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牵手（十一）

    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吴玉生突然觉得自己好难过，就像冬日里拾起一片荒凉的落叶，落叶脉络上全是悲伤。

    眼泪在眼眶打转，声音哽咽：“那您觉得后悔和遗憾吗？”

    老妪见她如此，柔柔的笑了，轻声说道：“总有一个人，会惊艳你的时光，却温柔不了你的岁月。这辈子爱上他，我不后悔；只是希望来世，不要再遇见了。”

    略微侧弯了一下脑袋看了下吴玉生，老妪继续说道：“遗憾肯定是有的，那么喜欢的一个人，我却连他一张画像都没有，现在他的模样都模糊了。”

    这句话好像穿过了千山万水，恍惚中，已经沧海桑田了。

    吴玉生觉得自己的情感一直都是很稳定的，听到老妪说到模糊了这句的时候，眼泪夺眶而出，再也忍不住了。

    “你怎么哭了？怎么了？”这厢吴一弦焦急的声音传来，远远的他就感觉吴玉生情绪不太对，赶紧挤了过来。

    凑近一看，吴玉生满脸眼泪，一滴滴从已经红了的眼眶中滚落下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吴玉生。

    内心忐忑不安，不知自己离开这片刻吴玉生发生了什么，立刻着急地问出了声。

    吴玉生见吴一弦回来，忙拿出手绢将脸上的眼泪全部擦拭干净，稳定了下自己是心绪，对吴一弦福了个礼：“少爷，您回来了，我没事，只是听到阿姥的故事心有所感，让少爷您见笑了。”

    见着吴一弦回来，吴玉生和老妪停止了对话，默契地不再说了，拿着满天星，吴玉生从荷包里拿出铜板递给老妪。

    老妪缓缓摇了下手，拒绝了吴玉生：“孩子，这花与你有缘，就赠予你了。”

    吴玉生见此也不多说，凭着老妪的穿着打扮，知晓老妪并不是为了银钱才来售卖鲜花的，再给铜板就有点刻意了，当下拿着满天星对老妪福礼致谢：“那就谢谢阿姥了。”

    说完望向吴一弦，挥了挥手上的满天星，俏皮眨了眨刚刚才哭红的眼睛，吴玉生轻快笑道：“少爷，我们回去吧。”

    吴一弦点点头，确认吴玉生的情绪已经恢复了，他的心也落了下来，两人一同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的时候，老妪突然叫住了吴玉生：“孩子，有些人远远看着就好了，别去靠近。”

    吴玉生回头迷茫地看了眼老妪，还想问个究竟，此时老妪已经把头低了下去，继续摆弄她面前的花卉，不再多言的样子。

    再次对着老妪福了礼，吴玉生说道：“好的，阿姥，我记下了。”

    两人相视一眼，再次转身离开。

    身后的老妪在在他们离开后抬起了脑袋，眼里闪过看破一切的担忧，轻轻冲吴玉生的背影说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啊。孩子，愿你不要毫无保留地把心交给对方。”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也是我迷障了，情若能自控，要心有何用？心若能自控，何苦要心动！”

    抬头看着夜空中明亮的星星和皎洁的弦月，眼睛里尽是温柔与期许，心里对着远方那个人说道:“等待雨，是伞的宿命。纵你半生出走，却有一人，永远等你归来”。

    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