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寒潮
“除了20万铜磅之外，海梅他这次还要求了2500千克的硫磺，6400千克甘油，9300千克的硝石，胡安先生，铜磅和甘油我们勉强凑的出，可是硫磺和硝石呢，我们上哪里弄这些东西来？”
又一个人呼喊道：“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我们不能再拖了，胡安先生。”
“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凑的出这些东西，海梅他根本就想过放过我们！他们昨天又追加了一张账单，又要了5根鸦尾羽，3大卷杉纹纸与4升海妖血！”另一个精神憔悴的人对瞪着胡安，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我们把这些法术道具装进了那天晚上的补给马车上，让那个女人给带走了！”
“那就鱼死网破吧！玉碎还是瓦全，就摆在我们面前！”
胡安皱了皱眉头，终于给了这几个人答复——“海梅他们这是应该知道了赛丽布LS山贮藏的事情。”
“胡安先生，你能再说一遍么？赛丽什么什么贮藏？”
于是胡安便向大家讲述起了这座赛丽布LS山，那是一座已经被大多数人给遗忘了的小山，在某个洞窟中是某历史上的军需仓库，据说是200多年以前刚刚来到新世界的金橡树骑士建立的。
赛丽布LS的含义大概是盐土与灰烬，那里堆放着很多这一类用于制造火药的东西。
“那胡安先生，那您知道这个仓库在哪么？”
“不知道……”胡安精神失落地摇了摇头，“至少得试着先找一找！”
于是，此时已经支离破碎的盐溪镇硬是组织了六支队伍，共90人来向着盐溪镇四面八方所有可能的地方寻找。在河流千百年的冲刷与雕琢之下，盐溪镇附近的地势称不上险恶也算是极端的复杂与多样，这就让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之下变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直到深夜，才有第一支队伍回到了盐溪，不仅一无所获，还有2人坠崖身亡。
“也许我可以帮你们！”
正当这一支寻宝队伍近乎崩溃的时候，一个所有人所没有想到的人，一个带着脚镣浑身甘油气味的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是威廉·斯普林，那个26岁的年轻人，他的头发无比脏乱，他的双手布满老茧，他的面孔饱经沧桑。
“我知道为什么海梅会要求这些东西！”
“为什么？”寻宝队队长拉里神情有些轻蔑，他从来没想过这么一个人居然会站了出来。
威廉已经来到盐溪镇一年了，以打猎与寻宝当做自己生活的主要组成，可是就连最基本的果腹都做不到，还过着受人恩惠的生活。
盐溪镇的居民们不止一次劝诫他把唯一的马匹卖了，偿还债务，然后找份稳定的工作。可是威廉偏偏就是不肯，几乎全镇上下都一致认为他是个窝囊废，甚至有人劝银行免了他的债，然后赶这个人走。
可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盐溪急需人手。
“生命唱诗班答应过给境外军阀杜伦瑟走私一批炸药，可是日期到了，海梅……”
队长拉里本来就心烦意乱，现在更加恼怒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杜伦瑟是什么人？他有着一支30000万人，数百门火炮的军队！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出来唬人了！”
“让我把话说完！”威廉目光如炬，“我上个月之所以外出了那么久，就是因为我被生命唱诗班的人给活捉了，我在被绑架的人听到他们所说的！”
“被他们给活捉了？怪不得啊，真不愧是你！”
房间内其余的人都哄笑了起来。
拉里瞪了威廉一眼，“快说吧，有什么想法就快说吧！”
“再给我一批补给，我愿意亲自越过南方的边界，从中挑拨军阀杜伦瑟与生命唱诗班之间的关系！”
“我还以为要说什么呢……”拉里气冲冲地摇了摇头，“我们只有一个星期了，蠢货！我就一句话，帮不帮我们去找那个仓库，同意的话，天亮我们就带着你出发，不同意，就滚！赶紧滚，别来给我们添乱！”
威廉沉默了一会。
“我再给你5秒钟时间！”
“……我同意！”
“给这个笨蛋准备东西！”拉里又转过头，“你要是拖后腿的话，我或许会把一脚从山崖上给踹下去！”
……
几个小时候，当残云像变质牛奶一样涂抹在天空高处的时候，寻宝队伍已经带着威廉启程了。
这个清晨格外地寒冷，凛冽的风声像是噩灵的哀嚎，搅得人心神不定。片刻之后，铺天盖地的暴雪便降临在了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这意味着这一年的寒潮来得不仅比往年提前，还比以往更加强大。
