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春风无极散
“二位快手老哥，请留步。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天寒地冻的，给二位老哥带上两个热乎的馒头路上吃。”只见杨顺左手攥着一个布囊，气喘嘘嘘地朝胖瘦捕快跑来，将布袋子递到胖捕快手中，便又跑回了停尸房中。
“这……馒头，吃还是不吃？”二人接过馒头愣了愣神，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只好先顺手塞进怀里，转身走出了捕快司。
“杨顺！你把这刀王的尸身用棺椁殓装起来，送去殓房，这把兵器放回证物司！”杜冲像一阵风一样走出停尸间，顺便扔给杨顺一句话。
“是，杜帅！”杨顺温和得像只羔羊，附声道。
萌新快手杨顺随即便招乎殓房来人搬走尸体，并将案桌上的卷宗收起一并送去卷宗房存放。等他回到停尸房，冰封的玄铁宝刀早已被炉火烤得露出本来的面目。乌紫发亮的刀身，看似钝化的刀刃却有吹毛断发之锋，龙纹玉柄，玉雕的龙头立于刀柄末端，炭炉中的微微火光，让这柄曾经令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宝刀少了几分森森寒意，却多了些许温和润滑。
就在杨顺伸手即将拿起宝刀之时，停尸房中的血水却让他脚下一滑，身体失控便朝宝刀摔去。
“铛……”
一声金属撞地之声后是清脆的玉碎之声。
裹住刀柄的玉龙断为两截，中空的刀柄中间隐约可见一卷白色丝帛。
……
翌日，玄铁宝刀被装进了一个紫色的檀木盒子，经证物官查验无误后，封藏进了证物司的库房当中。
……
春风巷，扬州城最繁华的街区。这条街区以春风命名，并不是因某位学子登科入仕后的春风得意马蹄急，而是因街区最南头一家全城最大的药铺而得名，有诗为证：
“春风巷首春风堂，内有仙丸似琼浆；若问春意些几许？春风丹下拜牛郎！
胖捕快宋廷宴、瘦捕快都孝广，二人换上便服，带了佩刀。赶在巷中沸腾之时来到了春分巷子尾的春风堂门口。
二人并未着急走进药铺，而是先在临街的酒楼中点了饭菜，一边喝酒，一边等待天黑。
天色渐渐暗沉，春风巷也迎来了最沸腾的时刻，巷如其名，整座巷子全是青楼教司坊，此处不像富甲巷子那样的清冷高贵，多的是一些供中流人士流连玩耍之地，更多的是青楼。花灯初上，各大青楼也都亮起了各色花灯，小娘子们个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扭动着腰肢准备开始享受美好的夜晚时光。
但纵使整条巷子里的灯都亮起来，但依然无法淹没巷尾那座人头攒动的药铺。春风堂三个斗大的字，赫然压过了旁边在夜色下越来越妖媚的青楼招牌。
“小二，结账。”宋廷宴还是习惯性地掏出银子往饭桌上一搁，抬腿便出了酒楼，往巷子深处走去。
“宋大哥，你为何总是抢着结账啊？”这次让小弟我来结账，都孝广说着便拿起桌上的银子要塞给宋廷宴。
“你少啰嗦，你有我吃得多吗？多吃的给钱，不是咱俩早就定好的规矩？再说了，你家中有老母要赡养，哥哥我就一张嘴，赶紧把银子收回去！”宋廷宴声音若洪钟，硬生生地把都孝广掏银子的手给吓得缩了回来。
二人步伐轻快，对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和时不时从身旁擦身而过的莺莺燕燕，充耳不闻。
半盏茶功夫，二人便来到一座二层小楼前。春风堂虽是一座药铺，但整个铺子的陈设却另辟蹊径，内部装饰与陈设更像一个古玩铺。铺子掌柜是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个头估计四尺，站在柜台之内，犹如一截矮冬瓜。但此时的他，眼神锐利，审视着站在自家铺子前的两个刀客。
“二位客官，要来点春风吗？”药铺老板试探道。脸上的肥肉往眼眉处挤出一脸笑容，露出两颗冒着金光的门牙。
宋廷宴声音浑厚提高了半个声调回复：“今日不饮春风，查个人！”
药铺掌柜一听，脸上的肥肉瞬间绷紧，故作镇静地缓缓说道：“官爷，我这春风堂上，平日里往来的客人不是这附近青楼的小娘子，就是好饮春风、甘拜石榴裙的纨绔子弟，不知官爷是要打听何人呀？”
店铺掌柜一番客套说辞，心神已定，随即起身，引着二人进了铺子。
宋廷宴进了铺子，二话不说，给都孝广使了个眼色。
都孝广心领神会，抽出捕快刀，架在掌柜脖子上。
“各位小娘子，今晚歇业，请大家散了吧。”宋廷宴面前门外等候众人，抬手示意赶快离开。
一众女子满脸惊恐，相互簇拥着缓缓退出了药铺。
