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传说与真实
“我回来了！抱歉久等了啊，羽月。”
没过多久，延森便推着自己搬运铁矿石的推车回来了。虽然这东西拿来载人并不算很合适，但是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你还好吗？能支撑下去吧？”
“嗯嗯，还好啦，并没有到直接晕过去的程度。”
这倒是算不上逞能，尽管她仍然疼得要命，但确实还能勉强支撑着，只不过站是真的站不起来罢了。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轻轻扶着你到推车上来，别乱动哈。”
少年小心翼翼地把推车的车斗放在地面上，轻轻把少女抬进去，然后再推车慢慢踏上回家的路；就在刚才这一小会的功夫，那头怪兽的血液已经几乎流干了，有很大一部分渗进了羽月的衣服里，哪怕刚才只是轻轻抬了少女一小下的延森，手上都沾满了血。
……一定要说的话，有点像深夜的杀人犯，推着尸体去处理掉呢。
“话说，延森先生？”
“嗯嗯？怎么了，是坐在车上有些不舒服么？抱歉啊，暂时稍微忍一下吧，一会就到家了。”
“啊，不是，我是想和您说一下那个怪物的事情呢。”
“怪物？……啊，刚才攻击你的那家伙确实不太像是人呢，用怪物来形容也算合理吧。”
“不，它并不是人……一开始我也觉得那只是个疯了的男人，但是在逃跑的过程中，我发现它还长出了毛和爪子，并且发出的声音也像是野兽一样……诶，延森先生刚才不会没有注意到吧……？”
“……不，确实没有。”
少年刚才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赶快取回武器，以及拿到武器之后赶紧交给羽月上了，以至于虽然他最后也碰到了那头怪兽，但几乎没有仔细观察过，自然也就不清楚它身上所发生的变化。
“延森先生，荷兰的传说里，这种长出毛发和爪子，变成像野兽一样的怪物叫什么啊？”
“……这种样子的话，估计是狼人（Weerwolf）吧。”
毛发、爪子、野兽……虽然因为刚才没有注意看那家伙的状态，但是听到这种描述的话，那就是狼人无疑了吧。
“狼人……啊，原来如此，是和狼有关系的怪物，对吧？”
“是，不过你是不是看错了？”
“诶，为啥？”
“在我所听过的传说之中，人类只会在月圆之夜变成狼人，今天在夜空中挂着的，可仅仅是月牙而已……”
“是，是吗，原来在这边，和月亮有关的是狼而不是兔子啊……”
比起东亚传说中月亮上面的勤勤恳恳捣药或者打年糕的兔子，这种名为狼人的可怖怪物未免是有点血腥过头了……而且，羽月从小的确听了一些关于月兔的故事，但到了中秋赏月的时候，也没有见过月亮上有兔子，结果到了欧洲没两天，就遇上了欧洲传说中的狼人……欧洲，真可怕啊。
“兔子？没听说过，大概是被狼人给吃掉了吧。”
“延森先生好不解风情啊，明明月兔先生是在月亮上捣年糕呢。”
“呃，刚才那个是玩笑，不过嘛，狼人们的确和一般的狼一样，会吃牛羊这些家畜，自然也会吃兔子和鸟类了——不不不，归根结底这也只是传说，我也没见过狼人吃东西，呢。”
*
说到最后一个“呢”字的时候，延森停顿了一下。
等等，这不和那天安妮阿姨讲的故事一样吗？那个一家三口和家里养的羊全都死掉的……这么一想，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若是狼人的话，应该会吃掉尸体吧，但是按照安妮阿姨的说法，那些尸体虽然被掏出了内脏，咬断了脖子，但其他部分倒没有少肉，所以怎么看这都不像是狼人的作风吧，应该吧……
“延森先生？”
“啊，嗯，怎么啦？”
“没事，您这边停下来了呢，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没什么，接着走吧。”
“这样啊，没事就好呢……我突然想起来，那个狼人还有一点诡异的地方呢。”
“哪里诡异了？”
“这一点您也没注意到呢。”
的确，刚才延森的注意力未免太过于不集中了，相比于与狼人展开了一路追逐战，杀死对方之后又和尸体一块待了一段时间的羽月，他能够观察到它的时间就太短了，以至于几乎没有注意到什么呢。
“那个‘狼人’……在死掉之后，尸体又变回了人类的形态。”
