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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梦的开端

    “暂时不用担心小家伙了,我刚刚磨了一点紫莲花喂给了他,相信这能让他好受一些。”

    “辛苦您了,大祭司。”

    萨乌娜摇了摇头,失血过多的脸上满是苍白。

    “我没有关系……”

    她刚刚使用了一些非常规的快速治疗来愈合伤口,代价是生命力和精神的双重透支,这种透支几乎是不可逆的,甚至曾经慈祥生动的面孔都变得衰败而落寞。

    “现在最难受的,一定是那孩子。”

    大祭司轻轻揉了揉眼睛,一股绝望的悲痛萦绕在她的身边。

    塔玛拉颤抖着抱紧双臂,泛青的指节深深陷进臂膀里,突如其来的噩耗令她有些恍惚,而后就是无法遏制的愤怒。

    她不敢相信自己一生的挚友,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姑娘就这么离去了,但是大祭司亲口的承认打消了最后一丝侥幸。

    塔莉·白角,赛安的母亲,已经永远地离他们而去了,再也……再也不可能活过来。

    在最绝望的时候,为了拯救血蹄村,她凭着一腔勇气,义无反顾地牺牲了自己,让敌人的阴谋化作了泡影。

    “她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儿子……”塔玛拉轻声说道。

    “你也有一个好儿子……”大祭司河鬃挤出了一点笑容,试着安慰塔玛拉。

    她明白,酋长夫人心中的痛苦也并不比别人少多少,赛安失去了母亲,塔玛拉也失去了她一生的挚友。

    大祭司同样也失去了一个最亲爱的学生,但是应该没有人来安慰她了。

    “有凯恩的儿子在,还有哈缪尔的女儿。”

    “我想,这种时候,那孩子一定非常希望有一些人能够陪陪他。”

    科多兽缓缓地走着,大大背影投影出浓郁的哀伤,他明白自己失去了一位喜爱他的主人,但他却不能用言语表达自己的痛苦与愤怒。

    “不……比起我们,他更需要他的父亲。”

    奥尔多沉默至今,他一直低沉着脑袋,默默地向暖炉里加了一根又一根木炭。

    “卡尔……”

    “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个噩耗,不过我想,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拼命也要赶过来吧,然后陪小赛安的身边……”

    塔玛拉喃喃自语,抬头望向科多兽的背上,贝恩和巴珊娜正在那里照顾赛安,其余的三个大人徒步前行。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本来以为他的目标是我,所以我才让塔莉拿走穆恩留下的结晶核……”

    “我……没有好好保护她,没有尽到一个师傅应尽的责任……”

    萨乌娜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

    “快!带着它走!”

    萨乌娜·河鬃释放出风暴守护者的力量,数十道闪电链组成密集的电网,与对手的暗影之力节节对抗。

    对手的实力不在她之下,这种全力爆发的场面再多的人也是没用的,况且他们也人手不足,大部分的萨满都分布在各处,这是最为空虚的时候。

    所有人都觉得萨特的目标将会是大祭司,也只能是大祭司。

    所以,让穆恩留下的这颗烫手的山芋滚离战场便是一举两得的,既分散了注意力,又减小了大祭司的压力。

    赤色的晶石中有火焰的流转,这是升腾仪式的凝结核,考虑到最坏的结果,塔莉毫不犹豫地结果了这份重担。

    她知道,为了儿子和丈夫,为了所有生活在血蹄村的人们,她必须这么做!

    但是牛头人们根本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牢记经验主义的教训吧,那真的会令人盲目。”

    “现在,各位,请仔细想想,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释过我究竟是为何而来的,不是吗?”

    萨特的语气残忍而挑逗,听起来令人作呕。

    一股致命的预感涌上大祭司的心头,她试图阻止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话音的结束,一股恐怖的力场突然从地下升起,吞噬了塔莉和身旁的两位萨满,紫色的光幕骤然爆发,两位萨满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哀嚎就被这股能量完全汽化。

    这是一个陷阱,目的就是诱使塔莉和她们分开!

