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
轰隆隆！
一声雷鸣之后，江城下起了暴雨。
雨势如倾盆，很快便让城市街道积起了水。
江城复杂的地形，本就不利于排水疏导，加上雨势太大，雨水冲刷出的泥沙和异物，堵塞了排水沟，一些路段开始形成小股河流。
路上来不及躲雨的人们，在瓢泼的大雨中踩着水，急切的奔跑着。
有人已然全身湿透，却依旧奋力的向前奔跑，执拗的想要回家。
家，是永远的避风港。
“本台消息，连续的强降雨将持续到后天，气象局提醒市民做好防护……”
电视上播放着新闻，周然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卧室里，林姑娘正抱着腿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雷雨发呆。
轰隆隆！
又是一声惊雷，打在窗边，把窗台上的林姑娘吓了一跳。
“周然！”
林姑娘大叫了一声。
“鬼叫什么？”
周然被吵醒，臭着脸嘟囔了一句，接着发现电视开着，又皱眉道：“谁教你开电视的？”
林姑娘此刻正安静的坐在沙发边上，吃着一牙西瓜，含糊不清的说：“这又不难，还需要教吗？”
实际上她是在无意中坐到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她一开始觉得特别有趣，盯着电视看了大半天，后来内容渐渐不那么有趣了，但她又不知道怎么关电视，于是就自顾自的跑到卧室窗台上发呆。
“你饿不饿啊！周然！”
林姑娘貌似随意的问着，却没听到任何回应，转头一看，发现周然正盯着电视，目光专注。
于是，她也转头朝电视望去。
“本台消息，前日参与救灾而落水的四名消防官兵已确认死亡，遗体正……“
周然目光死死的看着这则新闻播放完，才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沙发上坐起身来。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周然双手捧着脸，似乎是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林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柔软的说道：“世事无常，有些事，即便是你也是没有办法的。”
周然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振作了一下精神，扭了扭脖子道：“吃什么，你还没说！”
林姑娘这才笑着说道：“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周然点点头，起身走到厨房，拉开冰箱准备做饭。
……
黄昏时，大雨渐歇。
周然一边收拾着残羹剩肴，一边看着旁边吃瓜的林姑娘，说道：“你不是说我做什么都爱吃吗？怎么就吃这么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喂猫呢？”
林姑娘吞下口中的汁水四溢的西瓜，说道：“我吃了挺多的啊！”
“是吃了挺多瓜的！”
周然呵了一声，转头道：“这饭基本都是我吃的，你就吃了几根菜叶。”
“我不爱吃肉嘛！”
林姑娘说着，捧着瓜吃得特别香甜。
“不过说实话，这瓜真甜，以前我都没吃过这么甜的瓜！”
对于现在的西瓜，林姑娘说不出的喜爱。
“世道好，瓜就特别甜！”
周然说着，转头看了看窗外，又道：“我要去店里了，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啊！”
说完，便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林姑娘有些撒娇般的说着：“还能帮你干干活儿呢！”
“得了吧你！”
周然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这身骄肉贵的千金大小姐还能干活？”
“周然，你瞧不起人！”
林姑娘生气的说道，继而又脸色一变，开始抽泣道：“我就知道你瞧我碍眼，先前说得那般好话，如今却来揶揄我，呜呜呜！“
周然懒得理她，换上衣服就出了门。
房门一关上，林姑娘就止住了啼哭，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起了电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晚上八点，周然的小面馆开张营业。
暴雨后的城市，异常清新，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气味。
街边已经开始有市政人员在清理积水。
现代的城市，效率永远的是人们在意的东西。
周然泡了一壶茶，坐在店门前，看着忙碌的人们，思绪飘散。
城市如此鲜活。
“小周老板，今天也照常开门了啊！”
马路边走过来一个笑容满面的中年男子，他些微有些秃顶，身材圆润，却是在旁边摆夜市烧烤摊的邱老板。
邱老板名叫邱广义，是从东北过来重庆做生意的外地人，老家是辽沈旁边一个叫锦城的地方，那个地方的烧烤特别有名。
邱广义年轻的时候在烧烤店里学了技术，很快开了自己的烧烤店，生意也还行，但是东北生意难做，在锦城做烧烤更难。所以五年前，他决定到外地开店，最终选择了西南的江城。
江城虽然美食众多，但锦城的烧烤独树一帜，很快也吸引了不少本地顾客。
于是，邱广义这烧烤店也就存活了下来，并且生意兴隆。
