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海选视频中有线索
晚餐时间，邱允实给俞清浅打电话，把她约在上次四个人一起聚餐的西餐厅，说是关于崔远征的案子，他跟任轩昂有了新的推理，想要跟这案子的承办检察官私下聊聊。
6点，任轩昂跟邱允实准时抵达，但令他们惊讶的是，等在餐厅的不单单是俞清浅，还有个周震。
周震笑嘻嘻地起身跟他们打招呼，“既然是私下以朋友的身份聊推理，我想，也不在乎多我这个推理爱好者参与其中吧？”
邱允实故意尴尬地大笑，然后把询问的目光转向任轩昂。
不等任轩昂说话，周震便熟络地拍拍邱允实的肩，拉着他落座，拿出哄小孩的长辈口吻问：“允实，还在生我的气？”
邱允实索性摆出孩子气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回答：“可不是？不过我也快消气了，毕竟周末咱们还得再见面。要是这顿饭你请，我不介意今晚就提前消气喔。”
周震仿佛正中下怀，说这顿不让他请客他第一个不答应，于是他跟邱允实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冰释前嫌。
点餐后，这顿饭局便进入主题。任轩昂作为首席侦探，开启了他的推理，在推理之前，他先是言简意赅地叙述了这两天他们的调查经过，包括邱允实导演的星探闹剧，抠脚老头的精彩表演。结束了前期铺垫，任轩昂说：“俞检，警方在严函的家中搜到了带血的衣物，但独独没有染血的鞋子，这一点有些可疑。”
“也许是鞋子上没有喷溅上受害者的血？”俞清浅反问。
“就算凑巧没粘上血，也应该沾染现场淤泥。”任轩昂解释。
“也对，也许严函正是因为鞋子粘了太多的淤泥，所以干脆把鞋子丢了？”俞清浅继续猜测。
“也许，我是说也许，”任轩昂没什么把握地说，“严函真的是无辜的，现场之所以有他的烟蒂，家中之所以有血衣，甚至行凶方式是砸烂崔远征的膝盖，全都是因为有人故意栽赃嫁祸。这个人可以轻易拿到严函的烟蒂和衣物。”
“谁？”俞清浅问。
“曾经因为做伪证害得严函更显可疑的——陶若枫。”任轩昂回答时似乎是因为没什么自信，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邱允实。
只这么一眼，邱允实就看穿了这位监护人的内心，马上附和说：“没错，我也怀疑陶若枫。我们找你来，就是为了寻求你的共识，有了你的配合，任律便才能提出申请，请你们检察院去调取证据，证实我们的推理。”
俞清浅深深吐出一口气，“愿闻其详。”
任轩昂把他们从中介门店店长那里听来的有关严函跟陶若枫的关系讲述了一遍，最后总结：“严函隐瞒陶若枫自己的病情，为了让女友对自己死心，日后不必因为自己的死伤心，他谎称嫌弃陶若枫，还要独自前往西藏见新欢女网友。而在他们二人交往最初，严函花花公子的名声在外，这段恋情不被任何人看好，只有陶若枫笃信严函。这就是陶若枫的动机，嫁祸严函，让严函付出代价。此外，陶若枫对崔远征也是有私仇的，毕竟崔远征害她当众丢丑，害她断了一颗门牙，就像店长说的，有碍观瞻的事对女人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对于陶若枫来说，砸烂崔远征的膝盖或者干脆杀了他，嫁祸渣男男友，就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如果是严函的女友，那么拿到严函的烟蒂，趁严函不在家，把血衣藏到严函家的衣柜中，这些都不成问题。”邱允实适时帮腔。
“案发那晚严函便已经订好了机票，他第二天上午出发去机场，陶若枫完全有时间把行凶时穿的衣服藏到严函的家中。”任轩昂补充。
“那么鞋子呢？”周震不甘一直被排除在外，插嘴问，“如果是嫁祸，为什么不干脆做全套，只转移血衣，而不准备鞋子？”
邱允实跟任轩昂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都不说话。
