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何为授约者
“答对了，少年。真传指的就是生命层次、能力体系、代价体系等大三部分，包括下潜坐标在内的一系列知识和方法，垄断真传——这就是贵族为何拥有特权的缘由，他们本质上是知识的垄断者。”
听到叶柒的自言自语，洛应当即就对这份猜测给予了赞赏。
也不管叶柒是信还是不信，只要是授约者都不会对这次抱有怀疑的，在这个前提下他继续说道：
“在知道何为真传后，那私传就很好理解了。贵族们作为那个领域的既得利益者垄断了大部分的知识，但两百多年过去，很多事情都不是由他们说了算的。利益交换和妥协是常态，于是便催生出了真传的阉割版本的传承，因此被称为私传。”
“至于野传那就来源复杂了，要么是私传的二次、三次、甚至是四次往后的阉割版，内容极为残缺，要么是来自未知虚境传播的知识，或者是民间授约者自己的研究，当然更有可能是前方三者的混合。因为知识的谬误以及体系的缺失，这群家伙通常都半疯不疯的，嗯……其实猎人协会所管理的大部分成员都是野传，面对这种野传的授约者，他们的做法是可以吸纳的吸纳，不能吸纳的直接宰了。”
叶柒听完这些说明后只觉得脑壳疼，信息量太大，不禁皱眉垂首。
他不知道这个大叔所说的内容是基于恶趣味想要忽悠自己，还是真的确有其事，但有时候越是天荒夜谈的东西越是让人无法分别真假。
因为内容太过夸张，以至于让人无法分辨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凭叶柒现在的记忆力，把这些内容原原本本地记下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但记下来和想明白是两码事。
叶柒决定不去管洛应刚刚那番类似背景设定的话语，而是顺着话题继续说：“你刚刚说不能吸纳的野传，具体指的是怎么样的人？”
不知道为何，洛应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叶柒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几丝的笑意：“首先不能吸纳的肯定得是黑户，其次就是因为代价体系的缺失，这群家伙多半精神不正常。”
叶柒当场脸色一黑，他今晚刚被心理医师认证为精神有问题。
不论是精神有问题还是黑户，这两点他都沾边了。
如果洛应所说的话是真的，这意味着他从被发现了可能被抓去切片的待遇获得史诗级加强，升级为被发现了就得被当场击杀。
只听见洛应用洋洋得意的声音继续说道：“嘿少年，所以你现在知道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吧，帮你洗脱黑户的身份可不容易哦！嗯，前面那条路的左边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从那边进去。”
“噢，”叶柒微微点头，假装没听到这货自吹自擂的部分，循着洛应的指示走进那条通道。
他并不奇怪身后这个大叔怎么对下水道的路况那么熟悉，先不说别人可能是过于悲惨的童年导致和下水道有难舍难分的情分在，对方既然是来自洛氏集团的董事，要弄到一份下水道的地图并不难。
更何况地图数据才占多大空间啊，植入式芯片内部的储存空间再不济也是能用TB来算的，别说一两份地图了，如果里面塞的是纯文字数据，怕不是能塞一座图书馆进去。
行走的通道逐渐变窄而且不再有水道相伴，这可能意味着目的地不会太远了。
叶柒感觉自己就好像似乎问到了很多东西，但又什么东西都没有问到。
“所以，大叔你是真传吗？”叶柒如此询问道。
“自然不是，所谓的真传哪怕是在一个贵族家系里也是压箱底的玩意……当然我那么帅，有的是少女和贵妇等着投怀送抱，就指望着把我拉入赘了。只要我愿意牺牲一下色相，要弄一份真传并不难。”
洛应后者脸皮自吹自擂道：“可惜我心中早有所属，就只能让那些贵族的少女和少妇洒泪情场了。”
叶柒回想了一下中年大叔发福的身材以及那让人过目即忘的五官，有九成九的把握确信这句话是真的在吹牛。
不敢十成十地肯定的原因是叶柒没见过真正的贵族，保不准那些人有那么一两个眼瞎的又或者爱好与众不同的。
