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妖怪开始赚钱了
新店第一天开张，天没亮已经有七八个“人”候在店前，他们或“碰巧”遇到周隹，或有听到消息，不论怎样妖怪开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做馅、包包子、上笼屉……红狐为了开店一宿没闲着，除了偶尔自言自语，与其说是自言自语，不如说是自我演练，好比有人来买包子，那样自己就要问：“要几个？”然后人就回答：“一个，两个，或是三个”。不管买多少个，他们都会把自己当成人，是同一个人在买卖，而不是一只妖怪。对，他们就会把自己当做是人，不管他们要几个把包子给他们交易就算完成，然后他们很开心的吃着自己做的包子，吃完还会再来买。
空中的面粉颗粒，在清晨的辉光下闪烁着金红，旋转碰撞，如同灿烂的念想，沉浸在幻想中红狐充满了干劲。红狐不停打量队列中的人，从眼睛到鼻子，从头到脚再头脚到头。
“嗒！”长的黑针移到最顶端与短的黑针排成一条直线，六点整的一声脆响是释放炽热血液的信号。躁动的血液在体内奔涌，让红狐无法抑制地顺着台沿来回轻跳，双手不停拍打桌面冲前面的顾客喊道：“要几个！要几个！”。
铺子最前那人被吓得僵直着身子，小心确认老板娘没威胁才畏畏缩缩道：“一……一个。”
红狐掀开蒸笼，夹出一个包子用纸包好，递过去。第一次卖包子的她，动作却是娴熟的很。那人只夺过包子，转身亡命奔逃。红狐也没理他，继续招呼后面的人。而这后面接连几人也都是拿了包子就走，没人说什么，也没人问什么，直到有个人忍不住问了句：“你这包子不要钱吗？”红狐恍然醒悟过来，确实忘了还要要钱这回事，这才迷糊道：“要！”
“多少钱一个？”人怪自己多了句嘴。
“钱？”红狐被问住了，周隹只叫她卖包子，可没告诉她包子多少钱，四处找寻又不见他影子，于是支支吾吾道：“一个……一个……给钱就行。”
“那你给我来两个肉的两个菜的算下多少钱。”站在跟前也不好离开，人有些无奈道。
“菜的？没有菜的。”
“那有什么馅的？”
“肉，都是肉。”
“这老板娘有什么毛病？”人心理默念声，等这么久碰到这奇葩的店，好在现在借口没想吃的可以离开，她这一走也引得好几个人跟着换别家去买。
红狐一脸心疼看着队列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不舍同时也一头脑莫名其妙，明明都是包子，填饱肚子就行，肉还这么好吃，为什么很生气的样子？
方菱穿着红白相间的外套，背着一个红色的书包，双手扣住背带，双马尾在身后摇摆一路小跑到店前。周隹则悠哉地隐藏在她狭长的影子外，等到转角看到红狐的店铺，风一样地溜到她前面。
“换人了？”方菱小跑到店前，瞪大眼问了句。
“买包子！要几个？”红狐伸长脖子看着比桌台高不了多少的方菱，小人也是人，把不快一股脑丢一边，又跳着拍起桌子。
方菱被红狐的热情吓的后退几步，转而咧开嘴笑道：“两个菜的。”
红狐止住跳跃楞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心想难不成人都喜欢吃菜的，可是明明肉的才好吃，她眼光快速扫向一边装模作样的周隹。
周隹依靠在墙角，掏掏口袋，挠挠痒，顺带呼吸这仿佛从薄荷中滤过的爽滑的空气，既然是装模作样，当然要装的像，装的真，不能漏出一丝破绽。
红狐心里有些委屈，她只是想做个人而已，再不济也要像个人。现实脑中的影像完全不一样，不是任由自己随心所欲编排，做人真的有这么难吗？越是这样想身体越沉重，长时间维持人形带来的负担重重压了下来。
“只有肉的，可以吗？”红狐小声回应。
“那就两个肉的吧。”方菱也没多想应声答道。
一听要肉的红狐回起劲来，开笼夹包子，用纸包好递去，手法相当熟练。
“多少钱？”方菱接过包子问。
“不要钱。”红狐眯起眼睛，她为的就是这一刻，只为了像个人，钱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像人而已。这一点方菱并不知道，来回颠倒烫手的包子，只以为是新店开业赚了个便宜，临走时道了声谢。
“人买了包子，人买了包子……”红狐心里默默念道，手脚又不由自主地舞动起来。高兴归高兴，长时间维持人形带来的负担，不会因为高兴而消散。在周隹跟随方菱离开后，红狐的妖力也近乎极限，那天地重合般的压迫，压得她双腿无法直立，支撑身体的脊骨也仿佛被一节一节剥离，想要强行支撑，那胫骨崩离皮肤撕裂的痛处使她不得不屈服。急忙遣散店前的顾客躲进里屋，放松身体任由筋骨游走，直至穿回那件红色的皮衣，然后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方菱提着包子到了校门口，远远看见在正门口的闭目养神的大叔，一脸完蛋了的表情。正值深秋大叔还穿着单薄的夏装，坐在一把用到包浆的破竹椅子上，就差拿把破蒲扇赶蚊子了。