宋廷宴轰出众人，随手把铺子门关上，回身坐在掌柜身前，取出黑色布片包裹，摊开来，沉声道：“掌柜可识得此物？”
被刀架脖子的店铺掌柜早就吓得浑身哆嗦，战战兢兢地伸长脖子往桌子上看，目光落在黑布中央，那是半块玉佩，在烛火之下，玉片色泽温润，断口整齐，却只有一半，虽说玉佩上的字只剩下一半，却一时看不出是何字。
就在掌柜眼神闪躲间，宋廷宴却察觉到他瞳孔微缩的瞬间。
“二位官爷，你们是侍郎府上的人？”
“侍郎府？”宋廷宴身子微微一振。
迅速恢复平静继续道：“我们二人的身份，你不必也不用知晓，我只问你认不认得这玉佩？”
掌柜的伸手拨开驾在脖子上的刀，怯生生地说：“二位大侠，请稍后片刻，容我取出一样东西来。”
都孝广看了看宋廷宴，得到授意，便拿开捕刀，看到宋廷宴递过来“跟上”的眼神，便跟着掌柜进里屋，省得玩什么花样。
很快，店铺掌柜返回，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的锦盒，还有一本账本模样的册子。
矮掌柜打开锦盒，拿出一块残缺的玉佩，残缺的半块玉佩正好与那块无异。
“你们是来拿账本的吧？”店铺老板边说边奉上账本：这是侍郎大人留在我这里的物件。
宋廷宴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没有说话，而是盯着掌柜的看。
“就这点物件？”
店铺掌柜叹息一声：“侍郎大人三日前来我处让我取一颗春风丹给他，只将这本册子交给了我，还交代以玉佩为信，未见玉佩任何人都不得取走账本。再没了其他物件”
“那侍郎没告诉谁可以凭何信物取走物件？”
“老朽只认玉佩，不认人。”
“喔？是么？那春风丹又是为何物？”宋廷宴一边问一边拿起账本，打开仔细观瞧。
这是一本兵部军需处的账册，厚厚的账册记载了一笔笔“无端”消失的军粮。
“春风丹是侍郎大人说他要毒杀一人，但是必须自己也要喝下此毒，方可让那人相信，于是便来寻我取走一枚春风丹。”掌柜的声音微弱，再没有进门时的气势。
“这春风丹与门外那些女子来买的春风散有何不同？”都孝广好奇地开口问。
“天壤之别，丹乃奇毒之解药，散乃春宵之至宝，一正一邪，不可同语也！”掌柜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对自家丹药无比自豪的光。
“何毒之解药？”都孝广追问道。
掌柜的微微颔首道：“无极散！”
“这……馒头，吃还是不吃？”二人接过馒头愣了愣神，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只好先顺手塞进怀里，转身走出了捕快司。
“杨顺！你把这刀王的尸身用棺椁殓装起来，送去殓房，这把兵器放回证物司！”杜冲像一阵风一样走出停尸间，顺便扔给杨顺一句话。
“是，杜帅！”杨顺温和得像只羔羊，附声道。
萌新快手杨顺随即便招乎殓房来人搬走尸体，并将案桌上的卷宗收起一并送去卷宗房存放。等他回到停尸房，冰封的玄铁宝刀早已被炉火烤得露出本来的面目。乌紫发亮的刀身，看似钝化的刀刃却有吹毛断发之锋，龙纹玉柄，玉雕的龙头立于刀柄末端，炭炉中的微微火光，让这柄曾经令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宝刀少了几分森森寒意，却多了些许温和润滑。
就在杨顺伸手即将拿起宝刀之时，停尸房中的血水却让他脚下一滑，身体失控便朝宝刀摔去。
“铛……”
一声金属撞地之声后是清脆的玉碎之声。
裹住刀柄的玉龙断为两截，中空的刀柄中间隐约可见一卷白色丝帛。
……
翌日，玄铁宝刀被装进了一个紫色的檀木盒子，经证物官查验无误后，封藏进了证物司的库房当中。
……
春风巷，扬州城最繁华的街区。这条街区以春风命名，并不是因某位学子登科入仕后的春风得意马蹄急，而是因街区最南头一家全城最大的药铺而得名，有诗为证：
“春风巷首春风堂，内有仙丸似琼浆；若问春意些几许？春风丹下拜牛郎！
胖捕快宋廷宴、瘦捕快都孝广，二人换上便服，带了佩刀。赶在巷中沸腾之时来到了春分巷子尾的春风堂门口。
二人并未着急走进药铺，而是先在临街的酒楼中点了饭菜，一边喝酒，一边等待天黑。
天色渐渐暗沉，春风巷也迎来了最沸腾的时刻，巷如其名，整座巷子全是青楼教司坊，此处不像富甲巷子那样的清冷高贵，多的是一些供中流人士流连玩耍之地，更多的是青楼。花灯初上，各大青楼也都亮起了各色花灯，小娘子们个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扭动着腰肢准备开始享受美好的夜晚时光。