只听见洛应继续说道：“当然，真传没有，但私传在我手上还是有两份的。”
那声音中的得意再也隐藏不住。
“好厉害哦。”叶柒赞扬的声音毫无起伏。
这让习惯了各种抑扬顿挫的赞美，手下变着花样拍马屁的董事大叔非常不习惯，他趴在叶柒的背上，看着叶柒那隐隐有血色流动的脖子撇了撇嘴。
唉，小年轻就是不懂事，不知道抱大腿和傍富婆一样，都是人生可以少奋斗三十年的捷径。
但他转念一想，倘若这个小年轻是真的对授约者的事情一窍不知，那他到底是哪来的传承，如何找到安全的下潜方法来提升自己的生命层次的？
这个少年的身份也是疑点重重，人总不可能睡一觉就成为授约者的吧。
只听见叶柒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既然大叔你知道得这么多，那一定是个很厉害的授约者吧？！”
这回轮到洛应的脸色一黑。
心中痛骂不会聊天就别聊天，他要是契约者，怎么会因为开车撞一下这点小事就导致脑震荡走不动路？
如果是他手下有这种聊天鬼才，他一定要把这种人发配到那种荒无人烟设备落后的幸存者庇护所里面蹲守个十年八年再回来。
“嗯唔，当然……不是。”
洛应支支吾吾起来：“我们董事会内部有自己的规定。这是商业机密，懂的都懂，不知道就不要乱问了。”
其实叶柒这个问题多少有点明知故问的意味在，在确信了这大叔是真的普通人后他不禁在内心嘀咕，为啥？
为什么这大叔还是个普通人？
在对话中“生命层次”这个词出现的概率可没有低于十次，就连叶柒这个不明不白的吸血鬼体质都能被车撞成几坨后恢复如初，那洛氏集团的董事难道就不惜命了？
要知道洛应虽说自己不是贵族，但也是有钱的权贵阶层，在拥有私传的情况下，为什么会放弃这种提升生命层次的力量？
是因为对话中出现过的“代价”一词的缘故吗？
还是说，成为授约者还要看个人的资质？
叶柒想了想，突然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刚刚是编了一大段不知所谓的东西来忽悠我？”
“当然不可能，我洛应是何许人物，信誉是众所周知的。”
“你立字据！”
“荒唐，我有必要骗你么？”
“那你告诉我授约者这词是什么意思，还有生命层次、代价啊之类的到底个是什么玩意啊？”
“呵，你这臭小子是把我当十万个为什么，打算白嫖是吧？！”
听到叶柒如此质问，洛应没好气地回答道：“等价交换，要加价的！”
“大叔你可是答应了给我说明清楚的。”叶柒厚着脸皮，假装没听到后面的半句话。
开玩笑，叶柒他身上唯一值钱的玩意就是手腕戴着的那块手表，那可是价值一套房子的东西。
让他还回去，怎么可能。
见叶柒这幅模样，洛应叹了口气：“算了，反正都是些基本知识，从头开始告诉你也无妨，就当是帮家族里的后辈补习了。”
“我反倒是对你的情况感到好奇——授约者不可能对自身一无所知，特别是你这种家伙。哪怕你的力量来自野传，哪怕是你走夜路遇到一个非要传你毕生功力的师傅，哪怕是你从不知道哪个旮旯里翻出的典籍自学，一旦生命层次发生变化，你是绝不可能不自知的。”
叶柒能感觉到洛应的呼吸声有所加重。
过了好一会，洛应才继续说道：
“说回原本的话题吧。所谓授约者的生命层次，其实就是指两条道路的延伸，分别是代表升与变的升华之道，以及是代表凝与固的凝固之道。升华与凝固，便是所有生命的方向。”
“至于生命层次的跃升，可以理解为灵与肉的变化，即为灵魂与肉体的提升。至于方法，不论真传、私传还是野传，基本都是围绕肉体来打造升华器官或凝固器官而达成生命层次的提升的，肉体变化随后引出的便是灵魂变化了。所以我们一般用环来表示生命的层次，例如第一环被叫做‘觉醒’，这意味着至少已经打造出了第一个器官并且可以使用相应的能力，又例如第二环被叫做‘延伸’，本质是对应能力的拓展。”
“授约者，便是授予与约束的意思，授予是灵魂的延伸，约束是代价的收缩——别问这个可不科学，灵魂虽然是个神秘学用词，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来自辉煌时代的研究结果，属于可观测可验证的范畴，随便找个机密级别高一点的脑科学实验室都知道灵魂为何物，再这个问题小心老子揍你哦。”
