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那些人，我叫周寻。
在第一轮火力覆盖完成以后，楼下的二十三名武装到牙齿的军备人员已经有十一位进入了顶楼。
随后一名成员拿出对讲机：“已经十一名成员进入顶楼，足够形成有效的火力压制，可以断电，over.”
正在一楼的中尉收到信息以后立刻让早已等待许久的士兵将Astra的电力总阀拉闸停电。
中尉已经走到了马路中央，他掏出自己的配枪，对准马路上昏迷的克莱尔的头颅扣动了板机。
这位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几年的司机就这样退出了人生这个舞台。
路上还有一轮漆黑的胎印，以及一把枪的残骸。
中尉将残骸捡在手上，仔细观摩断口，他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是被人用手生生掰断的！”
所以之前看到对方站在克莱尔面前的那一连串行为就是在“拆”手枪？
这是人类的范畴吗？
奇莫中尉掏出了对讲机。
“我奇莫·柯西罗尔，我现在以光明会第二级知者级的身份上报！我需要上报给全知会的第九级及以上的会员！”
这次对讲机的另一端就没有了上下级的身份差距。
因为在军衔上，奇莫中尉比对方的确要低。但大家同为全知会的知者级，身份上的不对等被极大的抹除了。
“好的，奇莫·柯西罗尔，我会立刻联系神秘级的人物。
但请重复，你确定需要联系第九级牧师以上的人吗？这是第二章程的条例。”
“对，不止，我怀疑这次任务对方很可能不止是第九级的大人物就能解决的，总之，级别越高越好。
里斯沃克，请帮我层层上报。拜托了！”
里斯沃克是奇莫在军部里的上级，也同样是光明会的成员。
虽然里斯沃克之前用命令的语气对奇莫·柯西罗尔让他清场，但实际上他们私下里是关系亲密的好友。
奇莫·柯西罗尔挂断电话以后，还在仔细的研究断口，他发现连最硬的枪轴处也被人扭断，是很轻松地扭断。
多轻松呢？断口处像是拉伸到极致的麻花，这绝非勉强行事。
人类能达到几吨的扭力？
里斯沃克的效率十分高，更何况关乎自己朋友的性命，而光明会也对这类超凡事件十分看重。
很快，就有人打给了奇莫中尉，是全知会的高等级会员。
奇莫中尉迅速接听了电话，他用谦卑且仰慕的语气说：“您好，我知道这有些冒昧，但还请问您是神秘级的几级会员吗？”
电话另一端回应说：“你好，我是全知会第十级会员，摄政王。”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摄政王，全知会的第十等级，只差两个等级就能登临全知会的顶点。
第九到第十二等级是全知会的神秘级。
神秘级本应和处在第二级别的奇莫相差甚远，两者身份上的不对等不出意外本来应该这一辈子都不一定有所交集。
但奇莫·柯西罗尔动用了第二章程的特殊条例——目睹超凡现象或超凡者可层层上报，直接联系神秘级会员来处理此事。
奇莫·柯西罗尔十分激动，第十级，是全知会塔尖上的大人物！
“大人，我看到了一个人…”
“不必赘述，你只需要告诉我时间，地点，目标做了什么。”
奇莫中尉意识到对方希望高效和简洁，至于事情的真伪，是否真的有超凡事件出现，对方不在乎。
但他毫不怀疑，假如让这位第十级的摄政王白走一遭，对方一定会砍了自己的脑袋。
“六点三十分，克林德街，Astra总部门前的马路上，一个东方人用双手扭断了一把钢制手枪。
现在目标在Astra大楼里。”
“很好，我会在三分钟内抵达，请不要让目标离开区域范围。”
奇莫挂断了电话，心里热火地想着自己完成这次任务就能再升一级，迟早有一天，他也会成为神秘级的大人物！
殊不知，这些所谓的大人物，有种血脉优越论的调子。
因为所有的神秘级会员都是持意者，而持意者一旦加入全知会就会被归为神秘级。
奇莫永远也不会知道他苦苦上爬追寻真理的金字塔尖的级别，其实早就被上天注定好了，他不可能成为神秘级。
不开意，永远不可能升到第九级。
全知会的神秘级成员很少，他们分布在世界各处，零零碎碎加起来拢共也就九十一人。
但这已经是一个尤为恐怖的数量了。
最具神秘色彩的东方，所有当世的开意之人加起来也不到十位。
而全知会居然有九十一人，他们零零散散地分散在世界各处，执行任务或者看守一方。
纽悦市作为国际化大都市，自然要安排神秘级的会员驻守。
奇莫·柯西罗尔又掏出对讲机向楼上的士兵发出命令。
“情况有变，击杀埃里克森的任务不再是第一优先级，第一优先级任务更变为拖延那个东方人的时间。”
奇莫·柯西罗尔始终坚信世上存在超凡。
不止奇莫·柯西罗尔，每一名全知会的成员都坚定地认为世上存在超凡。
队长很快意识到这次任务可能发生了什么变故，那名东方人很可能涉及超凡领域，他们很可能会死。
但军人的第一准则是服从命令，这点哪怕在向往“自由”的漂亮国人身上也体现地淋漓尽致。
队长在收到消息后立刻向其他小组成员也说明了情况，并下达了拖延命令。
说回周猴子，当顶楼的电闸被拉断时，周猴子只觉得对方太贴心了，居然还帮帮自己断电。
尽管对方有夜视仪，但夜视仪所带来的效果还不如周猴子的裸眼看得更清晰。
周猴子动了，他像一只黑夜里翩翩起舞的精灵。
一只黑夜精灵，俊俏的面容和有肌肉却整体修长的身段，让他有几分东方武侠小说里偷心盗贼的味道。
天下第一的采花大盗，轻功了得，这份帅气颜值更难得。
他可以着脚于任何地方，踩在盆栽的花草上，踩在侧面的墙壁上，偶尔踩在天花板上。
他从不逗留，高频率的移形换位之下，显得十分优雅。
离奇地是每次踩踏都没有声音。
他只轻轻一点，便像只老猴腾挪一般划出去好远。
