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西边有城市存在这件事很快传开，但研究所里的人大多对这件事无感，只有少数包括我在内的几个人奔走呼告。大家几乎除了出任务就没出过研究所，对于外面的世界感到惶恐，外面的那些规则和秩序充满了未知，大家或许更愿意流在研究所里度过余生。
西边的城市和他们似乎也没多大关系，就像长期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即便在其他星球已经证实可以容纳人类生存的情况下大多也不会选择离开。
我一整晚没睡，心里盘算着要去西边探索的事，一晚上，Bliss都睡得不安稳，含糊不清地说一些我不太听得懂的话，什么“A……”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一大早我简单收拾了下自己，悄悄走出门去。外面的一切都是衰败而又祥和，清晨的静谧让我将呼吸机里吹出来的氧气想象成了植物光合作用产生的氧气，想象着一种迷人的芬芳正围绕着我。
我走了一段，在一个破旧的门前停下来，敲响了门。
手指骨节在门上敲了两下之后我就觉得不妥，或许章泽还在睡觉，我再激动也不应该去影响他好好享受自己为数不多的睡眠时间。
随后，屋里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门不隔音，我好像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撒娇似的说了一句：“不想起……”
过了没一会儿，章泽衣服松松跨跨的，懒绵绵地开了门，还打了个哈欠。
“何恒，什么事？”
我出于好奇往屋里偷看了一下，章泽那张小床上俨然躺着一个女人，她细细的脖颈显示出女人的柔美姿态，我还没看两眼就被章泽挡住了。
“哟，不错啊，都把沈美女骗到手了。”我调侃着说。
章泽在解释：“就最近在一起的……你一大早找我有什么事儿？是西边的那事儿？”
“是，我现在就想出发。”我难掩内心的激动，抓着他的胳膊认真地告诉他。
他眼神闪躲，似乎不太想去。他很久没出过任务了，按照安排，最近大家都在休整，只有他比较有空，怎么说他都应该去。
他支支吾吾的，我从没见过能言善辩的章泽这样难开口过。
“清遥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得陪着她。”章泽一脸的幸福让我很想打他。
“你……唉，好好养着吧，小孩子可不好养，千万得当心。往后生化实验就不要她做了。”
章泽的话成功劝退了我，章泽太不厚道了，找了个熟人当老婆也不通知一声，突然连孩子都有了。他俩倒是甜蜜蜜了，留着我一个人儿去西天取经是吧？
算了，还有Bliss。
等我回到房间，Bliss已经醒过来了。一进屋他就瞧着我，我坐在床边上收拾我的东西，主要是一些营养针剂和伤药，加上一些防身的武器。
他一直盯着我看，盯得我发毛。
“你想说什么？”
他眼神呆滞了一下，说：“你要去西边？”
昨夜通话的声音也没有外放啊，他怎么知道的，难道外星人不仅夜晚有千里眼，白天还有顺风耳？
“是，怎么了？”深究那些原因没有大用，我没有过多追问Bliss的能力，毕竟知道了那份能力也是怎么来的我也不能获得它。
可恶，该死的基因！
“我要去。”Bliss身体状况已经好了许多，现在说话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根本不像是在给出建议而是在命令我：“不带我去我就让你死给我看！”当然这只是我的凭空猜想，Bliss的心思太重了，经常变来变去的，我都怀疑他的身体里或许真的有很多个人在争抢话语权。
“本来就要带你去，不然留着你是让你白吃白喝的？”Bliss不可以留在研究所，尤其是在我不在的情况下，以他这些最近的表现，我或许可以让他在温顺的时候替我解决变种，让他回忆起那些年在星球上当纤夫的日子。
他不说话，我想他这种沉默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说话是要消耗能量的，他的能量来得那么疼，省省也正常。
我敲了小胖子的门儿，今天轮到他休息，原本我是没指望一向贪睡的他能在休息日的早晨来给我开门的，没想到门从里面打开了。章平已经整装待发，他那副小憨包的模样让我不禁将他与他已经在屋子里和大美女翻云覆雨的大哥相比。同一家兄弟，生活面貌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何恒，我正要去找你呢，欸，Bliss也去吗？”章平目光闪烁，清澈的眼神里透露着为数不多的智慧，这小胖子，除了研究时足够有耐心也没什么别的优点了，但就这一点就足够让他闪光。
“Bliss不老实，你要注意着点儿。”我作为一个比章平大了几岁的哥哥是有必要提醒他不要与一些来历不明的人走得太近的。
“何恒，你的情商也太低了吧，怎么净会欺负他？”章平在为刚才听了我的评价之后低下头的Bliss辩护。我确实不在意一个外星人会有什么想法，况且我觉得Bliss甚至对人类的情绪都没有什么感觉，自己也大概没有这样的情绪，所以我说什么会伤害到他呢？
小胖子走在Bliss的前面，Bliss低着头不说话，我在后头悠哉游哉地漫步，一路只听见章平在Bliss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Bliss一点儿回应都没有，走路的步调也很奇怪。他看着地面，大致每走一步都在思考：我该怎么走才会消耗更少的ATP?
