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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入宫

    顺安四年,夏。

    赵隶离京数月,终于再次回到了长安城。

    不同于上次凯旋,这次他回京十分低调,不止是他,就连朝廷方面也没有太大的动静,只派来几名礼部官员做做样子,然后就被宫里派来的车马给接走。

    这次不同于方春阳,毕竟未尽全功,只是将顾淮直打退而已。

    而且这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这次出征,可供人攻讦的地方太多了。

    远的有斩杀秦定邦、董光……

    近的有班师路上到处折腾,还差点吧汤州刺史给打废……

    总之有功也有过,这次回来是受赏还是受罚,仍未可知。

    不过赵隶也不在意就是了,只是立功还不行,还得犯点错,这样才能长久。

    这也是为何当日在汤州刺史府,他敢那般去做的原因。

    “国舅爷,您终于回来了……”

    来接他的是个熟面孔,小太监黄喜,坐在马车里看着赵隶的眼神可谓是情真意切,比见到亲老子还要亲。

    不像是谄媚奉承,倒像是真的在心心念念盼着他回来。

    这倒是把赵隶给弄不会了,不动声色的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自己的魅力已经到了男女同吃的地步。

    话说回来,太监算男的吗?

    “老爷,老爷!”

    倏地听到外头有人再喊。

    赵隶掀开车帘去看,只见杏儿带着几个府上的小丫头,脸色红扑扑的正兴奋挥手,“晚上吃什么?”

    “炖肉!”

    赵隶冲她呲牙一笑。

    “嗯嗯。”

    杏儿用力点点头,眼神亮闪闪的。

    到是她旁边还站着一人,正含笑冲将要行过的车马拱手。

    是任无涯。

    隔着几丈距离遥遥相望,赵隶一时间也是觉得唏嘘不已。

    过了小半个时辰,车马终于在宫门口停下。

    不同于城门外的孤寂,这次他刚下马车,就看到李泾迈步走来,显然是等候了许久。

    “陛下万金之躯,怎可亲自来接小臣?”

    赵隶连忙诚惶诚恐的一拜,“折煞小臣,折煞小臣……”

    李泾淡然的上前抓着他的手往宫里走,同时脸色温和的侧头看向他,“别逼朕在这么高兴的日子里揍你。”

    四周的羽林卫将士跟宫仆们见到这一幕,也听不到李泾说了什么,因此只以为这是多么君臣相和的场景。

    “真好啊,陛下跟国舅爷关系真好……”

    “是啊,你看陛下笑得多和善,你看国舅……国舅刚刚是不是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这是……这是国舅爷的习惯,是恭敬的表现。”

    “是……吗?”

    “那还有假!”

    “话说国舅爷,长得好俊啊……”

    二人没有理会宫娥的窃窃私语,赵隶看着被抓着的手,不禁翻白眼道:“陛下,差不多得了,都到宫里了,至于装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

    李泾嘴角一抽,便将手放下来。

    还是这混账样,明明是一副君臣同心的举动,生生让他给说恶心了。

    进了甘露殿,赵隶还以为会有其他大臣,可实际上一个都没看到。

    松下一口气,他当即毫不客气的抓着桌上点心往嘴里塞。

    见到他这番模样,李泾不禁感慨,“你与你家夫人,当真良配。”

    一个无赖,一个恶霸。

    赵隶没听出来他的深意,当即洋洋自得道:“那可不,我家夫人那么良善,我又是这么的英俊温和,简直绝配。”

    “嗯嗯,绝配。”

    李泾敷衍回应一句,旋即坐下肃穆道:“别胡闹了,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跟朕说说。”

    “陛下指的哪一件?”

    嘴角还沾着糕点,赵隶愕然道:“不是军报上都详细说了吗?”

    “所有的事,都要说。而且朕要你亲口说,军报上总有难言之事。”

    “哦。”

    赵隶点点头,在心中梳理片刻后,当即就收敛了嬉皮模样,开始拧眉缓缓到来……

    当他将定军关的事复述完毕,果然看到李泾脸色漆黑如墨,“如此说来,到是朕选人不当险些害了我大军?”

    “可以这么说。”

    赵隶也是丝毫不给他面子,“要是臣再晚去几日,恐怕便是天塌地陷,紫金……咳咳,神仙难救。”

    脸上浮现一丝落寞,李泾摇头叹气道:“朕只当这些公侯之家都是与国同休的,他们一定会尽心竭力,谁曾想……是啊,从他们避帅开始,朕就应该明白的,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来,他们眼里哪还有国,哪还有朕……

    他们眼里只有自己,只有自家的家财……

    总想着就是自己不去,其他人也会去,就没想过万一大唐出了事,他们这就大唐的勋贵,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看出他有些泄气,赵隶连忙开口安稳道:“陛下也别这么说,那些人中倒也不是没有一个好货色,四个大都督,我斩了两个,还有一个懒得动,估计屁股也不干净,但最后一个叫陆焦的却是可圈可点。

    当初定军关前主动请缨去三爻,三爻之战他可谓是功不可没。”

    李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又思虑片刻,这才眯眼道:“你说屁股不干净的那个,是刘集仁?”

    “嗯……”

    赵隶又将当日刘集仁负荆请罪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道:“战事倒卖粮草军械、通敌叛国,本该当场发落,但臣发觉牵连甚广,若是动手则军心势必不稳,因此才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陛下,您怎么说?要查吗?还是信他说的,都是死去的秦定邦所为?”

    “狗胆包天的孽障。”

    李泾摇摇头,长舒一口气,“此时朕心中有数,你就不要再管了。盗卖粮草军械的确是事实,可应该不是卖给顾淮直。他们没这胆子,更何况两军阵前对垒,多少双眼睛盯着?”

    “不是卖给顾淮直?”

    赵隶错愕一刹,顿时发觉这水还真的深,于是默默拿起糕点往嘴里塞,不打算再说。

    他姐夫都让他别掺和,自己去处理了,自己还问个什么劲?

    万一问着问着,李泾瞅着赵隶挺能干,于是一拍大腿,就你了,去查吧,那他跟谁说理去?

    他可不想再揽活干,还是这么麻烦危险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