队长率先反应过来，在透过夜视仪看到一抹身影急驰而来的时候，就迅速报点，举枪，射击。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其他几名士兵也立刻开枪集火，一瞬间，密集的火力压制铺盖到了士兵前方的大片区域。
周猴子通过轻微地换位，或者小幅度地转动身体来躲避子弹。
所选取的动作十分恰当且微小，又由于速度很快，所以在正常人的眼中，子弹就好像直直地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像一只幽灵。
火力宣泄了几秒钟就停止了。
因为周猴子已经贴身到近前了。
这名幽灵像是玩戏法一样的变出一把匕首，他在和每个士兵错身的一瞬间将刀横贯在对方的脖颈处。
轻轻错过，匕首便划开对方的脖子。
周猴子没有对克莱尔动杀心，却对面前这些全知会的人没有一丝留情。
因为他深知这些思想异端的人是多么令人憎恨。
——————
“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迷茫在马路上的奇莫中尉不知道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二十三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就这样没了？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周猴子一人就杀光了大楼内的二十三人。
奇莫·柯西罗尔的内心就只有一个想法——跑！
但内心对全知会的忠诚绝不容许他逃跑。
他先是遣散了在大楼下待命的几位全知会士兵，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再多的士兵也只会是白白牺牲。
随后看着手中的枪，自己刚刚杀死克莱尔的配枪。
一把柯尔特，有一道含蓄却清澈的玉石镶边在握枪处，一把很漂亮的柯尔特。
他将子弹一一上膛，检查好，然后拿出一只录音笔，打开录音功能，塞在自己的内兜。
他又点开手机，拨打了刚刚那位神秘级会员的电话。
“大人，你说人在面临死亡时是平等的吗？”
“大人比我高了那么多级，哪怕距离至高无上的哲学家（第十二级）仅剩下最后的两级，哲学家是智者，是通晓一切道理的人，我不奢求您能回答我所有的疑惑，但我恳求您能施舍给我这个问题的答案。”
有些人越临近死亡，反而越能接受死亡的淡然。
他绝对不能走，他是在场唯一一名全知会的会员级。
对方既然有神秘级的能力，很可能也知道全知会。
那他这位在场等级最高的全知会会员，就是拖延对方的后手。
周猴子需要从奇莫这里获取一些信息。
奇莫笔直地站在原地，耳畔有一阵阵呼啸而过的风声。
电话另一头，一名银色头发的男人正在快速奔跑着，他很快就猜到了奇莫应该是要死去了，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
是啊，全知会的会员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别看奇莫只是个全知会的二级会员，人家可还是一名中尉呢。
凭什么要为全知会死去呢？
“我叫卡梅隆思。”电话的另一头回应。
“人的一生没几个可以长久探讨的问题，生死算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个。”
“所有人都会死，无论贫穷富贵高矮胖瘦，所以死亡是最大的平等。
但同时人死去的那一刻，又是最大的不平等，他意味着你的这一生结束了。
之前所造就的不平等都将无法改变，这是对你人生结尾的定格。”
“我们每个人都有弱小的时候，肉体、权力都是处于绝对劣势的那一方。
但弱小之人的思想可以是深邃的，我们的精神和信仰是倔强的。”
“我很怀念我还是一名智者级会员的时光。
我记得智者级会员完成评级任务的时候，会有一段碑文。
那是刻在碑前的话，也是深刻在精神上的。”
“Awayawayyeprofane.”卡梅隆思说道。
“Ekasekasestebebeloi”奇莫回应道。
这两句话都意为“愿红尘世俗远之汝”。只不过前者是英语，后者是更为正统和久远的希腊语。
奇莫笑了笑说：“大人很适合做领导。”
卡梅隆思正经地说：“摄政王的别称就是领导者。”
风声萧瑟，冲淡了奇莫对死亡的担忧，却将奇莫的信仰冲刷的更清晰。
正巧，这时周猴子踩踏着鲜血和玻璃渣缓缓从Astra的大厦中走出。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匕首是时空管理局配备给他的武器。
样子仿的古代四大名匕首之一的徐夫人匕首。
他踱步走过来，身上还挂着动脉破裂炸到身上的新鲜血液。
周猴子在这一刻就显得有些吓人。
不像是黑夜中优雅的精灵，反而像染血的可怖恶魔。
紧张到极致的奇莫没有将电话挂断，反而将电话藏在了内兜。
他就是为了给卡梅隆思提供可靠的信息，才一直保持着通讯。
他想着对方万一杀了自己后搜身找到了录音笔，自己好歹还有卡梅隆思大人通过通话，得到一些对方的信息。
也许可以在对话中让卡梅隆思了解到一些信息也说不定。
而卡梅隆思一边赶路，一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周猴子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逼近奇莫，他看到奇莫胸前的密涅瓦猫头鹰徽章。
图案为一只密涅瓦猫头鹰站在一本打开的书卷上小憩，书本包裹在月桂花环下。徽章上刻有PMCV四个字母，是拉丁语Permecaecivident的缩写。其英文意思为“Thresighted.”
