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审讯
沉默良久之后，Ray站起身来，再次亮出了V字手势，“不够，再加两万。”
罗斯·莫尔并没有立刻答应Ray的要求，他从抽屉中拿出一个雪茄盒并从中取出一支衔在嘴里，希瑞走过来用高级雪松木条点燃了雪茄。
他吞云吐雾了两口，然后郑重其事地向三人组下了命令，“雷蒙德·雅各布，张益飞，凉森莉绪。你们三人要找出乔艾尔说的‘地球黑洞’的秘密，给你们九万新元币的报酬，这样你们也好分赃。”
这是三人组接过的最大一单，也是他们接过的最后一单。
在办理完一系列的相关手续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的六点钟，夜色已经悄然染上天空，划破了晴空的夜色也带来也淅淅沥沥的雨。
三人组与希瑞乘坐电梯返回一楼大厅，在电梯下落的过程中，远方机场中的塔楼闪烁着奇怪的强光，光亮在雨水的反射下打在透明的电梯玻璃上，晃得凉森很烦。
“怎么大半夜有这么强的光？真的很烦人诶！”凉森一边抱怨着一边替希瑞遮挡着强光。
Ray将头戴的银色护目镜卡放在眼睛上，他轻触着护目镜右侧的红外线按钮，透过密集的雨幕看清了光的来源。
机场上的塔台上倒吊着三位士兵，他们的口中含着超高功率的光电设备。
铁链捆绑着他们吊在百米高的塔台之上，三根铁链被彭虎死死地握在左手中。
他的表情却异常轻松，他是以坐在塔台控制中心的座椅上吃着鱼丸汤面的姿态在施展酷刑。
而在彭虎的肩膀上，凯瑟琳中将正把她的双腿搭在上面，手中摇晃着晶莹剔透的酒杯，金黄色的贵腐酒液在杯中舞动。
她提起一串提子用舌头舔舐起来，十分悠闲地在欣赏她导演的这出‘戏剧’。
能够驯服穷凶极恶野兽的，往往不是人，而是更可怕的野兽。
Ray取下护目镜对张益飞说道：“那女人真是恶魔啊。”
张益飞第一次把帽子摆放的很正，他怒视着前方灯塔的方向，对于军人出身的他来说，羞辱士兵罪该万死，他现在对凯瑟琳的仇恨已经不亚于凉森了。
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电梯停靠在一楼的时候，希瑞按了一下电梯按钮上画着警铃的图案，又依次按下了电梯按钮上的2，4，6，8。
电梯随即旋转了180度，然后门在另一侧打开了。
电梯门紧邻着另一部秘密电梯，电梯除了一以外都是负数。这一次电梯的数字在负十五层按下了。
“Ray，没记错的话，这是负十五层关押过的第二位了吧。”张益飞说着抬头望了望电梯上方，他其实看向的是更远的地方，看向那个塔台上吃着鱼丸汤面的男人。
“看来想杀掉那个婊子，先要解决那头野兽呢，噗哈哈哈！”凉森顺着张益飞的目光向上抬头。
希瑞闻言开口道：“先想想眼前的事情吧，乔艾尔的状态十分奇怪。哪怕是那个新世界最权威的谈判专家康纳，他也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她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她在这句话的最后是想喊凉森一声亲昵的“莉绪”的，但她还是没说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Ray始终没有开口讲话，他是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凝视着下方的人。
伴随着机械生锈的“嘎拉嘎拉”声音，电梯终于在负十五层打开了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所以基础设施的修缮也无人问津。
三人组从电梯中缓步走了出来，希瑞则留在电梯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你们可千万不要疯啊。”
她把最后的目光在凉森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又是一阵“噶拉噶拉”的机械锈蚀声带走了希瑞。
三人组转过身，在他们面前是一条幽深的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的房间。
走廊仿佛看不见尽头，墙壁布满奇怪的抓痕和各种口径的弹孔，这让本就锈迹斑驳的墙壁烂的更有特色了。
在每个房间的门框上有着一盏灯，灯是熄灭的。只能靠天花板上的灯管提供微弱的亮光。