小胖子还是涉世不深，不知道这世界的险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外星人是对自己的土豆有威胁的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最糟糕也就是个死，要是哪一天Bliss真的要开始实施他们的内部计划，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这次程朱明没有跟来，只是在临走前嘱咐我们要小心，还告诉我要是天上的云缓慢地飘动，那就是他的祈祷奏了效。
去到西边的路不知道有多长，我们去研究所外的车库找了一辆之前用过的改装车，三个没有驾照的人在公路上驰骋起来。因为太久没碰过车，我的开车技术有下降，撞到了不少东西，还差点儿开进了河里。
小胖墩儿早就对我的一切驾驶机动车的模式有所了解，所以当我们整个车冲下高坡，飞了一段之后猛然落地震动时，他并没有感到惊讶。
而Bliss作为一个各方面性能齐全的外星人，他不仅有超强的弹跳力，还有很强的抗震能力，几乎没受我开车技术的影响。
“何恒，你怎么还没有进步啊？”章平开始和我抱怨，但我几乎不理会，尽管说吧我是不会有任何进步的。
我们没有导航，仅仅是根据路面上留下来的两百年前的公路痕迹走，白天根据太阳的升沉判断时间和方向，晚上就看月亮。
我和小胖墩儿轮着开车，他除了开得慢其他其实跟我也差不多，都不是什么老司机。
而Bliss那个能人是真能忍，连续一天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过一个动作的改变，就那样靠在车窗边上，不知道脑子里在做什么梦。
外星人也会像朱明那样想家吗？
Bliss看着天上是在想自己的家吗？他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也是一个一个的小房子那样吗？他也有爸爸妈妈吗？
Bliss是一个谜，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身上会有很多故事，就像宇宙洪荒那样有很多讲头。
刚驶出研究所的一段路上我们还遇上了一些旧的变种，他们的攻击能力很弱，两下就被制服了。小胖子这会儿倒是积极，而Bliss那个大爷总是巍然不动的坐着，他也许觉得我和小胖墩儿一个是他的保镖一个是他的司机。
走得越远变种越少了，这一点倒是奇怪，按道理说离研究所越远的地方不应该变种泛滥吗，怎么到了现在几乎一个变种的影子都没看见？
到了晚上，我正和Bliss在后座靠着睡觉，突然一个急刹把我从睡梦中拉出来，我低骂了一声“操！”老子真讨厌被惊醒，这感觉简直坏透了，想打人。
“怎么回事儿？怎么开的？”我的愤怒掩饰不住的地变成了对章平的责备。
他惊恐地从驾驶座上回过头来看我，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说：“何恒，前面好像有人。”
我将脖子探出窗外，我们的车灯坏了，外面一片漆黑，适应了昏暗的环境之后我的视线才清明起来，这儿只有两边长得高高的树，哪有什么人。
“说什么胡话？喜欢讲鬼故事是吧？”我以为小胖子一惊一乍的是为了吓唬我。
“不是，在上面。”
我下意识往车顶的方向看了一眼，真要讲鬼故事？
“不是，是在外面。”小胖子说。
我烦躁地打开车门下车去，大概是还没睡醒的缘故，我根本没想过贸然下车会有什么后果。
我往上方看，发现有一整面的天空被挡住了，随后我才发现那是一堵直插云天的高墙。
先前有研究员失踪之前传来过讯号表示有一堵墙存在，叫做东西墙。
大概就是这个，而且我此刻才注意到，我身边的树代表了生命是在这里可以存在的，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猛一下摘下了呼吸机，试探性地吸了一口空气，这儿是有空气的，虽然稀薄但已经多到可以让我感受到了。
刚才小胖墩儿说的人在高墙上的一个瞭望塔里，只是因为离得足够远，我们又没有车灯，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
可是书上说的城市入口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一个收费站才对啊。