中文则译为：盲人因我得见光明。
这是全知会二级考核通过才会发放的徽章。
看来是找对人了，周猴子将徐夫人匕压在奇莫的脖子处。
“两个问题，我问，你答，懂不懂？”
奇莫的神经被疯狂挑动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声哀嚎地告诉他，只要他回答否就会立刻被杀死。
面前这个东方猴子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信息。
那我是回答懂，还是不懂呢？
紧张到汗水都要渗出后背。
奇莫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说：“你好，强大的东方人，假如你想知道全知会的信息，我都会诚恳地告诉你。
如果你是想知道一些其他机密，比如全知会的物之鸣项目，我也都知道。我知道很多秘密，都可以详尽地告诉您。”
正常人听到这样一个杀胚拿着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问自己是“懂”还是“不懂”，往往只有两种回答。
就是非此即彼的，要么回答懂，要么说不懂。
但奇莫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想到，自己可以用一大堆冗长的英语句子，再配合上稍慢的语速，和迷惑对方信息的词来回答“懂”。
其中，全知会的“物之鸣”计划就是他自己编造出来的。
完全是拿来迷惑对方的手段。
周猴子一旦对此产生兴趣问他关于计划的事情，那么他就可以编造下去以拖延时间。
哪怕没有，刚刚那串句子也为他迎来了三十秒的拖延时间。
能赢！只要能拖到“摄政王”的到来，就能活命！
周猴子手腕轻动，划开了对方的外套，锋利的剑尖插进外套的内兜。
等周猴子再把匕首拿出来时，上面挂着一只录音笔。
同时，周猴子的左手上也多了一部手机，上面还保持着通话。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然后和电话的那一头说：“能让二级会员这么大费周章地给你传递信息，你会是全知会里的几级人物呢？”
“让我猜猜，根据第二章程，你是牧师？还是摄政王？不会是十一级的基督幻影者吧？”
看着周猴子在面前猜测道，奇莫已经有点绝望了。
对方早就从他刚刚的那句回答里发现自己是想拖延时间了。
“不说话吗？你还要多久才能到啊？再不到我可就要直接把面前这个二级会员剁了然后走人了。”
说完，周猴子挥动徐夫人匕，随意地削掉了奇莫的一只手臂。
“一分钟后见不到人，他就死。”周猴子咧嘴一笑，像是择人而噬的厉鬼。
剧烈又突然的疼痛使奇莫面容扭曲地发出巨大的哀嚎声。
他痛苦到直接跪在了地上，而自己面前躺着刚刚被砍掉的手臂。
周猴子将意扩展，张开，比之前200米的距离还要大，足足三百米，这也是周猴子意所能伸展地极限。
下一刻，周猴子感应到了。
一个在极速奔跑着的人，运动速度很快，秒速接近四十五米，直直地冲了过来，用意展开的领域像是被对方撕裂的口子。
是高手！
周猴子迅速收敛精气神，将意收回。
而卡梅隆思也已经冲到近前，卡梅隆思穿着一身意大利风格的服饰，手中拿着一把骑士长枪。
和中世纪的长枪不同，卡梅隆思的长枪是早期的古典长枪，更加类似华夏古代的步兵长枪。
他在临近周猴子的前一段距离再次爆发提速，同时高高跃起。
在月光下枪头闪耀着洁白的月光，向周猴子狠狠砸下，划出一道夺目刺眼的璀璨流星！
周猴子险而又险地侧身避开，坚硬的石板地面被枪头砸烂，石块四溅。
对方丝毫不想给周猴子喘息的机会。
一击未果的同时，靠着地面给长枪的反作用力，高高弹起的枪头被卡梅隆思借力斜向上冲去，直奔周猴子的面门。
周猴子用带着手套的手背硬抗了这一下，巨大的力依然让周猴子的左手骨裂。
卡梅隆思舞动着他的长枪，形成一道道地银色流光，它们共同组成晶莹的瀑布。
周猴子没想到对方是最克制匕首的长枪，如果没有时空管理局给的特制手套刚刚那一下估计要牺牲一条小臂。
卡梅隆思手腕轻抖，长枪自右下而左上一划，周猴子的迅速后撤，但还是被枪尖划开了自己西服的内衬。
完完全全被压制了，长枪对匕首的压制力太强。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对敌的技巧。
周猴子在每次长枪冲身的时候都将匕首架在身侧，同时用左手握住右手腕以抵挡巨大的冲力。
仿佛刚刚左手的骨裂对他没有影响似的。
卡梅隆思在战斗中发现，这个东方人在他狂乱的攻势下没有逐渐败退，反而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通过仅寸余的匕首一点点抵挡攻势，从而切入靠近自己，要知道，持枪者被人进到一丈之间乃武之大忌！
周猴子如同一只恶犬一样在疯狂近身，每当卡梅隆思有后撤的倾向他就会紧咬住对方立刻跟进，甚至不惜换伤。
他挥舞着匕首，狞笑着说：“所谓骑士精神不过尔尔，荣誉、怜悯、公正三大精神但凡占了一样你们就不会加入全知会。
中世纪时的高雅典范早被你们忘得一干二净。”
周猴子很快抓到了一个机会，他顺着对方挥舞枪杆的方向砍了一刀，卡梅隆思来不及回力，这让周猴子进了一大步。
进到一丈之内！
这时候攻守易换，周猴子招招致命，同时亦步亦趋地跟着卡梅隆思，眨眼间就挥舞出了几十刀。
卡梅隆思好几次差点被从视野盲区冲来的匕首削掉脑袋。
在周猴子又进了一步之后，近乎被人贴身的卡梅隆思只好丢掉了自己的骑士长枪。
长枪哐当一声摔落在地上。
周猴子也停止攻杀，立身嘲笑对方：“看起来你不止丢掉了荣誉、公正、怜悯，你还丢掉了骑士的第三精神——牺牲。
前期换伤为何不敢以命相博？长枪手被刺客近身全因为你的懦弱。”
