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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疗伤夜话

    “擦——”

    火折子燃起,云雾山海的熏香再次被点起,缓缓弥散出丝柔的薄雾。

    赵绣缨正无力地躺在一张竹椅上,头顶的炽白长灯光晕洒下,让她觉得周身暖融融的,仿佛浸在温水中,连伤势都在缓慢恢复。

    心情放松之下,她忍不住檀口微张,似叹似喘的一声娇啼偷跑了出来。

    “啊……”

    刷!

    感受到周遭两人突然看过来的目光,赵绣缨仍紧闭着双眼,似乎毫无反应。

    只是四肢却慢慢地蜷缩起来,微微颤抖中,鲜艳的红晕不知不觉爬满了脸颊。

    此刻的她只想用双手遮住身体,要是能把自己埋起来,那更是再好不过。

    因为店里这主仆二人,都能看透自己的伪装法宝。

    而且长椅上还残留着之前纪禹留下的体温,让她更加心神不定,不安地微微扭动着身子。

    纪禹看着“赵公子”如此奇怪的反应,心中也多少有了些猜测。

    受了这么重的伤,衣衫却完好无损,显然不像是真实的衣物,那多半就是伪装类的法宝了。

    再看这扭捏的表现和满脸的红晕,真相早已昭然若揭。

    即便没有傲人的胸大肌,但这位赵岫辞公子,明显是个女的。

    自己穿越前也是熟读小说的资深读者,连穿越后的发展规划都列了十几份之多。

    在不同的规划里,他同时成为了同时成为了剑仙、魔王、武林盟主、皇帝、天神、宗主、冥界之主、妖族之王……

    的丈夫。

    得益于这般充分的准备,女扮男装这件事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

    就是这玉面公子娇羞无限的样子,老是让他怀疑走错了片场,让人不禁臀后发凉。

    轻咳一声,纪禹面色如常地坐了下来,并没有戳穿赵绣缨的伪装,出言关心道:“赵公子伤势如何?为何会突然遇袭?”

    赵绣缨勉强收束住杂乱的心绪,回答道:“多亏先生的仙灯治愈,伤势正在恢复,如今已无大碍了。”

    “只是……”,微微蹙着眉,赵绣缨神色中也带着疑惑,说道:“为何遇袭,我也没有头绪。”

    “那人实力高过我太多,当时我只顾逃命,几乎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更何况这等高手,为何要无端谋刺我呢?”

    谋刺?会下意识这样说,看来这女子身份不低。

    纪禹心头一动,觉得这位赵公子很有做回头客的潜质。

    要知道仙品有灵,会被它们选择认主的人,无不是身具大气运、大机缘之人。

    而通常身份越显贵,血统越稀有,身具的气运机缘也远胜常人。

    这样的人,说不定能获得多个仙品的认可,也能帮自己分担更多的压力。

    纪禹缓缓点头,看向赵岫辞的眼光像是在看一头肥羊。

    但遇刺毕竟是个大事,不能马虎。

    纪禹唤过一旁整理展示柜的守姬,询问道:“守姬,方才你和那刺客接触过,有什么发现吗?”

    守姬呆立着回想,乌黑的大眼睛中闪过了蓝色的数据流,好似在检索一般。

    一旁的赵绣缨也好奇地看过来,盯着守姬,心中暗自猜测这深藏不露的小丫鬟到底是什么境界。

    刚刚的黑衣人实力远超自己,可见到守姬后居然转头就跑。更在逃跑途中浑身一颤,口吐鲜血,似乎遭受重创,最后动用秘法才勉强逃脱。

    这等神通,恐怕至少第五境了吧。

    正当赵绣缨暗自揣测时,守姬也迅速完成了分析。

    “成年男性,身高七尺八,手中的武器是把刻刀,但招数是剑招。”

    青衣女孩的声音像电子声播报一样平淡,但手上却不住比划着,还踮起脚尖跳了跳,示意黑衣人的身高。

    “他的剑招是这样的”,守姬做出虚握刻刀的样子,直直向赵绣缨捅过去,口中还配着音。

    “飒————”

    无精打采的声音逐渐接近,赵绣缨艰难克制住了抱住女孩狠狠rua一顿的想法,询问道:“那,能判断是那个门派的剑招吗?”

    “不能”,守姬“飒飒”地虚捅了几下赵绣缨,继续说道:“守姬只是个足不出户的手机,不认识任何流派的剑招。”

    “但守姬用神魂之力具现出了那个人最恐惧的东西,是一尊好大好大的法相,大概这么大。”

    女孩用力张开双臂,但又觉得不够大,使劲跳起来挥舞了几下小手,努力表达着那法相的通天彻地。

    “法相?”,纪禹托着下巴,若有所悟地道:“天地法相大多出自佛道两门。也就是说,这刺客与佛道两门的高手定有渊源。”

    “赵公子看起来人脉广博,印象中可有这样的人?”

    赵绣缨陷入了沉思,但随即摇头,说道:“绣……岫辞本是京都承泰府人士,才来到邺陵不久,并不认识这一号人物。”

    “不知先生这里可有纸笔,岫辞可修书一封给我叔父。他在邺陵城多年,说不定会有线索。”

    “当然,公子请便”,纪禹递过纸笔,随即也思忖起来。

    难道自己这世外仙人的名头打响后,有人蹲守店面,试图截杀有缘人,杀人夺宝?

    但这家店有守姬设下的识障,能识破它的人,怎么可能反而被她一击即溃?

    纪禹转头看向一旁埋头书写的赵绣缨,眼神有些担心。

    说不定是她自身招致的祸端?难得的肥羊,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先留她在店里疗伤吧,痊愈了才能保证安全。

    而一旁的赵绣缨,也在不断斟酌词句,不知要怎么向叔父讲述今天的遭遇。

    从小到大,叔父一向宠溺自己,今日这么晚还未回家,已经免不了一番唠叨。再让他知道自己遇刺的话,邺陵城恐怕会被翻个底朝天。

    可是……轻轻抚摸着怀里气息委顿的仙品印章,她的心头又有着另一番思量,甚至让她不敢想下去。

    才来邺陵三天,变装法宝从未摘下,那黑衣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赵绣缨的?

    如果是有人走漏了消息的话,那只能是……

    笔尖骤停,一点墨迹晕染开来,赵绣缨轻咬着嘴唇,目光挣扎。

    微微沉默后,她还是轻叹了口气,随手裁下了已经写好的字迹,重新拿起一张白纸。

    半晌后,一只小小木鸟飞出了木楼,摇摇晃晃飞进了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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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已经子时了,表少爷还没有音讯,是否要派人……”

    “无妨,且退下吧。”

    “是。”

    谦和温润地目送下人走出房间,赵知尊这才收回目光,挑亮烛火,看向手中的两张纸条。

    “偶遇好友,彻夜长谈?呵……”

    “不愧是天生异象的长公主……当真是大气运啊,绣缨。”

    笑容和煦的中年王爷摇头轻笑,信手将两张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转头翻开了陈列的书卷。

    夜雨飘摇中,诺大的王府,只有这一灯如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