“嗯？”
“就刚才那一会哦，就是您让我留在那里，回到铁匠铺找推车的那会工夫，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头怪兽身上的毛缩回了皮肤里，手上和脚上的爪子也变回了指甲，最后身形也回缩成了比一般的西洋男人稍微强壮一点，但绝没有身为狼人时那么硕大的样子……嗯，就日本的标准来讲，还是很庞大就是了。”
“怎么听着已经不完全是狼人故事，好像还带着点灵异了。”
人们最容易感受到恐惧的，是未知的事物——这件事情，延森终于是体会到了。他原来绝对是把这些怪兽的传说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看，甚至对于圣经都半信半疑的怀疑论者，但现在在自己没有亲眼看到，在自己身边的羽月却又亲身经历，并且绘声绘色地讲出来的情况下，他的心里多少是有点发毛。
“嘛，没什么啦，就算再可怕的怪物，本质上也是能杀掉的嘛，延森先生倒是看到这一点了吧？刚才我刺进它的心脏的时候，它一下子就倒下来了，证明也没有太可怕呢。”
“要是没有刺中心脏的话，死掉的就是你了啊，别说的这么轻松。”
到了最后，反倒是要羽月反过来宽慰延森了呢，多少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之前还说不要在外面出风头呢，算了，如果没有你出风头，可能还得多死几个人……反正你最近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回去以后好好养伤——听你刚才说肋骨断了，我看你胳膊上和袜子上也都是血，好好养个一两个礼拜再说吧。”
“好啦，不用担心了，我知道啦——”
“知道就好。”
少年推开自家的大门，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的这点麻烦事，可算是完全搞定了。
“你别动了，我一会先给你用布处理一下伤口，复杂的伤和内伤我处理不了，至少得别让伤口沾上水和脏东西，不然就麻烦了。”
没过多久，延森便推着自己搬运铁矿石的推车回来了。虽然这东西拿来载人并不算很合适，但是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你还好吗？能支撑下去吧？”
“嗯嗯，还好啦，并没有到直接晕过去的程度。”
这倒是算不上逞能，尽管她仍然疼得要命，但确实还能勉强支撑着，只不过站是真的站不起来罢了。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轻轻扶着你到推车上来，别乱动哈。”
少年小心翼翼地把推车的车斗放在地面上，轻轻把少女抬进去，然后再推车慢慢踏上回家的路；就在刚才这一小会的功夫，那头怪兽的血液已经几乎流干了，有很大一部分渗进了羽月的衣服里，哪怕刚才只是轻轻抬了少女一小下的延森，手上都沾满了血。
……一定要说的话，有点像深夜的杀人犯，推着尸体去处理掉呢。
“话说，延森先生？”
“嗯嗯？怎么了，是坐在车上有些不舒服么？抱歉啊，暂时稍微忍一下吧，一会就到家了。”
“啊，不是，我是想和您说一下那个怪物的事情呢。”
“怪物？……啊，刚才攻击你的那家伙确实不太像是人呢，用怪物来形容也算合理吧。”
“不，它并不是人……一开始我也觉得那只是个疯了的男人，但是在逃跑的过程中，我发现它还长出了毛和爪子，并且发出的声音也像是野兽一样……诶，延森先生刚才不会没有注意到吧……？”
“……不，确实没有。”
少年刚才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赶快取回武器，以及拿到武器之后赶紧交给羽月上了，以至于虽然他最后也碰到了那头怪兽，但几乎没有仔细观察过，自然也就不清楚它身上所发生的变化。
“延森先生，荷兰的传说里，这种长出毛发和爪子，变成像野兽一样的怪物叫什么啊？”
“……这种样子的话，估计是狼人（Weerwolf）吧。”
毛发、爪子、野兽……虽然因为刚才没有注意看那家伙的状态，但是听到这种描述的话，那就是狼人无疑了吧。
“狼人……啊，原来如此，是和狼有关系的怪物，对吧？”
“是，不过你是不是看错了？”
“诶，为啥？”