“其中，授予是对灵魂的延伸，也被称为天授。指的是源自生命层次跃升后所获得的力量，联邦一般将这份力量被称为能力，而贵族们则是更喜欢将其称为法术。因为只要生命层次和器官性质符合要求，这个是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获取的。”
“少年，这世上是不存在免费的午餐的。约束是对代价的收缩，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制约。凡行使力量就必须付出代价，这便是铁则。正如文明发展的级别便是体验在对资源的利用效率上，文明的发展与资源的消耗，这是一因一果，一个为目的一个为代价。但是，代价是可以规避的，这就真传和其他传承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原因。假设一个授约者所打造的器官是眼睛，那么其能力便是和【看】有关。先不论其能力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看了便需要付出代价。”
叶柒背着洛应，半信半疑地认真听着关于代价这部分的知识，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老实说，关于代价这部分的内容是他无法想象的。
如果让他自己来摸索，怕不是十来二十年都摸不到门边。
大叔所列举的例子很简单，是一个有着眼睛相关器官的授约者，在使用能力后他在不同传承下所需要支付的代价。
若是在拥有真传对应的规避方法的情况下，那么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只是短暂的失明、弱视，甚至只是不值一提的疼痛，额外需要的不过是一些辅材或者一些药物。
如果是拥有私传所对应的规避办法，那么其付出的代价就很可能是需要摄取让眼球再生所需的原材料，又或者在更长的时间下对视力的削弱。而这份削弱很可能是以天为单位，甚至需要长达十天或数十天时间，具体就看这份私传中的知识是阉割到何种程度。
至于野传，相比起前面的两种，那简直就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了。
因为其代价很可能是让你挖掉眼球然后进行再生——不论升华器官还是凝固器官，其本质上都不能再算是纯粹的肉体器官，它是灵与肉的结合，自然也算是灵魂器官，因此再生并不是什么难事。
关键的问题是挖掉眼睛这种血腥行为，会在潜移默化的作用下降低人的自制力，别说一般的野传中代价可不是单纯地挖掉眼睛作那么简单，它可能会需要你狩猎其他眼球来作为代替，可能需要你定期举行自残的痛苦仪式，总之哪怕意志最坚定的人，在这种长期折磨下都会变得精神不正常起来。
毕竟野传当中的知识，其源头多半是残缺甚至是错误的，而野传的授约者在相应领域的探索中，个人的力量是很难与成体系的知识垄断阶层相提并论的，两者之间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但在上述的例子中，为了加速眼睛的再生速度，拥有私传的人说不定还会使用野传的方法，通过两者混合的方法使用来支付代价。
也就是说授约者这一群体，天生是法理与道德不融的产物。
也难怪联邦对这一群体的存在讳莫如深，也正因如此才建立了猎人协会这个白手套来帮忙管理这群家伙。基于野传的特性，猎人协会只需要以用某种程度可以降低代价的私传知识，就足以成为众多野传脖子上的项圈，让他们甘愿为自己卖命。
——“我是洛氏集团的董事，不但可以帮你支付代价，甚至还可以帮你跃升生命层次……只要你愿意帮我，报酬一切都好说。”
也是到了这里，叶柒才明白洛应当初呼救的时候，为自己买命所开的价格到底有多高。
真传无价，私传同样也不便宜，若是能降低代价，提升生命层次——若这个大叔所说的内容不是忽悠自己的话，这价格怕是可以招募死士了。
也就叶柒一无所知，傻乎乎地拒绝了。
……
叶柒背着洛应，从一条狭小的隧道中走出来，前方的空间豁然开阔起来，但已然是走到了尽头。
只需要抬头看一眼就知道这里绝对是这个大叔的目的地。
因为在他面前的是一栋别墅。
一栋建立在地下水道中的别墅，看起来和在地表无异，上方有模仿日夜循环的天幕系统，四周有绿植环绕，俨然就是一座庭院。
叶柒侧头用肩膀擦了一下眼睛，发现自己的确没有看错。