钟楼里的卡洛凝望着窗外的白色世界，内心中不由得掀起一种狂喜与忧虑。
这时，恶魔的黑影从镜子中汇聚了出来。
“不要去想这些，卡洛，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我若是被削弱，你的生命就会加速流逝！”
卡洛看着一旁的那把镶嵌着白银的恶魔短枪，摇了摇头——“那你就应该帮我！”
“是你自己拒绝了，卡洛，你明明已经凝视过深渊，可你却又拒不承认那就是你的内心，是你当初来找的我，向我出售你的部分灵魂，作为交换，我让你继续活下去，我给盐溪镇挖开了荒原之力的源泉。”
卡洛抓起恶魔短枪瞄准了镜子中的魔影，“你都已经死在荒野200多年了，为什么还要阴影不散！”
镜子里的恶魔随即展示出了祂自生前的样貌——一个浑身上下全副武装闪闪发光的骑士。
“对，你也曾是人，而我现在已经不完全是了。”
“我依然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到新世界的那一天，我亲吻着脚下……”魔影骑士叹了口气，举起燃烧着火焰的巨剑歇斯底里地挥舞了一会，才平息了下来，“没关系，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们人类中的每一个不都是会偶尔变成怪物么？”
“让我去呼吸一口外界的空气吧！”
“我不希望，但是也不是不可以，记得戴上面具。”恶魔爽快地答应了，而又变得忧心忡忡“要是让风雪落在你的脸上，那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片刻之后，卡洛终于穿着那副已经生锈了的骑士盔甲推开了钟楼的大门，可当他的脚步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他预料中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噩灵从大地的缝隙中攀爬而出，哀嚎着向他袭来。
卡洛抓紧了手中的巨剑，将意念凝聚在其中，幻化成夺目的火焰燃烧在剑刃之上，燃如鲜血。卡洛看着这道有着200多年历史的铁锈，忍不住去想象它的主人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经历了一番怎样的旅程，拥有过怎样的荣誉，又犯下过怎样的罪行。
剑刃痛苦地在空气中舞过，激发起片片焰潮，将那些噩灵化为尘埃。
卡洛艰难地在雪地中经行，残留下炽热的足迹，试图寻找那一片只属于他自己的生命之火，试图挣脱魔影对他的束缚，像是个重获自由的人疯狂地在街道上前进。
可是盐溪镇的居民们早已经不认得了卡洛，他们也没有看见那些卡洛看见的噩灵，他们只是看见了一个造型怪异戴着金属面具的人在不知道做些什么，像是着了什么魔，他们只看见那个人在奔跑了几步之后便跪倒在了雪地里。
此时的胡安正在教堂中为寻宝队伍祈祷，也是在为盐溪镇祈祷，因为如此一场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大雪对于那些人而言毫无疑问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正当寒冷已经钻进老胡安的脚掌内部，让他近乎在疼痛中麻痹的时候。疑惑的人们把卡洛离开了钟楼，昏倒在雪地上的消息告诉了这位老人。
“你们说什么？”
“卡洛长官他从钟楼里跑了出来！”
胡安闻讯立即大步赶了过去，此时的卡洛已经被安置在了病床上。
在场的医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这个人的半侧身体都已经变成了焦炭，就像是被某种传说中的毒蛇给咬过了一样，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救治。
可是胡安大概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以前曾在某一本神话中读到过这种情形，只有活着的残破灵魂在拖往地狱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作为卡洛的老师，胡安同样知道这个年轻人都经历过什么，只是……卡洛曾经恳求过他，千万不要把具体的经历告诉别人，有些事情不该让无辜的人知道，有些东西不该让那些对现实世界保有理智的人看见！
可是，看到自己的学生如今变成这个样子，胡安也一时半会之间想不到什么别的好办法。
正午的钟声沉闷地在盐溪镇敲响。
“布欧德人……”胡安刚刚说完这个名字就后悔了。
“胡安先生，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这个花甲老人神情惊恐，在空气中舞动着双手试图掩盖着什么，片刻之后才再冷静下来，“把卡洛他带回钟楼里去，还有这副盔甲，我能救他，我能救他，我能救他……”
