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思歌看着花墨研一边说着不笑，一边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眼里有些嫌弃，原本的怒气倒也渐渐成了无奈。
“不用拦了。”
思歌对着后面的人说着，原本还在和旭纠缠的小厮丫头们就都散开了。
“你们都先下去守着吧。”
“是。”
旭从中抽出身来，回到花墨研身边。看着两人的情况，自然的开口道：“公子，进去说正事吧。”
思歌闻言也没说什么，转过身示意两人进来。
花墨研率先跟了进去，旭进门后又仔细的把门关好。也没进去，就站在那里守着。
思歌坐回桌边，回头看先跟进来的花墨研，示意他也坐下。待人坐好，思歌才开口道：“说吧。”
花墨研闻言也收敛了笑容，脸上是少有的正经。
“夜枭大概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对帝都的信息情报线进行摸查，动作很小心仔细。”花墨研说着，“毕竟这种事情大都是夜莺在做，所以一开始并没有被察觉，等到被察觉的时候，所有传递线路基本都已经被盯死了。”
“怎么可能？！”泠馨满脸的不可思议。
花墨研看着她点了点头，继续道。
“有一些官员的情报暗线在传递信息时被发现也有反抗，但拦截的人里面确实有夜枭带队，反抗的人大都会被直接杀死处理掉。处理之后，夜枭会筛查这些信息内容，选择适当的内容传入或传出，所以这些事帝都之外没什么人知道。”
“那不知花公子又是如何得知的呢？”沐珩问着话时，眼中有些警惕。
这样特殊的情况下，花墨研是敌是友都毫无依据。且不说信息的真假，就算是真，这些讯息或许只是他骗取信任的手段，那到时候潇湘苑只会腹背受敌。而且……
这人从出现就开始往思歌身边凑，保不齐会有什么坏心思！
可转头看向思歌时，却发现思歌正低头皱着眉想些什么，好像并没有对花墨研的警惕。
她不怀疑花墨研的身份，至于这些信息……思歌抬头看了眼那张正经的脸，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理由去怀疑这些信息。
想来整个帝都都没什么人能去质疑他说的话，若是他突然说潇湘苑有一条情报错了，自己估计也是要让人去查查看的。
花墨研自然不会在乎沐珩怎么看他，沐珩投来的视线他全当没看见。他只在意思歌是什么样的反应，这些话说了全是因为思歌，只要思歌觉得有用就行了，那沐珩爱怎么想怎么想，跟自己没关系。
看着花墨研无视自己，沐珩有些生气，但思歌在，他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好一起等着思歌开口。
看着思歌的反应，花墨研知道这是信了，心情莫名愉悦了些，不自觉的就拿出扇子摇了起来。
思歌感受到身边的风，眉头一皱，看着花墨研，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开口问到：“花公子是热吗？”
“嗯？”泠馨闻言才注意到花墨研在摇扇子，“要开窗户吗？”
花墨研扇子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扇子收好握在手中，尴尬道：“不用，不用。”
“所以，夜枭是真的要对潇湘苑动手？”思歌将话题聊回来。
“据我所知确实如此，大概会在上元节前后，但没有明确的时间。”花墨研回答。
“但夜枭才不到五十人，”沐珩眉头皱起来，显然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信息，“潇湘苑也并非真是那任人宰割的鱼肉。”
“应该是夜枭和夜莺一起的，”花墨研解释说，“潇湘苑虽然不弱，但为了维持情报线大都分散在南昭各处，特别这些年合并嫣国后，潇湘苑为了新的情报线，也花费了不少人力。哪怕近半年已经重新稳定了下来，这些耗损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补回来的。”
被分派往旧嫣国的人力虽多，但为了不惊动帝都那位，这些年的动作都很小心，也并未被其他势力知晓。
沐珩没想到花墨研会知道这些，他下意识看向思歌，但思歌只是抬了抬手，示意花墨研继续。
“若是以前，又或者说这个信息从一开始就被潇湘苑知道，那你们还有抵抗的能力。但现在，即使立刻开始筹备，也未必能保下这潇湘苑。”
思歌听完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只是淡定的跟他对视着。花墨研被她这么看着，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问到：“对吗？”
“对。”
如果说听前面，沐珩和泠馨还没什么反应的。但当听到思歌的回答时，两个人看向思歌的眼神中，除了不可思议，还夹杂着恐慌。