俞清浅看出了二人的好意，都不愿意当着自己的面指出周震这个问题多么白痴，于是便自己解释：“鞋子难免会留下穿着者的汗液，栽赃者如果把自己行凶时穿的鞋子也一起留在严函家中，那么法医一验便可以查出鞋子被别人穿过。”
周震被自己的女友指教一番，非但不觉得没面子，反而还露出了一脸对女强人女友的崇拜，哄得俞清浅不好意思地谦虚微笑。他是真的很会哄女人开心。
“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个栽赃者为什么不干脆偷一双严函的鞋子呢？她不是能够自由出入严函的出租屋吗？偷一双严函的鞋，犯案时把鞋子放在一旁，让严函的鞋也被喷溅上血迹，也踩上现场的淤泥，然后带回严函的家中，这样做不也是做了全套吗？”周震收起刚刚崇拜女友的一脸花痴相，又恢复成智商在线的心理师，自信地说。
邱允实击掌，夸张地说：“这不是巧了嘛，英雄所见略同，栽赃者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周震苦笑，还是以看待孩子的宽容大度接受了邱允实的挖苦。
“栽赃者也是这么做的？可是严函家里根本没找到那样的鞋啊？”俞清浅反问。
“因为栽赃者的计划出了点意外，她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把鞋子从栽赃计划中剔除出去。”任轩昂回答。
“什么意外？”俞清浅问。
任轩昂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邱允实耸耸肩，自觉接下接力棒，凑巧刚好赶上服务生把一盘牛排端到周震面前，周震刚刚拿起刀叉准备开动时，邱允实说：“狗屎。”
周震的刀叉僵在距离牛排一厘米的地方，愕然抬头盯着邱允实。
邱允实得意一笑，转而对俞清浅解释：“这个意外就是康宁桥下的狗屎。凶徒行凶过程中，不小心踩到了狗屎。凶徒离开现场后便找了个隐蔽地点脱下血衣，换上自己背包里的女装，把已经染上崔远征血迹的衣物和她偷来的严函的鞋子一起装进背包，等待第二天严函离家后转移到严函的衣柜里。但问题是，她并不想穿着一双踩了狗屎的鞋子一路步行回家。任律曾经说过，运气不好踩了狗屎，大不了把鞋丢掉，正是这句话给了我灵感。既然鞋子不是昂贵的名牌限量版，既然身为一个女人无法忍受狗屎如影随形，既然身边还有一双相对干净没有沾染狗屎的鞋，那么何不丢弃恶心臭味的源泉，换双鞋穿？反正栽赃计划中还有血衣和烟蒂，也不在乎少一双鞋。”
俞清浅重重点头，“有道理。”
周震好像是故意跟邱允实较劲似的，也顾不得再去附和女友，反问：“就不能是严函在行凶过程中踩到了狗屎，丢了自己的鞋，赤脚回家吗？你们的这个推理并没有指向性，也没有排他性。”
任轩昂又好像故意跟周震较劲似的，突然间一改之前的不确定，自信满满地说：“周先生，你忘了刚刚我提过的抠脚老头了吗？”
“抠脚老头？”周震不明所以。
“对呀，任律不说废话，既然刚刚他讲了抠脚老头的海选视频的内容，也就说明这段视频跟案情有关。”邱允实含笑望着周震，等待他恍然大悟。
俞清浅率先领悟，一拍桌子说：“对了，抠脚老头说他案发当晚在康宁桥附近的小河边的垃圾箱里捡了一双鞋子！难道说，他捡到的就是凶徒丢弃的踩到狗屎的那双？”
“很有可能。”任轩昂松了一口气，虽然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但今晚他如愿争取了俞清浅这个同盟。
“这么凑巧？”周震小声嘀咕。
邱允实伸出手，在周震眼前晃了晃，吸引他的注意力，“震哥，你又忽视了一个细节喔？刚刚任律不是说了嘛，抠脚老头的海选视频中，他不停用一只脚去踩另一只脚，而在医院，陶若枫也有类似的动作。”
“脚气？”周震这才恍然大悟。
“是的，脚气，也就是足藓，是一种真菌感染，具有传染性。我大胆猜测，陶若枫患有脚气，她把自己穿过的鞋子丢弃在案发现场附近，凑巧被当晚途经那里的抠脚老头捡到，纳为己有。所以抠脚老头才染上了脚气，成了抠脚老头。”
