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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 疑窦

    送走东海王府管事之后,吕雉勃然大怒,

    “好个尉佗!不过是燕地出身的一个低等奴才罢了,先帝封他为王他还真就把自己当一个王了?

    不过是投着秦灭天下大乱的机,顺势捞了个好处,先帝不过是因为他不是像驺摇那样在当地有着世代经营的根基,不跟他认真。

    他倒好,得陇望蜀,还做起了皇帝梦!

    他也不舀碗水照照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是用兵胜过韩信还是谋略胜过子房?本事没有二两倒是野心几万斤!

    要找死哀家成全他!”

    吕雉的怒火烧得陈平和曹参像两只被大火烤焦了的鹌鹑,低着头一言不发。

    刘盈倒是温和地安慰着吕雉,

    “母亲,有谁会指派自己送进宫的庖厨干这种不到三成把握的事呢?

    这事还是好好地查查,于情于理,都应该让真正的凶手伏法。”

    吕雉的怒火更加炽烈,她质问刘盈,

    “哀家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没查呢,你现在就已经认定他尉佗与这事毫不相干了。

    横竖是我无理取闹了呗?”

    刘盈一向对吕雉孝顺有加,此时便再没了言语,只是笑眼看了一下陈平。

    陈平会意,“禀皇太后,臣这就去查,绝不能放了居心叵测之徒!”

    吕雉余怒未消,一挥衣袖,愤而出门,

    “你们看着办吧。哀家在长信宫等着结果!”

    等吕雉离开了好久,陈平几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刘盈赞陈平道,

    “陈爱卿好厉害的处事之道。

    几位卿家是怎么看待的这事?”

    曹参还是不开口。

    陈平说道,

    “臣也存有疑惑。陛下刚才提到的臣也有同感。

    最重要的是,动机不对。

    据臣所知,那尉佗所在的南粤国国力连吴国的三成都不到。他把天下搞乱了,对他又没有半点好处,而且还有可能让他失去现有的一切。

    还有一点,现在我大汉北有匈奴,各家王爷也不见得有多齐心,暗中也有不少人在紧盯着皇位。

    庖厨毕竟也是人。是人就会有软肋。不要说这事现在是不是他做的还不一定,即使是他做的,从尉佗把他带到宫里的途中,还有进宫之后的期间,他碰到过什么人,遇到过什么事,都还是未知数。

    除非把这些都理清了,不然一边是皇太后,一边是边陲之处的诸侯国,这事真的必须得慎重才行。”

    曹参这时才像个小孩似地说了一句,“臣附议。”

    刘盈痛心疾首道,

    “不过这事不能全怪母后。

    朕尝记得以前每每餐后腹痛难当,有好几次都是给母亲试吃的内侍的症状。

    这种毒素在体内堆积,是会要命的。

    不过又能怎样呢?

    当朕还是皇太子的时候,父皇就教导朕要隐忍,要从不利的局势中得到最大的利好。朕只恨那时不知是中毒了。

    不然焉会有今日之祸?”

    陈平心下戚然。

    而且他还知道,就算刘盈中毒刚开始时侍医看不出来,第二次第三次,作为专门的医者,也早就了然于胸了。

    他们这样做,大概有很多种理由,但是都不愿把这事如实禀报。这其中的委曲,大概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陈平这才真正地体会到后世史书上说的皇帝再暴虐,对皇宫中的厨子和御医格外恩遇的原因了。

    病从口入,命也从口出。逮谁谁害怕。

    刘盈就是活脱脱的一个例子。

    折腾了这许久,刘盈的眉眼之间全是倦意,曹参就带着陈平他们悄悄地退出殿外。

    当曹参和郦商要向下榻处走去时,陈平却说道,

    “皇太后娘娘刚才的情绪不太好,我想到她那去看能否了解到更多的情况。”

    *

    陈平再次见到吕雉时,吕雉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她很是意外地看着陈平,

    “刚才你们都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哀家,这下就不怕了?”

    陈平忙回道,

    “臣心中畏惧与否是一回事。

    厘清事情原委让歹人无所遁形没法再做歹事才是最重要的,这才是臣该做的。”

    吕雉听了称善道,

    “还是爱卿懂哀家的心思。那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陈平说道,

    “臣也是最近两三天才知晓陛下的身体状况的。

    刚才陛下也跟臣等谈起以往的种种。

    如果臣没有料错,早在朝廷觉察到匈奴间者事件之前,此种毒害皇族的手法就已经在宫中出现了。

    只不过这次刚好因为一只蝇子才被发现了而已。

    就如臣方才在陛下处说的那样,如果臣没有料错,陛下中毒症状已经有些年月了。皇室不稳那南粤王除了乱臣贼子的帽子之外得不到任何好处,臣不认为是他所为。”

    吕雉脸上有些不悦,“不是他是谁?哀家给你三天,你能找出除他以外的人不?”

    陈平没有理吕雉的胡搅蛮缠,而是继续地话说下去,

    “在宫中,庖厨和侍医是陛下和皇太后身边最重要的人。

    尤其是皇宫内的侍医,还是有官身的。

    可是在陛下遇到此种情况时,侍医却不作为。臣觉得,他们的行为无疑是助长了歹人的罪恶行径。他们的罪责一点都不比那些个歹人轻。

    宫里得拿出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才行,不然始终是个隐患。”

    陈平说到这时,却听到吕雉的银牙咬得咯吱响,就知道她胸中已经起了恨意。

    然而,那种银牙咬碎的声音只是那么地一瞬,吕雉又恢复了平静,极是大气庄严地说道,

    “无妨,每个人都自有其归处。哀家心里有数。”

    陈平没有再做多说,便揖了手,退出了长信宫。

    走出不多远,陈平便看到戚腮在驰道旁站着,他一看到陈平,便笑眯眯地迎上来,对陈平说道,

    “曲逆侯好利落地办事,一会儿功夫,太后那儿都走了一遭了。

    不过陛下早就料到这一茬。

    他让我在此等候,转告你一句话,‘横竖都是寿缘,尽了时又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天下为重,不要拘泥于一人一事’。”

    陈平大概也懂了,刘盈是让他放开手去做,后边有他给兜底。

    可是怎么钓出幕后黑手,却始终是个大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