卡梅隆思也停下来了，胜负手已定，自己连武器都丢了。
至于空手和拿着匕首的刺客近身打架，那是找死。
瘫倒在地上奇莫看到卡梅隆思也被东方人砍掉武器以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倒不是畏惧死亡，而是觉得遗憾和可惜。
卡梅隆思正视着周猴子：“全知会里你能排前十五，是十一级的人物，但为何从没有听说过你。”
卡梅隆思自认自己和基督幻影者只差临门一脚，对方可以用匕首搏杀自己这名长枪手，绝对是实力上的碾压。
周猴子今天用意已经有点超负荷了，为了避免多生事端，他打算先打残对方问完信息，然后直接结果这两个人，去找陈羊羔。
“死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周猴子想要脚尖点在地面上向前冲刺，他打算近身搏斗直接杀了对方。
就在此时，一枚子弹击中了周猴子的背部。
是柯尔特！瘫倒在地上的奇莫用仅剩的一只手射出了这发子弹。
之前的战斗他甚至根本捕捉不清楚这两个人的身形，手枪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只有刚刚那一刻，静止的周猴子停在原地和卡梅隆思讲话的时候，让这位忍受剧烈疼痛的二级会员捕捉到了机会。
周猴子由于今天意的大量消耗，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来自背后的杀机。
柯尔特的弹头没入周猴子的肌肉三四厘米，便卡住了。
如果是普通人硬挨了这一枪会被直接打个对穿，造成巨大的枪击空腔当场死亡。
卡梅隆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迅速压身想要抢夺周猴子手中的匕首。
周猴子反应更快，他将匕首反握，张开意，布满自己周身两三米的距离，防止子弹再次射击自己。
同时弯臂，前压身体。
全身肌肉紧绷，小腿用力转胯，反握匕首，然后用力地横挥一刀。
这一刀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像皎洁白净的月。
这一刀，是弯弯银月满行边。
卡梅隆思的腹部中刀了，这位全知会十级成员，并且距离十一级的“基督幻影者”只差一纸文书的强者，被人用匕首割出来一条长长的口子。
整个腹部都被剖开，腹部肌肉被横腰砍断。
伤口不足以让一名超凡者当场毙命，但无人救治的话，哪怕是超凡者也会死去。
卡梅隆思的鲜血洒落一地，由于腹部肌肉全部被斩断他没办法直起上半身了。
骑士倒下了。
而大意的周猴子在中枪以后，身体和精神都有点到达极限了。
他没有对倒在地上的卡梅隆思补刀，反而跌跌撞撞地走向奇莫的身边。
奇莫看着面前这个怪物，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开枪吗？无用功罢了。
而且断掉的肩膀处一直在大失血，失血过多的他感觉头昏脑胀，他刚刚举枪射出的那发子弹已经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
看着已经走到旁边的周猴子，他的左手耷拉着，松开了自己的爱枪。
“想活命吗？不许叫，你叫，我就把你杀了。”周猴子笑嘻嘻地说。
然后挥舞一刀，削掉了奇莫的仅剩的那只胳膊。
奇莫用力地咬住牙关，防止自己惨叫出声，但实在太痛，嗓子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刚刚头昏脑胀的不清醒都是搞笑，自己现在清醒死了。
“很好，没有叫，说明你的求生欲望很不错。”
“那么，告诉我。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杀埃里克森。
第二个问题，你们有没有安排什么人对我周边的人动手，尤其是有两个小孩。
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十秒钟时间，说不出就再砍掉你的一条大腿。”
奇莫不打算说话，对于他来说，任何有背于全知会的行为，都是他所摒弃的。
全知会，是他的全部，是他的精神福祉，是他的绝对信仰。
某种意义上，这个有绝对信仰的人比大多数人活得更有目标，更有自己的追求，更充实。
对于他来说，全知会就是一切。
十秒钟的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死去的奇莫，被至交好友给救了。
在死神的倒计时还有三秒钟的时候，周猴子从奇莫这里拿来的电话响了。
来电备注上写的是“全知会·里斯沃克”。
这个就是之前一直和奇莫沟通的人，奇莫的上级。
又是全知会，周猴子有些恼火地接通了电话。
他强行提了提精神说道：“你又是哪位？要来送死的话我还能继续再杀几个，但一个纽悦能有几个神秘级给我杀？还是你们打算在闹市区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里斯沃克尊敬地回复道：“不，我决无意威胁您这种强者，但阁下的两名朋友已经被我们请过来了。我希望阁下可以慎重考虑，只要您能放过…”
怒不可遏的周猴子没有听完对方的讲话，他直接把手机摔到地上，奇莫的手机就这么四分五裂。
他起身上了走向Astra的总部，头也不回地说道：“滚吧，你们的狗命被人救了。”
“噢，对，那个没手的，假如你还有命能活着回去，记得告诉他们，我叫周寻。
假如我回去的时候没有看到我的人安全回家，全知会就可以没必要存在了。”
随后一名成员拿出对讲机：“已经十一名成员进入顶楼，足够形成有效的火力压制，可以断电，over.”