但纵使整条巷子里的灯都亮起来，但依然无法淹没巷尾那座人头攒动的药铺。春风堂三个斗大的字，赫然压过了旁边在夜色下越来越妖媚的青楼招牌。
“小二，结账。”宋廷宴还是习惯性地掏出银子往饭桌上一搁，抬腿便出了酒楼，往巷子深处走去。
“宋大哥，你为何总是抢着结账啊？”这次让小弟我来结账，都孝广说着便拿起桌上的银子要塞给宋廷宴。
“你少啰嗦，你有我吃得多吗？多吃的给钱，不是咱俩早就定好的规矩？再说了，你家中有老母要赡养，哥哥我就一张嘴，赶紧把银子收回去！”宋廷宴声音若洪钟，硬生生地把都孝广掏银子的手给吓得缩了回来。
二人步伐轻快，对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和时不时从身旁擦身而过的莺莺燕燕，充耳不闻。
半盏茶功夫，二人便来到一座二层小楼前。春风堂虽是一座药铺，但整个铺子的陈设却另辟蹊径，内部装饰与陈设更像一个古玩铺。铺子掌柜是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个头估计四尺，站在柜台之内，犹如一截矮冬瓜。但此时的他，眼神锐利，审视着站在自家铺子前的两个刀客。
“二位客官，要来点春风吗？”药铺老板试探道。脸上的肥肉往眼眉处挤出一脸笑容，露出两颗冒着金光的门牙。
宋廷宴声音浑厚提高了半个声调回复：“今日不饮春风，查个人！”
药铺掌柜一听，脸上的肥肉瞬间绷紧，故作镇静地缓缓说道：“官爷，我这春风堂上，平日里往来的客人不是这附近青楼的小娘子，就是好饮春风、甘拜石榴裙的纨绔子弟，不知官爷是要打听何人呀？”
店铺掌柜一番客套说辞，心神已定，随即起身，引着二人进了铺子。
宋廷宴进了铺子，二话不说，给都孝广使了个眼色。
都孝广心领神会，抽出捕快刀，架在掌柜脖子上。
“各位小娘子，今晚歇业，请大家散了吧。”宋廷宴面前门外等候众人，抬手示意赶快离开。
一众女子满脸惊恐，相互簇拥着缓缓退出了药铺。
宋廷宴轰出众人，随手把铺子门关上，回身坐在掌柜身前，取出黑色布片包裹，摊开来，沉声道：“掌柜可识得此物？”
被刀架脖子的店铺掌柜早就吓得浑身哆嗦，战战兢兢地伸长脖子往桌子上看，目光落在黑布中央，那是半块玉佩，在烛火之下，玉片色泽温润，断口整齐，却只有一半，虽说玉佩上的字只剩下一半，却一时看不出是何字。
就在掌柜眼神闪躲间，宋廷宴却察觉到他瞳孔微缩的瞬间。
“二位官爷，你们是侍郎府上的人？”
“侍郎府？”宋廷宴身子微微一振。
迅速恢复平静继续道：“我们二人的身份，你不必也不用知晓，我只问你认不认得这玉佩？”
掌柜的伸手拨开驾在脖子上的刀，怯生生地说：“二位大侠，请稍后片刻，容我取出一样东西来。”
都孝广看了看宋廷宴，得到授意，便拿开捕刀，看到宋廷宴递过来“跟上”的眼神，便跟着掌柜进里屋，省得玩什么花样。
很快，店铺掌柜返回，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的锦盒，还有一本账本模样的册子。
矮掌柜打开锦盒，拿出一块残缺的玉佩，残缺的半块玉佩正好与那块无异。
“你们是来拿账本的吧？”店铺老板边说边奉上账本：这是侍郎大人留在我这里的物件。
宋廷宴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没有说话，而是盯着掌柜的看。
“就这点物件？”
店铺掌柜叹息一声：“侍郎大人三日前来我处让我取一颗春风丹给他，只将这本册子交给了我，还交代以玉佩为信，未见玉佩任何人都不得取走账本。再没了其他物件”
“那侍郎没告诉谁可以凭何信物取走物件？”
“老朽只认玉佩，不认人。”
“喔？是么？那春风丹又是为何物？”宋廷宴一边问一边拿起账本，打开仔细观瞧。
这是一本兵部军需处的账册，厚厚的账册记载了一笔笔“无端”消失的军粮。
“春风丹是侍郎大人说他要毒杀一人，但是必须自己也要喝下此毒，方可让那人相信，于是便来寻我取走一枚春风丹。”掌柜的声音微弱，再没有进门时的气势。
“这春风丹与门外那些女子来买的春风散有何不同？”都孝广好奇地开口问。
“天壤之别，丹乃奇毒之解药，散乃春宵之至宝，一正一邪，不可同语也！”掌柜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对自家丹药无比自豪的光。
“何毒之解药？”都孝广追问道。
掌柜的微微颔首道：“无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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