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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诡计多端防不胜防

    谢廷玉牛气说道:“管他什么护体?我喜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阵凄厉的狂笑:“哈哈哈哈,你倒嘴硬!”

    接着,一股黑色风暴袭来,他们想用身躯挡住巨风,整个身躯如同轻薄纸片被狂风卷席!那风像是龙卷风,越卷越紧,让他们痛得直咧嘴,整个身躯随旋风旋转直冒金星!

    “张居正,你的时辰已到!”

    一个巨声像是响雷滚滚传来,整个黄泉都摇晃不已!

    他们一定要带走义父,都想挣脱龙卷风去保护他!但是,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谢廷王着急吼道:“何方妖魔鬼怪?有本事冲着爷爷来!”

    “哈哈哈哈,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刚烈!”

    那笑声凄厉,吓得鬼魅都哆嗦胆战,黄泉路上被黑风覆盖,那风愈发的大,他们在旋风中如同飘落的巨浪树叶一般!

    片刻之后,狂风戛然而止!他们三个像从万丈悬崖坠落,整个身子剧烈疼痛,快似散架一般!未弄清怎么回事,在一切平静之后,猛然发现张居正不见了,着急喊着他的名字!一声声鬼魅凄厉叫声在黄泉道上回荡不已!

    巧云换好衣服后,目的十分明确,摆开架势,直接去往陈翠萍宫中!

    陈翠萍听说他来到宫中,感觉颇为意外!原本想避之不见,但他又架不住好奇,她很想知道巧云有什么目的!便相见迎接。

    一见面,巧云便拉着陈翠萍的手像亲姐妹一般叫得极为亲热,相互问长道短!换做以前,巧云说这种违心的话,她自己内心都感到呕吐!如今,她撒谎骗人骗人玩弄谋智,设计陷害手到擒来!

    一番问候之后,郑巧云便切入主题!她感谢陈翠萍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并夸赞整个后宫就属她最有心,对自己最好!

    “姐姐太客气了,这是妹妹应该做的!妹妹,恭喜姐姐贺喜姐姐,喜得皇子,妹妹也替姐姐高兴!”

    她的话刚说完,郑巧云的脸像天气一样变化不定!突然,她脸一沉,阴阳怪气说道:“是吗?罗嬷嬷对本宫说妹妹身体不适,我亲自前来看望妹妹,也没发现妹妹身体抱恙!看妹妹气色不错脸色红润,没有不舒服啊!”

    陈翠萍万万没想到,她翻脸如同翻书,让人始料未及!尴尬解释:“最近几天偶然风寒,刚刚吃过药好了很多!”

    “是吗?妹妹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莫非是我怀上皇子,你心里不高兴,气坏了身子?”

    她说的话咄咄逼人,气场强烈,让陈翠萍招架不住,连连后退!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自己最瞧不起的乡下野丫头,如今变得很强悍,真是不可思议!

    小月在宫中厅后听陈氏被郑巧云劈头盖脸质问吓得不敢出声,她怒气冲冲跑出来对郑巧云大吼大叫:“大白天叽叽喳喳到这里来胡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个毫无教养的土鸡!不就是是土鸡被人放在树枝上了吗?还真以为自己变成了凤凰!看你那小人得志语无伦次的土包子样,也改变不了土鸡一骨子的土性!哎哟,我呸!”她狠吐口唾沫!

    陈矩一看,冲出来的是小月,心里格外兴奋,但自己身份低微,他压住嗓门,轻声呼唤:“小月!”

    郑巧云风头正盛正数落得正起劲儿,竟然有人冲出来对自己大呼小叫,莫非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是胆子长毛了还是要逆天?

    郑巧云定睛一看: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前的丫头,小月!她冷鼻一哼,满带讽刺:“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小丫头!我不是将你逐出宫了吗?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可真行啊,连鸡鸣狗盗之徒都敢收留,看来你在宫里真是藏垢纳污好地方!”

    郑氏的话尖酸刻薄,气得陈翠萍直冒烟,半天说不出话来!

    “哼,什么鸡鸣狗盗之徒?自己东西不见了就诬陷冤枉别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两分姿色嘛,等过了两天,皇上玩厌了,把你打入冷宫,看你怎么神气!”

    小月一番话气得巧云七窍冒烟,嘴唇直哆嗦,她抖动嘴唇愤怒骂道:“你不可理喻,简直就是一条疯狗!”

    “哼,我是疯狗?以前你是我的主子让我伺候你,疯狗的话你都能听懂,还让疯狗伺候你,你不也是疯狗吗?”