为了不惊醒大叔，方菱蹑手蹑脚地想从他身旁绕到侧门。不料大叔缓缓睁开双眼，转动眼珠斜眼望去低声道：“迟到了……”话音拖得很长，仿佛责问她：这是第几次了。
“黄师傅早。”方菱站直了身子喊了声，然后转过身吐了吐舌头小跑进门去。
黄师傅摆摆手，坐起身朝角落的周隹点点头，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继续沐浴在温暖的晨辉中。
折回铺子，铺前已空无一人，偶尔有路过的会朝铺子里看上一眼，周隹走进里屋找到趴在地上正眯眼看过来的红狐，看到变回原形的红狐第一反应就是“别被人看见”，一只妖怪在城里被发现可不是好事。
“被人看见没？”
红狐张了张前爪，很想翻个身再舒舒服服的打个滚，实在太累了没力气动弹，连张嘴都嫌费力。可面对周隹的提问又不能不回答，于是打个哈欠攒上一股劲，吐出一个字：“没。”
周隹也没多问就丢下一句：“下次记得关门。”便走了出去。
秋天的夜晚来的很早，月亮像一个发光的调音钮挂在树梢，降低了人类活动的声响，放大了风的细语、猫的轻匿、鸦的悲切还有怪异的惊嚎。空幽的街道上，影子就像爪牙一样散布在四处，仍不满足地沿着墙壁攀爬至窗户边缘，等待着灯火熄灭的那一刻，好将整扇窗户吞噬，在深夜中、在月光下尽情嘲笑舞弄。
红狐恢复些力气，爬起身用爪子挠开柜门，早上包包子剩下的肉馅都在盆里，搅碎的肉用来当口粮正适合，连嚼都不用嚼直接大口舔食。
树枝在微风中轻摆，寂静下那落叶走动声都依稀可辩。三道长长影子穿进屋内，浓烈的气味和那不安分的喘息声，使得红狐下意识警觉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张望，这时三对泛着绿光和银寒的獠牙在黑夜中泛出杀戮的气息。
三只豺，不，应该是三只豺妖。三只豺呈三角阵势，低俯身躯慢慢逼近，喉咙里的低吼声表示来者不善。这三只豺妖虽然道行不高对红狐来说足以致命，更何况又被堵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这是周哥的领地。”红狐希望能借周隹的名字能吓退它们。
在城里的妖怪但凡听到周隹的名字都会表现害怕或是退却，面前这三只豺只那一瞬间的停顿，担忧是有的，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看来是不打算空手离开。走在最前那只率先发起攻击，朝红狐恶猛扑过去，红狐立即跳起窜上右侧的桌上。豺扑了个空，后爪踩翻了肉盆没站稳，红狐趁机跳到前台桌面，只要越过台面到了铺外就有机会逃脱。
后面两只豺其中一只跟着前面那只冲了进去，已经来不及拦截，另外一只还在屋外，于是腾空跳上前台堵住去路。红狐顺着墙钻到笼屉跟墙之间，一扭身躯撞倒笼屉，趁前台上的豺落脚不稳之际跳出铺子。
屋内两只豺一前一后追了出来，出了门变换队形分道两侧，一左一右追击红狐。红狐身形还算敏捷一直把三只豺甩在身后，可三只豺依旧紧追不舍，直到把红狐撵至路口不得不转向时。速度稍一减就被豺逮住机会扑了上去，爪子勾中红狐的后腿，拉扯下撕开两道长长的裂口。
红狐只能扭过头张嘴咬过去，短暂停顿让三只豺成功把它围堵在垓心，这时候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会遭到另两只豺夹击。红狐压低身子，露出尖牙发出嘶吼，浑身毛发立起让自己显示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道行不足百年的狐妖能有多大威慑力，三只豺更不肯让到嘴的肉就这样飞了，轮番从背后袭扰红狐，借机找到破绽一击索命。红狐冷静应对丝毫不退却，这里是什么地方？周隹的领地，而且离它巢穴也不是很远，只要拖下去完全对自己有利。
果不其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来，红狐惊喜喊出声：“周哥。”
三只豺妖相互对视一眼决定放弃红狐，周隹虽然没有释放妖力，凭借认知它们也意识到了危险聚拢在一起。
“真的以为我抓不到你们？”周隹冷冷看过去。这三只豺妖几天前就频繁在城里活动，专门袭击落单的人跟小妖，只因为道行低妖气稀薄消散的快不容易捕捉位置，