任轩昂开口前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邱允实，暗暗惊讶于他们的不谋而合，有关于这场推理，他们没有事先彼此知会过，有关于今晚的合作，他们也没有事先商议达成共识，他们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一唱一和。
俞清浅兴奋地说：“我听说，足藓一般都会有皮屑脱落，抠脚老头捡了鞋肯定没有清洗过，搞不好里面还留有凶徒的皮屑。只要我们找到这双鞋，确认这双鞋上有崔远征的血，鞋底花纹符合现场残留的鞋印，便可以进一步锁定嫌疑人。”
“我明天就会正式向检察院申请调取证据，俞检，这事儿还得请你从中多多帮忙，争取尽快带人去找抠脚老头，拿到他捡的那双鞋。”任轩昂总结今晚饭局的最终目标。
“没问题。”俞清浅显然非常赞同任轩昂的推理，一口答应。
周震的嘴角抽动，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他凑到俞清浅耳边耳语：“浅浅，万一那双鞋跟案件无关，你却从中运作让同事们做了无用功，会不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俞清浅倒是大大方方，大声回答：“不会的，我相信他们的推理。”
周震有些难为情，也提高了一点音量说：“我不是说万一嘛。”
“为了万分之一自己丢人的可能就大概率放过一个真正的罪犯，太不划算了。”俞清浅没有任何思索和犹豫，拿出了在工作中的那种说一不二的果决，脱口而出，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驳了这个新晋男友的面子。
周震忙不迭笑哈哈地点头称是，只是他再望向任轩昂和邱允实时，笑意似乎变了味道。
邱允实也笑哈哈地与周震对视，他倒是笑得没心没肺。
任轩昂察觉到，他们四个人的关系经过了今天晚上，似乎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6点，任轩昂跟邱允实准时抵达，但令他们惊讶的是，等在餐厅的不单单是俞清浅，还有个周震。
周震笑嘻嘻地起身跟他们打招呼，“既然是私下以朋友的身份聊推理，我想，也不在乎多我这个推理爱好者参与其中吧？”
邱允实故意尴尬地大笑，然后把询问的目光转向任轩昂。
不等任轩昂说话，周震便熟络地拍拍邱允实的肩，拉着他落座，拿出哄小孩的长辈口吻问：“允实，还在生我的气？”
邱允实索性摆出孩子气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回答：“可不是？不过我也快消气了，毕竟周末咱们还得再见面。要是这顿饭你请，我不介意今晚就提前消气喔。”
周震仿佛正中下怀，说这顿不让他请客他第一个不答应，于是他跟邱允实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冰释前嫌。
点餐后，这顿饭局便进入主题。任轩昂作为首席侦探，开启了他的推理，在推理之前，他先是言简意赅地叙述了这两天他们的调查经过，包括邱允实导演的星探闹剧，抠脚老头的精彩表演。结束了前期铺垫，任轩昂说：“俞检，警方在严函的家中搜到了带血的衣物，但独独没有染血的鞋子，这一点有些可疑。”
“也许是鞋子上没有喷溅上受害者的血？”俞清浅反问。
“就算凑巧没粘上血，也应该沾染现场淤泥。”任轩昂解释。
“也对，也许严函正是因为鞋子粘了太多的淤泥，所以干脆把鞋子丢了？”俞清浅继续猜测。
“也许，我是说也许，”任轩昂没什么把握地说，“严函真的是无辜的，现场之所以有他的烟蒂，家中之所以有血衣，甚至行凶方式是砸烂崔远征的膝盖，全都是因为有人故意栽赃嫁祸。这个人可以轻易拿到严函的烟蒂和衣物。”
“谁？”俞清浅问。
“曾经因为做伪证害得严函更显可疑的——陶若枫。”任轩昂回答时似乎是因为没什么自信，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邱允实。
