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惜别
梨花树下，那俩人的身影，在其间穿梭。
树下的那个白衣男子，温文尔雅，手执一支长箫，轻轻吹起来。而另一边红衣女子的舞姿更令人注目，随着悠扬的箫声，那轻柔灵活的姿态万千。箫声配柔舞，惹得梨花都纷纷飞落，来为此增添色彩。
雪白梨花雨下的红衣，那样显眼。在白茫茫的一片中翻转，跳跃。
只是因为太陶醉了，那红衣女子没有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凸起的石块上，当下一个趔趄。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南宫冕正想冲过去，谁知那白色身影速度更快，直接一个飞身，刚刚好把倒在半空的南宫亦憬搂进了怀里，再顺势抱着她，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四目相对，更添一份柔情。
他俩的眸中，尽是对方。
“没事吧，小丫头？”项影生关切地问道，放下她。
“没事。”南宫亦憬傻笑一下，看着她的影生哥哥。
凝望着南宫亦憬眼眸深处的自己，突然绕到她的身后，轻轻把下颌搁在她头上，双手蒙住了她的眼怕，不发一言。
南宫亦憬很听话，没有挣扎，但是内心满是惊奇。
待到项影生把手放下来，南宫亦憬才觉得有一丝的不对劲。
用手一模，发现自己的耳鬓上别了一枝山茶花。拿下来一看，那淡粉色的花是半开的，淡黄色的蕊心隐约可见。露水尚在花瓣间，晶莹发亮。
“再帮我别上吧。”南宫亦憬甜甜地抿嘴，朝项影生娇笑道。
“好。”项影生应着，接过那朵粉色花，轻轻地插进她耳边的头发里。
一对佳人，在漫天飞舞的花色下，互诉衷情。宛如画中人。
藏在院旁月亮门下的南宫冕见着这一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藏在他心内的悸动，好似并不会因为时光的逝去而消失，相反，会永远、永远地被记得。不会忘记。那些过往，终究在心底最深处，不会随风而去。
南宫冕恍恍惚惚地感念着，却听得那边的项影生说道：“花信渐至，这全建邺最美的赏花之地非西山莫属。趁着这段时日平安无波，过个两日，待到花期最盛之时，我们不如去西山赏花。小丫头你看，这样可好？”
“好。影生哥哥说什么都好。”亦憬笑着，伸手替他整理了衣襟。
南宫冕心中仿佛有道刀割般的难过。这样一对好事将近的佳偶，却要不得不分离了。分别相思之苦，又要让妹妹承受了。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真是万般无奈。当下便又犹犹豫豫的，踌躇着，不知这究竟是该进还是该退。
叹了口气，南宫冕转过了身。
“哥哥，你怎么来了？”
话语未落，那俏皮的身影就蹦到自己面前，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怎么，不容许哥哥来了吗？”南宫冕心中一惊，赶紧强打精神，揽着南宫亦憬的肩膀，笑着走进院子，朝同样欢愉满面的项影生做了个眼神，坐在梨花树下的石凳上。
“陛下……是不是有事？”项影生接过宋嬷嬷端来的茶，递给了南宫冕。
“怎么会呢！刚刚我已经问过哥哥了，他说只是来看看。”亦憬嘟着嘴儿纠正着项影生。
项影生听罢，也只是笑笑，并不拆穿。
凭着这么多年对政局对军况的经验，项影生早几天其实已经敏感地察觉到这一次北境的危局。尽管南宫冕把自己调任闲职，尽管尚书大人和大学士都缄口不言战况，但项影生已经嗅出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儿。更何况，向来忙碌的南宫冕居然今日亲自过来，还是在这寒食节前后，俗话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定有内容。
“亦憬……你可不可以……呃……呃……你先回避一下，我想找影生说几句话。”果然，尚未细问，那南宫冕就又严肃又不太好意思地朝妹妹道。
“哦……好……”南宫亦憬眼见南宫冕的神情，也觉得项影生的话有些道理，立刻惴惴不安起来。抬头看了一眼项影生，等到他的同意后，才跑回了房内。
“看来你和妹妹相处得越来越好了。我让她回避，她都要这般看你的意见。”南宫冕打趣道。