妖气如同黑色的巨浪冲压过去，连同红狐一起淹没其中。
做馅、包包子、上笼屉……红狐为了开店一宿没闲着，除了偶尔自言自语，与其说是自言自语，不如说是自我演练，好比有人来买包子，那样自己就要问：“要几个？”然后人就回答：“一个，两个，或是三个”。不管买多少个，他们都会把自己当成人，是同一个人在买卖，而不是一只妖怪。对，他们就会把自己当做是人，不管他们要几个把包子给他们交易就算完成，然后他们很开心的吃着自己做的包子，吃完还会再来买。
空中的面粉颗粒，在清晨的辉光下闪烁着金红，旋转碰撞，如同灿烂的念想，沉浸在幻想中红狐充满了干劲。红狐不停打量队列中的人，从眼睛到鼻子，从头到脚再头脚到头。
“嗒！”长的黑针移到最顶端与短的黑针排成一条直线，六点整的一声脆响是释放炽热血液的信号。躁动的血液在体内奔涌，让红狐无法抑制地顺着台沿来回轻跳，双手不停拍打桌面冲前面的顾客喊道：“要几个！要几个！”。
铺子最前那人被吓得僵直着身子，小心确认老板娘没威胁才畏畏缩缩道：“一……一个。”
红狐掀开蒸笼，夹出一个包子用纸包好，递过去。第一次卖包子的她，动作却是娴熟的很。那人只夺过包子，转身亡命奔逃。红狐也没理他，继续招呼后面的人。而这后面接连几人也都是拿了包子就走，没人说什么，也没人问什么，直到有个人忍不住问了句：“你这包子不要钱吗？”红狐恍然醒悟过来，确实忘了还要要钱这回事，这才迷糊道：“要！”
“多少钱一个？”人怪自己多了句嘴。
“钱？”红狐被问住了，周隹只叫她卖包子，可没告诉她包子多少钱，四处找寻又不见他影子，于是支支吾吾道：“一个……一个……给钱就行。”
“那你给我来两个肉的两个菜的算下多少钱。”站在跟前也不好离开，人有些无奈道。
“菜的？没有菜的。”
“那有什么馅的？”
“肉，都是肉。”
“这老板娘有什么毛病？”人心理默念声，等这么久碰到这奇葩的店，好在现在借口没想吃的可以离开，她这一走也引得好几个人跟着换别家去买。
红狐一脸心疼看着队列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不舍同时也一头脑莫名其妙，明明都是包子，填饱肚子就行，肉还这么好吃，为什么很生气的样子？
方菱穿着红白相间的外套，背着一个红色的书包，双手扣住背带，双马尾在身后摇摆一路小跑到店前。周隹则悠哉地隐藏在她狭长的影子外，等到转角看到红狐的店铺，风一样地溜到她前面。
“换人了？”方菱小跑到店前，瞪大眼问了句。
“买包子！要几个？”红狐伸长脖子看着比桌台高不了多少的方菱，小人也是人，把不快一股脑丢一边，又跳着拍起桌子。
方菱被红狐的热情吓的后退几步，转而咧开嘴笑道：“两个菜的。”
红狐止住跳跃楞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心想难不成人都喜欢吃菜的，可是明明肉的才好吃，她眼光快速扫向一边装模作样的周隹。
周隹依靠在墙角，掏掏口袋，挠挠痒，顺带呼吸这仿佛从薄荷中滤过的爽滑的空气，既然是装模作样，当然要装的像，装的真，不能漏出一丝破绽。
红狐心里有些委屈，她只是想做个人而已，再不济也要像个人。现实脑中的影像完全不一样，不是任由自己随心所欲编排，做人真的有这么难吗？越是这样想身体越沉重，长时间维持人形带来的负担重重压了下来。
“只有肉的，可以吗？”红狐小声回应。
“那就两个肉的吧。”方菱也没多想应声答道。
一听要肉的红狐回起劲来，开笼夹包子，用纸包好递去，手法相当熟练。
“多少钱？”方菱接过包子问。
“不要钱。”红狐眯起眼睛，她为的就是这一刻，只为了像个人，钱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像人而已。这一点方菱并不知道，来回颠倒烫手的包子，只以为是新店开业赚了个便宜，临走时道了声谢。
“人买了包子，人买了包子……”红狐心里默默念道，手脚又不由自主地舞动起来。高兴归高兴，长时间维持人形带来的负担，不会因为高兴而消散。在周隹跟随方菱离开后，红狐的妖力也近乎极限，那天地重合般的压迫，压得她双腿无法直立，支撑身体的脊骨也仿佛被一节一节剥离，想要强行支撑，那胫骨崩离皮肤撕裂的痛处使她不得不屈服。急忙遣散店前的顾客躲进里屋，放松身体任由筋骨游走，直至穿回那件红色的皮衣，然后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方菱提着包子到了校门口，远远看见在正门口的闭目养神的大叔，一脸完蛋了的表情。正值深秋大叔还穿着单薄的夏装，坐在一把用到包浆的破竹椅子上，就差拿把破蒲扇赶蚊子了。