“那思歌不能待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沐珩第一个反应就是送思歌走，他抓着眼前人的手腕想将其拽起来。思歌不能有事，别说是可能会死了，只是想到思歌可能会受伤，沐珩就觉得心里闷得慌。
“对，走，赶紧，”泠馨一紧张就有点语无伦次，“赶紧走，现在咱俩一块。”
思歌无奈的用手腕将沐珩拽回来，又看着泠馨有些生气道：“走什么走，人家都还没来呢，就开始想着跑了！”
也不怪两人的反应，只是现在的潇湘苑，实在是太弱了。
潇湘苑内虽然人人都会武，但真的算有能力的，也不过三十人，其他人有的，也只是够自保而已。这样的势力在这所谓的江湖中，有思歌在，若是对上其他势力完全足以，但夜莺并不好对付，更别说还有夜枭参与其中。
潇湘苑从没和皇家势力交过手，但从收集的情报来看，确实没什么胜算。
“那，那我就跟你一起揍他们！”泠馨反应了一下，立刻换上了干架的气势。
她与思歌一同长大，虽然资质平平，但为了能保护思歌，要练的也都没落下，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
相比之下，沐珩心里就难受了。他到潇湘苑的时候，早就过了习武的年纪，更别说刚来时身子也不好，根本没法练。哪怕后来加倍努力的学了练了，不算太差却也算不上多好。
但好在蒂落繁荣热闹，又是潇湘苑的主落脚点，有凤女在，所以武力低些也没什么。为了帮思歌稳固潇湘苑，他这些年的精力除了练舞，都用在了为人处世上，周旋在那些非富即贵的人中间。
这种自己没什么用处的感觉再次出现，沐珩看着思歌，心里难受的要命。明明跳舞就可以练好，为什么练武就要命不行呢！
思歌拍了拍沐珩的手，似乎是在安慰他，又看着泠馨示意她先坐下。再去看花墨研时，脸上是这几日对他少有的笑容。
“此事，可能还需花公子帮忙。”
花墨研看着这公事公办的笑脸，也回了个笑。
“能帮到思歌小姐，是在下的荣幸。”
——
棠依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照顾她的枫红见她醒了便立刻去找苗烟，一并回来的还有白容景。
苗烟先是进来问过了棠依身体情况，又检查了一遍伤口，将人扶坐起来穿好外衫，才让白容景进来。
棠依看着进来的人，有些眼熟，但细想之下又确定自己确实没有见过。枫红告诉她，进来的这位就是就这里的主人。
但记忆里她不该在这里，棠依眼中有些警惕的看向白容景，但很快就被一旁苗烟拿出的药瓶吸引了注意力。
“不知此处是哪里，阁下又是？”棠依迟疑着开口。
“这里是梦蝶城的城主府，我是照看你的大夫，我叫苗烟。”苗烟收好桌上的瓶瓶罐罐，走到两人中间解释着，“这位是梦蝶城的城主。”
“白容景。”白容景也跟着给了个名字。
“原来是白城主，小女棠依，承蒙照顾，这般打搅，实在失礼。”棠依面上说着，心里却又盘算着别的。
白容景看透了她的心思，坦然道：“是蓝鳞把你带回来的。”
棠依闻言看向白容景，后者眼中只有淡漠，没什么多余的感情。白容景抬手拿起桌上的药瓶，带着花纹的小瓶子在修长的手指间被玩弄着，给他的冷漠里添了几分随意。
“听闻棠姑娘出自万毒窟？”苗烟坐到床边，开口问他。
“我是万毒窟圣女的侄女，我的父亲是她的弟弟。”棠依想着白容景这般和蓝鳞之间的关系，便也不再隐瞒，说着抬起手，上面的玉镯随着动作轻摇了两下，“这是父亲给母亲的，是万毒窟的信物，也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她这般说着，看着她的苗烟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绪。
“你们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所言确实是真，不曾有半字虚言。这个镯子内侧的花纹是万毒窟独有的，可以为我证明！”
棠依看着苗烟的表情有些紧张的抓住她的手腕，就见她有些迟疑的回头看了一眼白容景，后者给了一个随意的眼神。
苗烟再转过身来时，眼中原本的迟疑便也不见了。
“棠依小姐，我们并不是怀疑你。”苗烟另一只手抬起，落在了棠依的手背上，“只是……万毒窟早在十三年前就已不复存在了。”
“什么意思？！”棠依看着苗烟的眼中渐渐被震惊所占据，“你是说，你是说我的父亲已经……不可能，这不可能！”
尽管嘴上是这么说的，手上抓着苗烟的力道却不自觉的加重，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往外掉，面上却是笑的随意。
“苗烟小姐真会说笑，我父亲他明明，他当时明明只是有事出去一趟罢了，怎么会，怎么会……”
说到最后，终是骗不过自己，低头抽泣了起来，嘴上却还是不停地念叨着。
“爹他忙完便会回来了，忙完便会回来了……”
与她来说，一切都太苦了，她什么都拥有过，但也只是什么都拥有过而已。
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那可是万毒窟啊，世人所惧怕的万毒窟啊，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又如何让人轻易就能相信了它的消逝呢？