两侧的黑暗直到走廊深处，在右侧的一个房间门框上亮着白炽的灯光。
那里就是他们的目标所在。
8048号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这已经是这短短四个小时内第十次了。
每一次都是一个或一群自信满满的人走进去，然后没有过多长时间，便又一个或者一群垂头丧气的家伙走了出来。
“当然垂头丧气都是比较不错的状态了，或者说是幸运的了。因为还有一半人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疯了。”站在门口的机械警卫不厌其烦地向三人组做着忠告。
说完，他就走到门外警备了。
房间内的构造有些奇怪，这是为乔艾尔目前特殊的情况而紧急建造的一间牢房。
坚硬无比的透明橱窗隔绝了三人组与乔艾尔的空间。他们只能透过面前隔离的透明传音板进行交流。
橱窗内乔艾尔依旧是以一种诡异的蝶泳姿态在地面上爬行，地面因此被改造成了一条变速传送带，速度会根据乔艾尔行进的速度发生相应改变，让他保持相对静止。
他嘴里还是重复着那可怕的词汇，“地球黑洞！地球黑洞！地球黑洞！”
“为什么他还活着？”张益飞率先开口。
因为即使是纯科技造物的仿生人在经历了这样的躯体痛苦后，也绝不可能存活，更不用说还可以做着重复且诡异的运动了。
Ray拉开了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透过传音板他向乔艾尔问道：“什么是地球黑洞？”
与前九次进入房间的人一样直截了当的开场白，当然结果也是一样的。乔艾尔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他依旧重复着：“地球黑洞！地球黑洞！地球黑洞！”
这时候凉森发现了其中的某种规律，就是乔艾尔每说三次连续的“地球黑洞”后，就会短暂停留几秒钟，然后再重复说一遍。
“我说Ray，会不会这家伙连续看到了三件可怕的事情或者‘地球黑洞’对他造成了三次伤害？”凉森说出了她的猜想。
Ray点了点头，但他并没有选择按照这个猜想继续提问。
因为特殊事件处理小组很讨厌问问题，通常他们最多问一个，这次也不例外。
“阿飞，敲敲。”Ray嘴角上扬歪过头对张益飞说道。
张益飞点点头，他曲起两根手指轻叩着墙壁的各个点，他的速度很快，在一分零三十二秒敲到第488个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张益飞突然右拳蓄力，轰向墙面，拳击带来的冲击波把墙壁凿了一个大洞。
不按套路出牌其实是聪明人知道“破壁”的方法不止一种。
门口站岗的机械警卫闻声冲进了房间，看着三人组造成的破坏，他紧张地举起枪对准了三人。
Ray不慌不忙地掏出了由罗斯·莫尔部长签署的审讯文件，而且罗斯·莫尔还在“只要不杀人，任何手段都可以”这一行加粗的字上按下了手印。
机械警卫仔细阅读着文件内容，但同时端着枪的手还在犹豫不决。
凉森“啧”了一声，她从红发中抽出一支短刀，她接下来说的话和这把短刀的锋利程度不相上下。
她幽幽地对机械警卫说道：“你也看到了，文件只说不杀人，没说不可以伤害人。”
“我，我还会继续戒备的。”机械警卫识趣地离开了房间，在门口继续警备。
三人组顺着墙壁的大洞走了进去，大洞内有一个U型通道，似乎是很早之前挖好的，于是三人组沿着通道到了橱窗的那一侧，张益飞又使用了相同的招式破壁。
“直接来吧。”Ray看着这个疯子，向后面的两人挥了挥手。
两人步调协同，一个箭步冲上前，顺势从各自的袖筒中分别抽出一支蓝色试剂和红色试剂扎进了乔艾尔左右两侧的肩胛骨处。
两管试剂是三人组的秘密武器之一，当然这是法律不允许的私制药物。
两管试剂的主人就是Ray，他除了是一个优秀的队长外还是一位天赋药剂师。
红色的试剂，在注射后药剂会转化为一种神经介质进入人体，从而与被注射者的神经接洽获得其神经信息，这一支试剂叫做尼奥试剂。
蓝色的试剂，在注射后药剂会转化为一种基因宁神药物，使被注射者沉浸于一种潜意识的安全梦境中，保持平稳的精神状态，这一支叫做1999试剂。
这两个毫不相干的命名方式是来自Ray非常喜欢的旧世界的一部科幻电影，他总是说即使那部电影放在现在的新世界来看，依然具有浓重的未来科幻意味。
随着液体逐渐注入乔艾尔的身体，Ray盘腿坐在传送带旁的地上，他从手臂中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机器。