只这么一眼，邱允实就看穿了这位监护人的内心，马上附和说：“没错，我也怀疑陶若枫。我们找你来，就是为了寻求你的共识，有了你的配合，任律便才能提出申请，请你们检察院去调取证据，证实我们的推理。”
俞清浅深深吐出一口气，“愿闻其详。”
任轩昂把他们从中介门店店长那里听来的有关严函跟陶若枫的关系讲述了一遍，最后总结：“严函隐瞒陶若枫自己的病情，为了让女友对自己死心，日后不必因为自己的死伤心，他谎称嫌弃陶若枫，还要独自前往西藏见新欢女网友。而在他们二人交往最初，严函花花公子的名声在外，这段恋情不被任何人看好，只有陶若枫笃信严函。这就是陶若枫的动机，嫁祸严函，让严函付出代价。此外，陶若枫对崔远征也是有私仇的，毕竟崔远征害她当众丢丑，害她断了一颗门牙，就像店长说的，有碍观瞻的事对女人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对于陶若枫来说，砸烂崔远征的膝盖或者干脆杀了他，嫁祸渣男男友，就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如果是严函的女友，那么拿到严函的烟蒂，趁严函不在家，把血衣藏到严函家的衣柜中，这些都不成问题。”邱允实适时帮腔。
“案发那晚严函便已经订好了机票，他第二天上午出发去机场，陶若枫完全有时间把行凶时穿的衣服藏到严函的家中。”任轩昂补充。
“那么鞋子呢？”周震不甘一直被排除在外，插嘴问，“如果是嫁祸，为什么不干脆做全套，只转移血衣，而不准备鞋子？”
邱允实跟任轩昂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都不说话。
俞清浅看出了二人的好意，都不愿意当着自己的面指出周震这个问题多么白痴，于是便自己解释：“鞋子难免会留下穿着者的汗液，栽赃者如果把自己行凶时穿的鞋子也一起留在严函家中，那么法医一验便可以查出鞋子被别人穿过。”
周震被自己的女友指教一番，非但不觉得没面子，反而还露出了一脸对女强人女友的崇拜，哄得俞清浅不好意思地谦虚微笑。他是真的很会哄女人开心。
“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个栽赃者为什么不干脆偷一双严函的鞋子呢？她不是能够自由出入严函的出租屋吗？偷一双严函的鞋，犯案时把鞋子放在一旁，让严函的鞋也被喷溅上血迹，也踩上现场的淤泥，然后带回严函的家中，这样做不也是做了全套吗？”周震收起刚刚崇拜女友的一脸花痴相，又恢复成智商在线的心理师，自信地说。
邱允实击掌，夸张地说：“这不是巧了嘛，英雄所见略同，栽赃者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周震苦笑，还是以看待孩子的宽容大度接受了邱允实的挖苦。
“栽赃者也是这么做的？可是严函家里根本没找到那样的鞋啊？”俞清浅反问。
“因为栽赃者的计划出了点意外，她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把鞋子从栽赃计划中剔除出去。”任轩昂回答。
“什么意外？”俞清浅问。
任轩昂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邱允实耸耸肩，自觉接下接力棒，凑巧刚好赶上服务生把一盘牛排端到周震面前，周震刚刚拿起刀叉准备开动时，邱允实说：“狗屎。”
周震的刀叉僵在距离牛排一厘米的地方，愕然抬头盯着邱允实。
邱允实得意一笑，转而对俞清浅解释：“这个意外就是康宁桥下的狗屎。凶徒行凶过程中，不小心踩到了狗屎。凶徒离开现场后便找了个隐蔽地点脱下血衣，换上自己背包里的女装，把已经染上崔远征血迹的衣物和她偷来的严函的鞋子一起装进背包，等待第二天严函离家后转移到严函的衣柜里。但问题是，她并不想穿着一双踩了狗屎的鞋子一路步行回家。任律曾经说过，运气不好踩了狗屎，大不了把鞋丢掉，正是这句话给了我灵感。既然鞋子不是昂贵的名牌限量版，既然身为一个女人无法忍受狗屎如影随形，既然身边还有一双相对干净没有沾染狗屎的鞋，那么何不丢弃恶心臭味的源泉，换双鞋穿？反正栽赃计划中还有血衣和烟蒂，也不在乎少一双鞋。”