“陛下说笑了。”项影生眉间一皱，苦笑道，“就算我俩再怎么样的心系彼此，也总要有分开的那一天。只是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你……你知道了？！”
“这段时日又是隐瞒战局，又是把臣调离要职的，陛下的一片苦心，臣理解，也很感激。可是，我终究是一名武将，此生是和沙场联系在一起的。若要让我远离战场就这样和亦憬厮守一生，然后在朝随意领个职务，庸庸无为一生，只怕不是我、不是项氏一族的风骨。何况，这一回，北境局势实在不同于往常。”项影生一脸正气，眸中闪着光，锐不可当。
“可是……亦憬呢？”南宫冕皱着眉问道，“她怎么办？”
“我……”不出所料，项影生的神色立马就变了，慌张和焦急占了上风，之前的慷慨激昂全然不见了。
因为南宫亦憬就是项影生心中的那一块最珍贵的宝，南宫冕提到亦憬，项影生一时间就会心乱如麻。这也正是南宫冕一直担心的问题，也是南宫冕不让项影生出征的原因之一。身在战场，怎可有分毫牵挂？
但，思量了一阵后，项影生说的这一番话，着实令南宫冕震撼。
他沉着脸，用极度哀伤的语气道：“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亦憬，我也真的不想这样……
“可是亦憬她既然选择了我，那就意味着选择了和我共甘苦的命运，她也是早该预料到的。
“年前她那般的抑郁，不也是这个问题吗？
“虽然这么久了，我们谁都没提起这件事，但彼此都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不过是暂时分别而已，她也会懂的。”
南宫冕低头沉思着，而后仰头道：“可能……可能……”
看着项影生“刷”地过来的目光，南宫冕把话咽下去了。
“陛下放心，我知道了。我会劝服亦憬的。等到说服她之后，我就来承天殿和您商量战况。”
凝望着项影生真挚又热切的面孔，南宫冕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大步离开。
从后院到门口，很长的一段距离，南宫冕的步子越跨越大，可是，无论他怎么样发泄，都止不住他流下来的泪水。
树下的那个白衣男子，温文尔雅，手执一支长箫，轻轻吹起来。而另一边红衣女子的舞姿更令人注目，随着悠扬的箫声，那轻柔灵活的姿态万千。箫声配柔舞，惹得梨花都纷纷飞落，来为此增添色彩。
雪白梨花雨下的红衣，那样显眼。在白茫茫的一片中翻转，跳跃。
只是因为太陶醉了，那红衣女子没有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凸起的石块上，当下一个趔趄。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南宫冕正想冲过去，谁知那白色身影速度更快，直接一个飞身，刚刚好把倒在半空的南宫亦憬搂进了怀里，再顺势抱着她，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四目相对，更添一份柔情。
他俩的眸中，尽是对方。
“没事吧，小丫头？”项影生关切地问道，放下她。
“没事。”南宫亦憬傻笑一下，看着她的影生哥哥。
凝望着南宫亦憬眼眸深处的自己，突然绕到她的身后，轻轻把下颌搁在她头上，双手蒙住了她的眼怕，不发一言。
南宫亦憬很听话，没有挣扎，但是内心满是惊奇。
待到项影生把手放下来，南宫亦憬才觉得有一丝的不对劲。
用手一模，发现自己的耳鬓上别了一枝山茶花。拿下来一看，那淡粉色的花是半开的，淡黄色的蕊心隐约可见。露水尚在花瓣间，晶莹发亮。
“再帮我别上吧。”南宫亦憬甜甜地抿嘴，朝项影生娇笑道。
“好。”项影生应着，接过那朵粉色花，轻轻地插进她耳边的头发里。
一对佳人，在漫天飞舞的花色下，互诉衷情。宛如画中人。
藏在院旁月亮门下的南宫冕见着这一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藏在他心内的悸动，好似并不会因为时光的逝去而消失，相反，会永远、永远地被记得。不会忘记。那些过往，终究在心底最深处，不会随风而去。
南宫冕恍恍惚惚地感念着，却听得那边的项影生说道：“花信渐至，这全建邺最美的赏花之地非西山莫属。趁着这段时日平安无波，过个两日，待到花期最盛之时，我们不如去西山赏花。小丫头你看，这样可好？”
“好。影生哥哥说什么都好。”亦憬笑着，伸手替他整理了衣襟。