为了不惊醒大叔，方菱蹑手蹑脚地想从他身旁绕到侧门。不料大叔缓缓睁开双眼，转动眼珠斜眼望去低声道：“迟到了……”话音拖得很长，仿佛责问她：这是第几次了。
“黄师傅早。”方菱站直了身子喊了声，然后转过身吐了吐舌头小跑进门去。
黄师傅摆摆手，坐起身朝角落的周隹点点头，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继续沐浴在温暖的晨辉中。
折回铺子，铺前已空无一人，偶尔有路过的会朝铺子里看上一眼，周隹走进里屋找到趴在地上正眯眼看过来的红狐，看到变回原形的红狐第一反应就是“别被人看见”，一只妖怪在城里被发现可不是好事。
“被人看见没？”
红狐张了张前爪，很想翻个身再舒舒服服的打个滚，实在太累了没力气动弹，连张嘴都嫌费力。可面对周隹的提问又不能不回答，于是打个哈欠攒上一股劲，吐出一个字：“没。”
周隹也没多问就丢下一句：“下次记得关门。”便走了出去。
秋天的夜晚来的很早，月亮像一个发光的调音钮挂在树梢，降低了人类活动的声响，放大了风的细语、猫的轻匿、鸦的悲切还有怪异的惊嚎。空幽的街道上，影子就像爪牙一样散布在四处，仍不满足地沿着墙壁攀爬至窗户边缘，等待着灯火熄灭的那一刻，好将整扇窗户吞噬，在深夜中、在月光下尽情嘲笑舞弄。
红狐恢复些力气，爬起身用爪子挠开柜门，早上包包子剩下的肉馅都在盆里，搅碎的肉用来当口粮正适合，连嚼都不用嚼直接大口舔食。
树枝在微风中轻摆，寂静下那落叶走动声都依稀可辩。三道长长影子穿进屋内，浓烈的气味和那不安分的喘息声，使得红狐下意识警觉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张望，这时三对泛着绿光和银寒的獠牙在黑夜中泛出杀戮的气息。
三只豺，不，应该是三只豺妖。三只豺呈三角阵势，低俯身躯慢慢逼近，喉咙里的低吼声表示来者不善。这三只豺妖虽然道行不高对红狐来说足以致命，更何况又被堵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这是周哥的领地。”红狐希望能借周隹的名字能吓退它们。
在城里的妖怪但凡听到周隹的名字都会表现害怕或是退却，面前这三只豺只那一瞬间的停顿，担忧是有的，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看来是不打算空手离开。走在最前那只率先发起攻击，朝红狐恶猛扑过去，红狐立即跳起窜上右侧的桌上。豺扑了个空，后爪踩翻了肉盆没站稳，红狐趁机跳到前台桌面，只要越过台面到了铺外就有机会逃脱。
后面两只豺其中一只跟着前面那只冲了进去，已经来不及拦截，另外一只还在屋外，于是腾空跳上前台堵住去路。红狐顺着墙钻到笼屉跟墙之间，一扭身躯撞倒笼屉，趁前台上的豺落脚不稳之际跳出铺子。
屋内两只豺一前一后追了出来，出了门变换队形分道两侧，一左一右追击红狐。红狐身形还算敏捷一直把三只豺甩在身后，可三只豺依旧紧追不舍，直到把红狐撵至路口不得不转向时。速度稍一减就被豺逮住机会扑了上去，爪子勾中红狐的后腿，拉扯下撕开两道长长的裂口。
红狐只能扭过头张嘴咬过去，短暂停顿让三只豺成功把它围堵在垓心，这时候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会遭到另两只豺夹击。红狐压低身子，露出尖牙发出嘶吼，浑身毛发立起让自己显示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道行不足百年的狐妖能有多大威慑力，三只豺更不肯让到嘴的肉就这样飞了，轮番从背后袭扰红狐，借机找到破绽一击索命。红狐冷静应对丝毫不退却，这里是什么地方？周隹的领地，而且离它巢穴也不是很远，只要拖下去完全对自己有利。
果不其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来，红狐惊喜喊出声：“周哥。”
三只豺妖相互对视一眼决定放弃红狐，周隹虽然没有释放妖力，凭借认知它们也意识到了危险聚拢在一起。
“真的以为我抓不到你们？”周隹冷冷看过去。这三只豺妖几天前就频繁在城里活动，专门袭击落单的人跟小妖，只因为道行低妖气稀薄消散的快不容易捕捉位置，
妖气如同黑色的巨浪冲压过去，连同红狐一起淹没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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