他轻触一下，机器便延展成一块折叠的便携显示器，这同记录部专员使用的投屏设备只是型号上略有不同，机器叫做CP-27。
与此同时，从Ray的袖口中飞出来一只红色瓢虫模样的小型飞行器，它的名字也正是“Ladybird”。
只见“Ladybird”轻飘飘地飞向了被控制的乔艾尔身体正上方，震动着翅翼。
然后从Ladybird微小的身型中散射出紫色的网状光线，光线覆盖了乔艾尔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同时Ray手中的显示屏上也开始同步出现乔艾尔的身体数据，一个虚拟的人体图像从脚部开始构造出来。
“他的双腿没有外伤，但是内在的神经组织却在倒行逆施。”
神经信息传递的进行着奇怪的导向。
通常神经元传递信息时会将电脉冲沿着轴突发送至轴突末梢。而且，传入神经信号必须经由脊髓白质到达大脑中心。中枢神经处理后，兴奋再通过传出神经传递到外部状态神经。
但现在这个顺序完全发生了改变，乔艾尔的身体接收到试剂注射的痛苦后，在他的脚部却释放出了痛苦信号的起源。
并且这个神经信号是有由轴突末梢反向发往轴突的，仿佛他的大脑中心在脚底一样，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Ray现在很想知道乔艾尔的大脑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人体影像在读取到身体心脏以下的位置时，就不再出现新的画面了，Ray这时抬头看向乔艾尔的身体，才发现两种试剂在自然注入的过程中遇到了阻塞。
“换腿吧。”
在听到Ray的指令后，凉森与张益飞各腾出一只控制着乔艾尔左膀右臂的手，转而用一条腿代替控制。
两人将双手一并按在针管的推进器上，将针管里的试剂用力向乔艾尔的身体压进去。
液体的刻度终于再次开始下降了，但速度十分缓慢。
由于显示屏仍未读取到乔艾尔体内的信息，Ray也无法判断是什么阻断了液体的注入。
在两管试剂还各自剩下四分之一的时候，心脏的影像资料在显示屏上出现了。
屏幕上心脏的位置，出现了没有心脏的影像资料。
乔艾尔的心脏不见了，他心脏的空缺位置有一团正在流动的诡异旋涡沙流。
罗斯·莫尔并没有立刻答应Ray的要求，他从抽屉中拿出一个雪茄盒并从中取出一支衔在嘴里，希瑞走过来用高级雪松木条点燃了雪茄。
他吞云吐雾了两口，然后郑重其事地向三人组下了命令，“雷蒙德·雅各布，张益飞，凉森莉绪。你们三人要找出乔艾尔说的‘地球黑洞’的秘密，给你们九万新元币的报酬，这样你们也好分赃。”
这是三人组接过的最大一单，也是他们接过的最后一单。
在办理完一系列的相关手续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的六点钟，夜色已经悄然染上天空，划破了晴空的夜色也带来也淅淅沥沥的雨。
三人组与希瑞乘坐电梯返回一楼大厅，在电梯下落的过程中，远方机场中的塔楼闪烁着奇怪的强光，光亮在雨水的反射下打在透明的电梯玻璃上，晃得凉森很烦。
“怎么大半夜有这么强的光？真的很烦人诶！”凉森一边抱怨着一边替希瑞遮挡着强光。
Ray将头戴的银色护目镜卡放在眼睛上，他轻触着护目镜右侧的红外线按钮，透过密集的雨幕看清了光的来源。
机场上的塔台上倒吊着三位士兵，他们的口中含着超高功率的光电设备。
铁链捆绑着他们吊在百米高的塔台之上，三根铁链被彭虎死死地握在左手中。
他的表情却异常轻松，他是以坐在塔台控制中心的座椅上吃着鱼丸汤面的姿态在施展酷刑。
而在彭虎的肩膀上，凯瑟琳中将正把她的双腿搭在上面，手中摇晃着晶莹剔透的酒杯，金黄色的贵腐酒液在杯中舞动。
她提起一串提子用舌头舔舐起来，十分悠闲地在欣赏她导演的这出‘戏剧’。
能够驯服穷凶极恶野兽的，往往不是人，而是更可怕的野兽。
Ray取下护目镜对张益飞说道：“那女人真是恶魔啊。”
张益飞第一次把帽子摆放的很正，他怒视着前方灯塔的方向，对于军人出身的他来说，羞辱士兵罪该万死，他现在对凯瑟琳的仇恨已经不亚于凉森了。
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电梯停靠在一楼的时候，希瑞按了一下电梯按钮上画着警铃的图案，又依次按下了电梯按钮上的2，4，6，8。
电梯随即旋转了180度，然后门在另一侧打开了。
电梯门紧邻着另一部秘密电梯，电梯除了一以外都是负数。这一次电梯的数字在负十五层按下了。