每天晚上，邱广义的烧烤店都是人满为患，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他的心情确实极好，因为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出两年，他就能将店面扩大，将锦城烧烤在江城做大做强。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三年前，邱广义老婆被查出肺癌，为了给她治病，邱光义四处求医，几乎花光了积蓄。
后来病情虽然得到了控制，但是昂贵的医药费还是拖垮了这个家庭。
无奈之下，邱广义只能寻找地方再开烧烤店，打算以拼命干活来换取老婆的医疗费用。
然而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没钱租下哪怕再便宜的店面，只能寻找地方摆烧烤摊，做一天算一天了。
最终，邱广义找到了周然旁边这个地方，开始摆起了烧烤摊。
大概是因为手艺好，又或者真的天无绝人之路之路，重新摆上烧烤摊的邱广义，生意依然非常不错，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不仅负担了老婆治病的钱，还存下些本钱，距离他重新开店的梦想，也在一步步靠近。
对此，后来成为朋友的周然曾经称赞过邱广义有眼光，会选地方。
邱广义倒也没当真，只说是运气，还开玩笑说周然是在夸自己，毕竟他面馆也开在这里嘛。
周然当时也是笑着回应，说“确实是专门看过，这里是一块风水宝地”之类的话。
对此，邱广义则全当玩笑了。
“邱老板今天不出摊？”
周然看着邱广义满面红光，笑着问道。
“哪儿能呢！”
邱广义指了指旁边已经在搭雨棚的老婆，说道：“你也知道的，这赚一天算一天呗？”
周然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中年女人，对邱广义道：“你们夫妻这么拼，后半辈子是有福的。”
邱广义憨直的笑了笑，然后又看着周然道：“小周老板，其实我也蛮佩服你的！”
周然便笑着问：“这如何说起？”
邱广义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在你这个年纪在老家开店，那是手忙脚乱，每日里忧心忡忡，担心店面位置不好，担心同行竞争，担心生意不好，后来生意没问题了，又开始担心原材料供应，担心生意没办法长久。”
说完，喝了一口周然递给他的茶，继续道：“我后来之所以会来了江城，其实也是因为我那时候女儿刚出生，我怕锦城的竞争太激烈，才会想要去外面闯一闯。”
说到这里，邱广义放下茶杯，看着周然道：“说起来是出去闯荡，好像很威风的样子，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就是担心，就是害怕，就是胆小，我怕给不了老婆和女儿一个安定的生活，怕他们受苦，怕他们被人瞧不起。”
周然静静的听着邱广义的话，只是给他杯添茶，没有说话。
“可是小周老板，你这么年轻，便可以把这间店打理的井井有条，每日生意好或是不好，你都气定神闲，丝毫没有担心。”
邱广义难得和周然聊到这些，当下也有些不吐不快，继续说道：“老实说，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家里有靠山，出来做生意玩的，可我这看下来，又发现不像，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能对这些事情那么熟练，干起活儿来那么顺手？”
说到这里，邱广义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叹道：“我自己就是做餐饮的，我能不知道吗？我心里就不愿意女儿以后做这行，这一行太苦了，我希望她能好好念书，考个好学校，将来找份轻松一点的工作。”
周然听到这里，不由点了点头。
这全天下的父母，大抵都是如此心态吧！
“所以我才说，我佩服小周老板你！“
邱广义又主动倒了一杯茶，看着周然道：“我老邱读书少，没什么文化，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眼力还是有的。小周老板不是普通人啊！将来一定是能有一番大作为的！”
“呵，邱老板太客气了，我就开间小面馆，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周然笑着摆了摆手，接着又正色道：”邱老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们夫妻经历那么多事都走过来了，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邱广义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着对周然道：“好了，我也该过去帮我老婆了！”说完，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开始生火的妻子，转头对周然道：“今天我话有点多了，小周老板可别见怪。”
“哪儿的话！”
周然摆了摆手，说道：“邱老板当我是朋友，朋友间说话不就是这样吗？”
邱广义笑着点头，接着又道：“那我去忙了！回见！”
说完，便小跑着回去了。
周然看着不远处那个一边笑着安慰因为一个人干活有些生气的老婆，一边熟练烧炭点火的中年男人，脸上泛起了笑容。
忙碌的生活每天都在继续。
这样的雨后夜晚，无论是交浅言深，还是畅所欲言，都是难得的机缘。
一声雷鸣之后，江城下起了暴雨。