“哇哦。你们这些有钱人好怪哦，大叔，你干嘛要在地下水道建别墅啊？！”
听到叶柒的自言自语，洛应当即就对这份猜测给予了赞赏。
也不管叶柒是信还是不信，只要是授约者都不会对这次抱有怀疑的，在这个前提下他继续说道：
“在知道何为真传后，那私传就很好理解了。贵族们作为那个领域的既得利益者垄断了大部分的知识，但两百多年过去，很多事情都不是由他们说了算的。利益交换和妥协是常态，于是便催生出了真传的阉割版本的传承，因此被称为私传。”
“至于野传那就来源复杂了，要么是私传的二次、三次、甚至是四次往后的阉割版，内容极为残缺，要么是来自未知虚境传播的知识，或者是民间授约者自己的研究，当然更有可能是前方三者的混合。因为知识的谬误以及体系的缺失，这群家伙通常都半疯不疯的，嗯……其实猎人协会所管理的大部分成员都是野传，面对这种野传的授约者，他们的做法是可以吸纳的吸纳，不能吸纳的直接宰了。”
叶柒听完这些说明后只觉得脑壳疼，信息量太大，不禁皱眉垂首。
他不知道这个大叔所说的内容是基于恶趣味想要忽悠自己，还是真的确有其事，但有时候越是天荒夜谈的东西越是让人无法分别真假。
因为内容太过夸张，以至于让人无法分辨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凭叶柒现在的记忆力，把这些内容原原本本地记下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但记下来和想明白是两码事。
叶柒决定不去管洛应刚刚那番类似背景设定的话语，而是顺着话题继续说：“你刚刚说不能吸纳的野传，具体指的是怎么样的人？”
不知道为何，洛应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叶柒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几丝的笑意：“首先不能吸纳的肯定得是黑户，其次就是因为代价体系的缺失，这群家伙多半精神不正常。”
叶柒当场脸色一黑，他今晚刚被心理医师认证为精神有问题。
不论是精神有问题还是黑户，这两点他都沾边了。
如果洛应所说的话是真的，这意味着他从被发现了可能被抓去切片的待遇获得史诗级加强，升级为被发现了就得被当场击杀。
只听见洛应用洋洋得意的声音继续说道：“嘿少年，所以你现在知道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吧，帮你洗脱黑户的身份可不容易哦！嗯，前面那条路的左边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从那边进去。”
“噢，”叶柒微微点头，假装没听到这货自吹自擂的部分，循着洛应的指示走进那条通道。
他并不奇怪身后这个大叔怎么对下水道的路况那么熟悉，先不说别人可能是过于悲惨的童年导致和下水道有难舍难分的情分在，对方既然是来自洛氏集团的董事，要弄到一份下水道的地图并不难。
更何况地图数据才占多大空间啊，植入式芯片内部的储存空间再不济也是能用TB来算的，别说一两份地图了，如果里面塞的是纯文字数据，怕不是能塞一座图书馆进去。
行走的通道逐渐变窄而且不再有水道相伴，这可能意味着目的地不会太远了。
叶柒感觉自己就好像似乎问到了很多东西，但又什么东西都没有问到。
“所以，大叔你是真传吗？”叶柒如此询问道。
“自然不是，所谓的真传哪怕是在一个贵族家系里也是压箱底的玩意……当然我那么帅，有的是少女和贵妇等着投怀送抱，就指望着把我拉入赘了。只要我愿意牺牲一下色相，要弄一份真传并不难。”
洛应后者脸皮自吹自擂道：“可惜我心中早有所属，就只能让那些贵族的少女和少妇洒泪情场了。”
叶柒回想了一下中年大叔发福的身材以及那让人过目即忘的五官，有九成九的把握确信这句话是真的在吹牛。
不敢十成十地肯定的原因是叶柒没见过真正的贵族，保不准那些人有那么一两个眼瞎的又或者爱好与众不同的。
只听见洛应继续说道：“当然，真传没有，但私传在我手上还是有两份的。”
那声音中的得意再也隐藏不住。
“好厉害哦。”叶柒赞扬的声音毫无起伏。
这让习惯了各种抑扬顿挫的赞美，手下变着花样拍马屁的董事大叔非常不习惯，他趴在叶柒的背上，看着叶柒那隐隐有血色流动的脖子撇了撇嘴。