    巧云理屈词穷,气急败坏说道:“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见她气成这样,陈矩知道她怀有身孕,劝他别气坏了身子!

    郑巧云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小月忠心护主,替陈翠萍出了口恶气,心里极为痛快!对她大肆夸奖一番,并训斥身边的人都不如小月忠心!在关键时训,一点都指望不上,让人心寒!自己是真是没看错人,关键时刻还是小月挺身而出,护在身前!

    同时她对老巫婆极其厌恶,说好让自己行事,没想到,她竟然拿自己当挡箭牌!这老猪狗,肯定在郑巧云小贱人那里没少捞好处吧!这老狐狸,果然狡猾的很!现在唯一能重用的就只有小月,她跟老猪加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决定要好好对待小月,让她为自己效力!

    深夜时分,万历睡得香甜!而同睡一张床上的巧云怎么也睡不着,好像有什么心事!突然,她感到肚子疼痛无比,痛得她忍不住大叫,在床上直打滚!

    郑巧云被疼痛折磨的死去活来,说话都似乎没有力气,她断断续续喊道:“皇上,皇上,臣妾,臣妾,臣妾的肚子,肚子,肚子好,好痛……!”

    朱翊钧一听肚子痛,他心中大感不妙:“坏了,她肚子里可有自己的亲骨肉啊!”

    一想到此,立刻起身,对站在门外的庞保传令,叫他赶紧去一趟医院把太医请来诊治,若有耽搁,砍他脑袋!”

    传令完毕,平时威震天下的男人也有温情一面!他轻轻揉着巧云的肚子,希望能帮他减轻疼痛,同时担心腹中的胎儿!

    皇帝着急上火的事儿自然万分紧急!庞保从来没见皇上如此紧张过!他知道事情重大,原本犯因的他顿时睡意全无,加快步伐,火速前去请太医!

    半夜有公公造访,太医知道事情耽搁不得,拎起药箱便匆匆往寝宫赶去!可是他毕竟是上了年纪,走快了步子跟不上,气喘不已!

    庞保不停催促,他喘着粗气说道:“大公公,你让我歇会儿,走这么快你都闭气了!”

    “闭气?你要慢是慢了,咱家跟你脑袋都会落地!来,来,来,我帮你拎药箱!”

    庞保右手拎着药箱,左手牵着他,脚底呼呼生风,赶往巧云宫中!

    太医见巧云痛得汗如雨下,知道情紧急!况且,她怀有身孕,腹中还有皇子,岂能耽搁?”

    他赶紧伸手把脉替巧云医治!

    令人纳闷的是:郑巧云脉象平和气血顺畅,腹中胎孕迹象正常,根本毫无病症!可她又疼得死去活来,这等症状,还是头一次见!

    “究竟是何等病症呢?”他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感觉极为棘手!

    见太医眉头紧锁,万历心感不妙,他着急问巧云身体情况怎么样?是何病症?

    “回皇上,娘娘怀有身孕,孕期作噩梦受到惊吓,导致腹筋牵扯引起剧痛,亦或是不慎服用药物,引起剧烈反应!”

    “那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紧?腹中胎儿情况如何?”

    “回皇上,皇上乃真龙天子,小皇子自然受到上天眷顾和庇佑,他十分平安,皇上大可不必担心!微臣开上几剂补中益气定心安神的药,去胎毒养血气,调理娘娘的身体,确保娘娘和小皇子平安!”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太医用手抄起笔开写药方,或许是刚才大家为病情担忧精神太过集中,现在大家心情都放松下来,使闻到一股奇特的异香之气!

    那香味极其独特,如似花香中带有药材气味,他觉得此气味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里闻过!

    他平心静气闭上眼,脑海翻过每一个画面,奇看瞬间从他鼻子吸入肺腑,感到味道极为好闻!

    忽然,那气味在腹中翻起巨浪,整个腹腔如翻江倒海,一股恶心之气从腹中窜至脑门,感觉一阵眩晕!他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闪过一幕画面,心里极为惊骇,连忙问巧云:“娘娘宫中是否常用药材熏香提神益气?”

    见他如此问话,朱翊钧和巧云有些摸不透头脑,疑惑问道:“太医为何如此一问?”

    太医丝毫不隐瞒,直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

    “什么?宫里有‘散子香’的味道?”万历睁大眼睛,极为震惊!

    “是啊,微臣断定娘娘宫中有‘散子香’!”

    “爱卿为何如此肯定?”

    太医说出他怀疑的理由!