正在一楼的中尉收到信息以后立刻让早已等待许久的士兵将Astra的电力总阀拉闸停电。
中尉已经走到了马路中央，他掏出自己的配枪，对准马路上昏迷的克莱尔的头颅扣动了板机。
这位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几年的司机就这样退出了人生这个舞台。
路上还有一轮漆黑的胎印，以及一把枪的残骸。
中尉将残骸捡在手上，仔细观摩断口，他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是被人用手生生掰断的！”
所以之前看到对方站在克莱尔面前的那一连串行为就是在“拆”手枪？
这是人类的范畴吗？
奇莫中尉掏出了对讲机。
“我奇莫·柯西罗尔，我现在以光明会第二级知者级的身份上报！我需要上报给全知会的第九级及以上的会员！”
这次对讲机的另一端就没有了上下级的身份差距。
因为在军衔上，奇莫中尉比对方的确要低。但大家同为全知会的知者级，身份上的不对等被极大的抹除了。
“好的，奇莫·柯西罗尔，我会立刻联系神秘级的人物。
但请重复，你确定需要联系第九级牧师以上的人吗？这是第二章程的条例。”
“对，不止，我怀疑这次任务对方很可能不止是第九级的大人物就能解决的，总之，级别越高越好。
里斯沃克，请帮我层层上报。拜托了！”
里斯沃克是奇莫在军部里的上级，也同样是光明会的成员。
虽然里斯沃克之前用命令的语气对奇莫·柯西罗尔让他清场，但实际上他们私下里是关系亲密的好友。
奇莫·柯西罗尔挂断电话以后，还在仔细的研究断口，他发现连最硬的枪轴处也被人扭断，是很轻松地扭断。
多轻松呢？断口处像是拉伸到极致的麻花，这绝非勉强行事。
人类能达到几吨的扭力？
里斯沃克的效率十分高，更何况关乎自己朋友的性命，而光明会也对这类超凡事件十分看重。
很快，就有人打给了奇莫中尉，是全知会的高等级会员。
奇莫中尉迅速接听了电话，他用谦卑且仰慕的语气说：“您好，我知道这有些冒昧，但还请问您是神秘级的几级会员吗？”
电话另一端回应说：“你好，我是全知会第十级会员，摄政王。”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摄政王，全知会的第十等级，只差两个等级就能登临全知会的顶点。
第九到第十二等级是全知会的神秘级。
神秘级本应和处在第二级别的奇莫相差甚远，两者身份上的不对等不出意外本来应该这一辈子都不一定有所交集。
但奇莫·柯西罗尔动用了第二章程的特殊条例——目睹超凡现象或超凡者可层层上报，直接联系神秘级会员来处理此事。
奇莫·柯西罗尔十分激动，第十级，是全知会塔尖上的大人物！
“大人，我看到了一个人…”
“不必赘述，你只需要告诉我时间，地点，目标做了什么。”
奇莫中尉意识到对方希望高效和简洁，至于事情的真伪，是否真的有超凡事件出现，对方不在乎。
但他毫不怀疑，假如让这位第十级的摄政王白走一遭，对方一定会砍了自己的脑袋。
“六点三十分，克林德街，Astra总部门前的马路上，一个东方人用双手扭断了一把钢制手枪。
现在目标在Astra大楼里。”
“很好，我会在三分钟内抵达，请不要让目标离开区域范围。”
奇莫挂断了电话，心里热火地想着自己完成这次任务就能再升一级，迟早有一天，他也会成为神秘级的大人物！
殊不知，这些所谓的大人物，有种血脉优越论的调子。
因为所有的神秘级会员都是持意者，而持意者一旦加入全知会就会被归为神秘级。
奇莫永远也不会知道他苦苦上爬追寻真理的金字塔尖的级别，其实早就被上天注定好了，他不可能成为神秘级。
不开意，永远不可能升到第九级。
全知会的神秘级成员很少，他们分布在世界各处，零零碎碎加起来拢共也就九十一人。
但这已经是一个尤为恐怖的数量了。
最具神秘色彩的东方，所有当世的开意之人加起来也不到十位。
而全知会居然有九十一人，他们零零散散地分散在世界各处，执行任务或者看守一方。
纽悦市作为国际化大都市，自然要安排神秘级的会员驻守。
奇莫·柯西罗尔又掏出对讲机向楼上的士兵发出命令。
“情况有变，击杀埃里克森的任务不再是第一优先级，第一优先级任务更变为拖延那个东方人的时间。”
奇莫·柯西罗尔始终坚信世上存在超凡。
不止奇莫·柯西罗尔，每一名全知会的成员都坚定地认为世上存在超凡。
队长很快意识到这次任务可能发生了什么变故，那名东方人很可能涉及超凡领域，他们很可能会死。
但军人的第一准则是服从命令，这点哪怕在向往“自由”的漂亮国人身上也体现地淋漓尽致。
队长在收到消息后立刻向其他小组成员也说明了情况，并下达了拖延命令。
说回周猴子，当顶楼的电闸被拉断时，周猴子只觉得对方太贴心了，居然还帮帮自己断电。
尽管对方有夜视仪，但夜视仪所带来的效果还不如周猴子的裸眼看得更清晰。
周猴子动了，他像一只黑夜里翩翩起舞的精灵。
一只黑夜精灵，俊俏的面容和有肌肉却整体修长的身段，让他有几分东方武侠小说里偷心盗贼的味道。
天下第一的采花大盗，轻功了得，这份帅气颜值更难得。
他可以着脚于任何地方，踩在盆栽的花草上，踩在侧面的墙壁上，偶尔踩在天花板上。
他从不逗留，高频率的移形换位之下，显得十分优雅。
离奇地是每次踩踏都没有声音。
他只轻轻一点，便像只老猴腾挪一般划出去好远。
队长率先反应过来，在透过夜视仪看到一抹身影急驰而来的时候，就迅速报点，举枪，射击。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其他几名士兵也立刻开枪集火，一瞬间，密集的火力压制铺盖到了士兵前方的大片区域。