唉，小年轻就是不懂事，不知道抱大腿和傍富婆一样，都是人生可以少奋斗三十年的捷径。
但他转念一想，倘若这个小年轻是真的对授约者的事情一窍不知，那他到底是哪来的传承，如何找到安全的下潜方法来提升自己的生命层次的？
这个少年的身份也是疑点重重，人总不可能睡一觉就成为授约者的吧。
只听见叶柒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既然大叔你知道得这么多，那一定是个很厉害的授约者吧？！”
这回轮到洛应的脸色一黑。
心中痛骂不会聊天就别聊天，他要是契约者，怎么会因为开车撞一下这点小事就导致脑震荡走不动路？
如果是他手下有这种聊天鬼才，他一定要把这种人发配到那种荒无人烟设备落后的幸存者庇护所里面蹲守个十年八年再回来。
“嗯唔，当然……不是。”
洛应支支吾吾起来：“我们董事会内部有自己的规定。这是商业机密，懂的都懂，不知道就不要乱问了。”
其实叶柒这个问题多少有点明知故问的意味在，在确信了这大叔是真的普通人后他不禁在内心嘀咕，为啥？
为什么这大叔还是个普通人？
在对话中“生命层次”这个词出现的概率可没有低于十次，就连叶柒这个不明不白的吸血鬼体质都能被车撞成几坨后恢复如初，那洛氏集团的董事难道就不惜命了？
要知道洛应虽说自己不是贵族，但也是有钱的权贵阶层，在拥有私传的情况下，为什么会放弃这种提升生命层次的力量？
是因为对话中出现过的“代价”一词的缘故吗？
还是说，成为授约者还要看个人的资质？
叶柒想了想，突然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刚刚是编了一大段不知所谓的东西来忽悠我？”
“当然不可能，我洛应是何许人物，信誉是众所周知的。”
“你立字据！”
“荒唐，我有必要骗你么？”
“那你告诉我授约者这词是什么意思，还有生命层次、代价啊之类的到底个是什么玩意啊？”
“呵，你这臭小子是把我当十万个为什么，打算白嫖是吧？！”
听到叶柒如此质问，洛应没好气地回答道：“等价交换，要加价的！”
“大叔你可是答应了给我说明清楚的。”叶柒厚着脸皮，假装没听到后面的半句话。
开玩笑，叶柒他身上唯一值钱的玩意就是手腕戴着的那块手表，那可是价值一套房子的东西。
让他还回去，怎么可能。
见叶柒这幅模样，洛应叹了口气：“算了，反正都是些基本知识，从头开始告诉你也无妨，就当是帮家族里的后辈补习了。”
“我反倒是对你的情况感到好奇——授约者不可能对自身一无所知，特别是你这种家伙。哪怕你的力量来自野传，哪怕是你走夜路遇到一个非要传你毕生功力的师傅，哪怕是你从不知道哪个旮旯里翻出的典籍自学，一旦生命层次发生变化，你是绝不可能不自知的。”
叶柒能感觉到洛应的呼吸声有所加重。
过了好一会，洛应才继续说道：
“说回原本的话题吧。所谓授约者的生命层次，其实就是指两条道路的延伸，分别是代表升与变的升华之道，以及是代表凝与固的凝固之道。升华与凝固，便是所有生命的方向。”
“至于生命层次的跃升，可以理解为灵与肉的变化，即为灵魂与肉体的提升。至于方法，不论真传、私传还是野传，基本都是围绕肉体来打造升华器官或凝固器官而达成生命层次的提升的，肉体变化随后引出的便是灵魂变化了。所以我们一般用环来表示生命的层次，例如第一环被叫做‘觉醒’，这意味着至少已经打造出了第一个器官并且可以使用相应的能力，又例如第二环被叫做‘延伸’，本质是对应能力的拓展。”
“授约者，便是授予与约束的意思，授予是灵魂的延伸，约束是代价的收缩——别问这个可不科学，灵魂虽然是个神秘学用词，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来自辉煌时代的研究结果，属于可观测可验证的范畴，随便找个机密级别高一点的脑科学实验室都知道灵魂为何物，再这个问题小心老子揍你哦。”
“其中，授予是对灵魂的延伸，也被称为天授。指的是源自生命层次跃升后所获得的力量，联邦一般将这份力量被称为能力，而贵族们则是更喜欢将其称为法术。因为只要生命层次和器官性质符合要求，这个是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获取的。”