南宫冕心中仿佛有道刀割般的难过。这样一对好事将近的佳偶，却要不得不分离了。分别相思之苦，又要让妹妹承受了。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真是万般无奈。当下便又犹犹豫豫的，踌躇着，不知这究竟是该进还是该退。
叹了口气，南宫冕转过了身。
“哥哥，你怎么来了？”
话语未落，那俏皮的身影就蹦到自己面前，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怎么，不容许哥哥来了吗？”南宫冕心中一惊，赶紧强打精神，揽着南宫亦憬的肩膀，笑着走进院子，朝同样欢愉满面的项影生做了个眼神，坐在梨花树下的石凳上。
“陛下……是不是有事？”项影生接过宋嬷嬷端来的茶，递给了南宫冕。
“怎么会呢！刚刚我已经问过哥哥了，他说只是来看看。”亦憬嘟着嘴儿纠正着项影生。
项影生听罢，也只是笑笑，并不拆穿。
凭着这么多年对政局对军况的经验，项影生早几天其实已经敏感地察觉到这一次北境的危局。尽管南宫冕把自己调任闲职，尽管尚书大人和大学士都缄口不言战况，但项影生已经嗅出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儿。更何况，向来忙碌的南宫冕居然今日亲自过来，还是在这寒食节前后，俗话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定有内容。
“亦憬……你可不可以……呃……呃……你先回避一下，我想找影生说几句话。”果然，尚未细问，那南宫冕就又严肃又不太好意思地朝妹妹道。
“哦……好……”南宫亦憬眼见南宫冕的神情，也觉得项影生的话有些道理，立刻惴惴不安起来。抬头看了一眼项影生，等到他的同意后，才跑回了房内。
“看来你和妹妹相处得越来越好了。我让她回避，她都要这般看你的意见。”南宫冕打趣道。
“陛下说笑了。”项影生眉间一皱，苦笑道，“就算我俩再怎么样的心系彼此，也总要有分开的那一天。只是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你……你知道了？！”
“这段时日又是隐瞒战局，又是把臣调离要职的，陛下的一片苦心，臣理解，也很感激。可是，我终究是一名武将，此生是和沙场联系在一起的。若要让我远离战场就这样和亦憬厮守一生，然后在朝随意领个职务，庸庸无为一生，只怕不是我、不是项氏一族的风骨。何况，这一回，北境局势实在不同于往常。”项影生一脸正气，眸中闪着光，锐不可当。
“可是……亦憬呢？”南宫冕皱着眉问道，“她怎么办？”
“我……”不出所料，项影生的神色立马就变了，慌张和焦急占了上风，之前的慷慨激昂全然不见了。
因为南宫亦憬就是项影生心中的那一块最珍贵的宝，南宫冕提到亦憬，项影生一时间就会心乱如麻。这也正是南宫冕一直担心的问题，也是南宫冕不让项影生出征的原因之一。身在战场，怎可有分毫牵挂？
但，思量了一阵后，项影生说的这一番话，着实令南宫冕震撼。
他沉着脸，用极度哀伤的语气道：“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亦憬，我也真的不想这样……
“可是亦憬她既然选择了我，那就意味着选择了和我共甘苦的命运，她也是早该预料到的。
“年前她那般的抑郁，不也是这个问题吗？
“虽然这么久了，我们谁都没提起这件事，但彼此都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不过是暂时分别而已，她也会懂的。”
南宫冕低头沉思着，而后仰头道：“可能……可能……”
看着项影生“刷”地过来的目光，南宫冕把话咽下去了。
“陛下放心，我知道了。我会劝服亦憬的。等到说服她之后，我就来承天殿和您商量战况。”
凝望着项影生真挚又热切的面孔，南宫冕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大步离开。
从后院到门口，很长的一段距离，南宫冕的步子越跨越大，可是，无论他怎么样发泄，都止不住他流下来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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