周猴子通过轻微地换位，或者小幅度地转动身体来躲避子弹。
所选取的动作十分恰当且微小，又由于速度很快，所以在正常人的眼中，子弹就好像直直地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像一只幽灵。
火力宣泄了几秒钟就停止了。
因为周猴子已经贴身到近前了。
这名幽灵像是玩戏法一样的变出一把匕首，他在和每个士兵错身的一瞬间将刀横贯在对方的脖颈处。
轻轻错过，匕首便划开对方的脖子。
周猴子没有对克莱尔动杀心，却对面前这些全知会的人没有一丝留情。
因为他深知这些思想异端的人是多么令人憎恨。
——————
“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迷茫在马路上的奇莫中尉不知道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二十三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就这样没了？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周猴子一人就杀光了大楼内的二十三人。
奇莫·柯西罗尔的内心就只有一个想法——跑！
但内心对全知会的忠诚绝不容许他逃跑。
他先是遣散了在大楼下待命的几位全知会士兵，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再多的士兵也只会是白白牺牲。
随后看着手中的枪，自己刚刚杀死克莱尔的配枪。
一把柯尔特，有一道含蓄却清澈的玉石镶边在握枪处，一把很漂亮的柯尔特。
他将子弹一一上膛，检查好，然后拿出一只录音笔，打开录音功能，塞在自己的内兜。
他又点开手机，拨打了刚刚那位神秘级会员的电话。
“大人，你说人在面临死亡时是平等的吗？”
“大人比我高了那么多级，哪怕距离至高无上的哲学家（第十二级）仅剩下最后的两级，哲学家是智者，是通晓一切道理的人，我不奢求您能回答我所有的疑惑，但我恳求您能施舍给我这个问题的答案。”
有些人越临近死亡，反而越能接受死亡的淡然。
他绝对不能走，他是在场唯一一名全知会的会员级。
对方既然有神秘级的能力，很可能也知道全知会。
那他这位在场等级最高的全知会会员，就是拖延对方的后手。
周猴子需要从奇莫这里获取一些信息。
奇莫笔直地站在原地，耳畔有一阵阵呼啸而过的风声。
电话另一头，一名银色头发的男人正在快速奔跑着，他很快就猜到了奇莫应该是要死去了，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
是啊，全知会的会员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别看奇莫只是个全知会的二级会员，人家可还是一名中尉呢。
凭什么要为全知会死去呢？
“我叫卡梅隆思。”电话的另一头回应。
“人的一生没几个可以长久探讨的问题，生死算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个。”
“所有人都会死，无论贫穷富贵高矮胖瘦，所以死亡是最大的平等。
但同时人死去的那一刻，又是最大的不平等，他意味着你的这一生结束了。
之前所造就的不平等都将无法改变，这是对你人生结尾的定格。”
“我们每个人都有弱小的时候，肉体、权力都是处于绝对劣势的那一方。
但弱小之人的思想可以是深邃的，我们的精神和信仰是倔强的。”
“我很怀念我还是一名智者级会员的时光。
我记得智者级会员完成评级任务的时候，会有一段碑文。
那是刻在碑前的话，也是深刻在精神上的。”
“Awayawayyeprofane.”卡梅隆思说道。
“Ekasekasestebebeloi”奇莫回应道。
这两句话都意为“愿红尘世俗远之汝”。只不过前者是英语，后者是更为正统和久远的希腊语。
奇莫笑了笑说：“大人很适合做领导。”
卡梅隆思正经地说：“摄政王的别称就是领导者。”
风声萧瑟，冲淡了奇莫对死亡的担忧，却将奇莫的信仰冲刷的更清晰。
正巧，这时周猴子踩踏着鲜血和玻璃渣缓缓从Astra的大厦中走出。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匕首是时空管理局配备给他的武器。
样子仿的古代四大名匕首之一的徐夫人匕首。
他踱步走过来，身上还挂着动脉破裂炸到身上的新鲜血液。
周猴子在这一刻就显得有些吓人。
不像是黑夜中优雅的精灵，反而像染血的可怖恶魔。
紧张到极致的奇莫没有将电话挂断，反而将电话藏在了内兜。
他就是为了给卡梅隆思提供可靠的信息，才一直保持着通讯。
他想着对方万一杀了自己后搜身找到了录音笔，自己好歹还有卡梅隆思大人通过通话，得到一些对方的信息。
也许可以在对话中让卡梅隆思了解到一些信息也说不定。
而卡梅隆思一边赶路，一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周猴子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逼近奇莫，他看到奇莫胸前的密涅瓦猫头鹰徽章。
图案为一只密涅瓦猫头鹰站在一本打开的书卷上小憩，书本包裹在月桂花环下。徽章上刻有PMCV四个字母，是拉丁语Permecaecivident的缩写。其英文意思为“Thresighted.”