又一个人呼喊道：“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我们不能再拖了，胡安先生。”
“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凑的出这些东西，海梅他根本就想过放过我们！他们昨天又追加了一张账单，又要了5根鸦尾羽，3大卷杉纹纸与4升海妖血！”另一个精神憔悴的人对瞪着胡安，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我们把这些法术道具装进了那天晚上的补给马车上，让那个女人给带走了！”
“那就鱼死网破吧！玉碎还是瓦全，就摆在我们面前！”
胡安皱了皱眉头，终于给了这几个人答复——“海梅他们这是应该知道了赛丽布LS山贮藏的事情。”
“胡安先生，你能再说一遍么？赛丽什么什么贮藏？”
于是胡安便向大家讲述起了这座赛丽布LS山，那是一座已经被大多数人给遗忘了的小山，在某个洞窟中是某历史上的军需仓库，据说是200多年以前刚刚来到新世界的金橡树骑士建立的。
赛丽布LS的含义大概是盐土与灰烬，那里堆放着很多这一类用于制造火药的东西。
“那胡安先生，那您知道这个仓库在哪么？”
“不知道……”胡安精神失落地摇了摇头，“至少得试着先找一找！”
于是，此时已经支离破碎的盐溪镇硬是组织了六支队伍，共90人来向着盐溪镇四面八方所有可能的地方寻找。在河流千百年的冲刷与雕琢之下，盐溪镇附近的地势称不上险恶也算是极端的复杂与多样，这就让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之下变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直到深夜，才有第一支队伍回到了盐溪，不仅一无所获，还有2人坠崖身亡。
“也许我可以帮你们！”
正当这一支寻宝队伍近乎崩溃的时候，一个所有人所没有想到的人，一个带着脚镣浑身甘油气味的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是威廉·斯普林，那个26岁的年轻人，他的头发无比脏乱，他的双手布满老茧，他的面孔饱经沧桑。
“我知道为什么海梅会要求这些东西！”
“为什么？”寻宝队队长拉里神情有些轻蔑，他从来没想过这么一个人居然会站了出来。
威廉已经来到盐溪镇一年了，以打猎与寻宝当做自己生活的主要组成，可是就连最基本的果腹都做不到，还过着受人恩惠的生活。
盐溪镇的居民们不止一次劝诫他把唯一的马匹卖了，偿还债务，然后找份稳定的工作。可是威廉偏偏就是不肯，几乎全镇上下都一致认为他是个窝囊废，甚至有人劝银行免了他的债，然后赶这个人走。
可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盐溪急需人手。
“生命唱诗班答应过给境外军阀杜伦瑟走私一批炸药，可是日期到了，海梅……”
队长拉里本来就心烦意乱，现在更加恼怒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杜伦瑟是什么人？他有着一支30000万人，数百门火炮的军队！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出来唬人了！”
“让我把话说完！”威廉目光如炬，“我上个月之所以外出了那么久，就是因为我被生命唱诗班的人给活捉了，我在被绑架的人听到他们所说的！”
“被他们给活捉了？怪不得啊，真不愧是你！”
房间内其余的人都哄笑了起来。
拉里瞪了威廉一眼，“快说吧，有什么想法就快说吧！”
“再给我一批补给，我愿意亲自越过南方的边界，从中挑拨军阀杜伦瑟与生命唱诗班之间的关系！”
“我还以为要说什么呢……”拉里气冲冲地摇了摇头，“我们只有一个星期了，蠢货！我就一句话，帮不帮我们去找那个仓库，同意的话，天亮我们就带着你出发，不同意，就滚！赶紧滚，别来给我们添乱！”
威廉沉默了一会。
“我再给你5秒钟时间！”
“……我同意！”
“给这个笨蛋准备东西！”拉里又转过头，“你要是拖后腿的话，我或许会把一脚从山崖上给踹下去！”
……
几个小时候，当残云像变质牛奶一样涂抹在天空高处的时候，寻宝队伍已经带着威廉启程了。
这个清晨格外地寒冷，凛冽的风声像是噩灵的哀嚎，搅得人心神不定。片刻之后，铺天盖地的暴雪便降临在了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这意味着这一年的寒潮来得不仅比往年提前，还比以往更加强大。
钟楼里的卡洛凝望着窗外的白色世界，内心中不由得掀起一种狂喜与忧虑。
这时，恶魔的黑影从镜子中汇聚了出来。
“不要去想这些，卡洛，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我若是被削弱，你的生命就会加速流逝！”