“少年，这世上是不存在免费的午餐的。约束是对代价的收缩，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制约。凡行使力量就必须付出代价，这便是铁则。正如文明发展的级别便是体验在对资源的利用效率上，文明的发展与资源的消耗，这是一因一果，一个为目的一个为代价。但是，代价是可以规避的，这就真传和其他传承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原因。假设一个授约者所打造的器官是眼睛，那么其能力便是和【看】有关。先不论其能力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看了便需要付出代价。”
叶柒背着洛应，半信半疑地认真听着关于代价这部分的知识，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老实说，关于代价这部分的内容是他无法想象的。
如果让他自己来摸索，怕不是十来二十年都摸不到门边。
大叔所列举的例子很简单，是一个有着眼睛相关器官的授约者，在使用能力后他在不同传承下所需要支付的代价。
若是在拥有真传对应的规避方法的情况下，那么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只是短暂的失明、弱视，甚至只是不值一提的疼痛，额外需要的不过是一些辅材或者一些药物。
如果是拥有私传所对应的规避办法，那么其付出的代价就很可能是需要摄取让眼球再生所需的原材料，又或者在更长的时间下对视力的削弱。而这份削弱很可能是以天为单位，甚至需要长达十天或数十天时间，具体就看这份私传中的知识是阉割到何种程度。
至于野传，相比起前面的两种，那简直就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了。
因为其代价很可能是让你挖掉眼球然后进行再生——不论升华器官还是凝固器官，其本质上都不能再算是纯粹的肉体器官，它是灵与肉的结合，自然也算是灵魂器官，因此再生并不是什么难事。
关键的问题是挖掉眼睛这种血腥行为，会在潜移默化的作用下降低人的自制力，别说一般的野传中代价可不是单纯地挖掉眼睛作那么简单，它可能会需要你狩猎其他眼球来作为代替，可能需要你定期举行自残的痛苦仪式，总之哪怕意志最坚定的人，在这种长期折磨下都会变得精神不正常起来。
毕竟野传当中的知识，其源头多半是残缺甚至是错误的，而野传的授约者在相应领域的探索中，个人的力量是很难与成体系的知识垄断阶层相提并论的，两者之间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但在上述的例子中，为了加速眼睛的再生速度，拥有私传的人说不定还会使用野传的方法，通过两者混合的方法使用来支付代价。
也就是说授约者这一群体，天生是法理与道德不融的产物。
也难怪联邦对这一群体的存在讳莫如深，也正因如此才建立了猎人协会这个白手套来帮忙管理这群家伙。基于野传的特性，猎人协会只需要以用某种程度可以降低代价的私传知识，就足以成为众多野传脖子上的项圈，让他们甘愿为自己卖命。
——“我是洛氏集团的董事，不但可以帮你支付代价，甚至还可以帮你跃升生命层次……只要你愿意帮我，报酬一切都好说。”
也是到了这里，叶柒才明白洛应当初呼救的时候，为自己买命所开的价格到底有多高。
真传无价，私传同样也不便宜，若是能降低代价，提升生命层次——若这个大叔所说的内容不是忽悠自己的话，这价格怕是可以招募死士了。
也就叶柒一无所知，傻乎乎地拒绝了。
……
叶柒背着洛应，从一条狭小的隧道中走出来，前方的空间豁然开阔起来，但已然是走到了尽头。
只需要抬头看一眼就知道这里绝对是这个大叔的目的地。
因为在他面前的是一栋别墅。
一栋建立在地下水道中的别墅，看起来和在地表无异，上方有模仿日夜循环的天幕系统，四周有绿植环绕，俨然就是一座庭院。
叶柒侧头用肩膀擦了一下眼睛，发现自己的确没有看错。
“哇哦。你们这些有钱人好怪哦，大叔，你干嘛要在地下水道建别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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