“Ray，没记错的话，这是负十五层关押过的第二位了吧。”张益飞说着抬头望了望电梯上方，他其实看向的是更远的地方，看向那个塔台上吃着鱼丸汤面的男人。
“看来想杀掉那个婊子，先要解决那头野兽呢，噗哈哈哈！”凉森顺着张益飞的目光向上抬头。
希瑞闻言开口道：“先想想眼前的事情吧，乔艾尔的状态十分奇怪。哪怕是那个新世界最权威的谈判专家康纳，他也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她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她在这句话的最后是想喊凉森一声亲昵的“莉绪”的，但她还是没说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Ray始终没有开口讲话，他是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凝视着下方的人。
伴随着机械生锈的“嘎拉嘎拉”声音，电梯终于在负十五层打开了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所以基础设施的修缮也无人问津。
三人组从电梯中缓步走了出来，希瑞则留在电梯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你们可千万不要疯啊。”
她把最后的目光在凉森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又是一阵“噶拉噶拉”的机械锈蚀声带走了希瑞。
三人组转过身，在他们面前是一条幽深的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的房间。
走廊仿佛看不见尽头，墙壁布满奇怪的抓痕和各种口径的弹孔，这让本就锈迹斑驳的墙壁烂的更有特色了。
在每个房间的门框上有着一盏灯，灯是熄灭的。只能靠天花板上的灯管提供微弱的亮光。
两侧的黑暗直到走廊深处，在右侧的一个房间门框上亮着白炽的灯光。
那里就是他们的目标所在。
8048号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这已经是这短短四个小时内第十次了。
每一次都是一个或一群自信满满的人走进去，然后没有过多长时间，便又一个或者一群垂头丧气的家伙走了出来。
“当然垂头丧气都是比较不错的状态了，或者说是幸运的了。因为还有一半人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疯了。”站在门口的机械警卫不厌其烦地向三人组做着忠告。
说完，他就走到门外警备了。
房间内的构造有些奇怪，这是为乔艾尔目前特殊的情况而紧急建造的一间牢房。
坚硬无比的透明橱窗隔绝了三人组与乔艾尔的空间。他们只能透过面前隔离的透明传音板进行交流。
橱窗内乔艾尔依旧是以一种诡异的蝶泳姿态在地面上爬行，地面因此被改造成了一条变速传送带，速度会根据乔艾尔行进的速度发生相应改变，让他保持相对静止。
他嘴里还是重复着那可怕的词汇，“地球黑洞！地球黑洞！地球黑洞！”
“为什么他还活着？”张益飞率先开口。
因为即使是纯科技造物的仿生人在经历了这样的躯体痛苦后，也绝不可能存活，更不用说还可以做着重复且诡异的运动了。
Ray拉开了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透过传音板他向乔艾尔问道：“什么是地球黑洞？”
与前九次进入房间的人一样直截了当的开场白，当然结果也是一样的。乔艾尔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他依旧重复着：“地球黑洞！地球黑洞！地球黑洞！”
这时候凉森发现了其中的某种规律，就是乔艾尔每说三次连续的“地球黑洞”后，就会短暂停留几秒钟，然后再重复说一遍。
“我说Ray，会不会这家伙连续看到了三件可怕的事情或者‘地球黑洞’对他造成了三次伤害？”凉森说出了她的猜想。
Ray点了点头，但他并没有选择按照这个猜想继续提问。
因为特殊事件处理小组很讨厌问问题，通常他们最多问一个，这次也不例外。
“阿飞，敲敲。”Ray嘴角上扬歪过头对张益飞说道。
张益飞点点头，他曲起两根手指轻叩着墙壁的各个点，他的速度很快，在一分零三十二秒敲到第488个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张益飞突然右拳蓄力，轰向墙面，拳击带来的冲击波把墙壁凿了一个大洞。