“在我所听过的传说之中，人类只会在月圆之夜变成狼人，今天在夜空中挂着的，可仅仅是月牙而已……”
“是，是吗，原来在这边，和月亮有关的是狼而不是兔子啊……”
比起东亚传说中月亮上面的勤勤恳恳捣药或者打年糕的兔子，这种名为狼人的可怖怪物未免是有点血腥过头了……而且，羽月从小的确听了一些关于月兔的故事，但到了中秋赏月的时候，也没有见过月亮上有兔子，结果到了欧洲没两天，就遇上了欧洲传说中的狼人……欧洲，真可怕啊。
“兔子？没听说过，大概是被狼人给吃掉了吧。”
“延森先生好不解风情啊，明明月兔先生是在月亮上捣年糕呢。”
“呃，刚才那个是玩笑，不过嘛，狼人们的确和一般的狼一样，会吃牛羊这些家畜，自然也会吃兔子和鸟类了——不不不，归根结底这也只是传说，我也没见过狼人吃东西，呢。”
*
说到最后一个“呢”字的时候，延森停顿了一下。
等等，这不和那天安妮阿姨讲的故事一样吗？那个一家三口和家里养的羊全都死掉的……这么一想，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若是狼人的话，应该会吃掉尸体吧，但是按照安妮阿姨的说法，那些尸体虽然被掏出了内脏，咬断了脖子，但其他部分倒没有少肉，所以怎么看这都不像是狼人的作风吧，应该吧……
“延森先生？”
“啊，嗯，怎么啦？”
“没事，您这边停下来了呢，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没什么，接着走吧。”
“这样啊，没事就好呢……我突然想起来，那个狼人还有一点诡异的地方呢。”
“哪里诡异了？”
“这一点您也没注意到呢。”
的确，刚才延森的注意力未免太过于不集中了，相比于与狼人展开了一路追逐战，杀死对方之后又和尸体一块待了一段时间的羽月，他能够观察到它的时间就太短了，以至于几乎没有注意到什么呢。
“那个‘狼人’……在死掉之后，尸体又变回了人类的形态。”
“嗯？”
“就刚才那一会哦，就是您让我留在那里，回到铁匠铺找推车的那会工夫，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头怪兽身上的毛缩回了皮肤里，手上和脚上的爪子也变回了指甲，最后身形也回缩成了比一般的西洋男人稍微强壮一点，但绝没有身为狼人时那么硕大的样子……嗯，就日本的标准来讲，还是很庞大就是了。”
“怎么听着已经不完全是狼人故事，好像还带着点灵异了。”
人们最容易感受到恐惧的，是未知的事物——这件事情，延森终于是体会到了。他原来绝对是把这些怪兽的传说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看，甚至对于圣经都半信半疑的怀疑论者，但现在在自己没有亲眼看到，在自己身边的羽月却又亲身经历，并且绘声绘色地讲出来的情况下，他的心里多少是有点发毛。
“嘛，没什么啦，就算再可怕的怪物，本质上也是能杀掉的嘛，延森先生倒是看到这一点了吧？刚才我刺进它的心脏的时候，它一下子就倒下来了，证明也没有太可怕呢。”
“要是没有刺中心脏的话，死掉的就是你了啊，别说的这么轻松。”
到了最后，反倒是要羽月反过来宽慰延森了呢，多少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之前还说不要在外面出风头呢，算了，如果没有你出风头，可能还得多死几个人……反正你最近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回去以后好好养伤——听你刚才说肋骨断了，我看你胳膊上和袜子上也都是血，好好养个一两个礼拜再说吧。”
“好啦，不用担心了，我知道啦——”
“知道就好。”
少年推开自家的大门，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的这点麻烦事，可算是完全搞定了。
“你别动了，我一会先给你用布处理一下伤口，复杂的伤和内伤我处理不了，至少得别让伤口沾上水和脏东西，不然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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