卡洛看着一旁的那把镶嵌着白银的恶魔短枪，摇了摇头——“那你就应该帮我！”
“是你自己拒绝了，卡洛，你明明已经凝视过深渊，可你却又拒不承认那就是你的内心，是你当初来找的我，向我出售你的部分灵魂，作为交换，我让你继续活下去，我给盐溪镇挖开了荒原之力的源泉。”
卡洛抓起恶魔短枪瞄准了镜子中的魔影，“你都已经死在荒野200多年了，为什么还要阴影不散！”
镜子里的恶魔随即展示出了祂自生前的样貌——一个浑身上下全副武装闪闪发光的骑士。
“对，你也曾是人，而我现在已经不完全是了。”
“我依然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到新世界的那一天，我亲吻着脚下……”魔影骑士叹了口气，举起燃烧着火焰的巨剑歇斯底里地挥舞了一会，才平息了下来，“没关系，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们人类中的每一个不都是会偶尔变成怪物么？”
“让我去呼吸一口外界的空气吧！”
“我不希望，但是也不是不可以，记得戴上面具。”恶魔爽快地答应了，而又变得忧心忡忡“要是让风雪落在你的脸上，那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片刻之后，卡洛终于穿着那副已经生锈了的骑士盔甲推开了钟楼的大门，可当他的脚步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他预料中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噩灵从大地的缝隙中攀爬而出，哀嚎着向他袭来。
卡洛抓紧了手中的巨剑，将意念凝聚在其中，幻化成夺目的火焰燃烧在剑刃之上，燃如鲜血。卡洛看着这道有着200多年历史的铁锈，忍不住去想象它的主人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经历了一番怎样的旅程，拥有过怎样的荣誉，又犯下过怎样的罪行。
剑刃痛苦地在空气中舞过，激发起片片焰潮，将那些噩灵化为尘埃。
卡洛艰难地在雪地中经行，残留下炽热的足迹，试图寻找那一片只属于他自己的生命之火，试图挣脱魔影对他的束缚，像是个重获自由的人疯狂地在街道上前进。
可是盐溪镇的居民们早已经不认得了卡洛，他们也没有看见那些卡洛看见的噩灵，他们只是看见了一个造型怪异戴着金属面具的人在不知道做些什么，像是着了什么魔，他们只看见那个人在奔跑了几步之后便跪倒在了雪地里。
此时的胡安正在教堂中为寻宝队伍祈祷，也是在为盐溪镇祈祷，因为如此一场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大雪对于那些人而言毫无疑问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正当寒冷已经钻进老胡安的脚掌内部，让他近乎在疼痛中麻痹的时候。疑惑的人们把卡洛离开了钟楼，昏倒在雪地上的消息告诉了这位老人。
“你们说什么？”
“卡洛长官他从钟楼里跑了出来！”
胡安闻讯立即大步赶了过去，此时的卡洛已经被安置在了病床上。
在场的医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这个人的半侧身体都已经变成了焦炭，就像是被某种传说中的毒蛇给咬过了一样，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救治。
可是胡安大概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以前曾在某一本神话中读到过这种情形，只有活着的残破灵魂在拖往地狱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作为卡洛的老师，胡安同样知道这个年轻人都经历过什么，只是……卡洛曾经恳求过他，千万不要把具体的经历告诉别人，有些事情不该让无辜的人知道，有些东西不该让那些对现实世界保有理智的人看见！
可是，看到自己的学生如今变成这个样子，胡安也一时半会之间想不到什么别的好办法。
正午的钟声沉闷地在盐溪镇敲响。
“布欧德人……”胡安刚刚说完这个名字就后悔了。
“胡安先生，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这个花甲老人神情惊恐，在空气中舞动着双手试图掩盖着什么，片刻之后才再冷静下来，“把卡洛他带回钟楼里去，还有这副盔甲，我能救他，我能救他，我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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