“不用拦了。”
思歌对着后面的人说着，原本还在和旭纠缠的小厮丫头们就都散开了。
“你们都先下去守着吧。”
“是。”
旭从中抽出身来，回到花墨研身边。看着两人的情况，自然的开口道：“公子，进去说正事吧。”
思歌闻言也没说什么，转过身示意两人进来。
花墨研率先跟了进去，旭进门后又仔细的把门关好。也没进去，就站在那里守着。
思歌坐回桌边，回头看先跟进来的花墨研，示意他也坐下。待人坐好，思歌才开口道：“说吧。”
花墨研闻言也收敛了笑容，脸上是少有的正经。
“夜枭大概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对帝都的信息情报线进行摸查，动作很小心仔细。”花墨研说着，“毕竟这种事情大都是夜莺在做，所以一开始并没有被察觉，等到被察觉的时候，所有传递线路基本都已经被盯死了。”
“怎么可能？！”泠馨满脸的不可思议。
花墨研看着她点了点头，继续道。
“有一些官员的情报暗线在传递信息时被发现也有反抗，但拦截的人里面确实有夜枭带队，反抗的人大都会被直接杀死处理掉。处理之后，夜枭会筛查这些信息内容，选择适当的内容传入或传出，所以这些事帝都之外没什么人知道。”
“那不知花公子又是如何得知的呢？”沐珩问着话时，眼中有些警惕。
这样特殊的情况下，花墨研是敌是友都毫无依据。且不说信息的真假，就算是真，这些讯息或许只是他骗取信任的手段，那到时候潇湘苑只会腹背受敌。而且……
这人从出现就开始往思歌身边凑，保不齐会有什么坏心思！
可转头看向思歌时，却发现思歌正低头皱着眉想些什么，好像并没有对花墨研的警惕。
她不怀疑花墨研的身份，至于这些信息……思歌抬头看了眼那张正经的脸，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理由去怀疑这些信息。
想来整个帝都都没什么人能去质疑他说的话，若是他突然说潇湘苑有一条情报错了，自己估计也是要让人去查查看的。
花墨研自然不会在乎沐珩怎么看他，沐珩投来的视线他全当没看见。他只在意思歌是什么样的反应，这些话说了全是因为思歌，只要思歌觉得有用就行了，那沐珩爱怎么想怎么想，跟自己没关系。
看着花墨研无视自己，沐珩有些生气，但思歌在，他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好一起等着思歌开口。
看着思歌的反应，花墨研知道这是信了，心情莫名愉悦了些，不自觉的就拿出扇子摇了起来。
思歌感受到身边的风，眉头一皱，看着花墨研，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开口问到：“花公子是热吗？”
“嗯？”泠馨闻言才注意到花墨研在摇扇子，“要开窗户吗？”
花墨研扇子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扇子收好握在手中，尴尬道：“不用，不用。”
“所以，夜枭是真的要对潇湘苑动手？”思歌将话题聊回来。
“据我所知确实如此，大概会在上元节前后，但没有明确的时间。”花墨研回答。
“但夜枭才不到五十人，”沐珩眉头皱起来，显然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信息，“潇湘苑也并非真是那任人宰割的鱼肉。”
“应该是夜枭和夜莺一起的，”花墨研解释说，“潇湘苑虽然不弱，但为了维持情报线大都分散在南昭各处，特别这些年合并嫣国后，潇湘苑为了新的情报线，也花费了不少人力。哪怕近半年已经重新稳定了下来，这些耗损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补回来的。”
被分派往旧嫣国的人力虽多，但为了不惊动帝都那位，这些年的动作都很小心，也并未被其他势力知晓。
沐珩没想到花墨研会知道这些，他下意识看向思歌，但思歌只是抬了抬手，示意花墨研继续。
“若是以前，又或者说这个信息从一开始就被潇湘苑知道，那你们还有抵抗的能力。但现在，即使立刻开始筹备，也未必能保下这潇湘苑。”
思歌听完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只是淡定的跟他对视着。花墨研被她这么看着，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问到：“对吗？”
“对。”
如果说听前面，沐珩和泠馨还没什么反应的。但当听到思歌的回答时，两个人看向思歌的眼神中，除了不可思议，还夹杂着恐慌。
“那思歌不能待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沐珩第一个反应就是送思歌走，他抓着眼前人的手腕想将其拽起来。思歌不能有事，别说是可能会死了，只是想到思歌可能会受伤，沐珩就觉得心里闷得慌。
“对，走，赶紧，”泠馨一紧张就有点语无伦次，“赶紧走，现在咱俩一块。”