    光幕顷刻消散,只见土地上留下了一个半径数米的焦化地带,和两具完全碳化的巨大骨架,骨架上流转着风暴的力量,惨烈的场景依稀还能辨认出它们生前的姿态,它们还保持着防御和试图逃离的动作,风一吹过,碎裂成焦土。

    而在爆炸的中心,一具茧正在碎裂,塔莉无力地哀嚎着,她几乎接受了全部爆炸能量的洗礼。

    皮肤被完全烧毁,骨骼和肌肉彻底碳化,甚至连眼睛都因为可怕高热而彻底蒸发。

    可是她没有立刻死去,能量爆发的起点正镶嵌在她的胸口,结晶核脉动着心跳一般的蓝色光泽,放射状的蓝色细网从核心内部扩散到她的整个胸腔,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就像有一颗梦魇的种子在她的心脏里扎根发芽了一样。

    被抽取的元素在不断改造着她的身体,浑身上下正在飞快地元素化,这个过程极度痛苦,又漫长得如同地狱。

    “呃啊啊啊!!!!”塔莉在洗礼中发出了惨烈而痛苦的哀嚎。

    “不!不!不!不!!!”

    大祭司的脑海一片空白,她绝望地向弟子破败的躯体冲去,但这是一件愚蠢而致命的举措,因为她把她的后背毫无保留地留给了敌人。

    为此她赢得了贯穿侧腹的一爪。

    “让我们赶紧快进到反派解释自己邪恶计划这一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无视了倒在地上挣扎的大祭司,萨特轻咳了几下,上前一步。

    “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为你们介绍……”

    他右手抚胸,左手示意,然后慷慨陈词,就像一个才华横溢的演说家在发表演说,可这倒是让那股残忍的恶棍气息变得愈加浓厚了。

    只见他滑稽地卖了个关子,然后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恶心笑声。

    “请允许我为你们介绍……梦魇的真容!”

    塔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在这一刻,她已经被彻底转化成元素,蔚蓝色的电弧逐渐被染成猩红色,这是被污染的征兆。

    元素生物的本质令她再也无法反抗契约者的意志,然而倘若光凭这点就想榨取出这具容器内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不得不说,维利塔恩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物,他不仅是暗影与元素的大师,同时对于邪能和灵魂魔法也有所涉猎。

    他从一个新生的教派,暮光之锤的祭祀仪式中得到了升腾这种奇妙技术,再加上他脑袋里丰富的恶魔知识,一个疯狂的灵感在罪恶的温床中诞生了。

    将一个生物转化成邪能生物,或者单纯一点来讲——恶魔,是相当困难的。

    即使萨特的记载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那位黑暗泰坦,甚至萨特这种生物的本身就是由那位伟大的存在所亲自转化完成的。

    这是一种赐福,或许也是一种诅咒,不过近来,这个诅咒的效力正在不断地减弱,所以已经很难有新的萨特恶魔降生了。

    而萨特的首领,自称梦魇之王的萨维斯便是神迹降临于世界的第一份幸运儿。

    没错,幸运儿,至少维利塔恩是这么认为的。

    他从来都觉得所谓的梦魇之王不过是无足轻重的称号,只有掌控力量的人才能掌握一切,所以他向来瞧不起萨维斯,认为这家伙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丑。

    回到正题,将一个生物转化为邪能生物是相当困难的,但是将血肉造物转化为元素生物确实比较简单。

    对,那个方法他已经得到了,就是所谓的升腾。

    维塔利恩觉得,毕竟,一个头脑简单的食人魔都能研究出来的东西,它又会复杂到哪里去呢?

    他创造性地将恶魔牺牲的技术运用到被同化的元素身上,并且在半人马身上进行了长达十年的实验,就是为了通过契约联系来夺取潜藏在敌人体内的强大力量。

    如今,他将品尝胜利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