小胖墩儿也下车来，有点儿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死命地摇晃我，“妈呀，何恒，何恒！”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果然他说：“何恒，我有饭吃了。”本来就一脸的娃娃肉，把脸撑得鼓鼓的，说起话来的时候感觉口水要包不住地留下来了似的。
“出息。”我鄙夷道。
我看了一眼高墙，心里倒是泛起了一种担忧，两百年前可没有这堵墙，为什么一边有氧气一边没有，为什么一边有变种一边没有？
同一块大陆，仅仅一墙之隔环境差异竟然这么大，一边是安宁的城市，一边是生存游戏进行中的角逐场。阴谋的存在可以说是合理的，阴谋之后的人也是。
Bliss对我们的发现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早已掌握了全局了一样，难道他不仅千里眼顺风耳，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我正在向章平解释并不是穿过墙就得用穿墙术这个道理，Bliss打开车门，第一次消耗了今天多余的能量。他的身材挺拔，自信地越过我们往前走，我和章平看着他一路走过来，随后他微微偏回头冷冷地说了句：“不想被抓去做人体实验就跟上。”
虽然我是从来容忍不了任何人在我面前装逼的，但权衡利弊之后我还是选择跟上去。
“您是预言家吗？”我跟到Bliss的身侧问他，他没有回答我，半晌之后他才冷不丁地回了句：“好奇心害死猫。”
切。Bliss还会用谚语这种人类的习惯用语真是不简单。难怪研究所的人对他一点儿怀疑都没有，想想如果不是他自己告诉我自己是外星人，恐怕我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不是地球人。
西边的城市和他们似乎也没多大关系，就像长期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即便在其他星球已经证实可以容纳人类生存的情况下大多也不会选择离开。
我一整晚没睡，心里盘算着要去西边探索的事，一晚上，Bliss都睡得不安稳，含糊不清地说一些我不太听得懂的话，什么“A……”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一大早我简单收拾了下自己，悄悄走出门去。外面的一切都是衰败而又祥和，清晨的静谧让我将呼吸机里吹出来的氧气想象成了植物光合作用产生的氧气，想象着一种迷人的芬芳正围绕着我。
我走了一段，在一个破旧的门前停下来，敲响了门。
手指骨节在门上敲了两下之后我就觉得不妥，或许章泽还在睡觉，我再激动也不应该去影响他好好享受自己为数不多的睡眠时间。
随后，屋里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门不隔音，我好像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撒娇似的说了一句：“不想起……”
过了没一会儿，章泽衣服松松跨跨的，懒绵绵地开了门，还打了个哈欠。
“何恒，什么事？”
我出于好奇往屋里偷看了一下，章泽那张小床上俨然躺着一个女人，她细细的脖颈显示出女人的柔美姿态，我还没看两眼就被章泽挡住了。
“哟，不错啊，都把沈美女骗到手了。”我调侃着说。
章泽在解释：“就最近在一起的……你一大早找我有什么事儿？是西边的那事儿？”
“是，我现在就想出发。”我难掩内心的激动，抓着他的胳膊认真地告诉他。
他眼神闪躲，似乎不太想去。他很久没出过任务了，按照安排，最近大家都在休整，只有他比较有空，怎么说他都应该去。
他支支吾吾的，我从没见过能言善辩的章泽这样难开口过。
“清遥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得陪着她。”章泽一脸的幸福让我很想打他。
“你……唉，好好养着吧，小孩子可不好养，千万得当心。往后生化实验就不要她做了。”
章泽的话成功劝退了我，章泽太不厚道了，找了个熟人当老婆也不通知一声，突然连孩子都有了。他俩倒是甜蜜蜜了，留着我一个人儿去西天取经是吧？
算了，还有Bliss。
等我回到房间，Bliss已经醒过来了。一进屋他就瞧着我，我坐在床边上收拾我的东西，主要是一些营养针剂和伤药，加上一些防身的武器。
他一直盯着我看，盯得我发毛。
“你想说什么？”
他眼神呆滞了一下，说：“你要去西边？”
昨夜通话的声音也没有外放啊，他怎么知道的，难道外星人不仅夜晚有千里眼，白天还有顺风耳？