思歌无奈的用手腕将沐珩拽回来，又看着泠馨有些生气道：“走什么走，人家都还没来呢，就开始想着跑了！”
也不怪两人的反应，只是现在的潇湘苑，实在是太弱了。
潇湘苑内虽然人人都会武，但真的算有能力的，也不过三十人，其他人有的，也只是够自保而已。这样的势力在这所谓的江湖中，有思歌在，若是对上其他势力完全足以，但夜莺并不好对付，更别说还有夜枭参与其中。
潇湘苑从没和皇家势力交过手，但从收集的情报来看，确实没什么胜算。
“那，那我就跟你一起揍他们！”泠馨反应了一下，立刻换上了干架的气势。
她与思歌一同长大，虽然资质平平，但为了能保护思歌，要练的也都没落下，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
相比之下，沐珩心里就难受了。他到潇湘苑的时候，早就过了习武的年纪，更别说刚来时身子也不好，根本没法练。哪怕后来加倍努力的学了练了，不算太差却也算不上多好。
但好在蒂落繁荣热闹，又是潇湘苑的主落脚点，有凤女在，所以武力低些也没什么。为了帮思歌稳固潇湘苑，他这些年的精力除了练舞，都用在了为人处世上，周旋在那些非富即贵的人中间。
这种自己没什么用处的感觉再次出现，沐珩看着思歌，心里难受的要命。明明跳舞就可以练好，为什么练武就要命不行呢！
思歌拍了拍沐珩的手，似乎是在安慰他，又看着泠馨示意她先坐下。再去看花墨研时，脸上是这几日对他少有的笑容。
“此事，可能还需花公子帮忙。”
花墨研看着这公事公办的笑脸，也回了个笑。
“能帮到思歌小姐，是在下的荣幸。”
——
棠依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照顾她的枫红见她醒了便立刻去找苗烟，一并回来的还有白容景。
苗烟先是进来问过了棠依身体情况，又检查了一遍伤口，将人扶坐起来穿好外衫，才让白容景进来。
棠依看着进来的人，有些眼熟，但细想之下又确定自己确实没有见过。枫红告诉她，进来的这位就是就这里的主人。
但记忆里她不该在这里，棠依眼中有些警惕的看向白容景，但很快就被一旁苗烟拿出的药瓶吸引了注意力。
“不知此处是哪里，阁下又是？”棠依迟疑着开口。
“这里是梦蝶城的城主府，我是照看你的大夫，我叫苗烟。”苗烟收好桌上的瓶瓶罐罐，走到两人中间解释着，“这位是梦蝶城的城主。”
“白容景。”白容景也跟着给了个名字。
“原来是白城主，小女棠依，承蒙照顾，这般打搅，实在失礼。”棠依面上说着，心里却又盘算着别的。
白容景看透了她的心思，坦然道：“是蓝鳞把你带回来的。”
棠依闻言看向白容景，后者眼中只有淡漠，没什么多余的感情。白容景抬手拿起桌上的药瓶，带着花纹的小瓶子在修长的手指间被玩弄着，给他的冷漠里添了几分随意。
“听闻棠姑娘出自万毒窟？”苗烟坐到床边，开口问他。
“我是万毒窟圣女的侄女，我的父亲是她的弟弟。”棠依想着白容景这般和蓝鳞之间的关系，便也不再隐瞒，说着抬起手，上面的玉镯随着动作轻摇了两下，“这是父亲给母亲的，是万毒窟的信物，也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她这般说着，看着她的苗烟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绪。
“你们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所言确实是真，不曾有半字虚言。这个镯子内侧的花纹是万毒窟独有的，可以为我证明！”
棠依看着苗烟的表情有些紧张的抓住她的手腕，就见她有些迟疑的回头看了一眼白容景，后者给了一个随意的眼神。
苗烟再转过身来时，眼中原本的迟疑便也不见了。
“棠依小姐，我们并不是怀疑你。”苗烟另一只手抬起，落在了棠依的手背上，“只是……万毒窟早在十三年前就已不复存在了。”
“什么意思？！”棠依看着苗烟的眼中渐渐被震惊所占据，“你是说，你是说我的父亲已经……不可能，这不可能！”
尽管嘴上是这么说的，手上抓着苗烟的力道却不自觉的加重，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往外掉，面上却是笑的随意。
“苗烟小姐真会说笑，我父亲他明明，他当时明明只是有事出去一趟罢了，怎么会，怎么会……”
说到最后，终是骗不过自己，低头抽泣了起来，嘴上却还是不停地念叨着。
“爹他忙完便会回来了，忙完便会回来了……”
与她来说，一切都太苦了，她什么都拥有过，但也只是什么都拥有过而已。
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那可是万毒窟啊，世人所惧怕的万毒窟啊，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又如何让人轻易就能相信了它的消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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