俞清浅重重点头，“有道理。”
周震好像是故意跟邱允实较劲似的，也顾不得再去附和女友，反问：“就不能是严函在行凶过程中踩到了狗屎，丢了自己的鞋，赤脚回家吗？你们的这个推理并没有指向性，也没有排他性。”
任轩昂又好像故意跟周震较劲似的，突然间一改之前的不确定，自信满满地说：“周先生，你忘了刚刚我提过的抠脚老头了吗？”
“抠脚老头？”周震不明所以。
“对呀，任律不说废话，既然刚刚他讲了抠脚老头的海选视频的内容，也就说明这段视频跟案情有关。”邱允实含笑望着周震，等待他恍然大悟。
俞清浅率先领悟，一拍桌子说：“对了，抠脚老头说他案发当晚在康宁桥附近的小河边的垃圾箱里捡了一双鞋子！难道说，他捡到的就是凶徒丢弃的踩到狗屎的那双？”
“很有可能。”任轩昂松了一口气，虽然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但今晚他如愿争取了俞清浅这个同盟。
“这么凑巧？”周震小声嘀咕。
邱允实伸出手，在周震眼前晃了晃，吸引他的注意力，“震哥，你又忽视了一个细节喔？刚刚任律不是说了嘛，抠脚老头的海选视频中，他不停用一只脚去踩另一只脚，而在医院，陶若枫也有类似的动作。”
“脚气？”周震这才恍然大悟。
“是的，脚气，也就是足藓，是一种真菌感染，具有传染性。我大胆猜测，陶若枫患有脚气，她把自己穿过的鞋子丢弃在案发现场附近，凑巧被当晚途经那里的抠脚老头捡到，纳为己有。所以抠脚老头才染上了脚气，成了抠脚老头。”
任轩昂开口前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邱允实，暗暗惊讶于他们的不谋而合，有关于这场推理，他们没有事先彼此知会过，有关于今晚的合作，他们也没有事先商议达成共识，他们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一唱一和。
俞清浅兴奋地说：“我听说，足藓一般都会有皮屑脱落，抠脚老头捡了鞋肯定没有清洗过，搞不好里面还留有凶徒的皮屑。只要我们找到这双鞋，确认这双鞋上有崔远征的血，鞋底花纹符合现场残留的鞋印，便可以进一步锁定嫌疑人。”
“我明天就会正式向检察院申请调取证据，俞检，这事儿还得请你从中多多帮忙，争取尽快带人去找抠脚老头，拿到他捡的那双鞋。”任轩昂总结今晚饭局的最终目标。
“没问题。”俞清浅显然非常赞同任轩昂的推理，一口答应。
周震的嘴角抽动，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他凑到俞清浅耳边耳语：“浅浅，万一那双鞋跟案件无关，你却从中运作让同事们做了无用功，会不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俞清浅倒是大大方方，大声回答：“不会的，我相信他们的推理。”
周震有些难为情，也提高了一点音量说：“我不是说万一嘛。”
“为了万分之一自己丢人的可能就大概率放过一个真正的罪犯，太不划算了。”俞清浅没有任何思索和犹豫，拿出了在工作中的那种说一不二的果决，脱口而出，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驳了这个新晋男友的面子。
周震忙不迭笑哈哈地点头称是，只是他再望向任轩昂和邱允实时，笑意似乎变了味道。
邱允实也笑哈哈地与周震对视，他倒是笑得没心没肺。
任轩昂察觉到，他们四个人的关系经过了今天晚上，似乎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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