“是，怎么了？”深究那些原因没有大用，我没有过多追问Bliss的能力，毕竟知道了那份能力也是怎么来的我也不能获得它。
可恶，该死的基因！
“我要去。”Bliss身体状况已经好了许多，现在说话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根本不像是在给出建议而是在命令我：“不带我去我就让你死给我看！”当然这只是我的凭空猜想，Bliss的心思太重了，经常变来变去的，我都怀疑他的身体里或许真的有很多个人在争抢话语权。
“本来就要带你去，不然留着你是让你白吃白喝的？”Bliss不可以留在研究所，尤其是在我不在的情况下，以他这些最近的表现，我或许可以让他在温顺的时候替我解决变种，让他回忆起那些年在星球上当纤夫的日子。
他不说话，我想他这种沉默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说话是要消耗能量的，他的能量来得那么疼，省省也正常。
我敲了小胖子的门儿，今天轮到他休息，原本我是没指望一向贪睡的他能在休息日的早晨来给我开门的，没想到门从里面打开了。章平已经整装待发，他那副小憨包的模样让我不禁将他与他已经在屋子里和大美女翻云覆雨的大哥相比。同一家兄弟，生活面貌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何恒，我正要去找你呢，欸，Bliss也去吗？”章平目光闪烁，清澈的眼神里透露着为数不多的智慧，这小胖子，除了研究时足够有耐心也没什么别的优点了，但就这一点就足够让他闪光。
“Bliss不老实，你要注意着点儿。”我作为一个比章平大了几岁的哥哥是有必要提醒他不要与一些来历不明的人走得太近的。
“何恒，你的情商也太低了吧，怎么净会欺负他？”章平在为刚才听了我的评价之后低下头的Bliss辩护。我确实不在意一个外星人会有什么想法，况且我觉得Bliss甚至对人类的情绪都没有什么感觉，自己也大概没有这样的情绪，所以我说什么会伤害到他呢？
小胖子走在Bliss的前面，Bliss低着头不说话，我在后头悠哉游哉地漫步，一路只听见章平在Bliss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Bliss一点儿回应都没有，走路的步调也很奇怪。他看着地面，大致每走一步都在思考：我该怎么走才会消耗更少的ATP?
小胖子还是涉世不深，不知道这世界的险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外星人是对自己的土豆有威胁的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最糟糕也就是个死，要是哪一天Bliss真的要开始实施他们的内部计划，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这次程朱明没有跟来，只是在临走前嘱咐我们要小心，还告诉我要是天上的云缓慢地飘动，那就是他的祈祷奏了效。
去到西边的路不知道有多长，我们去研究所外的车库找了一辆之前用过的改装车，三个没有驾照的人在公路上驰骋起来。因为太久没碰过车，我的开车技术有下降，撞到了不少东西，还差点儿开进了河里。
小胖墩儿早就对我的一切驾驶机动车的模式有所了解，所以当我们整个车冲下高坡，飞了一段之后猛然落地震动时，他并没有感到惊讶。
而Bliss作为一个各方面性能齐全的外星人，他不仅有超强的弹跳力，还有很强的抗震能力，几乎没受我开车技术的影响。
“何恒，你怎么还没有进步啊？”章平开始和我抱怨，但我几乎不理会，尽管说吧我是不会有任何进步的。
我们没有导航，仅仅是根据路面上留下来的两百年前的公路痕迹走，白天根据太阳的升沉判断时间和方向，晚上就看月亮。
我和小胖墩儿轮着开车，他除了开得慢其他其实跟我也差不多，都不是什么老司机。
而Bliss那个能人是真能忍，连续一天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过一个动作的改变，就那样靠在车窗边上，不知道脑子里在做什么梦。
外星人也会像朱明那样想家吗？
Bliss看着天上是在想自己的家吗？他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也是一个一个的小房子那样吗？他也有爸爸妈妈吗？