雨势如倾盆，很快便让城市街道积起了水。
江城复杂的地形，本就不利于排水疏导，加上雨势太大，雨水冲刷出的泥沙和异物，堵塞了排水沟，一些路段开始形成小股河流。
路上来不及躲雨的人们，在瓢泼的大雨中踩着水，急切的奔跑着。
有人已然全身湿透，却依旧奋力的向前奔跑，执拗的想要回家。
家，是永远的避风港。
“本台消息，连续的强降雨将持续到后天，气象局提醒市民做好防护……”
电视上播放着新闻，周然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卧室里，林姑娘正抱着腿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雷雨发呆。
轰隆隆！
又是一声惊雷，打在窗边，把窗台上的林姑娘吓了一跳。
“周然！”
林姑娘大叫了一声。
“鬼叫什么？”
周然被吵醒，臭着脸嘟囔了一句，接着发现电视开着，又皱眉道：“谁教你开电视的？”
林姑娘此刻正安静的坐在沙发边上，吃着一牙西瓜，含糊不清的说：“这又不难，还需要教吗？”
实际上她是在无意中坐到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她一开始觉得特别有趣，盯着电视看了大半天，后来内容渐渐不那么有趣了，但她又不知道怎么关电视，于是就自顾自的跑到卧室窗台上发呆。
“你饿不饿啊！周然！”
林姑娘貌似随意的问着，却没听到任何回应，转头一看，发现周然正盯着电视，目光专注。
于是，她也转头朝电视望去。
“本台消息，前日参与救灾而落水的四名消防官兵已确认死亡，遗体正……“
周然目光死死的看着这则新闻播放完，才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沙发上坐起身来。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周然双手捧着脸，似乎是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林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柔软的说道：“世事无常，有些事，即便是你也是没有办法的。”
周然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振作了一下精神，扭了扭脖子道：“吃什么，你还没说！”
林姑娘这才笑着说道：“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周然点点头，起身走到厨房，拉开冰箱准备做饭。
……
黄昏时，大雨渐歇。
周然一边收拾着残羹剩肴，一边看着旁边吃瓜的林姑娘，说道：“你不是说我做什么都爱吃吗？怎么就吃这么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喂猫呢？”
林姑娘吞下口中的汁水四溢的西瓜，说道：“我吃了挺多的啊！”
“是吃了挺多瓜的！”
周然呵了一声，转头道：“这饭基本都是我吃的，你就吃了几根菜叶。”
“我不爱吃肉嘛！”
林姑娘说着，捧着瓜吃得特别香甜。
“不过说实话，这瓜真甜，以前我都没吃过这么甜的瓜！”
对于现在的西瓜，林姑娘说不出的喜爱。
“世道好，瓜就特别甜！”
周然说着，转头看了看窗外，又道：“我要去店里了，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啊！”
说完，便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林姑娘有些撒娇般的说着：“还能帮你干干活儿呢！”
“得了吧你！”
周然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这身骄肉贵的千金大小姐还能干活？”
“周然，你瞧不起人！”
林姑娘生气的说道，继而又脸色一变，开始抽泣道：“我就知道你瞧我碍眼，先前说得那般好话，如今却来揶揄我，呜呜呜！“
周然懒得理她，换上衣服就出了门。
房门一关上，林姑娘就止住了啼哭，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起了电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晚上八点，周然的小面馆开张营业。
暴雨后的城市，异常清新，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气味。
街边已经开始有市政人员在清理积水。
现代的城市，效率永远的是人们在意的东西。
周然泡了一壶茶，坐在店门前，看着忙碌的人们，思绪飘散。
城市如此鲜活。
“小周老板，今天也照常开门了啊！”
马路边走过来一个笑容满面的中年男子，他些微有些秃顶，身材圆润，却是在旁边摆夜市烧烤摊的邱老板。
邱老板名叫邱广义，是从东北过来重庆做生意的外地人，老家是辽沈旁边一个叫锦城的地方，那个地方的烧烤特别有名。
邱广义年轻的时候在烧烤店里学了技术，很快开了自己的烧烤店，生意也还行，但是东北生意难做，在锦城做烧烤更难。所以五年前，他决定到外地开店，最终选择了西南的江城。
江城虽然美食众多，但锦城的烧烤独树一帜，很快也吸引了不少本地顾客。
于是，邱广义这烧烤店也就存活了下来，并且生意兴隆。