中文则译为：盲人因我得见光明。
这是全知会二级考核通过才会发放的徽章。
看来是找对人了，周猴子将徐夫人匕压在奇莫的脖子处。
“两个问题，我问，你答，懂不懂？”
奇莫的神经被疯狂挑动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声哀嚎地告诉他，只要他回答否就会立刻被杀死。
面前这个东方猴子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信息。
那我是回答懂，还是不懂呢？
紧张到汗水都要渗出后背。
奇莫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说：“你好，强大的东方人，假如你想知道全知会的信息，我都会诚恳地告诉你。
如果你是想知道一些其他机密，比如全知会的物之鸣项目，我也都知道。我知道很多秘密，都可以详尽地告诉您。”
正常人听到这样一个杀胚拿着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问自己是“懂”还是“不懂”，往往只有两种回答。
就是非此即彼的，要么回答懂，要么说不懂。
但奇莫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想到，自己可以用一大堆冗长的英语句子，再配合上稍慢的语速，和迷惑对方信息的词来回答“懂”。
其中，全知会的“物之鸣”计划就是他自己编造出来的。
完全是拿来迷惑对方的手段。
周猴子一旦对此产生兴趣问他关于计划的事情，那么他就可以编造下去以拖延时间。
哪怕没有，刚刚那串句子也为他迎来了三十秒的拖延时间。
能赢！只要能拖到“摄政王”的到来，就能活命！
周猴子手腕轻动，划开了对方的外套，锋利的剑尖插进外套的内兜。
等周猴子再把匕首拿出来时，上面挂着一只录音笔。
同时，周猴子的左手上也多了一部手机，上面还保持着通话。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然后和电话的那一头说：“能让二级会员这么大费周章地给你传递信息，你会是全知会里的几级人物呢？”
“让我猜猜，根据第二章程，你是牧师？还是摄政王？不会是十一级的基督幻影者吧？”
看着周猴子在面前猜测道，奇莫已经有点绝望了。
对方早就从他刚刚的那句回答里发现自己是想拖延时间了。
“不说话吗？你还要多久才能到啊？再不到我可就要直接把面前这个二级会员剁了然后走人了。”
说完，周猴子挥动徐夫人匕，随意地削掉了奇莫的一只手臂。
“一分钟后见不到人，他就死。”周猴子咧嘴一笑，像是择人而噬的厉鬼。
剧烈又突然的疼痛使奇莫面容扭曲地发出巨大的哀嚎声。
他痛苦到直接跪在了地上，而自己面前躺着刚刚被砍掉的手臂。
周猴子将意扩展，张开，比之前200米的距离还要大，足足三百米，这也是周猴子意所能伸展地极限。
下一刻，周猴子感应到了。
一个在极速奔跑着的人，运动速度很快，秒速接近四十五米，直直地冲了过来，用意展开的领域像是被对方撕裂的口子。
是高手！
周猴子迅速收敛精气神，将意收回。
而卡梅隆思也已经冲到近前，卡梅隆思穿着一身意大利风格的服饰，手中拿着一把骑士长枪。
和中世纪的长枪不同，卡梅隆思的长枪是早期的古典长枪，更加类似华夏古代的步兵长枪。
他在临近周猴子的前一段距离再次爆发提速，同时高高跃起。
在月光下枪头闪耀着洁白的月光，向周猴子狠狠砸下，划出一道夺目刺眼的璀璨流星！
周猴子险而又险地侧身避开，坚硬的石板地面被枪头砸烂，石块四溅。
对方丝毫不想给周猴子喘息的机会。
一击未果的同时，靠着地面给长枪的反作用力，高高弹起的枪头被卡梅隆思借力斜向上冲去，直奔周猴子的面门。
周猴子用带着手套的手背硬抗了这一下，巨大的力依然让周猴子的左手骨裂。
卡梅隆思舞动着他的长枪，形成一道道地银色流光，它们共同组成晶莹的瀑布。
周猴子没想到对方是最克制匕首的长枪，如果没有时空管理局给的特制手套刚刚那一下估计要牺牲一条小臂。
卡梅隆思手腕轻抖，长枪自右下而左上一划，周猴子的迅速后撤，但还是被枪尖划开了自己西服的内衬。
完完全全被压制了，长枪对匕首的压制力太强。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对敌的技巧。
周猴子在每次长枪冲身的时候都将匕首架在身侧，同时用左手握住右手腕以抵挡巨大的冲力。
仿佛刚刚左手的骨裂对他没有影响似的。
卡梅隆思在战斗中发现，这个东方人在他狂乱的攻势下没有逐渐败退，反而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通过仅寸余的匕首一点点抵挡攻势，从而切入靠近自己，要知道，持枪者被人进到一丈之间乃武之大忌！
周猴子如同一只恶犬一样在疯狂近身，每当卡梅隆思有后撤的倾向他就会紧咬住对方立刻跟进，甚至不惜换伤。
他挥舞着匕首，狞笑着说：“所谓骑士精神不过尔尔，荣誉、怜悯、公正三大精神但凡占了一样你们就不会加入全知会。
中世纪时的高雅典范早被你们忘得一干二净。”
周猴子很快抓到了一个机会，他顺着对方挥舞枪杆的方向砍了一刀，卡梅隆思来不及回力，这让周猴子进了一大步。
进到一丈之内！
这时候攻守易换，周猴子招招致命，同时亦步亦趋地跟着卡梅隆思，眨眼间就挥舞出了几十刀。
卡梅隆思好几次差点被从视野盲区冲来的匕首削掉脑袋。
在周猴子又进了一步之后，近乎被人贴身的卡梅隆思只好丢掉了自己的骑士长枪。
长枪哐当一声摔落在地上。
周猴子也停止攻杀，立身嘲笑对方：“看起来你不止丢掉了荣誉、公正、怜悯，你还丢掉了骑士的第三精神——牺牲。
前期换伤为何不敢以命相博？长枪手被刺客近身全因为你的懦弱。”
卡梅隆思也停下来了，胜负手已定，自己连武器都丢了。