    ——原来,‘散子香’是一种闻着芳香的药材,但它的药性猛烈气味温和,一旦身怀六甲者将香气吸入体内,便会抑制神经脉气血运行!若是不小心食用,即便是怀孕半年,腹中成形的胎儿在瞬间化成血块,小产流出,对受孕者身体伤害极大,而且会终身不孕!先皇时期,兰贵人怀有身孕,到得杨贵人嫉妒,她买通兰贵人身边宫女,从民间购得‘散子香’放入粥中!半个时辰后,兰贵人腹痛不已,最后怀孕六个月的胎儿竟然化成血水流出!先皇十分震怒,全方位清查!最后,查出有人在粥里下药,是宫女下了‘散子香’!查清真相后,将宫女和杨贵人猝死,并将‘散子香’列为禁药,民间和宫中不得使用!那时自己年轻,刚进太医院,亲自目睹这一经过!未曾想20多年后,此药竟然在会再次出现在宫中!”

    朱翊钧听完,将信将疑!单凭气味就能闻出是某种药,会不会太夸张?自己在宫里这么久怎么没闻到气味?他便问太医:“怎样证明宫里有‘散子香’?”

    见皇帝不相信,还以为自己在忽悠他!不过,隔行如隔山,自己精通医药,一来门外汉闻不出来是应该的!要是他能闻出来,自己不就失业了吗?况且,他会治理天下和撩妹,这个自己不会!人嘛,各有所长,很正常!

    为了让他相信自己判断没错,他让朱翊钧闭上眼,深呼吸,用鼻子仔细闻闻!

    见他说的如此肯定,万历十分好奇,心想:“闻闻就闻闻,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朱翊钧深吸一口气,一股芳香夹着药香由鼻子进入他体内!开始,他觉得气味芬芳,极为好闻,感觉挺怡神!哪知,体内一股莫名的气流像极大的漩涡在体内如翻江倒海掀起巨浪,带一股浓烈酒曲发酵的味道,同时夹杂着血腥之气冲向脑门,他感觉想吐!

    作为堂堂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呕吐,实在有损形象有辱斯文,他感觉想吐!

    忽然,他感到眼前一阵眩晕,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幸好身边的庞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朱翊钧极为震惊:“怎么会这样?”

    一切因“散子者”药性太强烈,毒性太巨猛,若是连续闻大量的‘散子香’,不出一月便会中毒而亡!兰贵人当年食用半钱‘散子香’胎儿流尽终身不孕!食用一钱,则足以让人毙命!

    朱翊钧是个多疑的人,作为一个皇帝,最害怕的是被人糊弄,被手下人牵着鼻子转!现在他已亲身尝试,知道‘散子香’的威力!怪不得今日一到宫中便觉得头晕胸闷,原来是‘散子香’作祟!

    ‘散子香’对人伤害极大,必须找出来!不然,对巧云和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不利!

    他赶紧叫人闻着香气找出‘散子香’的发香源!

    巧云心里暗暗佩服太医:“果然厉害!”

    原来,老太婆子把婴儿服给巧云后,她极为喜欢!毕竟,自己要当母亲,她用手轻抚,将衣服放在脸颊轻触,打心底感到幸福!拿着衣服爱不释手,久久不肯放下!

    就在此时,她感到头脑昏沉,眼前视线模糊,身子轻飘飘的,差点就要倒地!幸好被陈矩扶住她才没倒在地上!

    陈矩见状问道:“娘娘要不要紧?奴才现在乡请太医来诊治!”

    巧云定定神,称身体欠佳,独自休息便可没事,并让陈矩出去,不要打扰她休息!

    陈矩出宫后,她拿着小衣服,脑海浮现老巫婆来宫的一幕幕!她发现老太婆子笑容太假,故作讨好!在深宫之中,一般只有算计和被算计,哪有空串门拉家常?烧曾经三番五次要置自己于死今天又来献殷勤,非奸即盗!此事肯定不简单,小衣服一定有古怪!若她有不奸邪之心谋害自己,便可将计就计!”

    巧云赶紧用丝绸将小衣服包上,独自一人出宫!

    刚开始,她以为是某种刺激花粉香气,故而找到京城卖花粉门店嗅闻,他们哪能闻得出?

    真当她感到疲惫准备回宫时,恰巧经过一家药铺,里面散发的味道让她感觉和衣服上的味道有些相似!她一拍脑袋:“莫非,衣服上的香气是某种中药材?”

    再一看此药铺赫然写着“怀仁堂”!这可是京城百年老字号大药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她直接走进去让掌柜帮她答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