每天晚上，邱广义的烧烤店都是人满为患，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他的心情确实极好，因为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出两年，他就能将店面扩大，将锦城烧烤在江城做大做强。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三年前，邱广义老婆被查出肺癌，为了给她治病，邱光义四处求医，几乎花光了积蓄。
后来病情虽然得到了控制，但是昂贵的医药费还是拖垮了这个家庭。
无奈之下，邱广义只能寻找地方再开烧烤店，打算以拼命干活来换取老婆的医疗费用。
然而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没钱租下哪怕再便宜的店面，只能寻找地方摆烧烤摊，做一天算一天了。
最终，邱广义找到了周然旁边这个地方，开始摆起了烧烤摊。
大概是因为手艺好，又或者真的天无绝人之路之路，重新摆上烧烤摊的邱广义，生意依然非常不错，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不仅负担了老婆治病的钱，还存下些本钱，距离他重新开店的梦想，也在一步步靠近。
对此，后来成为朋友的周然曾经称赞过邱广义有眼光，会选地方。
邱广义倒也没当真，只说是运气，还开玩笑说周然是在夸自己，毕竟他面馆也开在这里嘛。
周然当时也是笑着回应，说“确实是专门看过，这里是一块风水宝地”之类的话。
对此，邱广义则全当玩笑了。
“邱老板今天不出摊？”
周然看着邱广义满面红光，笑着问道。
“哪儿能呢！”
邱广义指了指旁边已经在搭雨棚的老婆，说道：“你也知道的，这赚一天算一天呗？”
周然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中年女人，对邱广义道：“你们夫妻这么拼，后半辈子是有福的。”
邱广义憨直的笑了笑，然后又看着周然道：“小周老板，其实我也蛮佩服你的！”
周然便笑着问：“这如何说起？”
邱广义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在你这个年纪在老家开店，那是手忙脚乱，每日里忧心忡忡，担心店面位置不好，担心同行竞争，担心生意不好，后来生意没问题了，又开始担心原材料供应，担心生意没办法长久。”
说完，喝了一口周然递给他的茶，继续道：“我后来之所以会来了江城，其实也是因为我那时候女儿刚出生，我怕锦城的竞争太激烈，才会想要去外面闯一闯。”
说到这里，邱广义放下茶杯，看着周然道：“说起来是出去闯荡，好像很威风的样子，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就是担心，就是害怕，就是胆小，我怕给不了老婆和女儿一个安定的生活，怕他们受苦，怕他们被人瞧不起。”
周然静静的听着邱广义的话，只是给他杯添茶，没有说话。
“可是小周老板，你这么年轻，便可以把这间店打理的井井有条，每日生意好或是不好，你都气定神闲，丝毫没有担心。”
邱广义难得和周然聊到这些，当下也有些不吐不快，继续说道：“老实说，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家里有靠山，出来做生意玩的，可我这看下来，又发现不像，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能对这些事情那么熟练，干起活儿来那么顺手？”
说到这里，邱广义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叹道：“我自己就是做餐饮的，我能不知道吗？我心里就不愿意女儿以后做这行，这一行太苦了，我希望她能好好念书，考个好学校，将来找份轻松一点的工作。”
周然听到这里，不由点了点头。
这全天下的父母，大抵都是如此心态吧！
“所以我才说，我佩服小周老板你！“
邱广义又主动倒了一杯茶，看着周然道：“我老邱读书少，没什么文化，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眼力还是有的。小周老板不是普通人啊！将来一定是能有一番大作为的！”
“呵，邱老板太客气了，我就开间小面馆，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周然笑着摆了摆手，接着又正色道：”邱老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们夫妻经历那么多事都走过来了，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邱广义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着对周然道：“好了，我也该过去帮我老婆了！”说完，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开始生火的妻子，转头对周然道：“今天我话有点多了，小周老板可别见怪。”
“哪儿的话！”
周然摆了摆手，说道：“邱老板当我是朋友，朋友间说话不就是这样吗？”
邱广义笑着点头，接着又道：“那我去忙了！回见！”
说完，便小跑着回去了。
周然看着不远处那个一边笑着安慰因为一个人干活有些生气的老婆，一边熟练烧炭点火的中年男人，脸上泛起了笑容。
忙碌的生活每天都在继续。
这样的雨后夜晚，无论是交浅言深，还是畅所欲言，都是难得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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