Bliss是一个谜，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身上会有很多故事，就像宇宙洪荒那样有很多讲头。
刚驶出研究所的一段路上我们还遇上了一些旧的变种，他们的攻击能力很弱，两下就被制服了。小胖子这会儿倒是积极，而Bliss那个大爷总是巍然不动的坐着，他也许觉得我和小胖墩儿一个是他的保镖一个是他的司机。
走得越远变种越少了，这一点倒是奇怪，按道理说离研究所越远的地方不应该变种泛滥吗，怎么到了现在几乎一个变种的影子都没看见？
到了晚上，我正和Bliss在后座靠着睡觉，突然一个急刹把我从睡梦中拉出来，我低骂了一声“操！”老子真讨厌被惊醒，这感觉简直坏透了，想打人。
“怎么回事儿？怎么开的？”我的愤怒掩饰不住的地变成了对章平的责备。
他惊恐地从驾驶座上回过头来看我，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说：“何恒，前面好像有人。”
我将脖子探出窗外，我们的车灯坏了，外面一片漆黑，适应了昏暗的环境之后我的视线才清明起来，这儿只有两边长得高高的树，哪有什么人。
“说什么胡话？喜欢讲鬼故事是吧？”我以为小胖子一惊一乍的是为了吓唬我。
“不是，在上面。”
我下意识往车顶的方向看了一眼，真要讲鬼故事？
“不是，是在外面。”小胖子说。
我烦躁地打开车门下车去，大概是还没睡醒的缘故，我根本没想过贸然下车会有什么后果。
我往上方看，发现有一整面的天空被挡住了，随后我才发现那是一堵直插云天的高墙。
先前有研究员失踪之前传来过讯号表示有一堵墙存在，叫做东西墙。
大概就是这个，而且我此刻才注意到，我身边的树代表了生命是在这里可以存在的，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猛一下摘下了呼吸机，试探性地吸了一口空气，这儿是有空气的，虽然稀薄但已经多到可以让我感受到了。
刚才小胖墩儿说的人在高墙上的一个瞭望塔里，只是因为离得足够远，我们又没有车灯，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
可是书上说的城市入口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一个收费站才对啊。
小胖墩儿也下车来，有点儿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死命地摇晃我，“妈呀，何恒，何恒！”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果然他说：“何恒，我有饭吃了。”本来就一脸的娃娃肉，把脸撑得鼓鼓的，说起话来的时候感觉口水要包不住地留下来了似的。
“出息。”我鄙夷道。
我看了一眼高墙，心里倒是泛起了一种担忧，两百年前可没有这堵墙，为什么一边有氧气一边没有，为什么一边有变种一边没有？
同一块大陆，仅仅一墙之隔环境差异竟然这么大，一边是安宁的城市，一边是生存游戏进行中的角逐场。阴谋的存在可以说是合理的，阴谋之后的人也是。
Bliss对我们的发现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早已掌握了全局了一样，难道他不仅千里眼顺风耳，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我正在向章平解释并不是穿过墙就得用穿墙术这个道理，Bliss打开车门，第一次消耗了今天多余的能量。他的身材挺拔，自信地越过我们往前走，我和章平看着他一路走过来，随后他微微偏回头冷冷地说了句：“不想被抓去做人体实验就跟上。”
虽然我是从来容忍不了任何人在我面前装逼的，但权衡利弊之后我还是选择跟上去。
“您是预言家吗？”我跟到Bliss的身侧问他，他没有回答我，半晌之后他才冷不丁地回了句：“好奇心害死猫。”
切。Bliss还会用谚语这种人类的习惯用语真是不简单。难怪研究所的人对他一点儿怀疑都没有，想想如果不是他自己告诉我自己是外星人，恐怕我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不是地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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