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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葛言

    虽然手撕大槐,但王阳知道大槐并没有彻底死去。

    大槐破碎的身躯之下,一颗青色的妖核浮现,喷洒青色的雨露,大槐破碎的身躯生出嫩芽和枝条,逐渐复苏。

    这尊大槐比豆芽更强,所以王阳丝毫不意外,它也凝聚了妖核。

    但王阳,丝毫不惧。

    王阳的眼睛变得混沌妖异,窥墟魔瞳很快锁定大槐身躯的破绽,随后碾压着猛攻过去。

    大槐的妖核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但并非没有副作用,它的战力会明显下降,此消彼长之下,只会越来越不是王阳的对手。

    要不了多久,大槐就会被他打成小槐,退回萌芽状态,最终斩杀。

    “我能斩你一次,就能斩你十次,百次。你今晚必死。”

    王阳一记钻拳,钻向大槐命门。

    “轰隆”一声巨响。

    新生的大槐被王阳一拳打断。

    大槐不得已,只得再度吐出妖丹,修补破碎的躯体。

    一人一树,倾尽全力。

    “小心。”

    让王阳没想到的是,黄蕴忽然在后面大喊大叫。

    王阳扭头一看,也是一愣,只见一颗脑袋朝自己飞来。

    是葛言的脑袋。

    他头皮上的第二人格,趁王阳和大槐战斗,挣脱了束缚。

    它生生将葛言的脑袋从脖颈上拽下,一路飙血,猛冲过来。

    葛言没有脑袋的身子抽搐了几下,伴着井喷的鲜血,直愣愣地倒下。

    葛言头皮上的第二张嘴巴咧得老大,趁王阳和大槐争斗,想坐收渔翁之利,吞下大槐的妖核。

    王阳五指握拳,一个封字浮现在葛言第二人格的头颅上,要将这尊妖怪封印。

    但让王阳没想到的是,第二人格的头皮忽然被掀开,一个长满触须的怪脸伸了出来。

    本来葛言的头顶有半颗脑袋就足够奇怪,此时那半颗脑袋上,居然又生出新的脑袋。

    三颗脑袋像叠罗汉一样,无比诡异。

    新生的第三张怪脸无视王阳的封字诀,伸出条条触须,将大槐的妖核抱住,一口吞入第二人格头皮上的嘴巴里。

    “拿回来。”

    王阳暴喝一声,就想从怪脸口中掏回妖核,但他的手刚刚触碰怪脸那黑洞般的嘴巴,一股莫名的心悸弥漫心头。

    他隐隐感觉到,如果将胳膊伸入面前的深渊巨口,他的胳膊会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消失。

    随着葛言的第三张脸吞下妖核,大槐彻底失去生机,枝干迅速枯萎腐烂,驮着它的‘三太爷’也瞬间化为一捧黄土,葛言三个脑袋双眼紧闭,悬浮在空中,身上的气势愈发强大起来。

    “我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盯着葛言的第三颗脑袋许久后,黄蕴忽然开口:“葛言头顶的第二张嘴巴,看似和头皮相连,实则连通他的脑子!所以他能轻易吞下数倍于自身大小的妖怪。

    被他吞下去的东西,会在他的脑子里虚无化,逐渐演化成他人格的一部分。

    你仔细看他头顶的第三张脸,有槐妖腐根的影子,还有他以前所吞噬大妖的轮廓。

    他今晚的反常,可能就源于主人格没能压制住新生的人格,最终分裂出第三人格。”

    将实物吞进脑中,变为自身意识的一部分,最终以人格妖魔化的形式呈现。

    这般理念,甚至颠覆了王阳对妖怪的理解。

    但他认为黄蕴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他的手伸入葛言嘴巴的瞬间,有过虚无般难以名状的感觉。

    二人盯着葛言漂浮在空中的头颅,心神不宁。

    蓦地,黄蕴手中的青铜戒指传来预警。

    她不可置信地掏出青铜戒指对准葛言,发现青铜戒指的三个空洞圆环,第一环顷刻就被猩红液体注满。

    不仅如此,第二圆环内,也有一层浅浅的猩红液体溢出。

    二境大妖。

    黄蕴脸色惨白。

    她知道王阳和他联手,可以抗衡一境圆满大妖。

    但绝无可能是二境大妖的对手。

    每一重境界之间,隔着天大的鸿沟,根本不是人力能够弥补的。

    “我们要逃走了。”

    黄蕴脸色惨淡无比。

    “先试试再说,我们如果逃走,柳泉镇的居民必死无疑。”

    王阳撇了一眼身后的柳泉镇居民,他自小在柳泉镇长大,对这些村民的面孔都非常熟悉,甚至有些还是自己的亲戚,其中更有王小雨和她母亲这样的直系亲属。

    让王阳抛下这些亲人,他难以做到。

    更关键的是,他刚刚接受传承,连翻战胜妖怪,信心大涨,所以执意一战。

    “那好吧。”

    黄蕴点了点头,王阳救了她的命,王阳不走,她也不好意思直接离去:“我们两个人携手尝试一下,若是无法抗衡的话,一定要尽快离开。”

    王阳点头。

    葛言吞噬了大槐的妖核,气势一路暴涨,终于到达顶峰。

    一股气浪从它体内迸发,三颗头颅同时睁开眼睛。

    其中最下边那颗,属于葛言的脑袋目露凶光:“混小子,你先前打的我好痛。”

    “别介意。因为我会把你打的更痛。”

    王阳嘴上丝毫不肯示弱。

    “现在的我和之前不一样了,我已摆脱人的枷锁,成为另一种存在。”

    葛言以极快的速度撞向王阳。

    “上古箴言,封!”

    王阳抬手,甩出封字诀打在葛言的二三人格上。

    他知道封字诀无法封印高等级的妖怪,只是想借此减缓人头冲来的速度。

    但让他惊讶的是,二三人格轻易突破封字诀的封锁,减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无往不利的神通吃瘪,王阳心中一寒,他领略到二境大妖的恐怖之处了。

    葛言来到他跟前,第二人格嘴巴张开,吐出舌头,卷向王阳。

    王阳扎好马步,身子和大地相连,将全身力气汇于手臂,妖气灌注,挥手如刀,欲将第二人格的长舌劈断。

    但就在此时,葛言第三人格脸颊抖动,附着在怪脸上的肉瘤触须落到地下,融入泥土之中,落地就长。

    很快,生长数十倍的根须破土而出,抓住王阳的胳膊。

    这一抓,让王阳的力气卸掉大半。

    危害远不止于此,王阳随后的劈拳因为力竭,没能斩断第二人格的长舌,反而让他被长舌缠绕,死死压制。

    “羊羊,狂想曲!”

    黄蕴看情况不妙,赶忙压迫病恹恹的羔羊继续跳舞,给王阳加上增益。

    借助羊羊的增益,王阳凭空生出力量,挣脱长舌的束缚。

    但身上被舌苔倒刺刮伤,伤痕可以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