱眉头转身对黄协吩咐道:“着内务府的人去把这些树砍了,以免济儿爬上去。”

    黄协哪里看不出来皇帝用意,微笑道:“喏。”

    朱祁钰有些惊讶,惊道:“你……陛下对济儿爱护,臣弟再次拜谢了。”

    笑话,朱祁钰敢愤怒吗?他不敢的,就像宣宗说的,朱祁钰怯懦无能,他是不敢反抗这些的。

    朱祁镇看着朱祁钰脸上闪过一丝的震惊的时候,本以为他会有所发作,可惜只是一会儿,他的脸上就再也没有任何表情。

    端是无趣。

    “坐吧。”

    朱祁钰刚坐下,就听见朱祁镇说道:“我已经下旨,废了你的郕王之位。”

    朱祁镇眯着说道,并且打量着朱祁钰当下反应。

    “你有何感想?”

    而朱祁钰比他想的还要镇定自若许多,只见他笑了笑,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道:“感想?庶民未有感想,这皇位本身就是哥哥的,哥哥做,自然好的。”

    朱祁镇听着这话老觉得不对劲,像是说反话。

    “呵呵,你虽然是这般说的,心里怕是很记恨我,记恨我回来了。”

    皇位这种东西,是毒品,只要沾染上了,就再也不能挣脱。所以朝中大臣不少人请求将郕王丢进凤阳高墙,一直囚禁到死。

    “臣弟不敢!”

    朱祁钰听见这话登时被吓一跳,朱祁镇这是在找自己的问题啊!

    而在里面的汪氏被惊吓出来,连忙跪拜磕头道:“请陛下饶恕我夫君,这都不是他的错啊!”

    汪氏性格正直刚烈,一生坎坷,上辈子因反对朱祁钰废黜英宗的儿子朱见深的太子位而被废为庶人。英宗复位后,降景帝为郕王,汪氏复称郕王妃。

    上辈子朱祁钰去世后,经自己同意,汪氏免除殉葬,从宫中迁至郕王府。

    她是个好女人,可惜朱祁钰不懂得珍惜。

    侧妃杭氏也急忙跑出来磕头道:“求陛下饶命我夫君一命。”她另说道:“皆为于谦等逼迫,非是夫君意愿,而为罔灾矣!”

    里面的朱见济哭了。

    他好像听见什么不好的声音了。

    朱祁镇望了一眼屋里,那个熟悉的南宫,冷漠说道:“去照顾好孩子,别老是跪着,影响不好。”说着转身道:“朕是来告诉庶人朱祁钰,今年十二月前必须启程去奴儿干都司,你的妻儿可以带走。”

    他用了朕这个自称,那么就是以皇帝的身份处理事情,而不是以哥哥对待弟弟的方式了。

    “臣恭送陛下。”

    等送走了朱祁镇,朱祁钰脸色瞬间一僵。

    皇帝老兄不信任自己,他把南宫的树子都砍了,这是防备自己啊。

    “夫君……”

    汪氏想说什么,但是被朱祁钰一个眼神阻拦了。

    “别再说那些了。”

    他知道,皇帝似乎是怀疑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如今监禁,去奴儿干都司当指挥使,听起来不错,可是那与流放有什么区别?

    皇帝不放心自己,他在试探有没有自己的残党吗?

    太阳西下,残阳如血,黄昏降临。

    黄协从锦衣卫,东厂抽调许多人马之后,加上许多的原本皇宫护卫组合成了一个新的特务机构——西缉事厂。

    所以,黄协一到西厂就将西厂掌刑千户穆镇南等西厂官校叫到了自己跟前,宣读了皇帝让自己提督西厂的手诏。

    穆镇南见到黄协就行大礼:“见过厂公!卑职有重要事情禀告。”

    黄协眯着眼睛笑着道:“说说看。”

    穆镇南提脸上前小声说道后黄协脸色一沉。

    “消息准确?”

    “自然是真的,卑职看见了他去张御史府上的。”那锦衣汉子跪在地上述说着。

    于是,穆镇南回道:“是有这回事,下官也听闻过,这林安和张则之胆大的很,但他到底是御史言官,我们以前在东厂时候也不敢细查,也就没有管这事!”

    黄协当即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厉声喝道:“什么御史言官!我们西厂查的就是御史言官!不然,设西厂做什么,有都察院东厂锦衣卫那帮人不就够了吗!这张则之胆敢交结内侍、贪赃枉法,必须严查!不能姑息!否则我们就对不起皇爷的恩典!”

    可穆镇南等人还是十分疑虑,他们畏手畏脚道:“可是他们是东厂也……”

    “东厂算什么东西!他东厂不敢得罪的人,我西厂敢得罪,东厂不敢抓的人,我西厂敢抓!”

    黄协翘着兰花指幽幽说道:“你现在就带着弟兄们去张府拿人,拿人干脆点,谁要是敢阻拦…杀无赦!这是陛下特许!”

    一听可以随便捉拿嫌犯后,黄协等人忙点头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