至于空手和拿着匕首的刺客近身打架，那是找死。
瘫倒在地上奇莫看到卡梅隆思也被东方人砍掉武器以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倒不是畏惧死亡，而是觉得遗憾和可惜。
卡梅隆思正视着周猴子：“全知会里你能排前十五，是十一级的人物，但为何从没有听说过你。”
卡梅隆思自认自己和基督幻影者只差临门一脚，对方可以用匕首搏杀自己这名长枪手，绝对是实力上的碾压。
周猴子今天用意已经有点超负荷了，为了避免多生事端，他打算先打残对方问完信息，然后直接结果这两个人，去找陈羊羔。
“死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周猴子想要脚尖点在地面上向前冲刺，他打算近身搏斗直接杀了对方。
就在此时，一枚子弹击中了周猴子的背部。
是柯尔特！瘫倒在地上的奇莫用仅剩的一只手射出了这发子弹。
之前的战斗他甚至根本捕捉不清楚这两个人的身形，手枪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只有刚刚那一刻，静止的周猴子停在原地和卡梅隆思讲话的时候，让这位忍受剧烈疼痛的二级会员捕捉到了机会。
周猴子由于今天意的大量消耗，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来自背后的杀机。
柯尔特的弹头没入周猴子的肌肉三四厘米，便卡住了。
如果是普通人硬挨了这一枪会被直接打个对穿，造成巨大的枪击空腔当场死亡。
卡梅隆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迅速压身想要抢夺周猴子手中的匕首。
周猴子反应更快，他将匕首反握，张开意，布满自己周身两三米的距离，防止子弹再次射击自己。
同时弯臂，前压身体。
全身肌肉紧绷，小腿用力转胯，反握匕首，然后用力地横挥一刀。
这一刀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像皎洁白净的月。
这一刀，是弯弯银月满行边。
卡梅隆思的腹部中刀了，这位全知会十级成员，并且距离十一级的“基督幻影者”只差一纸文书的强者，被人用匕首割出来一条长长的口子。
整个腹部都被剖开，腹部肌肉被横腰砍断。
伤口不足以让一名超凡者当场毙命，但无人救治的话，哪怕是超凡者也会死去。
卡梅隆思的鲜血洒落一地，由于腹部肌肉全部被斩断他没办法直起上半身了。
骑士倒下了。
而大意的周猴子在中枪以后，身体和精神都有点到达极限了。
他没有对倒在地上的卡梅隆思补刀，反而跌跌撞撞地走向奇莫的身边。
奇莫看着面前这个怪物，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开枪吗？无用功罢了。
而且断掉的肩膀处一直在大失血，失血过多的他感觉头昏脑胀，他刚刚举枪射出的那发子弹已经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
看着已经走到旁边的周猴子，他的左手耷拉着，松开了自己的爱枪。
“想活命吗？不许叫，你叫，我就把你杀了。”周猴子笑嘻嘻地说。
然后挥舞一刀，削掉了奇莫的仅剩的那只胳膊。
奇莫用力地咬住牙关，防止自己惨叫出声，但实在太痛，嗓子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刚刚头昏脑胀的不清醒都是搞笑，自己现在清醒死了。
“很好，没有叫，说明你的求生欲望很不错。”
“那么，告诉我。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杀埃里克森。
第二个问题，你们有没有安排什么人对我周边的人动手，尤其是有两个小孩。
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十秒钟时间，说不出就再砍掉你的一条大腿。”
奇莫不打算说话，对于他来说，任何有背于全知会的行为，都是他所摒弃的。
全知会，是他的全部，是他的精神福祉，是他的绝对信仰。
某种意义上，这个有绝对信仰的人比大多数人活得更有目标，更有自己的追求，更充实。
对于他来说，全知会就是一切。
十秒钟的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死去的奇莫，被至交好友给救了。
在死神的倒计时还有三秒钟的时候，周猴子从奇莫这里拿来的电话响了。
来电备注上写的是“全知会·里斯沃克”。
这个就是之前一直和奇莫沟通的人，奇莫的上级。
又是全知会，周猴子有些恼火地接通了电话。
他强行提了提精神说道：“你又是哪位？要来送死的话我还能继续再杀几个，但一个纽悦能有几个神秘级给我杀？还是你们打算在闹市区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里斯沃克尊敬地回复道：“不，我决无意威胁您这种强者，但阁下的两名朋友已经被我们请过来了。我希望阁下可以慎重考虑，只要您能放过…”
怒不可遏的周猴子没有听完对方的讲话，他直接把手机摔到地上，奇莫的手机就这么四分五裂。
他起身上了走向Astra的总部，头也不回地说道：“滚吧，你们的狗命被人救了。”
“噢，对，那个没手的，假如你还有命能活着回去，记得告诉他们，我叫周寻。
假如我回去的时候没有看到我的人安全回家，全知会就可以没必要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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