不按套路出牌其实是聪明人知道“破壁”的方法不止一种。
门口站岗的机械警卫闻声冲进了房间，看着三人组造成的破坏，他紧张地举起枪对准了三人。
Ray不慌不忙地掏出了由罗斯·莫尔部长签署的审讯文件，而且罗斯·莫尔还在“只要不杀人，任何手段都可以”这一行加粗的字上按下了手印。
机械警卫仔细阅读着文件内容，但同时端着枪的手还在犹豫不决。
凉森“啧”了一声，她从红发中抽出一支短刀，她接下来说的话和这把短刀的锋利程度不相上下。
她幽幽地对机械警卫说道：“你也看到了，文件只说不杀人，没说不可以伤害人。”
“我，我还会继续戒备的。”机械警卫识趣地离开了房间，在门口继续警备。
三人组顺着墙壁的大洞走了进去，大洞内有一个U型通道，似乎是很早之前挖好的，于是三人组沿着通道到了橱窗的那一侧，张益飞又使用了相同的招式破壁。
“直接来吧。”Ray看着这个疯子，向后面的两人挥了挥手。
两人步调协同，一个箭步冲上前，顺势从各自的袖筒中分别抽出一支蓝色试剂和红色试剂扎进了乔艾尔左右两侧的肩胛骨处。
两管试剂是三人组的秘密武器之一，当然这是法律不允许的私制药物。
两管试剂的主人就是Ray，他除了是一个优秀的队长外还是一位天赋药剂师。
红色的试剂，在注射后药剂会转化为一种神经介质进入人体，从而与被注射者的神经接洽获得其神经信息，这一支试剂叫做尼奥试剂。
蓝色的试剂，在注射后药剂会转化为一种基因宁神药物，使被注射者沉浸于一种潜意识的安全梦境中，保持平稳的精神状态，这一支叫做1999试剂。
这两个毫不相干的命名方式是来自Ray非常喜欢的旧世界的一部科幻电影，他总是说即使那部电影放在现在的新世界来看，依然具有浓重的未来科幻意味。
随着液体逐渐注入乔艾尔的身体，Ray盘腿坐在传送带旁的地上，他从手臂中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机器。
他轻触一下，机器便延展成一块折叠的便携显示器，这同记录部专员使用的投屏设备只是型号上略有不同，机器叫做CP-27。
与此同时，从Ray的袖口中飞出来一只红色瓢虫模样的小型飞行器，它的名字也正是“Ladybird”。
只见“Ladybird”轻飘飘地飞向了被控制的乔艾尔身体正上方，震动着翅翼。
然后从Ladybird微小的身型中散射出紫色的网状光线，光线覆盖了乔艾尔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同时Ray手中的显示屏上也开始同步出现乔艾尔的身体数据，一个虚拟的人体图像从脚部开始构造出来。
“他的双腿没有外伤，但是内在的神经组织却在倒行逆施。”
神经信息传递的进行着奇怪的导向。
通常神经元传递信息时会将电脉冲沿着轴突发送至轴突末梢。而且，传入神经信号必须经由脊髓白质到达大脑中心。中枢神经处理后，兴奋再通过传出神经传递到外部状态神经。
但现在这个顺序完全发生了改变，乔艾尔的身体接收到试剂注射的痛苦后，在他的脚部却释放出了痛苦信号的起源。
并且这个神经信号是有由轴突末梢反向发往轴突的，仿佛他的大脑中心在脚底一样，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Ray现在很想知道乔艾尔的大脑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人体影像在读取到身体心脏以下的位置时，就不再出现新的画面了，Ray这时抬头看向乔艾尔的身体，才发现两种试剂在自然注入的过程中遇到了阻塞。
“换腿吧。”
在听到Ray的指令后，凉森与张益飞各腾出一只控制着乔艾尔左膀右臂的手，转而用一条腿代替控制。
两人将双手一并按在针管的推进器上，将针管里的试剂用力向乔艾尔的身体压进去。
液体的刻度终于再次开始下降了，但速度十分缓慢。
由于显示屏仍未读取到乔艾尔体内的信息，Ray也无法判断是什么阻断了液体的注入。
在两管试剂还各自剩下四分之一的时候，心脏的影像资料在显示屏上出现了。
屏幕上心脏的位置，出现了没有心脏的影像资料。
乔艾尔的心脏不见了，他心脏的空缺位置有一团正在流动的诡异旋涡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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